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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part.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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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被禁止出去找人聊天打发时间,但御草织并没感到郁闷,相反她还有些高兴,因为她今天可以一整天都和巴卫在一起了!
单手托腮,发呆般凝望着巴卫侧脸的御草织,嘴里噙着笑。
“别用这种恶心的盯着我看啊!”被她盯得心里发毛的巴卫,烦躁地说。
“不要!”御草织拒绝了,她嘟起嘴抱怨:“巴卫你最近经常撇下我一个人出外,如果我现在不看多你几眼,到时候就很难再看到你了。”
“如果是这个的话,你就不用再盯着我看了。”见御草织眼带着疑惑,巴卫进一步解释道:“我的事已办完了,不用再留下你了。”
“是什么事吗?”
“我跟恶罗王结盟了。”
“结盟?是交朋友的意思吗?”
“嘛,差不多吧。”
听到巴卫的肯定的回答,御草织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她两眼泪汪汪地捏着巴卫的衣角,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是、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我可以改的,所以千万别抛下我!”
“你想到哪里去啊,我有说过要抛下你的话吗?”巴卫扶额。
“你都找新欢了,你还会要我这黄脸婆吗?”御草织失落地垂下头,偷偷地抹了把眼泪,
“小鬼,你最近怎么了?被鬼附身了吧。”
或许是这个月里,对御草织的关注过于少了,巴卫对她性格上有了些变化而感到很不适应,他真的很想问,他认识的御草织真的是眼前这乱说瞎话的人吗?
“欸?没有啊。”被他这一问,御草织愣了。
“既然没有,就别乱说话,给我正常一点!”巴卫蹙着眉,严肃地说。
“是的,长官!”被巴卫的严肃神色给吓到了,御草织不自觉地对他敬了个礼。
见状,巴卫叹了口气,他总感觉御草织不会轻易就改回去,而他的感觉也的确得到验证了,虽然这是后话。
被巴卫说过后,御草织收敛了几分,至少没有再明目张胆地盯看他了,不过这也让呆呆地面对着四面墙的御草织,百般无聊赖了。
“巴卫,恶罗王是个怎么样的妖怪?”
“你想知道?”坐在榻榻米上看书的巴卫,翻页的手顿住了。
“恩恩。”
“你待会就知道了。”
“待会?”御草织歪着头,想了一想,然后猛然大叫,“难道他要来了?”
巴卫的目光从书籍上离开,只见窗外的绽放刺眼光芒的太阳,开始微微收敛,向西边下垂了,他的神色不由自主地凝重地说:“是啊,快要来了。”
“那、那我要怎么做?”御草织慌忙地站了起来,一副手忙脚乱的模样。
“什么都别做。”
“这怎么行?他可是你的盟友啊。”
“所谓盟友只不过是战斗的时候,站在同一战线的家伙罢了。”巴卫嘲讽般笑了,他放下手中的书籍,缓缓地站起来,按住了她的肩膀。
“听着小鬼,别与他接触,最好连看都别看他,这就是跟他最好的相处方式。”--
——也是能保护你的最好方式。
此时巴卫的神色很认真,紫罗兰的眼眸里没有半点玩笑之意,她失神地凝望着近在咫尺的双眼,怔怔地点了点头。
*
啊——
一声惊恐尖叫声从窗外传来,让御草织回过神来,她尴尬地退后了几步,然后转身透过窗子,了解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引入眼帘的是一个个洋溢着恐惧的神情,仿佛被魔鬼追赶般争先恐后逃跑的人,妇女惊恐的尖叫声、幼小的孩童无助哭泣的声音交杂在一起,刺激着她的耳膜。
彷如世界末日的场景,使御草织霎时蒙住了。
“他来了。”
巴卫的声线很平稳,没有一丝惊讶之意,似乎早就料到了这种场景一般。
果然,他话一落,一个长着两对角,穿着黑色风衣的红长发少年,在窗口下止住了脚步,他抬起头,脸上挂着肆意张狂的笑容。
“兄弟,我来接你了。”
“恶罗王……?”御草织轻声喃喃道。
“收拾一下东西,要走了。”巴卫波光流转,瞥了眼窗台的人,然后从榻榻米上站了起来,过了会儿,又加多了一句:
“记住,不要跟恶罗王接触。”
“哦、哦。”
听见巴卫的话,御草织愣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她快步地走向房间的一个角落,那里放着两包行李,这是他们全部的行李了,因为经常碰到这种说走就走的情况,所以他们的行李只有这么少,也不用怎么收拾。
她迅速地将那两个行李挂在身上,在她正要打开门离开的时候,巴卫突然伸手拦住了她。
“从窗里下去。”
“欸——?我、我……哇!”
还未等她说完,她的脚就踩空了,一股失重感随之而来,巴卫单手将她扛在肩上,然后身手敏捷地从窗台上,跳了下去。
从高空中坠落的滋味,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尝试了,虽然并没有发出令人羞愧的尖叫,但胃部还是很不好受,她捂着胃部,不适地皱起眉头。
“啧,这人类是怎么回事?”恶罗王轻蔑地看着她。
“只是无关紧要的人罢了,嘛,也可以算是手下吧。”
“真的是这样吗?”恶罗王笑了,他用力捏着住了御草织下巴,观察了好一会儿,说:
“这人类,虽然未脱稚气,但长得却明目清秀啊,她——真的不是你的女人?”
“我的品味在你看来是这么差的吗?”巴卫也笑了。
“那——我对她怎么样都可以把?”恶罗王恶劣地咧嘴,然后一把将御草织扯过怀里。
“随你吧。”巴卫毫不在意地笑着说道。
“真的随我意吗?”恶罗王肆意地笑了起来,他用他长长的黑色指甲,从御草织的脸上缓缓地滑落,到了颈部的位置,他的手突然滞住了。
“那我不客气了。”恶罗王的手稍稍用力,把御草织颈部的皮肤给划破了,鲜血缓缓地流淌下来。
恶罗王的眼睛紧盯着巴卫,似乎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些破绽般,“她现在的表情,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呢。”
“好像是呢。”巴卫无所谓地笑了笑,似乎眼前的御草织真的是无关紧要一般。
恶罗王听这话,手的力度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半分,颈部发出的刺痛感,让御草织不禁从嘴里发出痛苦的响声。
“啊咧,这女孩声音也挺好听的呢,不过我再用力一点,她就永远也发不出声了吧?这也无所谓吧。”恶罗王的声音如同毒蛇吐着信子般,危险而恶劣。
“是啊,不过杀这种蚂蚁一般弱小的人类,真的好吗?”巴卫轻轻地绽出一抹笑。
就这样,他们僵持了好几分钟,巴卫的脸上还是毫无动摇之意,这让恶罗王感到了很无趣了,他烦闷地撇撇嘴。
“算了,真不好玩啊,这人类还你好了。”
说完,他一把将御草织推开,而陷入自己思绪的御草织没有反应过来,伴着股推力,一个趔趄重重地跌倒在地上。
她茫然地坐在地上,耳畔里不停地回响着巴卫平淡的声音。
只是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她,无关紧要。
一开始巴卫轻描淡写地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虽然心里如被刀刃划过般,痛不欲生,但她仍是能够接受的,因为她不停地对自己说,巴卫是为了保护她罢了。
但现在呢?
御草织用复杂的眼光,看着一旁对她跌倒而无动于衷的巴卫。
他真的只是在演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