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御伽草纸》拂诺

2、part.2

　　神社离御草织的家不远，大概十来分钟就能达到了，所以她并没有花费多大的力气就把妖怪带回了自己的家，把他安顿好，御草织就又陷入了忙碌之中。
　　打完水，帮他擦拭好身体，用以前用过的外伤药和绷带包扎好，看着他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御草织才放松下来，露出笑容。

　　用手擦擦额头上的汗水，用余光瞄到窗外的景色，发现外面已是一片暗沉。

　　“啊——这么晚了吗，我连晚饭都还没有做呢。”御草织一脸苦恼的看着窗外，片刻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后，用右手捶自己的左手心，脸上扬起明媚的笑容，眼里似乎发着闪闪星光。
　　“还有村上婆婆的笹饼！”

　　御草织一脸兴奋地转向包裹的方向，打算站起来拿时，她就听到微弱的声音从自己身边发出，御草织转过头，只见少年深锁着眉头，一脸烦躁，薄薄的唇一张一合，似乎要诉说着什么。

　　“啊，妖怪どの，你这是醒了吗？”

　　“好吵哦。”
　　少年抬起手盖住脸，然后那双美艳的紫罗兰眼眸就微微地张开，他的目光转向了御草织。

　　“抱歉，请不要生气，我不会再说话的了！”察觉到明显不满的妖怪どの，御草织立刻捂住了自己的罪报，然后她急忙地低下头道歉

　　“……”

　　面对十分诚恳地道歉的御草织，少年一时无言以对，像御草织这种人，他还是第一次见，虽然不算喜欢，但也并不讨厌就是了。

　　“嘛……算了，明明只是一个人，但却能这么吵，也是你的能耐。”

　　“抱歉给您添麻烦了，想到要吃婆婆做的笹饼有点得意忘形了。”
　　说到笹饼御草织再次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冰蓝色的眸子里露出渴望的光，仿佛在诉说着笹饼的美味，让少年也对她口中的笹饼有些兴趣了，然后他向御草织伸出手。

　　“恩……？你是要吃笹饼吗？不行哦，妖怪どの。”御草织歪着头，思考了片刻，然后很认真地对少年摇摇头，拒绝了他伸出的手，这让少年有些恼怒。

　　“人类，本大爷要吃你的东西，是你的荣幸，拒绝我是以为我不会杀你吗！”

　　“但、但是，笹饼是我劳动了一天的成果哦，如果妖怪先生要吃的话，就要帮我做一件事情！”

　　对于少年的威胁，御草织也没有让步，她用她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与少年对视，这使得少年更是火冒三丈，正当他想起身教训教训这个不听话的人类时，身体都没撑起来，就扯动了他的伤口，使得胸口包裹着的绷带渗出了鲜血，让他没有办法再动弹。

　　“妖怪どの请不要再动了，请躺好吧！”

　　这是谁的错！少年怒目圆睁地瞪着御草织，可惜眼神并不能射死人，所以罪魁祸首御草织完好无损地站了起来，拿到了包裹，打开了就在少年面前吃起来。

　　樱色的团子包裹在叶子里，小巧玲珑的摸样让人胃口大开，御草织满足地咬了一口。
　　少年偏过头，见御草织竟然真的没有给他吃的意思，气得直咬牙。这个人类的小鬼，等我伤好了我必定将她给杀了！
　　御草织用余光瞄了眼看着她吃的妖怪，见妖怪正翻转身体，但眼神却偷偷地转向御草织这边来，使得御草织轻笑了声。

　　“妖怪先生要吃吗？可是吃了完成我的心愿哦。”
　　“谁要吃那种东西啊！”少年恶狠狠地说道

　　见妖怪一而再的拒绝，知道他并没有为区区一个笹饼而屈服，御草织也表示理解，虽然对她来说笹饼已经是她全部能给予的东西里，最为贵重的了，但对于其他人来说，这只不过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东西了。
　　她并没有感觉到失望，被拒绝是理所当然的。御草织这么告诉自己，但从心里四处蔓延的苦涩让她有种想哭的冲动。

　　“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就睡觉吧！已经入夜了。”说完，御草织压制心中的异感，装作平静的语气道。
　　然后就转过身去，吹熄了蜡烛，到床铺旁的一个空位里躺下，房子大概只有十来平方米，唯一的被铺也被少年霸占了，所以御草织只能随便睡了。

　　除了屋外的夏蝉与鸟雀的细微声音外，剩下的只有彼此起伏的呼吸声了。

　　但两人都没有睡，背对背地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情。

　　月光透光窗照进屋子里，使得暗沉的屋子有了一丝光亮，少年看见了放在被铺边的一个笹饼，那是御草织留下的，他又用复杂的眼神看向御草织。

　　其实他已经忘记了自己到底活了多久，但他知道的是，眼前这个人是第一个会救他、不怕他的人类，他看不透这个小女孩的想法，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人并没恶意。

　　良久，他叹了口气，就当是还了她的这个人情吧。

　　“小鬼，你有什么愿望。”

　　他们沉默的时间很长，长到御草织希望的火焰已被浇盖得差不多熄灭了，正当以为不可能了，自嘲般在弧度唇边扬起，然后微微地合上眼时，却听见妖怪嘶哑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御草织蓦地睁开着眼，她有点不可置信，这是成功了吗？
　　扑通扑通，她感觉到自己的跳动的特别快，就连指尖也在微微颤抖，御草织用力地咬着下唇，告诉自己不要慌乱，要镇定些，咽下唾沫，她才开始说出话来。

　　“我的愿望是，希望有一个朋友。”

　　少年惊愕地睁大眼，他从未想到御草织的愿望简单到世间任何人都能完成的程度，这怎么算的上是一个愿望呢？

　　“原因呢？”

　　“我啊，从小无父无母，村子里的人都会说我是不祥的存在，没有人需要我也没有人会与我讲话，们一见到我就只会用石头砸我，就连深林的妖怪也好，它们也会躲着我……”

　　御草织蜷缩着正颤颤发抖的身体，双手用力地捂住双眼，让眼泪不会流出来，她吃力地扯出一抹微笑，假装平静地说道：
　　“所以今天救妖怪どの是有目的的，我想如果救了你，你会不会就愿意跟我做朋友呢？但是你刚刚差点杀了我，我又害怕你不会答应，所以才不给笹饼给你吃……果然，我也是个不单纯的孩子呢，妖怪どの也会讨厌我的吧？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说着说着，御草织的声音已经维持不了平静开始颤抖，她拼命地压抑着自己不要哭出声音，她认为妖怪どの应该不会喜欢会哭的孩子。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如果你不说后面的话出来，我可能真的和你做朋友哦。”

　　妖怪静静地望着压抑着自己的御草织，果然跟自己之前猜想的一样，这个人类的孩子是有目的的，他以为她可能会先带回家，然后再把他交给官府，或者是利用他、让他为她卖命什么的，这些都是人类惯有的事，也是妖怪之所以厌恶、憎恨人类的原因，御草织这种目的，却让他没有办法讨厌。

　　御草织用力的咬住的下唇已渗出了些血迹，她心里也问了自己，为什么要告诉妖怪先生这些呢？失去了这次一次机会，下次她可能再也不会找到一个会和她说话的孩子了，但是想起自己尊敬的村上婆婆的话，她又狠下心地再次启口，果然她想要朋友，但也不能失去婆婆。

　　“因为村上婆婆告诉我，如果是朋友的话一定要坦诚相对，所以、所以……”

　　所以，和我做朋友吧
　　我已经受够了一个人的生活了！

　　御草织没有再开口了，她应该把此生的勇气用过了，她果然还是怕啊，她怕会想以往一般，凑去孩子堆里的时候，被孩子们用石头砸到的那种痛的无可救药的感觉。

　　人类会怕受伤，妖怪何尝不是呢？
　　几百年了，一开始他还不是像现在一般厌恶着人类，但是看到了人类的卑劣、自私、脆弱，他就开始对人类这种族群产生厌恶感了，逐渐地他变得孤身一人，人类妖怪他都没有接近谁，一直一个人过着，他并没有觉得没有什么不好。但现在御草织提出的愿望，让他恍然察觉自己实在是漂泊太久了。

　　要接受她吗？她会是不同的吗？

　　“……”
　　屋子有变得如同以往般的寂静，两人都各怀心思地沉默了

　　“吾之名……巴卫。”

　　打破这僵持的是名为巴卫的少年，他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了御草织，他最后还是忍住，他想试着去亲近这样或许会不同的人类。

　　如果……

　　如果这个人类背叛他的话，到时候，他一定会亲手了她。

　　背对着巴卫的御草织，并没有看见他此时的眼神，冰冷若霜、令人生畏。
　　御草织只知道，真正的名字对于妖怪来说是十分重要的，而常年与村上婆婆一起的御草织，当然也知道了它的含义，所以这简单的一句话，让御草织好不容易维持下来的平静都打破了，她眼泪不断地涌出来，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但她没有再理会这些了，她现在只想回应，回应她唯一的朋友

　　“御草织！我的名字叫御草织！”

　　看着激动地跳起来的御草织，他不禁露出一抹微笑。
　　“ばか，哭的真难看。”

　　“真的十分抱歉！”御草织连忙用手背擦擦眼泪，然后向巴卫绽放出个大大的微笑，她的眼里闪闪发光的，明亮的惊人。

　　“嘛……完成蚁蝼一般你的愿望，倒没什么。”
　　巴卫用手撑着头，侧躺着身子，一副慵懒的摸样看着御草织，然后用另一只手捏起一块笹饼，咬了一小口，他惊异的发现这块小小的糕点，味道竟然异常的好。

　　“不过……”

　　“不过什么”御草织听见着不确定的因素，心里又是一阵不安。

　　“不过，你要每天给我笹饼，那样的话本大爷就勉强陪你一下，当然，留你在身边可不是把你当朋友，而是手下，手下哦~”
　　巴卫转动他那能蛊惑人心神的紫罗兰眼眸，狡黠地说道。

　　手下？那是什么东西
　　御草织忍下心中的疑虑，爽快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