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以为谁都是你弟》我是任

9、NO.9：生如夏花（一） 一双宽厚的

　　翌日顾安起的很早，整个宿舍貌似除了他其余的人都还在呼呼大睡，他踮手踮脚的开了门然后去了水房匆匆的洗漱完，回到宿舍的时候发现只有吴屌屌起来了，他想了想还是推了睡在自己旁边铺的耿中正说起来了起来了，已经不早了。然后整个宿舍的人都陆续起来。再后来耿中正还一直佩服顾安说我觉得你太牛掰了每次熬夜到最晚然后第二天起来得最早上课还不瞌睡，你属夜猫子的？
　　顾安想了想觉得自己之所以在这方面天赋异禀全归功于高三那段日子，当时的自己哪怕就是在书桌上对着课本撑着脑袋“钓鱼”也必须熬到12点以后上床，不然第二天准没有精神。
　　众人穿好了劣质的迷彩服，下楼吃了个早餐，扛着有点甜的矿泉水开赴操场，这时太阳还没有升起来，旅院新生军训的地方相对而言比较阴凉，新生们三三两两或坐在风雨长廊里面扯淡，或者躺在草地上枕在室友的大腿上面补觉。
　　顾安捡了个没人的草地坐下，开始百般无聊的扯起地上的草茎玩。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只感觉太阳已经渐渐升起来了，阳光打在他的脸上，开始渗出细细的汗珠来，这时他听见耿中正在不远处扯着嗓子喊起来说教官来了大家快点站好，快点站好。
　　顾安眯着眼睛看了看操场的入口，果然一队踏着整齐步伐的国防生大哥进了操场，就分出五个往顾安这边走来。顾安慢悠悠的拍着屁股站起来，和其他新生一样慢悠悠的往耿中正喊话的地方靠拢。
　　这时教官中有一个个子偏矮小的突然扯着公鸭一样的嗓子喊起来：“十，九，八三，二，一。”
　　当他喊到“一”的时候，还有的新生还惬意的躺在煦暖的阳光底下无恃无恐的补觉，那教官似乎是因为新生的自由散漫生气了，大吼道：“立定！”顾安听见那教官喊立定，还是很给面子的站在原地不再动了，除了极少数人和顾安一样在听见“立定”的时候在原地保持站立姿势，其余的新生还在移动。
　　沉默了半晌，矮个子教官又喊大家迅速集合，一班的站这里，二班站那里，三班四班你们的位置在这，都给我站好了别在那瞎跑。
　　等所有人都在自己的班级位置站好队时，矮个子教官拿出手机看了一下笑了一下，大家都不知道他在笑什么的时候，他突然板起了脸吼：“你看看你们，还‘211’大学学生，集个合4分38秒，全部给我站军姿站好，军姿会站吗？不会？不会的话那我告诉你们站！”果然他就收了手机，啪的一个军姿站在那里。
　　所有人都没有动，都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矮个子教官中气十足的喊：“还楞着干嘛，给我散开，军姿站好，快点！”
　　所有人都开始极不情愿的慢慢站好，顾安也随在队伍里散开，双手贴着库管立定站好，然后矮个子教官就开始在散开的队伍里穿梭，时不时的扯着某些新生的手肘，扒拉两下。
　　“你们给我听好了，站军姿两脚分开六十度，两脚挺直。”
　　顾安极度不喜欢矮个子教官这嚣张的姿态，正在心里默默的问候他全家的时候，感觉有人踢了他长得不是很开的两只脚，一惊，忙抬起头就看见矮个子教官正看了他一眼，然后走开了。顾安觉得自己心都跳到嗓子眼里，开始打起精神听教官讲站军姿的要领，但矮个子教官已经到长长列队的另一边去检查其他新生的军姿去了。
　　“你们的大拇指要紧贴食指第二关节，两手自然下垂贴紧，一定要贴紧，即使你的人被别人扯得倒下了，你的手也不能松。”
　　顾安听着中气十足的讲解，头已经慢慢的低了下来，接着军帽帽檐挡住太阳投下的阴影落在脸上，他开始闭目养神，然后感觉有一股力道在扯着他的手肘，他知道教官就在附近，不敢回头，于是就用手肘的力量和身后的力量抗衡。力量将他的手肘往后扯一寸，他的手肘就用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原理往回扯两寸。扯来扯去那力道不松反重，就是和顾安杠上了。
　　顾安有些生气了，自己军姿站的好好的，谁在这里尽给自己瞎捣蛋来着。他决定做最后的一搏，把手肘往前拼命往前一抬，居然不能撼动身后力量半分，反而是引来身边同学的一阵吃吃的低笑。
　　一双宽厚的手一把扶住顾安因为用力过猛而止不住往前倾的身体，挑起他的下巴，低沉的声音说：“抬头。”
　　“挺胸。”拍了一下顾安的胸膛。
　　“收腹。”按了一下顾安的腹部。
　　“目视前方。”正了正顾安歪在一边的帽檐。
　　“两肩向后张。”将顾安有些微驼的背脊扳正。
　　矮个子教官在队伍里逡巡了一圈，背着手走了过来，走向顾安，说：“怎么了？”
　　“这个学生的军姿站的不太好，我给他纠正一下。”
　　顾安觉得禁锢着自己身体的强大力量一松，他习惯性的又要松垮下来身体，但见矮个子教官还没有走远，无奈只得挺直腰杆继续装模作样。等矮个子教官走到整个队伍前面。顾安觉得是时候放松一下了，就听见矮个子教官中气十足的说既然你们连军姿都站不好，那以后来了第一件事就是给我站军姿，一直站到你们站好了为止，谁站不好的给我出来站！
　　沉默，复又沉默。矮个子教官看了一眼手机手从现在开始你们给我站半个小时，没站好不准休息。
　　半个小时，队伍里突然就有些嗡嗡的声音。顾安站在队伍的最后一排，撇了撇嘴，不就是半个小时吗谁怕谁啊，当此时顾安深以为小学两年级就下田帮父母农作的自己还是颇有吃苦耐劳的精神的，所以半个小时他并不以为意。其实更多的是因为顾安有时候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是他骨子里的倔强让他经常吃软不吃硬，不就是半个小时军姿，咬一咬牙就过去了。
　　所以在一片载道怨声里面顾安抬头挺胸收腹目视前方，双肩微微向后张开，开始站军姿。其实顾安站军姿的时候挺喜欢在脑海里yy一些小说情节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的，这样显得时间过得很快，比如幻想着操场最高处突然虹光一闪一青年侠客着一身飘逸的白衣抱剑而立，乜斜一眼矮个子教官用冰冷的声线发出挑战说我和你约战，你敢不敢迎战，然后白衣侠客刷刷两下就揍的矮个子教官满地找牙。至于剑客为什么用揍，顾安也无从得知。
　　想到这里，顾安又开始不自觉地笑起来，然后觉得身边有了异样，低沉的声线问他：“有什么东西这么好笑？”
　　“没什么。”顾安没吃熊心豹子胆，自然不会告诉教官自己yy了什么的。
　　“你难道不知道回答教官问题要喊‘报告’？”
　　这摆明了就是在刁难自己嘛，顾安又开始在亲切心里问候自己的教官，然后出其不意的大喊一声：“报告！”
　　刷刷刷目光由此集中，从此万众瞩目。
　　矮个子教官也听见了顾安这石破天惊的一声“报告”，面露不善的走过来说什么事？顾安憋了一阵想了一下掂量了轻重然后用蚊吶的声音憋出几个字：“报告，我想上厕所。”
　　矮个子教官用探寻的目光看了一眼顾安身后，顾安心想我去是我要上厕所你瞅别人干嘛他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难道我上厕所还得他看着？果然，矮个子教官探寻了一阵说站军姿哪这么多事你给我憋着，站完了再去！
　　憋着憋着呗，反正我又不是真的要上厕所。顾安用眼角的余光看着周围正强忍着笑意的的同学，撇嘴想你们就笑，都给我笑，要不是我吸引教官的注意力看你们哪有机会再那里偷鸡摸狗不应该是偷偷摸摸做地下活动。
　　后面的十几分钟顾安不再yy也不再笑，绷紧着面部表情目光没有焦点，这时太阳已经完全的升起来了，这个城市最变态就是明明都要中秋了还骄阳似火，虽然是早晨，但是顾安只感觉到浓浓的暑气和大自然深深的恶意。
　　直到额头豆大的汗滴已经开始流入他的眼睛里，有一种火辣辣的感觉让他有些睁不开眼睛的时候，就在顾安有些支撑不住的时候矮个子教官大喊：“稍息。”
　　许是有些人站了这小半个小时已然思维僵硬，陡然听见指令以为是让休息，忙开始摘了帽子蹭蹭蹭的用袖子擦汗，顾安没有动，是因为他刚才双手紧贴身侧已经麻了，动都动不了，正此时那矮个子教官又吼起来：“我让你们动了吗？我是说稍息不是休息，都给我原地军姿站好了，不站好不准休息。”
　　所有人都傻眼了，还要站你把我们当什么啊再站就真的三等残废了。顾安小幅度的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双脚，听见矮个子教官说还要站，他也没有多大的反应，都站了这么会倒不介意再撑会，反正一咬牙就过去了。
　　站在顾安旁边的耿中正和陈博雅也笔挺的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等人都站好了，矮个子教官发布指令：“休息。”所有人没有动，他再一次重申说：“休息。”
　　像是确定了他说的是“休息”而不是“稍息”，所有的人陡然松懈像一群哄然从林子里飞出的鸟群，揉腿的揉腿，甩手的甩手，抱怨的抱怨，场地上一下就热闹了。顾安活动了一下双腿看见耿中正和陈博雅两个人还站着，于是问他俩说你们怎么不活动活动。
　　耿中正憋着一张脸说：“硬了。”
　　顾安以为自己听错了，又看向陈博雅，问他：“你怎么也不动？”
　　陈博雅憋着一张脸说：“废了。”
　　顾安撑着腰站起来，觉得自己也应该来简单明了的两个字的回答，这样才不至于在两个人面前失了格调，想了想觉得还是“够了”一词言简意赅又一语双关，和“硬了”、“废了”异曲同工。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看向顾安，问：“什么够了？”
　　顾安揉着腿蹲了蹲，松松已经绷紧僵直的双腿很是不解的看着一个硬了一个废了的两人说当然站够了啊，不然你们以为是什么够了，难道你们还想站半个小时的军姿？
　　原地活动了一会手脚那矮个子教官又说要喝水的上厕所的给你们两分钟。顾安本来是不想上厕所也不想喝水的，但看见这么多的同学都一窝蜂的跑去喝水上厕所，顾安也有些心痒了。但是此时很明显的，喝水和如厕无论是生理还是时间上都注定顾安二者不可得兼，想到不知道下一次休息是什么时候，顾安还是决定喝水。
　　之前随意摆放在屋檐底下的矿泉水瓶已经被后面赶到的学长学姐按宿舍一个个排成一溜，颇为壮观，但是顾安心里就叫苦不迭了想你们这不是帮倒忙吗这两分钟一百多个瓶子自个上哪找自个的去啊，好在宿舍八个人兵分八路，向吉发眼尖率先找到了526的水瓶，然后一呼百应，众人喝了畅快。
　　顾安仰着脖子装水牛的时候感觉有人再偷窥自己，他很是警觉的扫了一眼，就看见宋承宇优哉游哉的坐在窗台上翘着两腿拿了个单反在那里“咔嚓咔嚓”，顾安说你干嘛呢拍美女啊？宋承宇眼睛没有离开单反视野将镜头对准顾安说好的，一二三来一张，顾安骂了一句神经病啊。这时矮个子教官又开始拿出手机摆豁了：“十、九、八三、二、一。”
　　数到“一”的时候，新生都差不多已经自觉按刚才的队列站好，还有几个磨磨蹭蹭的从厕所里出来，矮个子教官笑了起来，居然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但是怎么看都不是善茬。果然，教官说：“那几个厕所里出来的立定，向右转，起步跑。其余的跟随各自教官继续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