4、第 4 章：一面之緣的棋士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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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藤原佐為非常擔心會被進藤光看見的情況下，還花錢買了棋周刊看今天的賽程，確定他今天不會出現在棋院後才答應八神一馬上動身報考。因為還是擔心的關係，還特地戴上無度數的眼鏡及鴨舌帽，頭髮則是昨晚去理髮店修整後較為整齊的綁在後頭。
一進到棋院，這裡的擺設雖有些小改變，但大致上與記憶中如出一轍。想當初的自己還盯著一旁小水缸中的假魚看呢！與記憶中不同的是一般市民下棋的地方，被改的更為寬敞。拿著資料與報名費，藤原佐為憑著記憶走向櫃檯。一名中年人接過資料後看了好一會兒，再翻到第二份棋譜時愣了一下。變成讓子？
「你...學棋的時間...十年多是嗎？而且沒有老師？」
「是。」
雖然是回答了，但藤原佐為在心裡暗自道歉，要說的話可是幾十幾百年呢！沒多久後對方開了報名費的收據和證件。
「時間表會再寄到你家，賽程當天會抽籤。」
「好的，謝謝您。」
辦理好正式手續後看見一般民眾的下棋區，就這一秒間，藤原佐為盯著八神一露出千百個肯求的無辜表情。最後依然敵不過撒嬌攻勢，八神一投降，自動的領著一旁閃閃發光的人走向下棋區。
一來到此處便見到一抹有點熟悉，實質上只有一面之緣的身影──門脇龍彥。他正好和自己一樣剛踏入此區，因明白對方棋力不差，藤原佐為向前輕拍他的肩膀。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請問您在找對弈的人嗎？」
「嗯，是啊。只是...」
「要不要和我下一盤呢？」
「你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門脇四段對嗎？」
其實藤原佐為也只知道對方的樣貌而已，會知道名字和段位是因為那份期周刊的關係，上頭清楚的寫了名字還附上照片。只見門脇龍彥笑了幾聲。
「好啊，就和你下一局，就讓先吧。」
畢竟自己是沒有段位的，為了不讓門脇龍彥認為自己太過囂張只好默認給他讓先。門脇龍彥想著，知道他是職業棋士還敢找他下的人，不是段位比他高，要不就是對自己很有自信，再者就是來亂的傻子了，而他直覺對方不是個來亂的傻子。和櫃台處的小姐知會了一聲後，門脇龍彥找了個空棋盤的位置坐下來。
「小兄弟，這裡坐吧。」
待藤原佐為坐下後，門脇龍彥什麼也沒說就將白子的棋盒拿走了。八神一則是跟著看在一旁觀看。
「請多指教。」
一如往常的慣性開局，藤原佐為捏起一枚純黑光滑的棋子，食指向後將棋子抵向姆指前端，接著中指與食指抵在棋子兩端翻轉過來，用中指指腹與食指指尖夾住黑棋，往棋盤橫縱之間的右上角小目放去。
上次與人相對親自對弈是執白，這次終於換成他喜愛的黑棋。心情不免開心許多。
接著，白子落在左上星位，黑子落在右下星位，白棋則再占去左下的星位。接著黑子掛角，白子則飛。黑與白來往交錯，在第十一手後，棋面由左下方慢慢展開。此時黑子的引征，讓白子左右為難，選擇跳脫此地轉往別處。
門脇龍彥用手背擦了額頭上的汗水，他緊張起來。對面第二十一手起黑棋的攻勢，他一直有種很熟悉的感覺，那種遠遠凌駕於自己之上的壓迫感，但他卻一直想不起來這種感覺出自於哪裡。直到這一手碰咬住了他下的好形，這個既視感讓他心中的謎團與謎團之間牽上線。
「你...認識...進藤光嗎？」
聽到這句話，藤原佐為嚇得手上的棋子掉到棋盤邊的桌上。已經相隔如此之久了，為什麼他還會記得那麼清楚？指尖微微顫抖，唇瓣輕顫，有些無法振作。殊不知這些反應讓門脇龍彥起了疑心，反應竟然這麼大。
「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他曾經讓我感受到現在這樣的感覺，除此之外，你們許多下法都很相似。所以，你認識他嗎？」
接著藤原佐為調適了心情後，露出凜冽的目光。
「這件事，讓我們下完這盤再說也不遲吧？」
「......行，就先下完。」
門脇龍彥答應了這個約定，努力讓自己不太過著急，但他的定性不如藤原佐為，很顯然的無法回到心平氣和的狀態。他咬緊牙關面對棋盤，方才正前方這能馬上讓自己定下心的青年冷靜地落下一子，他心浮氣躁的以碰回應。但他明白，就算自己的心情未受影響，白棋也早就被黑棋從中間斷了活路。
這種強大並不是十年之內就能夠成就的，而是好幾十年。而且這種融合了幾百年前棋風的現代下法，他就只從那還是個小毛頭的進藤光身上見過。
「我...認輸了。」
「謝謝指教。」
藤原佐為只是伸出纖細的手，開始整理棋子。反是對面的門脇龍彥還無法反應過來，腦子裡頭還竟是想著這名青年與進藤光的關係。接著桌面上只剩下白棋後，他才回過神來將白棋收好。
待他收好棋後，藤原佐為才開口。
「恕我無法現在回答你這個問題，但不用急著找答案。這件事的答案，我相信再過沒多久你就會知道了。只要你依然是一位職業棋士。」
藤原佐為起身後，拉著八神一離開了下棋區，剩下門脇龍彥一人留在原位上深思。如果真的和進藤光有關係，棋力又如此深厚高強，照理來說不可能都不露面的。而進藤光那忽強忽弱的棋力更令他不明白。好吧！他就等吧！
一出棋院的大門藤原佐為和八神一拔腿就離開此地，深怕就遇上進藤光。還不行啊，現在還不行。他一直有種感覺，若現在馬上出現在進藤光面前，下棋的感覺就會和只有進藤光獨自一人時不一樣。因為他總是跟在進藤光身邊給他安全感，若是只有他獨自一人，是否就會不一樣？
***
回到住處後，更仔細的看了一遍這期的棋周刊，發現這期根本都沒有寫到進藤光的事情，讓藤原佐為感到很焦慮。最後八神一打開電腦上了棋院的官方網站才查到進藤光現在的資料。
「進藤八段？這小子有棋聖和本因坊的挑戰權過啊。」
就在進藤光升上二段沒多久的那一年，棋院修正了升段制度。以勝場決定升段，另外則是國際比賽優勝或是打入頭銜循環賽、挑戰權與拿到頭銜，就有升段的資格。至於升到幾段則看賽事決定了，比方說進藤光就是有過三大頭銜其一挑戰權的記錄，所以直接升上八段。
「阿光成長了好多呢...。」
「也長太多了吧？啊！佐為佐為，快看這個！職業棋士考試預賽的幾天後，有進藤光對這次天元戰的棋盤解說會耶？」
「什麼？！我要去我要去我要去！」
「啊！放手啊！時間還早啦！別勒我啊！」
一聽到這個消息藤原佐為興奮的掐著八神一，弄得八神一天旋地轉。預賽也要下個月才開始，這個月都還沒過完呢！
「在那之前，先教你怎麼用鍵盤打字吧。」
在八神一強迫的教學下，藤原佐為算是學會了，但就是找一個音要在鍵盤上找很久。
「你現在想下網路圍棋嗎？」
「嗯！」
「那我出去買個食材，晚上我開火。到時候你至少要在我回天界前學會幾道菜才行，否則我相信以後我回天界了，你肯定天天吃泡麵和不健康的東西。」
八神一邊拎起購物袋邊不忘對這個大棋癡說教，他實在無法想像未來沒有人盯著他，他會下棋下到什麼時候才回神。見大棋癡已經沉迷在棋局裡，他摸摸鼻子也懶得再念就離開房間，並在前往超市的路上邊想著要料理什麼才好。
另一方面，縮在電腦前下棋的藤原佐為已經在下第二局了。網路圍棋界算是業餘的領域，所以通常ㄧ局都不會超過ㄧ小時，很快就會結束。就在此時，右邊的視窗下方有個按鈕突然一閃一閃的，藤原佐為將游標指向那按鈕按下去，對話框就這麼跳出來。
原來是Chosu找他聊天下棋。
他沒有多想就接受了Chosu的對局邀請，就棋力來說這位Chosu的棋力和上次到棋所遇上的桑本海差不多。他得好好利用這幾天抓回下棋百分之百的感覺，這樣參加職業棋士的考試才不會失態。(儘管他很久沒有下爛棋)
八神一回到家並且把晚飯煮好的時候，藤原佐為和Chosu已經下到第四局了。
Fujiwara：我得先吃飯了。
Chosu：我也差不多了，謝謝你啊！
Fujiwara：不會，那麼先再見。
Chosu：嗯，掰掰。
登出網路圍棋後，藤原佐為跳到大廳準備和八神一共度今天的晚飯。
而另一方面，在網路圍棋的某個聊天室中...
Chosu：如何？這四局是不是很像？
Yao：真的非常像。
Chosu：果然你也這麼認為嗎？
Atsushimi：我也覺得很像，根本就是同一個人吧？
Chosu：看來要下次遇到再問問他了...
Gitton：都靠你了。
Chosu：你們也可以約他下看看啊。
Yao：也是可以啦，下次試試。
Atsushimi：以我來看這個Fujiwara跟Sai肯定是同個人，而且Fujiwara很像日本人的姓氏不是嗎？
Gitton：你還真聰明啊。
Chosu： FujiwaraSai...嗎？
此時在被討論的人，正坐在客廳的矮桌前吃著晚飯，殊不知方才自己下的棋露出了秘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一面之緣的棋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