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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N0.15:生如夏花(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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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宿舍睡完一个中秋,预示着这为期半个月的苦逼军训已经熬完一半了,而且中秋后的军训已经开始有针对性的为一周后的军训阅兵做准备,所以军训的内容虽然没有以前那么严格,但是内容却繁重得多。
在苦走了两天正步之后,这单调的日子终于再一次有了乐趣。打枪,对于每一个处于青春期的少年来说,都是神秘而刺激的,这或许也是军训这么多天来,一群新生们最为期待的事情。
打枪之前按照惯例会由专业人员指导新生们一些握枪的动作要领和注意事项。
到了傍晚快要下训的时候,矮个子教官突然集合了分散训练的四个班学生,然后带到操场的中央。顾安正因为走了半天的正步而为两条苦不堪言的老残腿兀自叹息,这刚一坐下还没有好好放松一下,就听见周围的同学激动起来,有些人甚至在矮个子教官严厉的眼神里微微的前倾了身子。
顾安处在队列中也随着人群看去,才看见是一群穿着迷彩服的国防生一人扛着一把步枪从操场外面走进来。原来今天是要学习打枪。虽然做为一个文科生顾安一贯对这些枪支武器什么的并不敢兴趣,但是看到那些已经枪托驳壳了的步枪,他还是小小的激动了一把。
说起来,顾安高中时期也是有军训,虽说日子并不长,但是也曾听说会有机会摸一次真枪过一回瘾,当时顾安就觉得很是激动,但是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并没有实现,这么一说其实打枪倒也成了顾安的一个夙愿。
现在看见摆在自己面前的十几条真枪,虽然可能是已经退役了的,但是顾安还是觉得颇为期待。
那讲解动作的教官年纪虽然不大,但是军衔却是少校,端正的国字脸严肃沉闷,架势沉稳而有气势。他先是做了简短自我介绍,然后开始分解动作给新书们做讲解,之后又做了亲身做了示范。看着他身子飒爽的躺倒然后抠动扳机,虽然没有那“砰”的一声枪响,但是军人那一刻冷峻的气场一爆发,还是引来了一群女生的在那里暗自惊叹。
教官站起来冷冷了环顾了女生一眼,然后拎着枪,硬着声音说:“你们不要笑,尤其是女生一定要记住我刚才说的话,是用肩窝的那条沟顶着枪托,别看见这里有条沟就用这顶着。”教官说着,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人群里沉顿片刻,然后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都陡然爆发出笑声,哄笑成了一片。
教官讲解完动作,就轮到新生们拿枪找感觉了,其实之前一排一排的新生拿过枪都挺顺利的,原因是前排的连枪托都没有捂热就被后面迫不及待的新生赶了下去,教官站在一边也没有说什么。
到了顾安这一排开始拿枪的时候,顾安按照教官之前说的双脚张开半米左右的距离,然后在他一声“躺下”的发令后,顺势爬倒在地,按照教官说的把肩膀微微的向前,右肘往里合、着地支撑保持两肘保持稳固,然后将眼睛对准准星,做完这套动作,他突然听见周围周围的同学发出窃窃的偷笑。
他想抬头看看究竟别人在笑什么,但是那边负责讲解动作的教官却看见有几个女生动作特别的不标准,正心血来潮的躺倒手把手的给那几个女生矫正动作。顾安没有教官的口令,只能老老实实的趴着。
这时顾安听见有人压低嗓子轻轻的咳嗽的两下,周围的笑声就被压了下去。他将眼睛偏离了准星,艰难的偏过头,才看见不知到什么时候梁朗已经到了他的身边,正握手成拳轻轻抿着嘴,刚才那两下子咳嗽就是他发出来的。顾安觉得自己要是没看错的话,那张一贯严肃冷毅的脸庞,居然勾起了嘴角,虽然笑意不是很明显,但是的确是笑了。
顾安想,今个太阳打南边出来是不可能了看来是要往北边落了。
正当时,换了迷彩军装的梁朗却在他的身边趴下,然后用宽大的手掌握住他抓住枪托的手,顺便矫正了他有些偏离位置的身体,压低了声音在他的耳边说:“你的□□裂开了。”
顾安闻言大惊,果然觉得自己后面一片凉飕飕的,正要起来一探究竟,却被梁朗一把按住,“后面的女生还没有看够呢,你让她们再看会。”
顾安当时被晒得黝黑的糙脸一红,绝不止是想找条缝躲进去那么简单,他真是连挖坑把自己活埋了的心都有了。其实要怪也不能怪他顾安,今天中午在宿舍的时候顾安就已经看见自己的胯裆的线头开了,只是当时时间太急他就只用打火机把线头燎了一下,想不到居然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一粗心被万人看,失策,着实失策。
但更可耻的就是这梁朗平日里虽不算什么刚正不阿,可穿了军装好歹也是人模人样,顾安私底下可没少听有女同学为他犯花痴,原来骨子里也是这样个下流胚子。对,就是个下流坯子,什么叫还没有看够,要看看你的去。
不过蹭着身边这下流坯子身上穿的厚实带感的迷彩布料,顾安觉得自己就是拿把小刀子划啊划的估计也要好久吧,全怪学校给发这么劣质的迷彩服,搞得自己保留了18年的贞操啊,被人一朝看尽,不堪,十分不堪。
事后,顾安在一众室友的窃笑和护送下回的宿舍,颜面荡然无存。
一直到第二天上午站军姿的时候,顾安整个人心情都不好,尤其是再看梁朗那个下流坯子的时候,顾安都有一种将鞋片子甩他脸上的冲动。偏偏那坯子看他的时候气定神闲优哉游哉,时不时还走过来掰正一下他往前涵着的肩膀。
在太阳底下晒了一上午,因为一口怨气愤懑在胸,居然导致顾安有些轻微的中暑。趁着接送他们去靶场的大巴还有一会才来,顾安趁机去上了个厕所,等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大事不妙,原来就在他蹲厕所这一会,大巴已经悄然而至,等他火急火燎的上了车,放眼所及哪里还有他的坐位。
顾安有些不甘心,他垂死的环视了一眼整个车厢,最后眼尖的看到在车厢的最后还留着一缺,虽然不大,但是容纳下他军训期间体重锐减的身躯后,还有剩余。他这刚在坐位上坐定,那坯子就上了车,估计也是在找位子,环顾车厢发现没有坐位后,于是迈开两条修长的大腿步履矫健的穿过中间的过道,在顾安傍边的空位挤了下来。
是的,是挤,挤得顾安整个人都不好受了。顾安咬牙切齿的站起来轻声说梁教这坐位还是给您坐吧我习惯站着了,然后在梁朗的微微点头致意下挪出身子,把整个位子都让给了梁朗这坯子。
梁朗对此还是褒扬了一下:“辛苦了。”
顾安咬重字音:“尊老是传统美德,再说我四肢俱勤站一会不辛苦。”
正在这时就体现出来了室友的重要性了,坐在前排的耿中正站起来说顾安你刚才身体不好你坐我这里来吧我们仨挤一下就好了,说完他往里面挪了挪。于是顾安头也没有回的就走到了耿中正面前,虽然陈博雅也生的虎背熊腰的但是三个人挤一下也还是挤得了的。
一路颠簸终于到了满是黄土飞扬的靶场,顶着一头烈日在参杂着砂砾的黄土地上排队坐好,矮个子教官有开始训话:“待会你们射击的时候你们一定要顶着你们的肩窝那里,还有尽量把枪平托,不要一紧张就给我往天上射,这不是打飞机。”
低下的男生都憋着一张脸没有笑出来,反倒是一群女生听了矮个子教官的训话吃吃的暧昧笑了起来。
矮个子教官负着手巡视了一眼在坐的女生,脸颊又笑出了两个梨涡,“笑什么笑,你们记着待会是抵这里不是抵这,别沟在哪哪抵。”他先指自己肩后指胸把昨天那教官的交待的注意事项重申了一遍。
到顾安射击的时候,坐一边帮忙填弹的解放军叔叔已经熟练的帮忙填完弹药,示意顾安可以趴地上开始射击了,顾安怀揣着一颗激动得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的小心脏握着沉重的枪托,因为塞了耳塞,所以顾安在抠动了第一次扳机之后觉得不过瘾,打算再接再厉的时候,一边的解放军叔叔示意他可以起来了。
顾安说:“不是打五发的吗?我这才一发呢。”
解放军叔叔口型:“你打完了。”
难道刚才自己一梭子把五发子弹一口气都打完了?他可是连自己怎么抠动扳机的都不知道,难不成自己也要做一回二师兄了?不对,二师兄吃人参果虽然食不知味但好歹长那二两膘,自己打完枪不能什么收获都没有。思及此处,顾安也不顾解放军叔叔制止,一弯腰手从草地上一扫,眼疾手快的抓了一把子弹壳。
在回去的路上,有的教官开始给那群小女生发子弹壳了,各个从口袋里一掏一大把,引得一群女生尖叫不止跟个大妈超市抢购一样。顾安正把玩着自己捡的那几枚子弹壳,见女生都这么激动,他突然心里一动把自己的子弹壳塞兜里,然后在别的教官那里要了几颗过来。
等回了学校,趁坐地上休整的时间他就开始了自己的小动作,用一颗子弹壳从女生那里换一篇军训日记,反正这些子弹壳对于他来说不过个纪念意义,留一颗就足够。然后一圈下来,他在接下来的几天军训日记就已经完美的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