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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现实 ...

  •   郑依伦和何素蓉的相识是在5年前。那时,心里极端,但做事却四平八稳、恰到好处;自私,但平时却乐于助人,仿佛自私只是针对相应的某些人;某些时候很自负,但相应的也很自卑,使之有极高的自知之明和原则;热爱生命害怕死亡,对神奇的大自然抱有极高的兴趣和狂热,并认为这才是生命最奇妙的意义;不爱交友,认为交友无益,不如多增强自身能力;不爱说话,认为言多必失、多说无益……总之就是奇葩性格的郑依伦连续考了两年,最终考上了上海的A所经济大学。
      所有学生都认为:大学对于一个学生来说是一个通向成功的魔法门,能进入此门就相当于成功了一半。这种认知对郑依伦的影响非常大,他也深知自己现在的性格会影响他走向成功。所以,当他收到该校录取通知书后,喜出望外之余,便马上开始策划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他的目标是在大学四年内,多结交有志之士,多吸收知识,积极参加学校各种社团和活动。希望借此来让自己脱胎换骨、改头换面,成为一个与从前与众不同的人。并打算大学毕业后,不再花费父母一分钱便可以潇洒自如地生活在上海!
      俗话说,计划没有变化快!这话还真灵验。郑依伦的远大目标拟定好以后,很快就迎来了大学生活。当他自信满满地来到学校以后,他发现这里的一切生活和事物都与自己的理想背道而驰!
      郑依伦所在的这所经济学院一向对新生要求很严,它强制大一新生必须上晚自修。虽然有这样的要求,但大一新生还是闲得无聊,他们每天只要到相应的教室上完自己的选修课程,其余所有时间都可以自由支配,有时某些学生甚至一天都不用上课。在支配这些自由时间时,大多数新生都浪费在消遣上,很少看到有学生把这些时间用在看书学习上。
      进入这所经济大学后,郑依伦本以为能交到一些在生活和择业方面等对他都能有一定启发作用的朋友。但很无奈,他不仅没寻觅到这种朋友,还发现他身边这些同学的兴趣爱好和认识观都非常低级。
      面对着一群只会干扰和影响自己,不能给自己带来一点益处的大学同学。郑依伦在进入大学前不久的每一天都会失望地思考着:他当初为什么选择来这里?要怎么样才能把这4年混完?最后,终于从迷茫中悟出了真理——就这样“随波逐流”算了!
      这时,郑依伦的本质性格又发挥了作用,使他如往昔一样,很自然地远离了他的那些同学,开始了独自一人的生活,不过这次是大学生活。他根据自身的特点,选择了一项可以提高语言组织能力的业余爱好——写小说。现在,他开始了天天构思、推敲小说剧情的工作,因此经常会独自一人傻笑或是忧郁伤心,其皆在专心构思小说剧情,并乐在其中。
      当郑依伦打算远离他的那些主流大学同学时,就注定要遭到孤立和白眼。现在,不明真相的同学又经常看到他做出一些令人难解的恶心表情和动作,使得有些同学对他渐生排斥之心;当然,他宿舍舍友也不例外。
      郑依伦也早料到事会如此,因为他经常这样干嘛!不过,这次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他一个宿舍的其他5位室友的反应——不屑和冷淡。对于善于察言观色的他来说,平时室友们的一些小举动,也明显可以看出是对他极度不满。
      郑依伦深知与室友产生隔阂同学校其他同学产生隔阂不同,因为这牵连日常生活等方面甚广。他迫不得已和他们搞好关系。但想法观念不同,又没有共同话题,怎么才能和他们搞好关系呢?郑依伦最终想到了一个方法:就是把自己可以共用的日常用品等,拿出来与舍友们共用。这种方法确实不错!但由于缺乏言语沟通,不仅没使郑依伦与舍友们关系变好;时间久了,反倒让宿舍室友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他们还在郑依伦的背后,戏称他为“公共用品”。
      大学是学生们恋爱的场所。正巧,郑依伦所在的这所大学女生也不少,所以刚入学不久后,就满校随处都能看到成双成对的甜蜜小情侣。
      看着这些开心的情侣,使一直处于孤独的郑依伦多少有些心动。他突然心血来潮,也想找个可以理解自己;可以聆听自己肺腑之言的女友。然而,不幸的是在某个白云遮盖半边天的下午,郑依伦一边坐在课室前排座位上准备上课的书本,一边考虑找什么样的女孩做女朋友时,突然奇巧地听见了讲堂后排座位上的几个女生小声地对话:“咱们这课室的男生长得真不入眼啊!”“嗯,确实,不过你看,坐在前排的那个不是挺帅吗?”“哼!那个叫郑依伦,就数他最恶心!天天蔫头耷脑的,一副死鱼眼,跟吸过毒一样;还经常会做出一些恶心的表情。”“确实,他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听说不愿意和其他同学相处。”“他以为他是谁啊?”“就是!”当郑依伦听完这几个女生的对话后,才如梦初醒,不仅想谈恋爱的幻想化成泡影,还无缘无故害得自己感觉心酸脑热。此时,郑依伦自我安慰地暗自庆幸:幸好没有主动去追女孩,要不脸就丢大了!
      那几个女孩的话,对郑依伦的内心造成的伤害好像超乎他的预料,那些话仿佛成为了他内心的阴影。从那以后,他便经常会照着镜子自问:“我长得真有那么抽象吗?”
      如果抛开“别人针对郑依伦”的不良嗜好和怪异行为来观察郑依伦外表的话,毋庸置疑,他是个稍显俊俏的帅哥。他身高1.79高纪元世界,稍显瘦高,是男生最理想的身高;天生的硬发质使他留有一头风吹而不走形的刺猬头;面庞五官端正标准、鼻梁高挺有型;最后要介绍的也是最具他个人特色的——就是他那双死气沉沉的死鱼眼,好似能看穿世间万物所运行的规律,虽然事实并非有如此神力。然而,郑依伦却因几个带“有色”眼镜的人的评价而完全将自己划入了恐龙列表。
      郑依伦感觉现在的自己已完全不受欢迎了,不过他认为这也不坏,因为,这样就不必刻意去做一些他不喜欢做的事情了。反倒可以心无旁骛地写自己喜爱的小说。
      为了避免别人的打扰,郑依伦在校园教学楼附近的小路旁找到了一棵枝叶浓密的大树。差不多是因为这时还处于9月下旬阳光还很炙人的关系,这棵大树附近很少会有学生在此逗留。不过,这正合郑依伦的心意,这样他就可以在没课的闲暇时间坐在这棵大树下潜心地写小说了。
      在找到这棵大树的当天中午,郑依伦便带着自己的笔和稿纸来到了大树旁。他心情舒畅地坐在环境幽雅的大树下,静心地推演自己编写的小说内容。时间像极光,这一坐就是一个小时过去了,距离他下午专业课还有不到20分钟。
      就在这时,距离郑依伦不远处横向走来一位身材纤细、身体笔直、步伐坚稳而不失女人味,整身都散发出一种让人难以接近、咄咄逼人的气场的美女。
      当这位美女走过郑依伦身边时,他发现这位美女拥有着无可挑剔的五官、经过一个夏暑烤晒依然白皙的皮肤和一头乌黑飘逸可爱至极的齐肩短发,外加一身干净靓丽而没有任何褶皱的休闲装使她显得更加秀丽高贵。此时,郑依伦突然害羞起来,并快速伪装成努力做自己事情的样子。然而,他的目光却微微地在不被这位美女发现的情况下,一直注视着她,直到这位美女消失在他的视野当中。
      郑依伦对这位美女当然略有所闻,这位美女和郑依伦是同一届的新生,并且在刚入校不久因容貌气质出众和“两件事”被全校学生公认为最出名的校花——何素蓉。如今仔细一看,果然不同凡响呢!郑依伦这样想着。
      这时已经快要上课了,郑依伦缓慢地站起来,不急不慢地走向了课室。
      由于刚刚被校花何素蓉所干扰,郑依伦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混乱,使他渐渐回想起关于校花何素蓉的“两件事”传闻。
      第一件:郑依伦所在的这所学校每年会有一届学校独有的舞会活动,被列为学校最大的活动之一,要求全校学生踊跃参加,舞会内容和举行时间每年各不相同。郑依伦这届新生刚入校不久便举行了一次舞会活动。内容是:女生自选舞比赛——每个女生自选一段舞蹈参加。该郑依伦这届学生不走运,这次舞会是学校创办舞会活动以来最不盛大的一次,参加的女生不多,何素蓉也是被推荐才参加的。舞会虽不盛大,但并没有成为何素蓉当上校花的阻碍。到了舞会活动那天,全校所有学生齐聚演义厅,把演艺厅挤得满满登登的。舞会开始了,参加舞会的女同学按事先安排好的顺序依次登场表演,最后会不会得奖均有在场的评委定夺。接着,就是一场又一场的表演,每一位舞动在优美音乐声中的美女,都使全场的学生们一次又一次的激动、高亢、鼓掌。即便在这群随乐舞动的高贵花群当中,却依然出现了两朵更加璀璨夺目的花精。这两朵花精势压舞场,就连对舞蹈一窍不通的人也可以看出她们舞蹈动作的到位和柔美连贯性等。她们俩其中之一,是高郑依伦一届的校花——贾嫚,是众所周知的;另外一个就是何素蓉,是大家一无所知的。从此以后,追求、关注何素蓉的人与日俱增。
      第二件:俗话说:“人以群分,物以类聚。”从那次舞会之后,何素蓉便和贾嫚不约而同地成了朋友,关系也越来越好,很快就成为了亲密无间的姐妹。学校关注人士便称她们俩为“姐妹花”。她们的脑残粉丝也越来越多。在一次散步中,何素蓉和贾嫚并排漫步于校园的假山和假河之间。这里环境优雅,聚集着校园内众多学生,有很多同学的目光一直在何素蓉和贾嫚身上游移不定。当何素蓉和贾嫚走过假河边的时候,千年难遇的一幕发生了!有两个脑残男生肩并肩迎面也从假河边向何素蓉和贾嫚走来。俩脑残男的眼神没丝毫的遮掩,直勾勾地盯着何素蓉和贾嫚看,快顶正着时,何素蓉和贾嫚便提前让路退到了路的另一侧,这两个男生的目光也跟着她们而转移。由于何素蓉走在左侧是靠近这俩男生的一侧,所以他们的目光一致地投向了何素蓉身上。这两脑残男其中一个突然大意,一只脚无意识地踩了一个空,身体不协调地向一边倾斜,这时,大意的男生随即又抬起踩空的脚想稳住身体,结果又踢到假河边稍微凸起的水泥护沿,使整个身体呈一百八十度向假湖里倾斜。情急之下,快摔倒的这个男生一把抓住他身边的那个男生,被拽的那男生还在欣赏何素蓉呢!怎么能预料到这么突如其来的变故?没有防备嘛!就这样,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全跌滚进了假河里。幸亏假河水浅、河床坡度平缓,他们跌进去后很快就爬出来了。只是全身湿透了而已。这短暂的一幕,让这安逸环境当中的所有同学瞬间异目全聚焦于这俩脑残男生身上。这俩男生回头率之高,使当场光芒无限的贾嫚、何素蓉都黯然失色。在场的同学也有看到这俩男生临跌下去之前是注视着何素蓉的,后来又经过你一口、我一句添油加醋的八卦传播——有人因看校花何素蓉入迷而情不自禁地去跳河啦!很快让何素蓉的人气超越了贾嫚而一跃成为全校最出名的校花。
      郑依伦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在课室里的座位上听着老师的讲课。每当老师讲到郑依伦认为很无聊的时候,他便开始胡思乱想一些与现实不着边际的东西了;每当老师讲到郑依伦认为很精彩的时候,他便会全神贯注地去聆听。就这样,郑依伦在认真听课与漫天遐想之间来回几趟,一下午该上的课便上完了。
      在随后将近两个星期的日子里,郑依伦为了避免其他同学说他闲话和白眼,他只要一有空便会来到大树下写小说,即使下雨天也不例外。在独自一人倚坐在大树下的这段日子里,郑依伦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的那样发现了一件令他非常惬意和惊喜的事,那就是校花何素蓉经常会走过他和大树旁边的校园小路。这看起来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了,不过郑依伦却把它看作是自己最有价值的发现。因为每次何素蓉经过他身边时,他的心里便会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愉悦,这种愉悦感可以使他疲惫的精神瞬间得到缓解;可以使他不高兴的情绪立即退散,他认为这种愉悦感只能从何素蓉身上找到。
      与此同时,何素蓉也慢慢发现她经过自己惯常路过的小路时,经常会看到一个略显帅气干净的男生拿着纸和笔独自坐在树下。他有时会做出一些莫名奇怪的表情和动作,下雨天也不例外。这个男生的举动使何素蓉产生好奇。她每经过这个男生身边一次,好奇心就会膨胀一次,最终使看似高贵无比但也很孤独的何素蓉悄悄地靠近了这个奇特男生郑依伦。
      那是一个阳光被白云遮蔽时隐时现的星期二午间,郑依伦照常如往地坐在树下,比平时要细心好几倍地推敲即将完稿的小说发展剧情。恰巧何素蓉也在这时经过了这条小路。何素蓉刚走到小路上时便发现了郑依伦,这次她并没打算像往常一样从郑依伦身边近身而过。受好奇心驱使,她改变了路线,悄无声息地绕到大树后方,并慢慢靠近郑依伦的背后,上身微微向前倾斜,双手在背后交叉握着,眼睛静悄悄地直视着郑依伦拿的稿纸。
      何素蓉的一系列动作都在无声无息中进行,郑依伦并没有察觉,直到何素蓉走到他背后注视了大概10秒左右,这时他才感觉身后气息不对劲。郑依伦一转脸,看见何素蓉正弯着腰站在他背后,眼睛充满好奇地注视着他拿的纸和笔。他顿时傻了眼,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场面,不知所措使郑依伦本能性地问候道:“你好!”接下来便一句话也没有了。
      这时郑依伦心跳加速地乱想:这不会是真的吧?这种在梦中才能发生的事情,怎么可能具象化?何况自己也从来没梦到和何素蓉在一起的场面啊!
      何素蓉慢慢站直了身体,也礼貌地道了一声:“你好!”接着,何素蓉发现坐在地上的郑依伦正在对她的行为疑惑不解,便面含歉意地继续解释道:“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我不是故意的,因为每次走过这里的时候,我都会看到你对着一叠稿纸时说时笑、胳挥手画的,不知道是在干什么,我有点好奇,所以就过来看看你手里拿的稿纸上到底写着什么。”说着,何素蓉那如一弯新月般的明眸里又增添了几分好奇。
      面对何素蓉如此动人心弦的双眸和文雅礼遇,郑依伦立即谦卑起来。他含着笑连忙挥动手臂回歉:“没事!没事!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才对,毕竟是我让你产生了困扰。”礼尚往来之后,郑依伦又继续毫无保留地向何素蓉解释:“我正在写一本名叫《高纪元世界》的小说。你看到我的那时,也许我正在推敲小说剧情的发展是否合理;我一旦构思剧情时便会做出一些奇怪的举止,只是为了能体会到当事人所发生的一切是否近乎情理。”进学校这么久以来,郑依伦还是第一次,并非常愉快地把他写小说的事情告诉除他之外的人。
      也许对于何素蓉来说“写小说”是一个充满着神秘感的词汇吧!
      “你在写小说?”何素蓉立即表现出了很浓厚的兴趣,并且脸上充满了一种意想不到的神情。
      郑依伦看出何素蓉对他写小说表现出了质疑,便拿了几张没有用过的稿纸铺在了他旁边的地面上,并用一只手拍了拍铺好纸的地面,示意何素蓉坐下。何素蓉道了一声“谢谢”便应意坐在了郑依伦的旁边。这时郑依伦把他写的《高纪元世界》小说稿纸递给了何素蓉并向她再次声明:“这是真的!并且我的第一本小说《高纪元世界》刚刚完稿了。不信,你可以看看。”郑依伦用不可否认的眼神注视着何素蓉。
      何素蓉拿到郑依伦的小说稿纸后,翻了翻,看了看,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笑容说:“真不敢相信呢!原来每天与我近身而过的男生竟然是一名小说家。”何素蓉的双眸里露出了几分佩服。
      郑依伦听到何素蓉称他为小说家,脸上立即羞红起来,忙谦虚:“哪里那里,我只是无聊打发时间才写小说的。属于业余爱好,写得也不怎么样,根本不是什么小说家!”
      何素蓉翻看着郑依伦的小说,回应道:“你写的是科幻小说?”
      “是的。”郑依伦回答。
      “是穿越类的,还是玄幻类的呀?或者……”何素蓉好似看小说高手一样又问。
      “都不是!”郑依伦摇摇头回答,“是建立在现有的科学基础上而推演的一部2亿年以后的故事!”
      “那是什么类型?”何素蓉随口问道。
      “嗯!怎么说呢!我还真不知道。这部小说只是我个人对我所了解的自然规律加以推理而写的一部小说。”郑依伦有点困惑地看着何素蓉,因为他确实不知道自己所写的小说属于什么类型。
      “虽然我不太清楚你的意思,”何素蓉鼓励般地说,“但我却有种不明觉厉的感觉!”
      “就是……写实加推理……” 郑依伦想让何素蓉理解他的想法,但平时不太爱说话,一时还真不知道如何解释,只好换种方式让她理解了。“好吧!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若晚上看到满天星辰时,你有什么想法?”
      “嗯……觉得星空很漂亮!心情会受到感染而变得更好!”何素蓉眉目微皱,思考几秒后,很纯情地回答。
      “呵呵!真是无忧无虑啊!真快乐!那就让我来告诉你我的想法吧!”郑依伦有点无语地看着何素蓉,但心里却很高兴,因为他觉得这样的何素蓉非常可爱。
      “好啊!”何素蓉被郑依伦这么一说,反倒真想认真听一听郑依伦的想法了。
      郑依伦看出何素蓉是真心想听他的想法,有些小激动。激动之余,也没忘在大脑里快速组织词汇。当他停顿几秒并组织好词句后,便全神贯注地解说:“夜晚我们所能看到的星星基本都是银河系内的恒星,它们自身能发光,就像太阳一样。像银河系内这样的恒星大概有2000多亿颗,我们的太阳也是这银河系内2000多亿颗恒星其中的一颗。然而,我们生存的地球呢!只是太阳众多卫星中的一颗,其质量还不到其百分之零点一!”
      毕竟是第一次向人解说,郑依伦词藻有些混乱,心里很紧张,再加上有位大美女正认真聆听他的解说。他瞬间台词全忘了,急出了一脸颗粒般大小的冷汗!他心想,完了!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想到哪讲到哪了!他停顿了几秒,调整了下紧张的心态,全凭潜意识的记忆继续解说他的想法道:“先不论银河系外还有无数个与银河系大小的河外星系,单是银河系恒星数据就让我每次仰望星空时抱有一种特别的想法:为何宇宙中有这么众多、庞大的天体它们为何存在?最后我心生了一种比较新颖的想法。我认为宇宙很有可能是构成另外一种比宇宙更加庞大的物质界的存在,而我们宇宙中的这些天体就是构成那更加庞大的物质界的基本粒子。”
      “……”何素蓉感叹着,边思考边继续听着。
      “听到这里,也许你不太认同;那接下来做些比较,也许你就一目了然了。”郑依伦慢慢地理顺了思路,继续道。“构成我们世界的基本粒子,你也知道的——原子。我觉得原子和天体有很多相似之处,随便举一个不恰当的例子:如果我们把原子看作是天体,那么它的原子核就是一个星球,围绕原子核旋转的核外电子便是卫星;相应的,如果我们把天体中的星体看作是原子的话,那么星球就是原子核,围绕它转的卫星便是核外电子。你不觉得很相似吗?而且多个原子可以组成分子,众多的分子又可以组成我们存在的物质;相应的,众多天体便组成星系,众多不同的星系又会组成什么呢?如果用原子来推理的话,结果应该不言自明了吧!”
      “……确实很有道理,你的想法太酷了!”何素蓉感觉像是接触到新事物一般,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新奇感。
      终于有人能理解郑依伦了,使他有点高兴过度,便更激动地说:“……我觉得还不止如此,由我们宇宙构成的那个世界,也许,也是构成比它们更加庞大的世界的存在。我们仿佛就是活在构成与被构成的世界。那么这个构成与被构成的世界到底有没有起始和终结呢?这就是我写这本科幻小说的基本架构。”
      “我觉得这好像是真实的!”何素蓉还沉浸在他的想法当中。
      “没错!是真是假谁都无法断定。不过,小说内容更加精彩哦!”
      “那我看看!”何素蓉带着一种新奇的笑容翻看着郑依伦的小说稿纸。
      郑依伦见何素蓉很入神地看他写的小说,便开心地告诉何素蓉:“我写的这本小说,零零散散地看是感受不到它给你带来的乐趣。如果你想看,就带回去吧。”此时郑依伦特别希望何素蓉能看完他的小说。
      何素蓉听到郑依伦的话后,便高兴地问:“我可以拿回去看吗?”何素蓉很高兴能被面前的这位神秘感十足的“小说家”邀请成为他的第一号读者。
      郑依伦一见何素蓉挺想看他的小说,立即欣喜起来。欣喜之余,他又谨慎地告诉何素蓉说:“一定要帮我保密,不可让你之外的任何人看这个,会对我的知识产权造成威胁的。”这时郑依伦表情突然庄重起来。
      何素蓉突然被郑依伦的这番话逗乐了,笑问:“难道你不怕我对你的知识产权造成威胁?”
      “我很相信你。”郑依伦的眼睛中充满了信任的神情。
      被这么一个陌生男生突然信任,虽然很可疑,但多多少少还是让何素蓉很高兴。她也庄重地回应道:“我答应你,一定保密。”
      “对了,你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我叫……”这时何素蓉才想起介绍自己,以便获悉她身边这个独特男生的名字。就在何素蓉刚想说出自己的名字时,却被郑依伦抢先了一步。
      郑依伦快速抢在了何素蓉前说道:“我知道你叫何素蓉。”
      “我们算是第一次见面吧!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何素蓉微笑着,有点惊讶,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学校同学抬到那么高的地位。
      郑依伦看着惊讶的何素蓉,无奈地告诉她:“也许你不知道,但是你在我们学校是一位非常受欢迎的女生!大多数人都知道你的名字,所以我也不例外。还有我叫郑依伦,依靠的依,伦理的伦。”这话一说完,郑依伦突然心情低落起来,开始有点自卑。他知道坐在他身旁的何素蓉与他如同是两个世界不同等级的人。即便如此,他还是抱着能和何素蓉成为好朋友的希望,虽然他一致认为,男女之间没有真正的友谊。
      何素蓉听到自己如此受欢迎确实有点意外,不过并没有在意这些,仿佛早就习惯了一样。她嘴里念着:“郑——依——伦”何素蓉在细细品味后,突然向郑依伦发表了她的个人意见:“你的名字发音真好听,念你的名字,就好像是在念一个女孩子的名字一样。”
      面对何素蓉这般夸奖,郑依伦笑呵呵地看着何素蓉并未出声。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得去课室上课了。”何素蓉拿着郑依伦的《高纪元世界》小说稿纸站起了身。
      “我也有课,我们一起回去吧。”郑依伦开始收铺在地上的空白稿纸。
      “嗯,好啊!”何素蓉待郑依伦收完稿纸后,便与郑依伦肩并肩走向了教学楼。
      当他们俩来到教学楼前,郑依伦的脚步先慢了下来,他对着往楼梯口走去的何素蓉说:“嗨!何素蓉,我上课的课室在楼下,我先进课室了,拜拜!”郑依伦的手在胸前小幅度地挥动着,脸上露出了不舍的笑容。
      “嗯,拜拜!”何素蓉也对郑依伦挥了挥手后,便向教学楼上走去。
      郑依伦看着何素蓉上楼后,便乐不可支地进了自己的课室坐了下来。到现在郑依伦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和那个最有名气的校花何素蓉开心地畅聊了20分钟左右。这是他以前从来都没有奢求过的。不过现在不同了,郑依伦在课室里坐着坐着,头便朝向了课室窗户,眼睛透过窗户遥望着天际的云端,仿佛把眼睛当作传送门,将自己的灵魂传送到更美好的幻境——云端,在那里继续和何素蓉进行着刚刚被打断的话题,直到永远。想着想着,郑依伦脸上便爬上了嫣红,不时无神地傻笑几下。临边的几个同学,尤其是女生,看着这副猥琐模样的郑依伦,都忍不住地发出鄙视声:“好恶心!”“变态!”
      自从与何素蓉闲聊过之后,郑依伦再也不能控制自己的思绪。他每天每时每刻大脑里的所有空间都被何素蓉所占据着,不仅白天时时思,而且晚上还频频梦到何素蓉。包括郑依伦自己都认为自己已经得病了。
      郑依伦在这种幻梦状态下度过了两天。在这两天里,他没有认真听过一堂课,也没有去那颗大树下写小说。现在他只想快点从不切实际的幻梦中解脱出来,要不然他的学业就成了问题。
      当郑依伦好不容易摆脱掉一点对何素蓉的病态单相思时,结果引发郑依伦陷入幻梦危机的何素蓉又找上门了。
      那是一个微风徐徐但并不惬意的傍晚,晚饭过后郑依伦急忙来到自己的晚自修固定班级,他开始努力地补习着这两天因自己开小差没听的课程。这时班级里突然有个女生走到他面前。郑依伦抬头一看,原来是他班的宋宛如。虽然个头没超过1.60高纪元世界,但脸蛋挺可爱,留着齐肩发,加上穿着一身靓丽的潮装,还是挺秀气的。郑依伦突然瞎想起来:她难道要向我告白?这样的想法还没坚持到两秒钟,便使郑依伦打消了这个念头。
      宋宛如用有点不情愿的口气对郑依伦说:“外面有人找你。”宋宛如把话转告后,立即离开了。
      “哦,谢谢!”郑依伦有点意外地想着:会有谁找我呢?他起身抬头一看,这时,一向迷人的何素蓉正站在他班级门口,面带微笑地向他招手。郑依伦心里一惊:何素蓉是在跟我打招呼?她是怎么找到我的?郑依伦先左顾右盼了一下,生怕像刚刚那样会错意,当他第二次确认何素蓉是在向他打招呼之后,他才快速走到了何素蓉面前。
      “我来把《高纪元世界》稿纸还给你,我今天刚把它看完。”何素蓉把《高纪元世界》稿纸递给了郑依伦。
      “哦,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好像并没有告诉你我的晚自修固定班级在哪里吧?”郑依伦有点始料未及,他微愣了一秒钟后,才把小说稿纸接了过去。
      “有点吃惊吧!我可是请了我最爱八卦并且男人缘最广的一位朋友帮忙,才调查到你哦!”
      “这确实让我有点吃惊!”郑依伦非常吃惊,他万万没想到何素蓉会亲自来找他。
      “不过据她的调查还发现,你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没有一个朋友都,并且你身边同学对你的评价都很差!”
      “哦,这也在我的预料之中。” 这时,郑依伦发现他和何素蓉站在一起,马上就被自己晚自修教室里的众双眼睛惊诧地注视着,这让他有点不自在地告诉何素蓉:“咱们到别处转转吧。”
      何素蓉“嗯”了一声,便跟着郑依伦往校园其他区域走去。
      郑依伦与何素蓉并排漫步在校园内,他们的步伐也不约而同地同步起来。
      随后何素蓉好奇地追问道:“为什么他们对你的印象那么差?”
      “其实我也挺喜欢他们这么对我。”郑依伦边走边恬然地望了望何素蓉,仿佛早已不在意别人对他的看法。
      “啊?他们这是在孤立你,难道你没发现?”何素蓉不解地看着郑依伦,眼睛瞪得比平时大了几分,她第一次遇到抱有这种无所谓心态的人。
      “我早就发现了!”郑依伦微笑着回应何素蓉,脸上的从容仿佛就是内心所要表达的态度。
      “那你为什么不改善这种现状呢?”
      “我感觉没必要。”
      “怎么会没必要呢!你不改善这种现状就不会交到朋友。如果在大学4年里没交一个朋友,那肯定很痛苦!”何素蓉想试图说服郑依伦。
      “他们对我的印象之所以那么差,其实是我一手造成的,而且我没有丝毫的后悔。我不需要对未来没想法,没追求,甚至连消遣都那么低级、无度的人做朋友。与那些人做朋友只会影响和浪费我仅有的宝贵生命而已。我可不想在大学4年毕业后,还得让父母养着自己。”郑依伦到大学以来,还是第一次向别人吐露他的肺腑之谬论。
      何素蓉虽知道郑依伦的话很荒谬,但她却感觉郑依伦的话有着意外性的说服力,让她有口无话说。
      郑依伦本来不打算聊这些,又见何素蓉沉默,便转移话题说:“我们不聊这些了,话说我写得这本《高纪元世界》还不错吧?”
      何素蓉本来就是因为郑依伦写得小说很有趣才来找他的,所以何素蓉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到了《高纪元世界》小说上。
      “嗯,很不错!故事发展让人意想不到,故事内容更是妙趣横生,我都笑得肚子痛。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何素蓉笑了起来,仿佛又想到了《高纪元世界》里的搞笑情节。
      看着笑容如此璀璨的何素蓉,不禁让郑依伦迷恋。郑依伦确信自己是具有写小说天赋的,并且,一年后,这份天赋在他的三本小说相继出版后而得到证实。
      郑依伦虽被夸得达到忘我的境界,但他知道无论是谁,在写第一本小说时绝对会有不足的地方,便虚心向何素蓉征求建议:“应该也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吧?毕竟这是我第一次写小说。”
      何素蓉听后,看了看郑依伦手里拿着的《高纪元世界》稿纸,并没有掩饰就说出了真心建议:“在我看来你写的这本《高纪元世界》小说环境、人物、情节等都刻画得惟妙惟肖。唯一的缺陷就是女性心态你把握不太准。”
      何素蓉的这番话确实说到了郑依伦的心坎上。郑依伦从小就没和女孩说过多少话,更别提在一起玩耍了。而且在他后来成长过程中也很少看关于女性、色情、三角恋等五花八门的烂书。他认为看这些都是亵渎自己的思想,在浪费时间,因此这方面也成为了郑依伦的欠缺点。
      “那这《高纪元世界》里的女性心态要怎么描写?”郑依伦沉思着望着何素蓉。
      “怎么说呢!反正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就是了。”何素蓉因为能解释却一时解释不清楚而嘴角微微上翘,宛如一个撒娇的精灵,可爱至极。
      郑依伦看着如此美丽动人的何素蓉,他心里不甘地想:马上就要上晚自修了,怎么才能再一次创造与何素蓉在一起的机会呢?想着想着,头脑突然灵光一闪!对了,邀请何素蓉明天中午一起吃午饭,借口:叫她帮忙解释女性心态。这样不就又可以和何素蓉在一起了么!如果她不答应该怎么办?不过邀请她被拒绝,总比没有邀请她强吧?起码还有一线希望。此时,郑依伦的心里不停地运转思考着。
      抱着能与何素蓉共度午餐时光的一线希望。郑依伦强压着内心的恐惧,声音颤抖、脸色羞红地说:“既然这样,那明天中午你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去吃午饭吧。这样就可以腾出足够的时间,让你给我解释一下《高纪元世界》里该写的女性心态了。”说完,郑依伦的心顿时翻腾起来。并在心里不停祈求:上帝啊!神灵啊!老天啊!一切可以保佑我的对象啊!让何素蓉答应我的邀请吧!
      “我是走读生,我家距离学校很近,三餐我都是回家吃的。” 何素蓉脸上露出一丝困惑的表情。
      郑依伦听到何素蓉这么说时,浑身瞬间凉了一半。他正打算缓解尴尬说没关系时,何素蓉突然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补充了一句:“所以我没学校的饭卡。”
      这时郑依伦直接无语,心想:何素蓉到底想表达什么?去还是不去?不管了,豁出去算了。
      郑依伦随即伸手到衣兜里掏自己的饭卡,由于他情绪太激动,掏了几下都没将饭卡掏出口袋。最终掏出后,手却因激动而只打颤,他拿着饭卡的手在何素蓉面前只晃动,声音也很颤抖,但语速很快地说:“我有饭卡,咱们可以共用一个,明天我请你吃午饭,可以吗?”
      何素蓉看着有点激动、慌忙和脸色羞红的郑依伦,禁不住笑道:“哦,好的!那先谢谢你明天请我吃午饭!”
      当何素蓉答应同郑依伦一起吃午餐的瞬间,郑依伦如释千斤重负,连忙超激动地说:“不用谢!不用谢!”
      “好了,马上开始上晚自修了,咱们回去吧。”
      “嗯,好的,明天中午我在哪里等你啊?”
      这时何素蓉和郑依伦转身向固定晚自修教室走去。
      “明天上午我一直有课,要不然你就在我们第一次相遇后分开的那个楼梯口等我吧!你不会忘记了吧?”
      “当然没有忘记!”
      “那就好。”
      ……
      来到自修室楼前,郑依伦目送何素蓉走后,便欣喜地回了他自己的晚自修固定班级。刚来到班级,一向不喜欢和郑依伦打交道的几个同班男同学好像专门等郑依伦似的,快速拥到郑依伦身边,其中一个同学代表性地问:“外,你小子和何素蓉是什么关系?你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其他几个同学则认真聆听。
      面对这一幕,郑依伦有点无奈,心想:如果告诉他们自己写小说的事,肯定会被嘲笑,不如随便瞎编个理由骗过他们算了。
      郑依伦突然表情庄重、眼神坚不可否地望着一拥而来的这几个男同学,撒谎道:“那是一个星期前,我去校外的小超市买零食。当时何素蓉也在那里,然而整个超市就一包青柠味薯片,恰巧这包薯片又被我先拿到了手。当我去付款时,何素蓉在我后面,她看到我拿的青柠味薯片后,便和我说,希望能把这包薯片让给她。但是当她把话说完时,我钱也付过了。不过出来后,我还是把那个青柠味薯片送给了何素蓉,然后我们就成为了朋友。”郑依伦充分发挥了写小说的天赋,编了一个漏洞百出的故事。
      这时晚自修预备铃声响了起来,围着郑依伦的几个同学纷纷回到了各自的座位。郑依伦也不以为意地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开始自习。
      时间稍纵即逝,很快就到了第二天。这天上午郑依伦恰巧就两节课,分别是第一节和第二节,所以他很早就拿着《高纪元世界》稿纸在他们第一次相遇后分开的楼梯口等着何素蓉。
      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了。楼上的学生如潮水般往下涌,不一会儿,何素蓉也从一群下楼的学生流中挤了出来,径直向郑依伦走来,手里提着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四包薯片,而且都是青柠味的。
      何素蓉走到郑依伦身边后,他看到青柠味薯片一愣,问:“这薯片是你买的?”这时郑依伦突然想到昨天晚上他说过的谎话。
      何素蓉困惑地摇摇头:“不是我买的,好像是其他的同学让我那个爱八卦的朋友送给我的。可是,就连我那个爱八卦的朋友都不知道对方是谁!所以也没办法还给他们,你要吃吗?”
      郑依伦突然惊出了一身急汗,心想:不会吧!难道是那几个信我话的蠢货送的?遭了,这要是真的,谎话被揭穿了,那几个蠢货岂不是得要我的命啊?要是再让何素蓉知道,有可能我和何素蓉的关系也会因此而破裂呢!想到这里郑依伦不禁恐惧起来。
      何素蓉看郑依伦直盯着她手里提的青柠味薯片,便摇晃着手里提的薯片,问:“怎么啦?难道你喜欢吃?要是你喜欢,都给你。”
      郑依伦这才从惊惧中回过神来,面露一丝苦笑,说:“这是人家送你的,我可不能吃。走吧,我们去食堂吃饭。”说着,郑依伦引着何素蓉走向了学校食堂。
      何素蓉跟在郑依伦后面冷笑追问:“你到底喜欢还是不喜欢?”这时何素蓉虽笑,但表情和语气中却充满了想要得到确定性回答的不耐烦。
      郑依伦突然有点毛骨悚然,仿佛感觉再不接受何素蓉的好意,就会被何素蓉一脚踹开,他恐慌说:“喜欢,都给我吧!”
      何素蓉听到郑依伦的肯定性回答后,脸上的不耐烦突然消逝,顺手把薯片递给了郑依伦,脸上又恢复了天真灿烂的笑容。从这以后,郑依伦才慢慢知道,何素蓉最讨厌的就是别人与她说话时含糊不清、模棱两可或故意隐晦什么似的。
      郑依伦拿着青柠味薯片,突然对那几个信他话的蠢同学愧疚起来,并且这份愧疚一直持续了将近两个学期。因为从此之后,不同口味的薯片接连不断地直往何素蓉那送,何素蓉一收到薯片便全部送给了郑依伦。郑依伦每次拿到薯片后,都不禁万般感慨!
      郑依伦边走边问何素蓉:“你今天早晨吃了什么?还有你今天晚上打算吃什么?”
      何素蓉听后,不假思索地回答:“今天早晨胃口不好只喝了一杯牛奶,晚上还不确定吃什么。”
      郑依伦听到何素蓉的回答后,仿佛已经确定了与何素蓉中午该吃什么似的“哦”了一声,便带着何素蓉进入食堂,直接向二楼走去。学校食堂一楼是普通饭菜区,饭菜与二楼相比要便宜一些;当然,二楼饭菜也明显得比一楼高出一个档次。
      郑依伦带着何素蓉来到了他惯常吃午餐的打饭窗口。人虽有点拥挤,郑依伦却认为排队在这些拥挤的人后面等待是一种享受。随手拿了两个饭盘与何素蓉一人一个后,便带着何素蓉走到打饭窗口后面排队了。
      郑依伦和何素蓉都沉默地排着队,不一会儿,他们俩便排到了打饭窗口。这时打饭窗口里面的大妈熟悉地向郑依伦招呼道:“来啦,今天中午吃什么?”
      郑依伦微笑着说道:“嗯,来了,今天中午是两个人,帮我和她打相同的饭菜。”说着,郑依伦便指着身后的何素蓉。
      饭窗里的大妈高兴地说:“好的!”便应声给郑依伦和何素蓉打饭了。
      郑依伦要了一份牛肉炒胡萝卜、一份西红柿炒鸡蛋、一份炒豆腐、一份凉拌黄瓜片、一碗米饭和一碗水果粥。打完后,何素蓉随郑依伦来到饭桌旁坐了下来。
      何素蓉有点意外,意外中也有点惊喜。因为郑依伦没问她想吃什么,就直接给她选择了饭菜。这在何素蓉的记忆当中还是第一次发生。以前何素蓉无论被哪个同学或朋友邀请一起吃饭,对方总会千篇一律地问:“你想去哪里吃?”“你喜欢吃什么?”何素蓉每次回答后都会觉得很厌烦,每次心里都希望对方能在不询问自己的情况下,有主见地选择一些饭菜,只要饭菜不太与自己的口味相抵触就行。然而这样的人却不曾出现过。这次郑依伦主观地替何素蓉选择的饭菜也并不是何素蓉爱吃的,不过何素蓉却挺喜欢郑依伦这么做。
      郑依伦坐在座位上,拿着筷子,为了让何素蓉不产生疑惑,便用他那一套谬论解释:“因为不确定你的饮食,所以就替你选择了和我一样的万能型午餐。”
      “万能型午餐?什么意思?”何素蓉无法理解地看了看郑依伦。
      郑依伦回答道:“就是你早晨和晚上无论吃什么,都可以搭配这种午餐,并且可以保持你一天的营养均衡。”
      何素蓉又被郑依伦的话语逗乐了,笑眯眯地望着郑依伦问:“呵呵,这是谁规定的定义?不会是你吧?”
      “这个词和定义应该不是我发明的,但我是这么理解的。好了快吃吧,要不然冷了就难吃了。”说完,郑依伦便如十几天没吃饭的难民一样,大口大口地吃起了桌上自己的那份饭菜。
      何素蓉嬉笑着看郑依伦不加掩饰的吃饭样子,突然微妙地感觉到她们俩关系好像进了一步。她也拿起筷子,细嚼慢咽地吃了起来。鸡蛋是何素蓉最讨厌吃的食物,所以西红柿炒鸡蛋一丁点都没动。
      郑依伦很快就将自己的那份饭菜吃完了,当他转脸看着何素蓉盘里西红柿炒鸡蛋一点都没吃时,便问:“你不喜欢吃西红柿炒鸡蛋?”
      何素蓉看了盘里的西红柿炒鸡蛋一眼,又转脸注视着郑依伦回答:“是的,我不喜欢鸡蛋。”
      “哦,西红柿炒鸡蛋是美容的极品,你竟然不喜欢吃,太可惜了!”郑依伦看着挑食的何素蓉,心想:怎么才能让何素蓉把这么有营养的西红柿炒鸡蛋吃下去呢?半响,郑依伦假装神秘却没底气地说道:“我最近打算写一本我认为非常精彩的爱情小说,你想知道内容吗?”
      何素蓉听后,很快把嘴里咀嚼的饭菜咽下去,意外而又高兴地说:“嗯,想知道!不愧是大作家,灵感来得这么快。”说完,何素蓉眼中露出了期待的目光。
      郑依伦对何素蓉的反应有点出乎预料,没想到何素蓉竟会如此期待他写的小说。这下,郑依伦有信心了,底气十足地说:“但是我有个要求,这个要求对于你来说并不难,只要你答应我,我就立即告诉你我打算写的内容。并且作为附加回报,以后只要我打算写小说,我就会第一个告诉你我要写的内容,怎么样?”
      “难道又是关于威胁到你的知识产权问题?”何素蓉故意笑着向郑依伦开了这个玩笑。
      “不是,不是,这次不是。”这时郑依伦有点后悔当初说了那么一句关于知识产权的话。
      何素蓉思考没到两秒钟便说:“我答应你的要求。”说完,何素蓉好奇地等待着郑依伦提出要求。
      郑依伦见何素蓉这么快就接受了自己还没提出的要求,便故意刁难地说:“要求是,你得把盘子里的西红柿炒鸡蛋全吃完,因为它菜营养又美容。这可是你答应我的哦,要说话算话,不准反悔。”
      “就这个要求吗?”何素蓉又有点意外,没想到郑依伦的要求,只是为了让她吃下她不喜欢但很有营养的西红柿炒鸡蛋。
      “对,你把这份西红柿炒鸡蛋吃完,我们的协议就达成。”郑依伦一只胳膊支撑在饭桌上,手托着腮,目不转睛地看着何素蓉,仿佛是在监督她。
      这时何素蓉不在说话,也不像刚刚那般细嚼慢咽,开始一口作气吃起了平时最讨厌吃的红柿炒鸡蛋。虽然吃得是最讨厌的鸡蛋,但心里却很高兴。因为何素蓉知道,郑依伦是真正在关心她。就这么一次不起眼的学校食堂共餐,却使郑依伦对何素蓉产生了莫名的安全和信任感,使何素蓉认为郑依伦是值得信赖的朋友。
      “好了,吃完了。”何素蓉颦蹙着眉头,把筷子放到了饭盘上。
      “嗯,咱们换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慢慢聊吧!”郑依伦看着何素蓉因吃自己最讨厌吃的鸡蛋而露出的难过表情,不禁只想笑,但还是忍住了。
      “饭盘就放这里?”何素蓉睁大眼睛看着郑依伦。
      “嗯,就放在这里,食堂内部人员会来收拾的。”
      离开食堂后,郑依伦带着何素蓉在校园里左转右逛最终还是来到了那棵大树下。因为其他安逸的环境都被别人先一步占据了。他们俩在大树下促膝坐下后,首先开始聊起的是关于郑依伦《高纪元世界》里女性心态问题,何素蓉把关于郑依伦对女孩心里特征的误解和不健康看法一一明确指出,并通过讲解简明易懂的身边女孩实例使郑依伦对女孩心态的看法慢慢趋向大众化。当何素蓉把她认为该指出的误区指出并让郑依伦理解后,便迫不及待追问关于郑依伦打算写的第二部科幻小说;接着就是郑依伦滔滔不绝地讲述他的爱情小说构架和大体内容。
      何素蓉入神地听着郑依伦讲述着他将要写的爱情小说,仿佛入了迷,当郑依伦告诉她讲述完了的时候,她还沉浸在郑依伦构造的那个虚幻世界。这时何素蓉清晰地感觉到郑依伦在写小说方面有着不同凡响的天赋。在此之前,何素蓉看过的小说要么就是写一些以现实生活为背景的故事,可是故事中发生的种种人物事迹却做作无比、不符合现实生活框架,让人一看就想把书丢掉;要么就是用浮词艳句充斥着书本,让人看了一段又一段后,根本无法想象作者到底要描述什么样的景观和什么样的人。然而何素蓉看郑依伦的小说时便会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仿佛自己就处于故事中的事发现场,并且随着故事的发展,自己也会在小说世界不停地东奔西跑。
      “我相信,你将来一定会成为一名很厉害的小说家。”何素蓉用非常坚信的目光注视着郑依伦的脸庞。
      “哦,谢谢你的夸奖,我会努力的。”郑依伦被夸得有点心虚,目光不好意思地在地上游移着。
      “还有关于附加回报的内容,你不会反悔吧?”这时何素蓉只是为了确认郑依伦在吃饭时,对她所承诺的是否发自内心。
      “当然不会反悔。”郑依伦的眼神突然坚定着看着何素蓉,那种眼神仿佛正向何素蓉传达着即使天地毁灭,他也毫不动摇的信念。
      何素蓉又试探性地问了一次:“即使你以后成为非常出名的小说家也不会反悔?”
      郑依伦意志、姿态决绝地又说了一次:“一定不会!”
      “哦,你真是一位值得依赖、信任的朋友呢!真的很高兴能认识你。”何素蓉微微仰起头,眼睛望着并不湛蓝的天空,脸上浮出了幸福、欣然的笑容。
      郑依伦听了何素蓉对他的好评后,一时间欣喜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正当郑依伦思考该怎么回答时,何素蓉又开口说:“好了,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哦,好的,这本《高纪元世界》稿纸先放你那,你在没事时帮我把你认为该改的内容标出来,写出你的建议之后再给我吧。”郑依伦用请求的目光看着何素蓉。
      “好的,很荣幸性能帮到你,大作家。”何素蓉高兴地接过了《高纪元世界》稿纸。
      接着,郑依伦和何素蓉又回了各自的课室,开始了一下午各自不同的课程。时间很快地流逝着,很快连晚自修也结束了。郑依伦收拾好书本便走向了自己的宿舍。
      郑依伦来到宿舍脱掉外套正准备洗漱,这时他发现他的舍友看他的眼光彻底改变了。这是一种羡慕尊重的眼光,然而这份眼光中却带有质疑。郑依伦心想:他们今天到底吹了什么风?为什么要这样看我?不过无所谓,反正也不会是什么好事,这个念头在郑依伦大脑中一闪而过后,他便端着洗漱工具来到了洗手间。经过一如既往的规律性洗漱动作后,郑依伦有点疲倦地爬上了他的床铺。这时其他舍友们也都上了床,灯也熄了。郑依伦正准备睡觉,他上铺名叫王光的小胖子突然把头从上铺伸了出来,精神十足地望着郑依伦小声道:“外,依伦兄,我今天看见你跟我们学校最漂亮的美女何素蓉在一起吃饭,你到底和她是什么关系啊?”
      郑依伦还没来得及回话,又有一个叫李坤的舍友声音虽小但很高亢地接话道:“是啊!郑依伦你小子艳福不浅啊!专拣最漂亮的下手。”
      “据我了解,那个何素蓉自从来到这个学校,好像还没有和任何一个男生吃过饭呢!”这个是郑依伦宿舍一个专干背后调查工作的叫彭瑞的声音。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可以传授我秘诀吗?即使交你学费也行。”而这个是唯一一个与郑依伦校园迹遇相同,可以与郑依伦合称为“难兄难弟”的陈辉的声音。
      宿舍虽有一个舍友没有出声发问,但也正精神满满地等待着郑依伦的答案。
      这下郑依伦被问地直接无语了。但是不说又对不住所谓的“人情来往”,没办法,郑依伦强抵着阵阵困意,仰望着上铺木板长叹道:“那是一个星期前,我去校外的小超市买零食……”郑依伦才刚说一句。
      “我知道是因为一包薯片,这个我下午就知道了。我现在想知道的是你到底在何素蓉面前说了一些什么话、做了一些什么事、以什么样的表情和姿态赢得了她对你的好感?”不耐烦地陈辉直切要点地表明了自己想知道的内容。
      郑依伦听了陈辉的话,不禁感慨:做好人好事即使大力宣传,效果也不会显著多少;然而,一些八卦传闻不大力宣传做广告却可不胫而走,达到人人皆知的地步。哎!社会就是这个样子啊!
      “我和何素蓉在一起时所说的话和行为举止都与平时一样。在你们面前什么样,在何素蓉面前我也就是什么样。”郑依伦感觉到,如果这样解释的话,根本满足不了这位难兄难弟的好奇心,要是这样胡诌下去绝对一夜都不会结束话题。他便心生一计,把他所知道的讨女孩开心的方法在大脑里用极短的时间编排成简明扼要的语句,然后装作泡妞高手那样,有声有色地传授道:“虽然我的言行举止都与往常一样,但你知道的,成熟的女孩都喜欢像我这样沉稳的男生。而且我与何素蓉在一起的分分秒秒,我都表现出一副关心她的样子。她感觉到我的关心后,就不由自主地对我放松了警惕,认为我是可靠的人。关键就在这里,你要想博得一个女孩的芳心,就要表现出你对她无微不至的关怀,可是要怎么做呢?在这里就要靠语言的魅力了!我们要用语言表达看似不是关怀实则是在关怀她的话,这样可以使她对你产生一种朦胧和神秘感!认为你很独特,最后你喜欢的那个女生就有可能喜欢上你了。”
      也许,郑依伦虽不讨人喜欢,但由于他确实彰显沉稳的关系吧!听完郑依伦的口述秘诀后,全宿舍一片“小声”哗然,个个都对郑依伦赞声连连,无一人不敬佩郑依伦的泡妞才能。当然,他们几个大多数听了也只是借鉴一下,然而脑残舍友陈辉在心里却把这些话默默地奉为像神谕一样的真理。
      在经过郑依伦讲述秘诀之后不到两个月里。他宿舍的五位舍友,除了陈辉以外,其他4位都陆续找到了女朋友。陈辉不仅没有找到女朋友,而且在女生心目中的声誉也每况愈下。自从他听了郑依伦的口述秘诀后,便潜移默化地受到了郑依伦的感染。看郑依伦走神儿傻笑,他也跟着走神儿笑,然而每当他笑的时候,基本都是盯着美女入了迷,脸上不是傻相而是一副色相;看着郑依伦平时姿态沉稳,他也跟着装沉稳,然而他装出来的沉稳姿态往往会露出一些狂放的本性,最后由于经常看女生会色笑和行为举止显得有点精神不正常,而被大多数女生冠以“异类”称号。
      因第一、第二次相处而稍微了解彼此后的郑依伦和何素蓉经常会不期而遇。并且随着他们俩又经常在一起聊天、散步、共餐等关系也越来越好。
      天气渐凉,刚步入冬季不久,这时是感冒的高峰期,何素蓉也不慎被卷入其中得了小感冒。她自身抵抗力不错,感冒很快就好了;但感冒刚好,嘴里却因火气而起了溃疡,很痛!恰巧在何素蓉嘴里起溃疡的这天中午放学,她又撞上了郑依伦。其实并非是恰巧相遇,而是,只要郑依伦没课,他便会跑到何素蓉经常路过的校园小路上晃悠。
      “你怎么在这里啊?为什么不去吃午饭?”何素蓉说话的腔调,因下唇内部溃疡的疼痛而变得有些独特,但依然很甜润。
      “中午刚放学后,食堂很拥挤,去了还得排队,不如在校园内散散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郑依伦瞎话刚编完,接着又奇怪地盯着何素蓉问:“你说话声音怎么变了啊?”
      何素蓉露出很痛苦的神情回答:“这是感冒后遗症,我前两天得了小感冒恢复后,嘴里就起了两个溃疡,痛得我都不想说话了。”
      “哦,你怎么不注意啊!最近气温还会持续下降,别再被冻感冒了。”郑依伦心疼地看着何素蓉。
      “哦,谢谢你关心我,我会多注意的。”这时何素蓉苦着脸,每多说一句话,脸上疼痛的苦色便会多出一份。
      “你嘴里起溃疡,你用喷剂了吗?”
      “哦,没用,我感觉那个喷剂没效果。”
      “怎么可能没效果呢?你应该没有持续用吧?绝对可以减轻疼痛和加速恢复的。”
      “哦,那……”何素蓉实在不想忍痛跟郑依伦讨论“喷剂”问题了。
      郑依伦又抢在何素蓉说话之前:“那待会我帮你买一个,你先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中午我在老地方等你。”
      “哦,谢谢你,那我先走了。”何素蓉向郑依伦微笑一下便转身离去了。
      郑依伦目送何素蓉走后,立即去了药店买了一盒最贵的西瓜霜喷剂,接着又去买了一袋子梨和一把水果刀,然后才去食堂吃午饭。
      到食堂打过饭坐下,郑依伦急忙地吃起了午饭。他边吃饭边不安地想着,何素蓉会不会先到大树下呢?这时,郑依伦生怕自己吃饭多用一秒便会使何素蓉嘴里的溃疡多痛一秒。当郑依伦急忙吃完了午饭并提着苹果来到那颗屹立在寒冷中稍显苍桑的大树下时,郑依伦这才意识到,原来这些不安和担心只是自己的多余想法。
      由于郑依伦来得太早,他一直等待了大约半个小时左右。这时何素蓉才从她平日行走的路线上出现。何素蓉还没走到大树下时,郑依伦已经笑脸赢了上来:“我终于等到你了。”
      “你在这里等我多久了?”何素蓉声音依旧奇特而甜润。
      “半个小时左右吧!”郑依伦舒展着身体回答。
      “哦,这么久!下次我不会再让你等我这么久了。”这时何素蓉略带歉意的眼神在郑依伦身上打转。
      “没关系。”郑依伦摇晃着头。
      “你喜欢吃梨?”何素蓉看着郑依伦提着一袋子梨。
      “不,我买给你吃的。”郑依伦将梨提起让何素蓉看了下,接着又解释:“你嘴里的溃疡大概是因为上火引起的,梨去火功效还不错,所以我买了几个打算削给你吃。”说着,郑依伦便拿出水果刀让何素蓉看。
      “哦!”何素蓉有点受宠若惊,没想到郑依伦会因为她嘴里起两个连她自己都不会重视的溃疡而做到这种地步。
      “喷剂给你。”郑依伦拿出口袋里的西瓜霜喷剂便递给了何素蓉。
      “谢谢你!”何素蓉接过喷剂,看了一下,便塞进口袋里了。
      “你为什么现在不用?”
      “啊?现在怎么用啊?我没有镜子,没办法喷到溃疡上。”
      “哦,对!即使你有镜子也不太方面,我帮你喷吧!”也许是郑依伦和何素蓉在一起熟悉了,说话时,他经常会不经大脑考虑地把何素蓉当成男生一样对待。就像这样,说完后便感觉有些不妥,感觉有些不妥后便开始后悔。
      “哦!”何素蓉不假思索地把喷剂给了郑依伦。
      郑依伦一愣,没想到何素蓉会让他帮忙喷喷剂,他不好意思地接过喷剂后,快速地将喷剂从盒子里拿出并把喷剂盖子拧开。这时郑依伦心跳加速地将左手贴上何素蓉的下唇,他用左手大拇指和食指捏住何素蓉的下唇唇瓣并轻轻地往下拉,直到他看到那两个大溃疡。接着他用右手拿着喷剂,将喷头慢慢地对准何素蓉下唇内部的两个连在一起的大溃疡上。对准后,他轻轻地捏了几下软喷瓶,喷瓶内部的粉状药物便喷洒在了何素蓉下唇内侧的溃疡上。
      “好了。”郑依伦把喷剂盖子拧上后,又把喷剂递给了何素蓉。
      “谢谢你,还有我忘记问你了,这个喷剂多少钱啊?我把钱给你。”何素蓉接过喷剂,便装入了口袋,脸上没有一丝因郑依伦0距离靠近并帮她喷喷剂而表露出的不反常表情。
      看着一如既往没有半点反常表情的何素蓉,郑依伦心里却产生了莫名的失落感。
      “这个喷剂又不贵,算我送你的。”
      “我可不喜欢谦让哦!这可是你说不要钱的,那我就收下了。”这时何素蓉脸上没有半点难为情。
      “嗯,本来就是给你买的。好了咱们坐下来吧,我削梨给你吃。”说着,郑依伦引着何素蓉坐在了大树下的老地方。
      “你对我可真好啊!我记住了,以后我也会回报你的。”何素蓉脸上露出了可掬、高兴的笑容。
      “不用你回报我,你能记住我就很高兴了。”郑依伦边笑着说话边拿着水果刀娴熟地削起梨皮。
      “哇!你削果皮技术这么厉害!”何素蓉看着郑依伦拿着水果刀的手像机器一样在梨表面只转圈,梨皮便一圈一圈只掉。
      “这是因为我经常削果皮,练出来的。”
      “看来你很喜欢吃水果呀!”
      “我不喜欢吃水果,并且和你一样我也最讨厌吃鸡蛋,但是我每天都坚持吃它们。”
      “哦,那不是很痛苦吗?”
      “并不是你想象得那么痛苦,比如鸡蛋,你坚持吃了一段时间后,你对它的厌烦情绪就会莫名降低,就会习惯它。当然你还是不喜欢它的口味,但可以使你正常地接受鸡蛋这种食物。就像我们生活中有许多我们讨厌接受的事物,但我们还不是得照常接受吗?最后这些讨厌的事物还有可能成为我们日常的一些习惯,不是吗?”郑依伦又开始用他那一套谬论,潜移默化地来影响何素蓉。
      “有道理!难道作家都是这么说话的吗?”何素蓉略带微笑地看着身边的这位作家气息十足的小伙子,心里有种莫名的愉悦。后来何素蓉也开始吃鸡蛋了。
      “……”
      很快郑依伦就把梨削好了。当他把梨递给何素蓉时,何素蓉脸上表情虽平淡,但多多少少显露出了一丝幸福感,这使郑依伦无比高兴。
      “我一共买了5个梨,每天我都会削一个给你吃,估计5天过后,你嘴里的溃疡就会痊愈。”
      “你考虑得可真周到啊!你关心我都胜过我关心我自己了,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何素蓉边吃着梨,边好似试探性地发问。
      “因为我们是朋友啊!”郑依伦被问得有点害羞。
      何素蓉嬉笑着说:“呵呵,我真幸运!能交到你这个朋友。”
      郑依伦看着何素蓉很快把梨吃完了,便说:“好了,咱们回去吧,还有以后的4天中午我都会在这里等你,然后把梨削给你吃!”说着,郑依伦先起了身。
      “嗯,好的。”何素蓉微笑着点头。
      回去后,郑依伦开始兴奋地回想起刚刚为何素蓉喷喷剂的场面。虽然场面历历在目,但左手手指上因触碰何素蓉下唇而产生得那种既柔软又温暖的奇妙感,任他怎么回想也感受不到了。
      就这样,郑依伦又连续4天中午都削梨给何素蓉吃,直到何素蓉嘴里的溃疡恢复。在这四天里,何素蓉嘴里溃疡虽然很痛,但每当她拿着郑依伦削好的梨时,嘴里溃疡的疼痛也会随之被心里的惬意所覆盖,当然只是暂时的。
      何素蓉这一次不起眼的小感冒,又一次把郑依伦和她之间的友谊距离缩短,使他们俩只要在无聊没事时,都会主动地找对方出来散步。
      正当郑依伦和何素蓉在满校风雨下友谊绵绵时,一场无形之灾却慢慢向郑依伦靠近了。随着郑依伦和何素蓉关系越来越密切,有一部分喜欢何素蓉的人便心生嫉妒,他们认为像郑依伦这样家庭条件一般、又没有出众才能和优点的人是没有资格和何素蓉在一起的。于是,在某个稍冷的星期四课间,有一个和郑依伦同届叫王凯的吊儿郎当学生,自认为自己比郑依伦强几十倍,便带了两个同伙找上了郑依伦。
      当时郑依伦已经忘记自己在校园里做什么了,就在他走在校内小路上时,突然有三个吊儿郎当的学生堵住了他的去路,其中一个就是王凯,他怒冲冲地对着郑依伦说:“你就是郑依伦吧?”
      “嗯,是的。请问有什么事吗?”这时郑依伦已察觉到他们三个的不怀好意。
      “你跟我来下。”说完,王凯便与其他两位同学把郑依伦拉往校园假山后方的偏僻处。
      郑依伦已经知道情况不妙,但也没办法脱身,只有硬着头皮跟他们走了。郑依伦被王凯等三人拽到了假山后方,还没等郑依伦开口,王凯便一拳打在了郑依伦的肚子上。郑依伦在没防备的情况下挨了这么一拳,突然感觉呼吸极度困难,肚子疼痛无比,紧接着他便抱着肚子蜷缩在了地上。
      这时王凯恶恨恨地冲着郑依伦说:“你给我记住了,以后不要再出现在何素蓉身边,要不然有你好看的。”说完,王凯又和其他两个吊儿郎当的同学踹了郑依伦几脚后走了。
      郑依伦大喘着气蜷缩在地上,认为自己差点会窒息身亡,他呼吸慢慢流畅后才坐了起来。这时郑依伦才开始担心王凯的威胁。郑依伦认为:如果就这样接受威胁离开何素蓉,那他就会失去在这所学校里唯一喜欢的人,他是不可能做出这样得不偿失的举措;但是要与何素蓉继续在一起,他应该还会受到这种威胁,甚至还有比这种威胁更过分的事情等着他,想到这里他就不由得打颤。虽然郑依伦胆小、害怕惹事,但他最终还是决定不理睬这种威胁。在这之后,郑依伦又照常与何素蓉一起说笑、散步,但郑依伦经常会恐慌或四处张望,何素蓉看了都会疑惑地问郑依伦到底怎么了,郑依伦则总是苦笑着找借口将这话题一带而过。
      郑依伦心知肚明,那几个家伙还会再来找他的。果不其然,自那次事端后,这次事端虽然来了,但比郑依伦的预算晚了一星期。还有,超出郑依伦预算的是他们这次来了4个人。
      又是一个周四,然而这个周四是郑依伦刻骨铭心的周四。这天下午第一节专业课上完,郑依伦正打算去下一个课室上课,这时突然出现了三个有点熟悉和一个完全不熟悉的学生把他拦住。紧接着,又像上次那样,把他拽着往假山后方走去。郑依伦深知这次危险度与上次不同,因为挟持他的这四个人,每人手中都拿了一根断了头的木拖把棍。他开始恐慌地想:到底怎么办?这次要是被修理,肯定很惨!要不然逃跑?逃跑也许能躲过一劫,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肯定还会再找我,到时候绝对比这次更惨。最关键是现在被抓得这么牢怎么跑?怎么办?怎么办?……郑依伦心脏被吓得仿佛要爆炸了,他还没到假山山后便开始浑身打颤瘫软,心里不停地祈求上帝放他一马。
      郑依伦刚被带到山后,还没站稳,跟在后面的两个人没空一声,拿起木拖把棍,便向郑依伦身上砸去。紧接着,挟持他的两个人也开始对他施暴起来,郑依伦在痛击下抱头蜷缩在地上,他心里的恐惧陡然消失,取而代之出现的是愤怒和想置敌人于死地的怨念。
      这个念头在郑依伦脑海里瞬间闪现过之后,他立即由抱头蜷缩在地开始向被王凯四人围殴的圈外滚。王凯等四人根本没有想到郑依伦会反击,狂打在地滚动的郑依伦。郑依伦滚了三圈后恰巧滚到了一块土石前,他本能性地快速拿起土石毫不犹豫猛掷向了王凯等四人。这一掷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王凯的嘴和鼻子上,他当场被砸趴在了地上,两手捂着嘴和鼻子,顿时鲜血从鼻子和嘴里涌溢出来,染红了他的手和衣袖。
      郑依伦见了王凯这一幕,突然有所顾忌地想:如果把他打成重伤了怎么办?我得赔偿多少钱呀?正当郑依伦担心自己对王凯出手轻重时,其他三人的乱棍又击中了他的头部、肩部、腰部和腿部。这三人的乱棍突然让郑依伦想置敌人于死地的怨念再一次升华,他紧急拾起王凯丢在地上的木拖把棍,使出全力快速向攻击他的这三人中的其中一人挥砸过去。其中被砸的那个人见郑依伦气势如此之猛,开始害怕起来,他不停地用木棍挡着郑依伦的猛挥乱砸。可是郑依伦用力过大,他怎么挡也挡不住,在脸部和肩部被猛砸几下后,便立即转身逃窜了。剩下两人一看他们一伙跑了一个,再看郑依伦如此凶狠的样子,也都跑得如同飞贼一样快。郑依伦看着他们仓皇逃跑的样子,不禁嘲笑般地冷“哼”一声。接着,他又想起被他用土石砸伤在地的王凯时,他转脸一看,王凯人也早已不见了踪影,这时郑依伦才松了一口气。
      郑依伦把木棍丢掉后,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当他准备回班时,他才发现这才是一切噩梦的开始。
      由于郑依伦打架结束后兴奋度的降低和注意力慢慢转移回了自身,使本身可以起到麻痹疼痛作用的“打架状态”也随之消失,他才慢慢感觉到身体各个部位的剧痛。除了身体疼痛难忍和头晕目眩外,郑依伦还感觉额头上黏黏的,他随手擦了一看,顿时吓了一跳,手上擦下的是已干了的血迹。这时,郑依伦慌了,开始想往校内医务室跑去,但是他明显能感觉到自己已无法跑动,便慢吞吞地向医务室走去。
      当郑依伦走到距离医务室还有一半的路程时,视野突然暗淡了一半,随后他感觉自己的听觉和视觉所接触到的东西都与自己距离好遥远。他深知这是休克的前兆,便立即找到了附近校园内摆设的石凳子坐了下来。郑依伦趴在石凳中央的石桌上,他感觉现在只能休息一会再走,要不然绝对会休克。
      在此之前,就在郑依伦被王凯等人拦下来的时候,这一幕却被何素蓉的那个爱八卦的朋友看到了。这个爱八卦的女生不仅认识王凯这个人,仿佛也知道王凯要做什么坏事,恰好何素蓉又和这个爱八卦的女生关系很不错。所以这个八卦女生刚看到这一幕就马上回去告诉了何素蓉关于王凯因嫉妒想揍郑依伦的事。
      何素蓉听后,很惊讶和害怕,惊讶是因为她没想到校园内还会有这种低级趣味的人存在;害怕则是因为她担心郑依伦会受伤。她立即冲到楼下,开始满校四处寻找郑依伦。
      当何素蓉在校园内找第二遍时,这才发现郑依伦趴坐在用来点缀校园美观用的石凳石桌上。何素蓉快速跑到了郑依伦面前,看到郑依伦满身鞋印和灰土,立即惊慌地问:“郑依伦,你身上的鞋印和灰土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郑依伦听到何素蓉的声音,又高兴又觉得丢人,高兴是因为在自己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何素蓉竟然会出现在他身边;觉得丢人是因为他感觉自己最丑陋的一面被暴露在了喜欢人的面前。郑依伦慢慢抬起头,眼睛半睁着,有气无力地说:“我刚刚和别人发生了点小摩擦,然后就变成这个样子了。何素蓉,能拜托你扶着我去医务室吗?我打架用了所有力气,现在都没力气走路了。”由于郑依伦趴在自己胳膊上,所以额头上的血迹染到了他的衣袖上。
      当何素蓉看着郑依伦满头满衣袖都是血迹时,差点吓坏了,她立即将郑依伦搀扶了起来,边往校外走边心疼地说:“不行,你伤得太重了,必须把你送到医院去。”何素蓉在不知不觉中眼泪已经在眼眶中打转了。
      “去医院?可是我没那么多钱啊!”郑依伦虽不想说出自己没钱,但也没办法。
      “钱,你不用担心,你再坚持一会儿啊!”何素蓉既紧张又难过,还很心痛。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快速把郑依伦送到医院。
      郑依伦虽意识清醒,但眼神早已模糊,大脑又晕又痛,四肢和腰部也不知为何又痛又使不上力。即便这样,在有何素蓉搀扶他的情况下,郑依伦还是用出全力使自己能往前走,因为他不想让何素蓉因搀扶他而肌肉拉伤。
      何素蓉好不容易把郑依伦搀扶到校外打了一辆出租车。当何素蓉和郑依伦坐进了出租车之后,郑依伦突然像病情加重的病人,一头倒在了与他并排而坐的何素蓉怀里。这时郑依伦虽闭着双眼,全身疼痛,但奇怪的是他意识却很清醒。
      当何素蓉看郑依伦往她身上倒下时,她随手抱住了郑依伦,并使抱姿尽量更舒适些。这时何素蓉虽面无声色,但眼泪却因心疼郑依伦而不时从眼角滑落滴在了郑依伦脸上。郑依伦虽感觉有类似水珠的东西滴在脸上,但他并没有去理会。依然紧闭着双眼,等待着赶紧到达医院,因为他晕车晕得实在太厉害了。
      司机见两位搭车的学生一个重伤快死,一个伤心流泪,也不知如何搭话,遂一直沉默着把何素蓉和郑依伦送到了医院。
      下车后,何素蓉付过钱紧接着就把郑依伦搀扶进了医院。到了医院后,何素蓉揪心地坐在医院走廊内的椅子上等啊等;郑依伦则又检查又包扎,最后被被护士扶进输液室挂水。这时何素蓉终于可以安心地坐在郑依伦旁边了。
      经医院检查得知:郑依伦全身有三处外伤,分别是右臂、腰部和右大腿;左臂因突然用力过猛而多处肌肉拉伤;头部最严重,除了被外力重创出了轻微脑震荡外,还被缝了6针。至此多种费用加起来一共花费了何素蓉1526元。
      何素蓉看着郑依伦躺在病床上,头上包裹着纱布,心里很难过,柔声问:“怎么样?感觉很痛吗?”何素蓉内心难过的感情随着话语表露了出来。
      “嗯,不痛。”郑依伦有点不好意思,他知道这次在医院花费绝对不少,便接着说道:“这次肯定花了很多钱吧!暂时我可能没办法还你钱了,因为我不想告诉家人我受伤的事,怕他们瞎操心。等春节回来后,我把压岁钱带来还你怎么样?”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在考虑钱的事?”何素蓉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
      短暂的无语后,郑依伦难为情地解释:“虽然我不太喜欢钱,但是我必须考虑它。因为它是我们大家都急缺的东西,它可以影响一个人的生活。”郑依伦又开始发表他的谬论了。
      何素蓉一听,生气地补充一句:“没错,在这个世上我们缺少的东西实在太多,但是我唯一不缺的就是钱。”
      郑依伦顿时被何素蓉这句话惊倒,心想:太猖狂了吧?世上还会有人说自己不缺钱!
      何素蓉觉得自己说这样的话确实有点不成熟,又纠正道:“反正我就是不缺钱,并且作为上次对你削梨给我吃的回报,这次算我回报你的。”
      何素蓉都已经这么说了,郑依伦害怕何素蓉再抛上次问他要不要吃薯片时的那种冷眼神,便顺从地回答:“谢谢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回报你对我的好了。”
      “以后多请我吃几次饭就行!”何素蓉脸上严肃的表情有几分转为了喜色。
      “好,你说去哪里吃吧!只要有,即使是外星生物,我也会弄给你吃。”郑依伦表情突然严肃起来,仿佛真的要去抓外星生物。
      何素蓉一听郑依伦这么说就开始发笑,她又开玩笑地说道:“还是学校食的万能餐吧。”
      “你喜欢学校伙食?”哪有学生会喜欢学校食堂饭菜呀!郑依伦不解地想着。
      “嗯,挺喜欢!”何素蓉的话只说完了一半,其实她只是想和郑依伦一起,吃郑依伦为她挑选的饭菜。
      “哦,好的!一言为定,即使请你吃到毕业我也乐意。”郑依伦脸上露出了喜色。
      何素蓉看着病床上精神活跃、气色红润的郑依伦,心里悬着的大石才完全落了下来。这时何素蓉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心事似的眼睛直瞪郑依伦,逼问道:“对了,你到底是怎么伤成这样的?说实话,要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郑依伦看着咄咄逼人的何素蓉,心想:她不会已经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吧?要不然她怎么会在我受伤时,那么巧合地出现在我面前?还是说实话吧!
      “差不多是因为我和你的关系在校园里看起来很密切,所以有些喜欢你的人就看我不爽。他们应该出于嫉妒吧!就来威胁我,让我离你远点。我没有答应,他们就试着用武力来强迫我离开你。接着我们就打了起来,然后你就把我送到了医院。”郑依伦尽量长话短说,把能隐藏不说的事情都隐藏了起来,他不想让何素蓉瞎想。
      何素蓉听后很生气地说:“世上怎么会有这种思想扭曲的人存在啊!”
      “这样的人还是很多的,如果世上没有这样的人,就不会有战争了。”郑依伦有意消解何素蓉心中郁闷的情绪,好不让她瞎想。
      “他们的行为严重威胁到你的人身安全,已属于犯罪行为,抓紧报警吧!”何素蓉心中的火气并没有因郑依伦的话语而消解,反而更加生气。
      “报警?没必要吧!”郑依伦认为,如果报警了,那一定会通知家人,然而让家人多操心是他最不希望看到的。
      “不行,必须得让警察处理你这件事,要不然下次他们又来找你怎么办?你认为你下次还会这么幸运吗?”何素蓉坚持报警才是处理这件事的最佳方法。
      “呵呵,我认为没必要,因为他们不会再来找我第二次了。”郑依伦苦笑看着何素蓉,不过郑依伦确实感觉王凯等人不会再来找他了。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再来找你?”何素蓉疑问。
      “因为这次打架主动权在我手里,我受伤虽然是最重,但小于他们几个受伤加起来的总和;还有最后要求停战的不是我!是他们提出的。”郑依伦又使出他引以为傲的撒谎伎俩。
      “你不怕他们回去找更多的人来修理你?”
      郑依伦感觉到这种方式说服不了何素蓉,便话锋一转使用了苦肉计道:“其实我不想报警的原因有两个:第一原因是因为我确信他们不会再来找我;第二原因也是最关键的,如果要是报警了,一定会通知家长,我父母要是知道我在学校里不好好学习专门跟人家打架的话,一定会狠狠地责罚我,甚至会让我辍学,那样我的一生就毁了。”其实郑依伦最后一句是想说:那样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但感觉有点肉麻,就没说出口。
      果然这招效果奇佳,也许这些话确实让何素蓉体会到郑依伦和他父母的难处了吧!她还是有点不认同地说:“你说得也有道理,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下次你再遇到他们,尽量警惕一些。如果发现他们对你又有哪怕是一丁点的异常举动,你就抓紧报警,知道吗?”
      “嗯,谢谢你这么为我着想!”郑依伦这时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消炎药水很快挂完了,郑依伦身上受伤的部位虽然还隐隐作痛,但精神却恢复了常态。他为了以防被校方发现和头部有可能会受风寒影响而得其他后遗症,便提议:“我想去买一顶帽子戴,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
      “嗯,现在天气越来越冷,我也觉得你暂时要买顶帽子戴。”
      当郑依伦得到何素蓉同意后,他们便去了卖服饰的商场。来到服饰商场,郑依伦与何素蓉随便进了一家有卖毛线帽子的店铺。接着,郑依伦挑了一款做工看起来最粗糙的灰色毛线帽戴上,往镜子前一站,突然吓了自己一跳。他叹气自问道:“我长得真有这么不入眼吗?怎么像个老头似的,难道是因为眼神的关系吗?”当然这也不能怪郑依伦,因为他为了省钱而挑选的这顶灰色帽子本来就是全店最不起眼、做工也是最粗糙的,再加上他天生的单眼皮死鱼眼,所以他更显得像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
      何素蓉听到了郑依伦的叹气声便走了过来,她先看了一眼镜子里的郑依伦,又看着站在镜子前的郑依伦说:“你戴帽子并不难看啊!你的眼睛也很有魅力呀!我就很喜欢看着你的眼睛和眼神,让人有一种安全感。”
      这是郑依伦有史以来第一次听到有人夸他眼睛有魅力。要是别人夸他眼睛有魅力,打死他他都不会相信;然而何素蓉这么一说,却使郑依伦从此爱上了自己的单眼皮死鱼眼。他被夸得满脸通红、欣喜若狂!当然,镜子里的他若不被仔细欣赏还是个老头模样!
      何素蓉也拿起一款纯白的毛线帽戴在头上后,转脸便询问郑依伦:“怎么样?好看吗?”
      在郑依伦看来,何素蓉的齐肩短发本来就够可爱了,可她现在又戴上了一顶纯白色毛线帽,使她的脸蛋被衬托得更加白皙和无瑕疵。简直就像个白兔公主,美丽、可爱至极。当郑依伦应声望向何素蓉的瞬间,他便被迷得神魂颠倒了。
      何素蓉又问了一遍:“好不好看?”
      这时郑依伦才呆愣着、半张着嘴回答:“嗯,太美了,你现在简直就像一位至高无上的公主!”
      “哦!”何素蓉被夸得由表甜到心里。
      何素蓉带着那顶白色毛线帽实在太可爱!这让郑依伦眼花。他大脑里突然冒出个想法,就是买下那顶帽子送给何素蓉。这个念头一现,郑依伦便不假思索地对何素蓉说:“你戴着这顶白色毛线帽真的好可爱!不如我一起买下送给你吧!”这时郑依伦早已把价格忘到脑门后了。
      “嗯,好啊!谢谢你!”何素蓉本来就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家庭条件很好,所以她更不会在意价格。
      郑依伦向店内小姐示意准备付款,随后店内小姐边为郑依伦打包,边报价道:“共计368元。”
      当郑依伦听到“368元”这个价格后,如被雷击一般,他有点震惊地问:“你搞错价格了吧?”其实郑依伦是想表达为什么那么贵!
      店内打包小姐有点疑惑,以为自己搞错了价格,遂再次看了一遍帽子标价后,确认无误道:“没错啊!灰色的这顶54元是仿羊绒机器织品,白色的这顶314元是纯山羊绒手工织品。”
      郑依伦听后苦笑不语,他本打算20元左右买个帽子戴一段时间,等头部伤口愈合就丢掉。没想到这下可好!这时郑依伦想反悔,但是他刚刚答应了何素蓉要送她那顶帽子的。遂一咬牙,一狠心,付了款!付款之后,郑依伦超然地想:倒霉啦!这个月肯定有好几天要靠喝东南西北风充饥了。
      郑依伦和何素蓉离开服饰商场时,正好附近的钟楼响起了整点的钟声,此时已是下午5点整,距离他们学校下午最后一节课开课还差20分钟。当郑依伦听到下午5点的钟声后才有了时间观念,他有点出乎意料地看着何素蓉说:“现在已经5点了?”
      “嗯,是啊!刚刚就是下午5点整的钟声,怎么啦?”
      “那我们今天下午的课程岂不是都没上?”
      何素蓉蹙眉思考了一下说:“如果现在就乘计程车回去的话,应该还能赶上一节课。”
      “可是最后一节不是我上的课啊!”
      “也不是我的课,我的是下午前三节。”
      “哦,对不起!耽误了你两节课,要不要紧啊?会不会被扣学分?”郑依伦突然觉得很惭愧,因为他把何素蓉连累了一下午。
      “没事!只要不被授课老师发现缺席就不会被扣学分,正巧我下午第二和第三节课的老师都不爱点名,所以我根本不用担心。反倒是你,你下午授课老师会不会点名啊?”
      “那就好,我无所谓老师点不点名和学分,只要最后剩余的学分够我毕业就行。”郑依伦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何素蓉看着郑依伦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好吧!随便你!”
      “既然下午最后一节我们都没课,那我们接下来就坐地铁回去吧。”
      “坐地铁的话,我们还要再走一段路程才能到地铁出入口;坐计程车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打车,你现在还有伤在身,你确定要多走一段路去坐地铁?”何素蓉看着郑依伦奇怪地想:坐计程车既方面,又省时间,还不拥挤,多好啊!可他为什么不坐呢?
      “嗯,我想坐地铁!”郑依伦之所以不坐计程车是因为他晕车特别严重。只要他一呆在空间狭小,并且不透风的地方,他就立即想吐、头痛难忍。当然空间越大他的症状也就会有所好转,比如乘坐像地铁一类的车,他就不会像坐计程车那样生不如死。
      “好吧!我们去坐地铁。”
      就这样,何素蓉随郑依伦坐地铁回了学校。当他们刚回到学校,郑依伦又像何素蓉最亲密的朋友般说:“咱们一起吃晚饭吧!”其实这次邀请何素蓉吃饭,纯属郑依伦的潜意识惯性,他根本没经过大脑考虑就说出了口。
      “好啊!”
      何素蓉又爽快地接受了郑依伦地邀请。她在潜意识里早已经把郑依伦当成了好友,所以她早已把她与郑依伦之间的金钱关系无视化了。虽然何素蓉是处于好意,但这却导致了郑依伦的悲剧。他因送何素蓉一顶对于他来说是巨额的毛线帽和连续请何素蓉吃了很多次饭而导致了他当月的生活费提前一个星期用完。最后他在那一个星期里连续瘦了4公斤,他到底被饿成什么样,可想而知!
      在郑依伦与何素蓉吃完晚餐准备回自修教室后,何素蓉又叫住了郑依伦说:“明天早上你有没有课?”
      “嗯,明天上午都有课,怎么啦?”
      “那就好,明天早晨7点50分在老地方——那颗大树下,等我。”
      “哦,好的。”郑依伦很疑惑,但是他并未问何素蓉那么早让他等她的理由。
      就这样,郑依伦一直怀着疑惑度过了晚自修和晚上睡眠时间。当然,在此期间他也受到了特殊的关注,因为他戴了顶“老头帽”和穿了一身乞丐服(因被人家围殴而没有完全掸擦掉的鞋印和尘土)。
      第二天早上郑依伦很早就来到了大树下,他因处在刚步入冬季不久的丝丝寒冷中而感觉伤口在隐隐作痛。
      过了不久何素蓉双手握着一个中型保暖水杯向郑依伦走了过来。当何素蓉刚刚出现在郑依伦的视野可视范围内,他便发现了何素蓉。这时何素蓉戴着他送的那顶白色毛线帽,而且还专门为了戴他送的那顶帽子而搭配了一身纯白衣装。当时何素蓉的形象对于郑依伦来说,简直就是梦中至高无上的女神具象化了!
      “怎么啦?眼神那么呆愣?”何素蓉握着保暖水杯已经走到了郑依伦身边。
      郑依伦立即从美妙的幻想中回过神儿说:“啊!没什么!只是一瞬间看到了现实世界不可能看到的……话说你为什么带一个这么大的保暖水杯啊?”
      “哦,这个保暖水杯里是我用补品炖的汤,专门为你准备的。应该对你身体恢复很有帮助。”何素蓉并没有在意郑依伦前一句话说了什么,她将水杯递给了郑依伦。
      郑依伦听了何素蓉的话,接过水杯后,顿时有一种泪流涕下的感觉,他说:“你对我这么好,现在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回报你了!”
      “不知道该说什么就不用说呀!如果现在换做是我,你肯定会更细致地照顾我不是吗?”
      “嗯,肯定的。”郑依伦泪水汪在眼眶中,感动而坚定地回答道。
      “好啦!咱们回去上课吧!中午把水杯拿给我,以后每天我都会炖一次给你喝,直到你痊愈为止。”
      “嗯。”这时郑依伦只顾激动了,怎么会在意何素蓉是用什么炖的汤呢?
      就这样,郑依伦在自己的激动感情漩涡中和被其他同学羡慕嫉妒恨中,连续喝了4次何素蓉为他炖的汤。然而让郑依伦意想不到是他在喝这汤的第二天就出现了流鼻血症状,紧接着,嘴里也起了满嘴溃疡,头发也开始掉。这把郑依伦和何素蓉都吓坏了,何素蓉陪郑依伦来到医院检查和咨询也没找出什么症状。最终在医生询问平常饮食情况时,才找到郑依伦病症的唯一根源。原来是何素蓉为郑依伦炖汤选择补品人参时,糊里糊涂地把她自己买的普通人参误用成别人在生意上为了讨好她爸而送的上等野山参了。
      知道真相后,何素蓉难过了好几天。然而郑依伦却依然被何素蓉感动得醉生梦死。他连续安慰何素蓉好几天,才把何素蓉的难过情绪给稳定下去。
      在看过医生的第二天中午,郑依伦因嘴巴疼痛难忍而快到下午开课才去食堂吃饭。正当他坐在饭桌前吃饭时,王凯也端了一盘饭菜坐在了他的身边。他看到王凯还没来得及惊讶,王凯便转脸对他说:“对不起!兄弟,前段时间是我一时冲动才这么做的,肯定给你造成了不小麻烦,而且我听说你也受伤了,实在抱歉。”
      “哦,没事。我也没放在心上,我受伤也不是特别严重。”郑依伦听了王凯的这番话,顿时让他觉得很恶心。他心想:事已如此,再说这些有什么用?难道是怕我报复他们而提前来试探我?那这招还真是妙招!
      “那你在医院一共花了多少钱?我把钱给你,毕竟是我一手造成的。”这时王凯的道歉之意确实表露在了脸上。
      “算了吧!谢谢你的好意,基本没花什么钱。”郑依伦很想要钱,但是他知道这钱要不得。
      接着,郑依伦和王凯各自埋头吃自己的饭。这时王凯见郑依伦不语,便往郑依伦身边靠近,套近乎说:“兄弟,你和何素蓉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我想你也应该知道我与何素蓉相识是一次偶然。后来我们关系好了之后,我们就结拜为兄妹了。我视她为妹妹,他把我当哥哥。纯粹这种关系而已!”郑依伦虽然不屑与王凯说话,但是他又怕再次重演上次的悲剧,所以只好说一些包括他自己都觉得惊讶的话来忽悠王凯。
      “嗯嗯!真的只是这样?”王凯还略带质疑地看着郑依伦。
      郑依伦装作圣人一般,眉头一皱,深沉而又老练地说了一句:“嗯,只是这样。”
      郑依伦这“假圣人”般的一句,顿时解开了王凯的心结。王凯欣喜道:“兄弟,要不要一起去拿那位火爆女星TCF的签名啊?”
      “火爆女性?签名?什么东西?”郑依伦边慢慢咀嚼着食物边疑惑不解地看着王凯。
      “你难道不知道?”王凯则大口大口地吞咽食物。
      “什么呀?”
      “你可真落后呀!我告诉你,在咱们学校附近,有一家大型企业代表团为了给自己的产品提高知名度,他们邀请了咱们中国现在最火爆的女影星TCF为他们产品做代言活动。在这个活动期间内,所有人都可以找TCF签名和贴身合影。”
      “哦,是这样啊!”
      “怎么样?要去吗?要去的话,吃晚饭跟我一起走。我买了他们公司的产品,所以我有优惠卷,不用排队就能直接去拿TCF的签名或与她合影。”
      “哦,你去吧,我就算了。”
      “像TCF这样的女星,真是难得一见呢!你确定不去?你确定你以后不会后悔?”这时王凯已经把饭吃完了。
      郑依伦看出王凯跃跃欲试地想跑去,便说:“谢谢你的好意,我对TCF并不感兴趣,你去吧。”
      “那我先走了。”王凯说完就起身走了。
      郑依伦面对王凯笑了笑,并未出声。过了一会儿,郑依伦也吃完了午餐,开始回课室,刚来到3楼走廊他便发现何素蓉正在他专业课课室旁走来走去。这时郑依伦快步而静悄悄地走到何素蓉身边,含笑问:“你怎么这个时候还在我课室门口乱转啊?马上就上课了。”
      “难道你去求那个性感女星签名刚回来?”何素蓉有些不爽地问。
      “哈?什么情况?我刚刚从食堂回来。”
      “哦,我还以为你也像那些无聊的同学一样,去求那位大美女影星合影和签名了呢!”何素蓉睨视郑依伦。
      “虽然我听说了那个女明星TCF在学校附近,但是我没去。”
      “原来你是想去,但没去成?”何素蓉脸上的表情更加不爽。
      “不是!不是!我对她不感兴趣。” 郑依伦见何素蓉无缘无故地生闷气,突然心慌起来。
      “真的吗?你对那么有人气,又那么漂亮的女星TCF不感兴趣?”
      “当然!话说我为什么要对一个影星感兴趣?她又不同于世界上著名的爱因斯坦、特斯拉、牛顿等这些为我们生活带来变革的大明星。她顶多是一个演戏的普通人罢了。在我看来,她和我也一样是废渣,所以她根本就没有价值和资格让我追崇。”郑依伦又开始发表他那极端的谬论了。
      “唔……”何素蓉惊讶地看着郑依伦,因为郑依伦的价值观确实让她吓一跳。
      郑依伦一直以自己的价值观来衡量身边的一切事物,包括在家与父母交谈也是如此。郑依伦的家人非常讨厌他这点,只要他每次开口说他的价值观“谬论”时,就会惹得全家情绪激昂。所以当他把自己的谬论发表完毕,接着又看到何素蓉意想不到的表情时,顿时以为何素蓉也生气了。他立即改正道:“当然我也有喜欢、追崇的女明星啦!并且我已经拿到了她的签名。”
      “切!本以为你会与众不同,看来是我的眼光出错了。”何素蓉突然把眼光从郑依伦身上移开,不屑地问:“告诉我,你喜欢的那个美女大明星到底是谁啊?”
      “是你啊!”郑依伦笑着说。
      “我?不会吧?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大明星啊?我什么时候给你签过名?”何素蓉很惊讶,但人所表露出的惊讶也只有三分,她身上依然彰显着只有贵族小姐才具备的气质。
      “难道你忘记了吗?你前天还我的《高纪元世界》稿纸上可到处都是你的字迹啊!那些字迹对我来说,都是你的签名,我会珍惜保留一辈子的。”郑依伦真真切切地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
      像郑依伦这样的话,任哪个女孩听了基本只会有两个反应:第一,认为这话肯定是花言巧语,专门用来哄女孩子开心的;第二,认为这话是真的,并且会问,这是真的吗?或你可真会哄人等。然而何素蓉听了郑依伦的话之后,并未对此做出任何回答,她只是不在找茬了。
      “好了,我今天带了一些水果给你吃。”说完,何素蓉从她的手提包里拿出了一袋子的大红樱桃递给了郑依伦。
      “哇!我知道这种樱桃,非常好吃,但也非常贵。”郑依伦高兴地接过了樱桃。
      “我家里还有好几箱子,如果你喜欢,我每天多带一些给你。”
      “好啊!”郑依伦知道何素蓉的性格,所以他不敢在何素蓉面前推辞。
      “好了,你回课室吧,马上就要开课了。”
      “我本打算上课,可是被你这几句话一激,我突然想去电影院看电影了。”郑依伦脸上露出了面对抉择时的艰难表情。
      “去电影院看什么电影?”
      “去看一部我期待了很久,并且刚刚在电影院上映的外国3D动画片。好了,我已经决定要逃课去看这部电影。”郑依伦内心想去看电影的欲望轻松地说服了他内心想上课的理性。接着郑依伦又不自觉地说一句:“要不要一起去?”
      “好啊!我都好久没有去过电影院了。”
      “你真的要逃课陪我去?”郑依伦有点出乎意料,没想到何素蓉竟然愿意逃课陪他去看电影,他这次可乐坏了。
      “是呀!我也很想去。”
      “那咱们走吧。”
      “嗯”
      这是何素蓉来到大学的第一次逃课。她与郑依伦非常兴奋地来到电影院,他们与大多数爱情电影电视剧里的男女主角一样,戏剧性地买过票、零食和饮料便进入了放映室。当他们俩在放映室找到座位坐下之后,很快就完全失去了电影电视剧里的浪漫戏剧性!因为何素蓉刚坐下就开始疯狂地吃喝零食和饮料。当电影正式开始放映时,何素蓉也正好把郑依伦给她买的零食和饮料全消灭掉了。随后她伴随着电影的放映而一头倒在郑依伦肩上,接着就开始了她为期一个小时50分钟的昏睡。
      何素蓉倒头就睡,这让郑依伦很郁闷。因为他很想与何素蓉边看这部电影边给何素蓉解释这部电影所要表达的另一种含义。可是何素蓉倒好,直接睡到电影放映结束,最后郑依伦还是有点生气地把何素蓉叫醒。
      何素蓉被郑依伦晃动了几下,皱着眉头慢慢睁开了眼睛。此时何素蓉的表情非常可爱,让郑依伦生气的心顿时无法自拔。郑依伦本打算挖苦何素蓉几句,可是他突然改变主意地说:“怎么啦?哪里不舒服?”
      何素蓉慢慢驱除了睡意后,左右看了一下,这时其他观众都从座位上四散走去。她突然精神焕发地问:“电影放映完了?”
      “嗯,是的。”郑依伦有点不爽地回答。
      “哦,那咱们走吧!”何素蓉有点尴尬地看着郑依伦,她仿佛看出了郑依伦的不爽。
      “嗯。”
      他们离开了电影院,这时何素蓉提议道:“咱们步行回去吧。”
      “随便你。”郑依伦声音低沉。
      “你说话声音为什么那么低沉呢?”何素蓉故意试探着问。
      “没什么!”
      “是因为我睡觉的关系吗?”
      “反正我是第一次见过能在那么嘈杂情况下睡着的人。”
      “呵呵,你知道吗?来电影院最重要的并不是看电影,而是享受电影院里的气氛。”何素蓉精神焕发,笑容可掬。
      “我怎么感觉你有点幸灾乐祸啊?”
      “哪有,我这是真心话。”
      “那你睡着了,还能享受气氛?”
      “当然能。”
      “那我太佩服你了。”
      “好啦!咱们不聊这个好吗?”
      “那咱们聊什么?”
      郑依伦和何素蓉从电影院开始向学校步行而去。这时,郑依伦发现何素蓉走路时直接无视车辆从她身边穿行,他便若无其事地走到了人行道有汽车过往的一侧,将何素蓉挤到了没车的一侧。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举动,却深深地印在了何素蓉的心里,当然何素蓉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何素蓉满脸幸福、笑容可掬地问:“可不可以把刚刚看的电影讲述给我听啊?”
      “做梦!”郑依伦第一次对何素蓉露出了自己的小脾气,因为他讨厌别人不尊重他的爱好。
      “哎呦,我记得你不是很小气呀!就讲讲呗!”这时何素蓉双手插在上衣口袋,表情活泼,完全像一个撒娇的小女生一样。
      虽然郑依伦第一次见到何素蓉在他面前露出这种诱人的姿态,但他还是很不爽,坚决地说:“不讲!”
      “小气鬼!”
      “无论你怎么说,我就是不讲。”
      ……
      郑依伦在何素蓉的纠缠下,最后还是把他看的电影原原本本地给何素蓉复述了一遍。他们一路嘻嘻哈哈地回到了学校。
      就这样,郑依伦和何素蓉欢快地度过了大学第一学年第一学期的最后一个月。郑依伦回家之后,他头部的伤也顺利地躲过了家人的法眼。以前他非常喜欢回家的感觉,然而当他认识何素蓉之后,他喜欢回家的感觉便被喜欢与何素蓉在一起的感觉直接取代了,他呆在家里的每一天都在期待着开学。
      郑依伦在家左盼右盼,终于盼来了大学第二学期的生活。来到学校后,他又和何素蓉友谊缠绵,他们虽然只是朋友关系,但做的有些事,却超出了朋友的范围。
      郑依伦与何素蓉在那个时候所做的超出友谊范围之外的事有很多,但郑依伦唯一清晰记住的就是那次游泳。那是第二学期刚结束,正处于夏暑天气,郑依伦为了多争取与何素蓉在一起的时间,他选择了留在上海打工。留在上海打工虽然可以让郑依伦与何素蓉继续在一起,但户外炽烈的阳光让他们谁都不想出去闲逛。最后不甘心的郑依伦终于想出了一个让他欲罢不能的好点子,就是邀请何素蓉一起去游泳池降暑。这个想法在郑依伦大脑里闪现的一瞬间,他立即拨打了何素蓉的手机。当何素蓉接通后,他立即兴奋地说:“何素蓉,这星期六,咱们一起去室内游泳池降暑吧?”
      “可是我不会游泳啊!”这时电话里头传来了何素蓉甜美的声音。
      “你竟然不会游泳?那我可以教你。”这正是郑依伦想要的,他暗自窃喜,不仅可以看何素蓉穿泳衣,还可以在教何素蓉游泳时……这时他自己都被羞得脸红了。
      “你会游泳?”
      “当然,我当时可是只用了两个小时就学会了游泳!”郑依伦吹牛道。
      “哦,你可真聪明!”
      “要不要我教你?”
      “好啊!”
      “那星期六上午,咱们在学校左边的冲浪游泳室见喽!”
      “嗯,好的。”
      “那,没事了,你先挂电话吧。”
      “嗯,拜拜!”
      “拜拜!”
      当郑依伦挂了电话之后,几乎兴奋地跳了起来。他满脑子是何素蓉穿泳装的模样,嘴也笑歪了,还差点儿流了鼻血。
      很快到了星期六,这天阳光依然炙热无比,郑依伦很早就带着他用细布条并排捆绑好的两个绿茶空瓶子,顶着烈日来到了游泳池门口。当何素蓉来了之后,他们一起进入了游泳室。来到游泳室,郑依伦只给何素蓉买了一身泳衣、一副耳塞与鼻夹,这时何素蓉好奇地问:“不要泳圈吗?”
      “如果你用那个的话,你是学不会游泳的。”
      “哦!”
      接着郑依伦与何素蓉来到了泳室换衣服的场所,他们各自去了换衣间。因为郑依伦的泳衣就一个裤头,所以他很快就穿好了泳裤并拿着准备好的两个捆绑在一起的空绿茶瓶子走到了泳池旁。其实他哪是想教何素蓉游泳啊?他只是想看何素蓉穿泳衣的性感模样和“干坏事”而已。
      很快,何素蓉也换好了泳衣,当何素蓉走到郑依伦身旁时,郑依伦回头一看,果不其然,何素蓉身材又细嫩又性感,顿时让他热血沸腾起来,他立即跳进了泳池中,要不然他真的就流鼻血了。被泳池冷水一激,稍微缓解了他分泌过多的雄性激素,这时他才安定地看着穿泳装的何素蓉说:“你把鼻夹和耳塞都戴上再下来。”
      “哦”
      何素蓉戴上了耳塞和鼻夹后,慢慢地顺着泳池扶手深入泳池。她本来就怕水,又由于她下池的地方是深水区而让她感觉脚尖触碰不到池底,她突然害怕地转脸问郑依伦:“这到底有多深啊?”
      郑依伦看着如同受惊的小白兔一样可爱的何素蓉,顿时色心全无。他知道怕水的人脚尖触碰不到池底而产生的恐惧,因为他曾经也是怕水的人,他微笑而温柔地说:“来吧!我抱着你,我会让你的脚尖慢慢触碰到池底。”
      也许是何素蓉本来就很相信郑依伦,她听了郑依伦的话后,“嗯”了一声,立即转身抱住了郑依伦。
      当何素蓉抱住郑依伦的瞬间,郑依伦可兴奋死了!当然,郑依伦兴奋之余,也没忘把何素蓉慢慢地放下来。当何素蓉的脚尖已经触碰到池底时,她立即来了一句:“原来也并不深!”
      “没错!刚刚你之所以感觉池底很深是因为你怕水的恐惧心里和你受到冷水的刺激而产生的另一种不愿再往下深入的自保心里。”郑依伦又开始总结他的谬论了。
      “哇!你怎么这么清楚我的想法啊?”
      “因为在我不会游泳之前,我与你一样拥有这种自保心里。”
      “哦。”
      “话说,你对游泳是不是一点都不了解啊?”
      “不是,以前我看过游泳教学类的书籍,所以游泳的基本理论和各种姿势的动作都了解,就是我从来没尝试过。”
      “为什么不尝试呀?”郑依伦有点惊讶地问。
      “因为我怕被水呛着。”
      郑依伦开始像老师一样地说:“好了,我了解了!现在开始教你游泳吧。”郑依伦第一次遇到比他还怕水的人,多多少少让他有点成就感。
      “嗯。”何素蓉很信任地看着郑依伦。
      “那我先说明你马上要学习的狗刨式游泳吧!”
      “狗刨式?我怎么没听说过啊?”
      “对,你没听说过很正常,但我认为这种游泳方式可以让你最快地感受到在水中上浮的技巧。”
      “哦。”这时,何素蓉在脑海里不停地想象着这种狗刨式游泳的姿势。
      “狗刨式,顾名思义就是像狗一样地游,它属于自由泳的一种,其基本姿势也与自由泳差不多。它要求你的双手手指并拢,并且要握成弧形,握成弧形的主要目的是让你最大化的拨水,要怎么拨水呢?就像小狗一样,但是双手要一齐在水里刨水。”郑依伦边做动作边讲解着。
      当郑依伦看到何素蓉的刨水动作熟练之后,他又继续讲解:“接下来就是在水中打腿,你既然看过关于游泳类的书籍,应该了解吧?”
      “嗯”
      “那就好,咱们现在就开始训练刚刚的动作吧。”
      “啊?什么保护都没有,我要沉下去怎么办?”何素蓉有点害怕地看着郑依伦。
      “这个你放心,我会先用一只手在水里支撑你的腹部,绝对不会让你沉下去喝水,你只要把精力放在刚刚我教你的游泳动作上即可。”
      “哦,知道了。”即便郑依伦这么说,何素蓉还是很害怕。
      接着郑依伦就将何素蓉撑在水中,刚刚开始何素蓉还有点害怕,但练习了一会儿,她不在害怕了,开始放开了胆子。就这样,来回训练十几次,郑依伦待何素蓉熟练狗刨式游泳动作之后,便开始使出了他的特殊教授方法。他将何素蓉拉到身边说:“好了,动作你已经掌握了,接下来就差去感受在水中上浮的技巧了。”
      “那接下来要怎么做?”何素蓉好奇地看郑依伦。
      “接下来就得靠你自己在水里试游找感觉了。”
      “啊?那可不行,我绝对找不到感觉。”何素蓉坚决不在水里试游。
      “放心,你要相信自己,并且我有办法能让你不喝一口水。”
      “什么办法?”
      这时郑依伦并没有说话,他立即游到池边拿回了他下水时丢在那里的两个捆绑在一起的绿茶瓶。他边将瓶子绑在何素蓉腹部边解释:“我将这两个浮力不是很大的瓶子固定在你的腹部,然后我会站在距离你一米左右的位置,接着你就要靠自己游到我面前,不过你放心,我一旦看到你要落水时,我就会及时将你拉起来。这已经是最后的关卡了。”
      何素蓉用双手固定住瓶子,让郑依伦将瓶子与她腹部紧缠在一起,这时她还是有点恐惧地问:“这两个瓶子真的管用吗?”
      “相信我,你一定可以的,即使你落水了,你不是有鼻夹和耳塞?而且我不是也在你的身边吗?我绝对不会让你喝水的。”郑依伦信誓旦旦地给何素蓉打气,其实脑海里一直在想着刚刚为何素蓉捆绑瓶子时,触摸她身体而获得的快感。
      何素蓉被郑依伦这么一鼓舞,意志立马坚定起来。她待郑依伦一发号施令,深呼了一口气,立即向郑依伦游去。虽然只有一米远的距离,却让何素蓉在这极端的时间里找到了游泳的上浮技巧。她虽然又害怕喝水速度又缓慢,但她却靠自己游到了郑依伦身边,当她恐惧地游到郑依伦身边并被郑依伦一下子抱起来时,她高兴极了,她忙抱住郑依伦说:“你的方法确实管用,我隐隐约约找到了感觉。”
      “我说管用吧!”郑依伦表面很镇静,其实内心也惊了一跳,因为他没想到何素蓉竟然与他一样,只用这种方法一次就找到了游泳的上浮技巧。
      “嗯”何素蓉高兴地望着郑依伦。
      郑依伦又连忙说:“趁着这隐隐约约的感觉还未消失,抓紧再多练习几次。这样就可以真正地掌握这种上浮技巧了。”也许是郑依伦潜意识地认为何素蓉与曾经的自己如出一辙吧!这让他突然忘记了自己来游泳池的真正目的,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教会何素蓉游泳。
      就这样,何素蓉又在水里试游了十几次,每一次郑依伦都距离何素蓉更远,然而何素蓉每一次都能顺利地游到郑依伦身边。
      郑依伦非常高兴地看着何素蓉在水中的表现,他觉得时机已成熟了,便说:“好了,现在你应该可以不靠瓶子的浮力游泳了。”
      “哦!”何素蓉也有点喜出望外。
      “把瓶子拿下来试试吧!我们继续回到原点,我只站在距离你一米左右的位置。”郑依伦用手示意,让何素蓉把瓶子解下来。
      何素蓉“嗯”了一声,便把解开的瓶子放在了水面上,她虽然找到了感觉,但此时她还有点害怕,她紧张地说:“我要下沉了,你一定要及时把我拉上来啊!”
      “嗯,我一定不会让你喝一口水。”
      何素蓉听到了郑依伦的话后,放开胆子就向郑依伦游去。她本以为拿开瓶子会很不顺利,然后她却意外性地游到了郑依伦身边。虽然很顺利,但她却不知道自己到底用了什么方法!她又高兴又好奇地抱着郑依伦说:“哇!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很顺利游到了你身边,我却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
      “很好!就趁着这种奇妙感觉,抓紧再多练习几次就完全能体会到了。”其实郑依伦比何素蓉更高兴。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是那么有才能,竟然用了一会儿的功夫就教会了何素蓉游泳,他此时非常有成就感。
      随后何素蓉又按照绑瓶子在腹部时的训练方法,一连游了数十次,最后终于领悟了狗刨式游泳。当然她只会游直线,甚至在水中停下都做不到,但她还是高兴极了!这次学游泳使何素蓉又一次,并且更加地相信郑依伦独特观点的正确性。
      郑依伦一直陪何素蓉练习到了下午5点,他们连午餐都在游泳室享用的。最后何素蓉还是意犹未尽地离开了游泳池。
      在上海做暑期工的这一段时间,郑依伦经常陪何素蓉去游泳池游泳。后来何素蓉又受郑依伦到位而特殊的指点后,不仅使她领悟了各种各样的游泳方式,还使她的游泳技术更胜郑依伦一筹。
      就这样,暑假很快就要结束了,郑依伦不得不回家一趟。他坐在回家的车上时,脸上的表情一直阴郁着,因为他这才想起他陪何素蓉游泳并不是为了教何素蓉游泳,而是为了享受与何素蓉身体接触而带来的快感。当然现在他是这么想,但假如时光倒流,他还是会专一地教何素蓉游泳。
      郑依伦到家整理了该带走的生活用具后,又急匆匆地赶回了学校。当他再次来到学校时,也就预示着第二学年的开始。这时新生涌现,也许校方为了给新生一个美好印象吧!他们把学校最具特色的舞会活动,定为每年新生开学后的第二个月举办。
      这一年的舞会内容是交际舞,当何素蓉与郑依伦看到此次舞会内容时,她便问郑依伦:“你会跳交际舞吗?”
      “不会。”郑依伦很干脆地回答。
      “那你要学吗?”
      “不想学。”
      “那可不行!以后你肯定会用到交际舞。”何素蓉郑重其事地说。
      “我想学也没人教我啊!”郑依伦见何素蓉姿态强硬,立即改变话锋。
      “我可以教你,你要学吗?”
      “好吧!”郑依伦很讨厌舞蹈,但为了讨何素蓉开心嘛!也只好答应了。
      郑依伦答应了何素蓉之后,他只要没课就被何素蓉叫去练习交际舞,不管他表现得有多不情愿。何素蓉陪郑依伦练习了大半个月的交际舞后,这时舞会活动即将开幕,报名也到了高峰期,学校里的男男女女都积极地寻找自己心仪的舞伴。当然作为校花的何素蓉,也受到了众多男生的邀请。不过都被她拒绝了,她因此也感觉有点困惑,这让郑依伦有点不解,他问何素蓉:“那么多的帅气男生都来邀请你,你应该高兴才对呀!为什么会困惑?如果我是你,我肯定高兴死了!”
      “原来你这么认为?”
      “是呀!是不是因为我这么认为,所以才没有一个人愿意邀请我去跳舞呀?”郑依伦自我嘲讽道。
      “谁知道呢?”
      “那你快告诉我,你为什么困惑啊?”郑依伦追问道。
      “我当然会困惑啦!我又不想与他们一起跳舞!有些人甚至邀请了我两次,一次谈话就会耽误几分钟,一个课间休息才多久啊?还让不让我做其他事啊?”何素蓉很不爽地说。
      ……
      临近舞会活动开幕的前一个星期的星期五中午。这时郑依伦已能熟练地跳交际舞了,他正陪何素蓉在校园里散步,并且与何素蓉聊一些关于他厌恶这种舞会活动的话题。就在他们俩不经意之间,已有一个非常英俊且高大、身板笔直高挺、衣冠楚楚的帅哥走到了他们身边。当郑依伦与何素蓉注意到了这个男生时,这个男生便彬彬有礼地向何素蓉招呼道:“你好!你叫何素蓉对吧?”
      “你好!我就是何素蓉,请问有什么事吗?”何素蓉表情假装柔和,但话语却很冷淡,其实她早就不耐烦了。
      “我是学生会主席王磊,由于这次舞会活动由我主持,我不得不成为此次舞会的引舞人。为了能让此次舞会更加活跃,我希望你能成为我的舞伴,也只有你最适合这次引舞。”王磊以公事地态度邀请道。
      “我好像不太适合吧!”何素蓉没办法直接拒绝,只有礼仪性地婉拒。
      “你在上届舞会上的表现,大家都有目共睹,你绝对是最适合的人选。不仅是我,包括学生会的大多数成员都认为你是最合适的人选。我相信,只要你成为此次舞会的引舞人,一定会让此次舞会更加盛大而成功!”王磊一本正经,坚持不放。
      “可是……”何素蓉知道学生会不好惹,再加上王磊又以公务为条件,使她有点不好拒绝。
      何素蓉与王磊交谈时,郑依伦一直被孤立在一旁,他听了王磊的话后,不禁内心感慨:哇靠!不愧是学生会主席,要是平常人,谁能把互不相干的几件事结合起来要挟别人?这时,郑依伦见何素蓉不好直接拒绝,又怕何素蓉被别人抢去作舞伴,不知哪来的醋意,他立即牵住何素蓉的手,微笑而又略含嘲笑地说:“对不起呀!王磊,即使是学生会的要求,何素蓉也不能答应做你的舞伴,因为她已经答应过做我的舞伴了。”
      郑依伦的话一出,让何素蓉和王磊都震惊了!不过何素蓉很快就恢复了平常的表情。然而王磊却震惊得有点过头,因为他来邀请何素蓉之前,就已经把何素蓉的所有信息都调查过了。他知道何素蓉有一个叫郑依伦的哥哥在身边,但是个俗人,并不会跳舞。这让王磊有点不甘地看着何素蓉问:“这是真的吗?”
      “的确如此,所以对不起啊!我不能接受你的请求。”何素蓉装出惋惜的表情。
      王磊精神恍惚了一下,他感觉自己被拒绝得很没面子,便迅速给自己找台阶下,说:“嗯,那我再去寻觅一下吧!”说完,王磊就快步离开了。
      郑依伦与何素蓉虽然知道学生会不好惹,但他们却不可避免地惹上了,谁叫郑依伦帮何素蓉拒绝的是最爱斤斤计较的学生会主席呢!当然在余下的时间里,何素蓉没有被学生会主席特别针对。但郑依伦可倒霉了,他在最后毕业时,差点因极差的出勤率而没拿到毕业证。
      当王磊走远后,郑依伦才把何素蓉的手放下,这时何素蓉笑问:“你刚刚还说讨厌这种舞会,怎么突然又要参加了?”
      “这个……我只是想帮你而已,但没办法!我只好参加了。”郑依伦狡辩道。
      “那接下来,我带你去挑选礼服吧!”
      “应该很贵吧?我可没有太多可消费资金哦!”这回郑依伦学聪明了,他再也不会做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事了。
      “不是还有我在嘛!再说这次是我连累了你,所以礼服开销算我的。”
      “哦,谢谢。”郑依伦竟然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就直接接受了何素蓉的好意,他不仅没有因女孩为他付钱而产生自卑感,反而还很高兴。
      郑依伦厚着脸皮让何素蓉为他买了一套黑色礼服。他拿到礼服后,可把他乐坏了!他一连一个星期的夜晚都是在兴奋中度过。
      很快,舞会活动来临了。这一天,无论是前来观看的学生,还是参加舞会活动的学生,都兴奋而活跃地来到演艺厅。然而郑依伦却有点蔫头耷脑,因为之前他实在是兴奋过度了。
      郑依伦与何素蓉来到演艺厅后,便与其他参加活动的学生一样,遵循规定拿过参赛序列牌后,便去了换衣间。他们各自去了换衣间,如同去了魔法工厂,当他们再次出现的时候,仿佛被施了魔法,每个人都变成了公主与王子。
      郑依伦早已换好礼服、化好淡妆,他有点焦急而紧张地站在舞台上等何素蓉。不一会儿,何素蓉穿着一身靓丽而雪白的大摆中长裙向郑依伦走了过来。这时男生纷纷侧目,都露出与郑依伦同样的“痴而不呆”的目光。
      当何素蓉走到郑依伦身边时,郑依伦突然感觉何素蓉长高了许多,他边看何素蓉穿的白色高跟鞋边佩服地问: “你穿的高跟鞋鞋跟到底有多少厘米?”
      “十厘米,怎么啦?”
      “你不怕摔倒?”
      “你以为我是谁?本小姐我还穿过鞋跟12厘米的高跟鞋呢!”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身高1.68高纪元世界,本来就够高了,你再穿鞋跟这么高的高跟鞋,不是给我制造压力么!”
      “呵呵,原来你也会有压力呀!”何素蓉面带三分嬉笑地看着郑依伦。
      “当然!”
      “好,那下次我就穿5厘米以下的高跟鞋,好吧?”
      “嗯,这还差不多。”
      就在郑依伦与何素蓉嬉笑之间,突然有一对靓男美女走了过来,其中这位身穿天蓝色大摆中长裙,并用发簪将一头乌黑飘逸的长秀发盘起来的美女就是贾嫚。贾嫚一把拉住何素蓉,眼睛不停地在上下打量着郑依伦,她兴奋而又热情地问:“哎呦!这位难道就是你以前提到过的那位……”
      “嗯,是的。”何素蓉微笑回答道。
      贾嫚忽然把脸转向了她身边的那位身穿黑色礼服的俊男,问道:“挺帅!对吧?”
      “嗯,确实很帅,尤其是眼睛,仿佛能让人产生一种莫名的信任。”那位俊男应意赞美郑依伦道。
      这时,郑依伦被夸得非常害羞,想谦虚地说两句,但没他插话的份,只好沉默不语加脸红了。
      贾嫚又故意理直气壮地瞪着何素蓉,开玩笑道:“外,何素蓉,难道不打算为我们介绍下?”
      “我不是在等你把话说完嘛!”何素蓉也玩笑性地看着贾嫚。接着她指着贾嫚和贾嫚身边的俊男对郑依伦说:“这位是我的死党,她大我们一届,叫贾嫚,她身边的这位是她的男朋友,叫张淼。”
      何素蓉刚介绍完,郑依伦就谦虚而又礼仪味十足地说:“你们好!我叫郑……”
      郑依伦还没介绍完自己,贾嫚立即抢在了前头说:“呵呵,我知道你叫郑依伦,何花妹(何素蓉的外号)可是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呢!”
      何素蓉一听贾嫚说谎,脸一板,假装愤怒地说:“我可就在你面前提过郑依伦3次,话说,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呵呵,难得你会在我面前提起某某男生,我当然得记住啦!”贾嫚幸灾乐祸,仿佛想要说什么,但并未说出口。
      何素蓉被贾嫚说得很无语,郑依伦则因被开玩笑而继续沉默尴尬加陪笑脸。这时,张淼见贾嫚过于多嘴,便提醒贾嫚说:“好啦!舞会马上要开始了,你不是要去第三层跳吗?那咱们走吧。”
      “嗯,好!”贾嫚正想走,她好像想起什么似的,又转脸问何素蓉:“要一起去上面吗?你可是我唯一的竞争力对手。”
      何素蓉回应道:“我无所谓,但这次我要听从郑依伦的意见。”
      这时,何素蓉、贾嫚和张淼都看着郑依伦。郑依伦知道他们在等他的回应,但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去第三层是什么意思!他有点尴尬而疑惑地问:“去第三层是什么意思啊?”
      “你参加之前没有看这次舞会的规定?”贾嫚惊讶地看着郑依伦。
      郑依伦很尴尬地说:“嗯,我还是第一次参加呢!什么都不知道。”
      “原来如此,那我就给你做个大概解释吧!你也知道,咱们学校所举行的一年一度舞会最大的特色就是评选最优秀的舞者,并授予证书与奖励。但由于这次交际舞会参加人数过多,校方为了更有利于观察与评选,遂在舞场中心造了两层台阶似的舞台,越往上一阶,场地越小,但越有利于评委和观众的观察与欣赏。校方此举,说白了,就是给大家划分等级,让技术精湛的舞者们自告奋勇地前往最高的舞台上竞争;让评委能最高效率地评出最优秀的舞者,就是这样。”贾嫚边解释边指着大舞台中心一层高出一层的两层阶级舞台。
      郑依伦听了贾嫚的解释后,才大概了解,但他马上又产生了疑惑:“按照你的意思,就是跳舞技术差的人想上高台都上不了?”
      “也并不是这样,怎么说呢!就是校方在给我们划分等级的同时也给我们一个表现自我和勇于挑战的机会。只要我们有自信、有把握,就可以前往最高舞台。”贾嫚津津乐道地为郑依伦解释着。
      郑依伦听后,不禁内心感慨:不愧是学姐,说的话都那么有内涵!
      “要不要去?”贾嫚又问了一遍。
      郑依伦最怕引人注目,只要别人特意去注视他,他就会紧张和淌急汗,所以他死都不会去那种地方。他不好意思地说:“算了,我还是不去了。”
      “嗯,好!那我们先过去了,你们俩加油!”贾嫚说着便摆出了一个加油的姿势。
      “嗯,去吧!”何素蓉含笑目送他们。
      “祝你们俩获得第一名!”郑依伦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憋出来了这一句。
      “嗯,一定!”贾嫚志在必得地向郑依伦与何素蓉示意。
      “谢谢!”张淼也回应道。
      贾嫚与张淼走向最高舞台后,学生会代表王磊便开始发表此次舞会的致辞。随着王磊的讲话完毕,舞会交响乐的响起,所有舞台上成对的王子与公主们都进入了起步状态,接着,舞台上的所有人同时齐舞,异常壮观和牵人心弦。坐在观众席欣赏的同学们看到这一幕,不由自主地也开始在内心的舞台上翩翩起舞。
      郑依伦精神紧绷地按照何素蓉教他的步伐机械性地跳着。虽然郑依伦很努力,但也逃不过被淘汰的命运。他与何素蓉很快就被点名淘汰掉了。当然,让郑依伦庆幸的是他们不是第一批被淘汰的。
      被淘汰后,来到观众席,郑依伦难过又自责地对何素蓉说:“对不起啊!我实在太紧张了,不仅没发挥好,还踩到了你的脚,很疼吗?”
      何素蓉为了缓解郑依伦的悲伤心情,便出自好意地赞扬郑依伦:“不疼!你不用道歉啦!这种事属于正常,你跳得很棒!真的!”
      “怎么可能!如果我跳得不错,怎么会被刷下来呢?你不用安慰我了。”郑依伦本来就很难过,结果,何素蓉在不该说话的时候又说了不该说的话,使郑依伦更加认为错在于自己。
      “这是真的!对于第一次跳舞的人来说,你确实已经做得非常不错了!”何素蓉也感觉自己说错了话,遂又弥补她前言的漏洞道。
      “果然!我不应该参加的!”郑依伦更加消沉了。
      其实,现在的郑依伦只是想让何素蓉作为他的聆听者,默默倾听他的哀怨,可何素蓉并没领会郑依伦的用意。
      何素蓉虽用错了方法,但她还是取悦了郑依伦,她不情愿地说:“你想不想知道我第一次跳交际舞时的尴尬场面?”
      “难道你也出过丑?”郑依伦无法想象地看着何素蓉。
      “当然!”
      “哦!”
      “想不想知道?”何素蓉故作玄虚地看着郑依伦。
      “那你告诉我吧!”
      何素蓉不好意思地说:“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决不允许告诉别人!”
      “嗯,我当然不会告诉别人。”
      何素蓉听到郑依伦的承诺后,便幸灾乐祸地说:“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我年纪小又爱害羞,但由于家人的要求,我不得不去学习各种舞蹈。后来在学会交际舞并第一次与我的小舞伴跳舞时,当场所有人都被惊呆了。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何素蓉只讲了一半,就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郑依伦惊诧地看着何素蓉,他好奇地期待着接下来的故事。
      何素蓉继续含笑说:“那位小舞伴还没与我共舞一分钟就哭喊着在地上打滚。当时在场的人都很意外,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包括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后来我知道了,原来他的两只脚,都被我的鞋跟踩淤血了。”
      “什么嘛!我还以为是什么秘密呢!你这明显是嘲笑别人。”郑依伦很无语地笑着,但他确实很高兴,因为他感受到何素蓉很在意他的感受。
      “怎么会呢?我这是同情他。”
      “那后来呢?”
      “呵呵,后来那个男孩对我一直有心里阴影。”
      “哦,你们认识?”
      “嗯,当然!我爸和他爸的关系非常要好。小时候我们经常在一起玩,不过后来他们一家人都出国了。”
      “哦!”
      郑依伦听到何素蓉与她的小舞伴关系很好时,心里不由自主地翻滚着,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很快,大舞台上的人全被淘汰掉了,舞会已进入高潮部分。何素蓉见郑依伦心情好转了些,便提醒他说:“咱们抓紧欣赏舞会吧!现已进入最激烈的部分了,再不欣赏就结束了。”
      “嗯!”
      郑依伦这才将目光移向舞台,此时大舞台上的人已全被淘汰,只剩下圆形两层阶级舞台上的舞者。他们翩然起舞,舞姿优美,看似各自享受其中,实则互相角逐,力争第一。虽然阶级舞台上的舞者们舞步娴熟而又优美,但该被淘汰的还是无法逃脱命运的不济,“12号、5号、36号、42号……”他们随着扩音器中传来的评委点名声而接二连三地走下耀眼的舞台。
      终于,阶级舞台上只剩下最后将要被排名的三名竞争者,并且令大家更叹息的是他们竟然都是舞动在第三阶级舞台上的舞者。他们分别是:7号贾嫚与张淼;16号学生会主席王磊与他的舞伴杨晓雪;64号周雨与马藤。总之,他们都是高郑依伦一到两届的学哥学姐们。
      最终的名次评选已结束。不出所料,贾嫚依然第一,紧随其后的是64号,第三名是学生会主席16号。舞会已接近尾声,接着就是大家自由共舞时间,包括没有参加的学生,只要自愿,他们就可结伴来到大舞台上,伴随着音乐起舞。
      何素蓉一直在等这个时候,她迫不及待地对郑依伦说:“咱们抓紧去舞台,要不就没有位置了。”
      郑依伦心情畅爽地回答:“嗯!”
      接着,郑依伦牵着何素蓉的手很快从高出舞台的观众席来到了舞台上。这时,大舞台已是人山人海,不过这正适合郑依伦的心意,因为大家都在享受其氛围,根部不会再注意他。他高兴地一把抱住何素蓉,快乐地融入了其中。他与何素蓉贴在了一起,何素蓉身上的芳香不时地飘入他的鼻孔,这让他销魂,让他想永远停留在此刻。很快,自由共舞时间结束了,而其中让郑依伦最惊讶的是他竟然没有踩到何素蓉一下!他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舞会结束了,郑依伦与何素蓉又各自回了换衣间。郑依伦正在脱礼服时,张淼神不知鬼不觉地走了过来,并一手拍在了他的肩上说:“嗨!发挥的如何?”
      张淼这一拍,让郑依伦下了一跳,他转脸一看,原来搭话的是张淼,这让他有点意想不到,因为张淼给他的第一印象是孤高。他苦笑着说:“哎!不堪回首啊!”
      “呵呵,很正常!下次努力就是了。”张淼含笑,表示理解。
      “嗯,恭喜你啊!获得了第一名。”郑依伦祝贺道。
      “呵呵,我感觉这次能取得第一名很有可能是因你之前的祝贺而给我们带来的运气。”张淼开玩笑道。
      “呵呵……”郑依伦礼笑(礼尚往来的笑容)不语。
      “对了,我听贾嫚说,你在写小说?”张淼仿佛又想起什么似的。
      郑依伦一听,他一愣,但很快又回过了神儿,他知道,一定是何素蓉透露的信息,他有点害羞地回答:“嗯……”
      张淼发自内心地赞扬道:“哦!你果然很有个性,是个不同凡响的人。”
      “呵……”郑依伦被夸得有点不知所措了。
      “怎么样?书出版了吗?”
      “哈?我还没有把稿纸寄出去呢!即使寄出去了,也不一定会有人认可它,怎么会出书!”郑依伦突然脸红起来,他心想:你也太抬举我了吧!
      “哦,我有个提议,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张淼虽面笑,但表情却庄重了几分。
      “啊?什么提议?”郑依伦一脸茫然。
      “我有个亲戚,他们手里有个中型出版社,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帮你推荐你写的小说。”
      “哦,可以吗?”郑依伦有点喜出望外。
      “当然。”
      “嗯,那什么时候把稿纸拿给你啊?”也许是因为爱屋及乌的关系吧!郑依伦与张淼一样,他没有半点的质疑。
      “今晚我去找你吧!告诉我你住哪栋楼,几层,多少号位?”
      郑依伦高兴地回答:“我住在西楼,第3层,3018号。”
      郑依伦与张淼边换衣服边高兴地闲聊着,他们因此也成为了朋友。后来,由于张淼的推荐,使郑依伦的好几部书稿得以发挥其价值,当然郑依伦也获益匪浅。郑依伦得到张淼的帮助后,就一直想找机会偿还,可是,老天就不给他机会。最终,他还是找到了一次偿还的机会。那是在张淼与贾嫚毕业时,偿还的内容是,他为张淼与贾嫚各炮制了一份毕业论文。
      很快,郑依伦与张淼都换好了衣装,他们正准备出换衣室时,张淼突然又说了一句:“外,郑依伦,你是不是喜欢何素蓉啊?”
      “这个……那个……”张淼这一句话一下把郑依伦问愣住了,他直瞪着眼,嘴巴微张,支支吾吾却吐不出半句话。
      张淼看出了郑依伦的心意,他故意试探道:“你都多大啦!能有点出息吗?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啊?我可是很看好你们俩哦!”
      “喜欢!”郑依伦被张淼一激,一下把心声表达了出来。
      张淼有一半是出于好奇,有一半是出于好意,他多事地怂恿道:“哦,那就抓紧表白呀!我看,你要是再拖下去,一定会让别人趁机而入,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了。”
      “……可是,她不一定喜欢我呀!”郑依伦露出了紧张的神情,他完全被张淼的话所触动。
      张淼意味深长地说:“我看未必,我感觉何素蓉也喜欢你!不妨,你找个机会向她告白试试!一定要勇敢。”
      郑依伦非常想获得肯定回答地问:“你真的这么认为吗?”
      “当然!”
      “哦,谢谢你!我知道了。”郑依伦眼神突然放出坚定的光芒。
      “嗯,找个美好的机会,我祝你成功!”
      接着,他们走出了换衣室。就在所有人不经意之间,郑依伦顺手快速地拿了一朵装饰舞台用的玫瑰花。当郑依伦与张淼走出来时,何素蓉与贾嫚早就站在外面等他们了。当他们走到何素蓉与贾嫚面前后,贾嫚便故意讽刺道:“什么嘛!你们男生换衣服用的时间竟然比女生还长,你们到底在换衣室里干了什么?”
      “没什么呀!我只是和郑依伦闲聊了几句而已。”张淼突然露出温柔而祥和的笑脸。
      ……
      郑依伦并未受到贾嫚讽刺的干扰。他陪笑、沉默了几秒后,立即面向站在一旁的何素蓉说:“我要给你个惊喜!”
      “什么惊喜?”何素蓉好奇而又期待地眨动着她诱人的双眸。这时,不止何素蓉一愣,贾嫚和张淼也跟着一愣,因为他们都很好奇“惊喜”这个词。
      郑依伦并未回应何素蓉,他双手不停地摆动在何素蓉面前,就在他双手接触的一瞬间,突然从他空无一物的手中变出了一朵玫瑰。
      何素蓉看了这一幕后,惊讶地上下打量郑依伦,笑问:“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郑依伦将玫瑰递给了何素蓉,便说:“这是很简单的戏法,是我前段时间为了讨你开心学的。如果你也想学的话,以后我教你。”
      “嗯”何素蓉一听,是专门为了她才学的,这让她更加开心了。
      看了郑依伦给何素蓉的惊喜之后,贾嫚很不爽地看着张淼,她更加讽刺地对张淼说:“你看人家,多浪漫!你呢?你呢?”
      “我……”张淼有点无语,他也开始学郑依伦的支吾其词了。
      就在这时,郑依伦鼓足勇气地对何素蓉说:“其实,我还有话想对你说。”
      “想说什么?”何素蓉很期待地看着郑依伦,她以为又是惊喜。
      “我……”郑依伦脸红起来。
      “你什么呀?”何素蓉更加好奇了。
      在郑依伦变玫瑰时,张淼仿佛就感应到了郑依伦将要说什么。他突然拉住想发牢骚的贾嫚,小声说:“走,咱们现在成电灯泡啦!”
      贾嫚边随张淼悄然走开,边小声问:“什么意思?”
      “呵呵,郑依伦要向何素蓉告白了!”
      “你怎么知道?”
      “呵呵,因为我的灵感告诉了我。”张淼洋洋得意,其实,郑依伦完全是被他所怂恿。
      “你不会对他说了什么吧?”
      “你以为我会像你那么多事?”张淼顾装恬然地看着贾嫚。
      “谁多事啦!何素蓉是我唯一的好姐妹,我只是希望她能找到一个非常爱护她的男生而已,话说他就这么告白了,我怎么感觉会被拒绝啊!”
      “哈?你不是说郑依伦人品不错,何素蓉也很中意他么?”
      “是呀!但是每个女孩都要有准备时间嘛!更何况是我何妹妹那么含蓄。”贾嫚期待地望着僵站在何素蓉面前的郑依伦。
      “那咱们打赌吧!要是何素蓉答应做郑依伦的女朋友,今晚就由你请我吃饭,怎么样?”
      “如果你输了,哼,姐会把刚刚的旧账和新帐一起算在你头上。”贾嫚还在计较着张淼的不浪漫。
      这时,贾嫚与张淼已走离何素蓉与郑依伦几米外了。他们停在那里,期待地盯着郑依伦与何素蓉,并打算见证这戏剧性的一幕。
      “你怎么啦?又发生什么事了吗?”何素蓉见郑依伦低着头,有点脸红,她突然瞎担心起来。
      “不是,我……”我喜欢你这句话,明明都已在嘴里打转,但不知为何,郑依伦就是说不出口,他心急得汗水都流了下来。
      何素蓉见郑依伦都流汗了,更加纳闷了,她循循善诱道:“无论什么事,只要你告诉我,我一定与你一起分担。所以,你不用忧虑,告诉我吧!”
      何素蓉语速柔和匀速,并带有缓解紧张的作用。郑依伦受到了何素蓉的感化,终于无所顾忌地说出了口:“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话一说完,郑依伦都害怕地不敢抬头看何素蓉。
      郑依伦的当面表达着实惊了何素蓉一跳,她惊讶几秒后,面笑回答道:“哦!”
      “可以做我女朋友吗?”没有得到肯定回答的郑依伦,又一次发问。
      何素蓉看着稍微敢抬起头看她的郑依伦,不禁笑问:“那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
      看着何素蓉玩笑般的笑容,这让郑依伦如处绝对零度的低温地带,使他有点害怕过度,他努力而不解地问:“你想要什么理由?”
      “当然是做你女朋友的理由呀!”
      “理由吗?”郑依伦突然异常放松。这时他不是深情地看着何素蓉,而是仰着头,望着天际,因为他感觉自己已身处被拒绝的边缘。也许,就是因为抱着这种心态的原因,他才能异常的放松,才能更加清晰地考虑着何素蓉问他的问题。
      “对,给我一个可以说服我的理由吧!”
      差不多是因为何素蓉与郑依伦面对面站在那儿太久了,不知什么时候,他们周围除了贾嫚与张淼外,又增添了一些学生观众。这些观众当中,只有几个是想了解真实情况外,其他都是在看笑话。
      思索良久后,郑依伦用他那充满深邃的眼睛注视着何素蓉的脸庞,他知道他只能孤注一掷了,他意味深长地回答:“在与你第一次相遇到相识之时,我已喜欢上了你,但我并没有把这份感情放在心上。因为我感觉,像你这样的完美女生不是我这种人所能企及的。但在后来的几次相遇当中,我发现你并不是那么难以靠近,原因是你很喜欢看我写的小说,并且看后会觉得很开心。其实在那个时候,我就已经在内心发誓,即使这辈子只为你一个人写小说,我也愿意。接着,又不断与你接触,当然大多数时机都是我制造的。在这段时间里,我发现你爱挑食,走路也不注意往来车辆,做事经常会粗心大意等等。当你不在我身边时,其实我每时每刻都在担心和牵挂着你,只是你不知道罢了。所以我想成为你的男朋友,在你挑食时,我会强制你吃;在你不注意交通安全时,我会牵着你的手并陪伴在你有车来往的那一边保护你;在你做事粗心大意时,我会督促你等。虽然我不会时时宠着你,但我认为,这才是真正的爱你,你愿意让这样的我做你的男朋友吗?”
      郑依伦的这些话语虽然不华丽不浪漫,也不感人肺腑,但却打动了何素蓉的心。当何素蓉听了郑依伦的表白理由后,她开始脸红起来,并慢慢地低下了头。
      “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郑依伦又迫切地追问了一遍,因为很多人在看戏。
      “嗯!”何素蓉略微抬起了头,她回应郑依伦的声音很轻,但却很清晰。
      就在何素蓉略微抬头的瞬间,她红扑扑的脸蛋和因激动而游移的眼神全被郑依伦所窥见。郑依伦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何素蓉在他面前所表露出的常态表情和笑容只是为了掩饰喜欢他的爱慕之情而已。
      处于激动中的何素蓉分外可爱,简直像个受惊的兔子,使郑依伦完全失去了抵抗力。他在大庭广众之下一把抱住了何素蓉,何素蓉被他一抱,也将头轻轻地贴在了他的胸口。此时,两人沉浸在了短暂的温柔乡之中。
      此时,哗然之声不绝于耳,因为大多数人都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只有极少几个是持有真心祝福的心态,所以针对郑依伦不配何素蓉的难听的话也不断传入郑依伦的耳朵。没错,郑依伦也理解,在某些学生看来,何素蓉与他就像是天堂美丽的天使与地狱丑陋的恶魔,看似永远无法走到一起;也许就是因为他与何素蓉分别处在两个极点阶层,所以才会像磁铁两极一样,相互吸引。
      看戏学生纷纷走散,张淼也对贾嫚说:“我们也走吧!”
      “为什么?我不是早就和你商量好了,要请她与她的小男朋友一起吃饭么?现在时机不是很好么?”贾嫚虽美,但满脸洋溢着想无端生事的表情。
      张淼早就看穿了贾嫚的想法,他恬然地说:“反正你也只是想戏弄人家吧?”
      “怎么可能?我是真心想请他们吃饭!”贾嫚被一语说中,立即狡辩道。
      “吃饭是为了互相认识,现在我们不都互相认识了吗?还在意一顿饭?现在最关键的不是请他们吃饭,而是给他们时间去缓解因告白而产生的不平稳情绪,所以下次再说吧。”
      “好吧!那接下来,我们去哪?”找不到理由的贾嫚,只好放弃了。
      “你赌输了,当然要请我吃饭啦!”
      “那,走!”
      贾嫚与张淼也在停停散散的学生中悄悄地走开了。
      自从何素蓉答应做郑依伦女朋友后,她足足害羞了一个星期有余,这是郑依伦万万没想到的。不过,何素蓉很快就恢复了常态,当她恢复常态的第一件事就是强硬地帮郑依伦增肥。郑依伦曾反对过很多次,均无效,因为郑依伦确实很瘦。她天天带郑依伦四处吃喝,就这样坚持了一个月。几乎他们学校附近的所有能吃的地方,包括外国餐厅、高档次饭店等基本被他们吃遍了。结果,郑依伦不仅没胖,还瘦了5斤!这让何素蓉百思不得其解,经过她严格考察后,她才了解到,原来她男朋友郑依伦不适应吃那些东西,每次吃得都很少,所以长期以往,不瘦才怪!
      接着,何素蓉又开始改变策略,转带郑依伦四处吃喝变为买零食给郑依伦吃。随后那零食呀!全都是成箱地往郑依伦宿舍堆,即使不想要也不行。郑依伦三天两头提着大包小包零食回宿舍,他的储衣柜、床底、床头全堆满了零食。然而这些零食却使郑依伦成为了宿舍公敌,因为郑依伦的零食都是何素蓉给他买的,这让宿舍其他人认为郑依伦是被包养了。他们装作很神圣的样子,从来不接受郑依伦的零食,再加上郑依伦很少吃零食,所以他也面临着如何处理掉这些零食的艰巨问题。因为实在占地方,而且还影响到其他人。最终这个问题也迎刃而解,郑依伦还赢得了全宿舍人的欢迎与认可。
      那是在某个夜晚,郑依伦的上铺王光,外号王小胖,因身体不舒服而没有吃晚餐,到了夜晚10点多,王小胖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他被饿得有点胃痛,便探头问宿舍其他人:“现在校内超市还营业吗?”
      “早就关门了!”陈辉最讨厌别人打扰他休息了,所以他显得有点不耐烦。
      王小胖听了后,就不再出声了,他虽然没出声,但却很难受,所以在上铺不停地翻滚着。郑依伦现在可是宿舍公敌,他本打算不理会王小胖,但他的良心又不允许他这么做,所以他就用手敲了下上铺的木板,小声问:“小胖,你怎么啦?是不是不舒服?”
      “嗯,晚上没吃饭,现在胃痛。”虽然郑依伦是他的公敌,但现在郑依伦又是宿舍唯一一个关心他的人,他很感动,所以就说了实话。
      “那我拿点东西给你吃吧,吃过后,应该会好些。”郑依伦边说边伸手向床底拿零食。
      “不用了,我能坚持到明天。”这时,王小胖还不愿接受郑依伦被“包养”而获得的零食。
      郑依伦很清楚胃痛的感觉,因为他以前经常不按时吃饭,导致现在他只要不准时吃饭便会为胃痛。那般痛苦绝对不是说忍就能忍住,所以他还是拿了两盒纯牛奶、一个方块鸡蛋糕和几块状牛肉干等好几种零食放在了王小胖的床头。
      王小胖见郑依伦都做到这种地步了,再加上他非常难受,便回应一声:“谢谢啊!依伦兄。”
      “不用!你抓紧吃吧!待会,如果胃还不舒服的话,你告诉我,我带你去医院看看。”虽然郑依伦不爱管闲事,但他却被良心驱使做了他认为分外的事。
      “嗯,太谢谢你了,依伦兄。”王小胖再也忍不住了,他开始像老鼠一样,吃起了郑依伦给他的零食。
      过了这一夜以后,王光不仅再也没有把郑依伦当作公敌,还认郑依伦做了大哥。自从郑依伦收了王光这个小弟后,他的零食储备也有了明显下降,因为王小胖再也没有拒绝过郑依伦分他的零食。就这样,郑依伦与王小胖天天在宿舍吃香喝辣,这引起了宿舍其他人对他们所谓的“神圣”进行了一次深刻的反省。也许,他们最终顿悟了世上根本没有什么狗屁“神圣”吧!最终都纷纷接受了郑依伦堆积如小山的零食。虽然宿舍其他人都接受了郑依伦的零食,但他们都很谨慎,并没有接受郑依伦这个人,因为他们怕郑依伦在背后说他们是非。不过,经过时间的考验后,郑依伦并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他们这才敞开心扉接受了郑依伦。从此,郑依伦一跃而成为他宿舍德高望重的元首级人物,受宿舍全员尊重。郑依伦认为,这实在是太讽刺了,不过他知道,这只是社会常见现象的一小部分。
      在这段时间里,郑依伦除了获得宿舍人的认可外,还交到了一个志同道合的知己朋友——张淼。他与张淼自上次舞会认识之后,便经常来往,因为他们俩都很喜爱新鲜刺激,所以他们俩也经常一起买些高科技玩具。郑依伦与张淼毕竟不是科学家,再加上没有人正确指导他们怎么玩这些高科技玩具,所以他们出现谬误也在所难免。
      那一次,郑依伦与张淼照常如往,不过买的玩具是特斯拉线圈。他们本打算组装并实验过之后,就共同带各自的女朋友来参观他们制造的人工闪电。不过,他们俩在刚安装好特斯拉线圈并通电时,意外就发生了。正当他们俩兴奋地看着特斯拉线圈,并期待着人工闪电的出现时,只听“嘣”了一声,紧接着,张淼外租的宿舍灯光频闪,连接特斯拉线圈的插座也直冒黑烟和火花。他们俩见到这一幕后,顿时愣住了,当他们回过神儿打算逃跑时,这场事故已经结束了。很庆幸,他们俩只受到爆炸碎片迸溅的划伤,郑依伦手与脖颈均有划痕,但不严重;然而张淼就不同了,他是脸被划伤,有点严重,但不至毁容。这次不起眼的事故之后,郑依伦与张淼分别被何素蓉与贾嫚痛斥了一番,并且,他们也深深体会到,雷电的恐怖绝不亚于水和火!
      郑依伦与何素蓉成为情侣之后,当然身体里充满雄性激素的郑依伦也会像其他男生一样,想尽一切办法与他的女朋友何素蓉进行肌肤之亲。
      何素蓉答应做郑依伦的女朋友已近一个月了,郑依伦还没有亲吻过何素蓉,这让他有点心急。他一心急便失去理性地接受了他宿舍“难兄难弟”陈辉的建议。他按照陈辉的建议,到校外的一个卖书的地摊上买了一本恋爱秘籍。当郑依伦得到那本恋爱秘籍后,那简直是如鱼得水啊!他日白昼夜的攻读修炼,最终,他苦修完恋爱秘籍并打算运用于何素蓉身上时,他才发现自己受骗了。那秘籍所讲述的方法根本不切实际,书上表述的甜言蜜语浪漫而又感人,方法也头头是道,就是他照做后,何素蓉的反应与书上预期的效果完全不同。
      在对何素蓉使用恋爱秘籍方法几次无果后,郑依伦就非常愤怒地把恋爱秘籍撕碎了,难道恋爱秘籍一点用处都没有吗?其实不然!
      在郑依伦撕碎秘籍后的一段时间内,全国各地袭来了一场周期性流感。这种流感与其他感冒发烧症状一样,但不同的是,一旦得了这种流感,不仅能传染人,如果不及时发现治疗,就只有死路一条。当时,国内已有几百号得此流感的人因抢救无效死亡,但只要做好防范,这场流感也并不是那么恐怖。不过呢!这场流感经过重口误传,越传越严重,甚至有人说这种流感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虽然学校很多学生都害怕,但郑依伦与何素蓉却没把这场流感当回事。也许,就是因为太过大意了,在那段时间里,何素蓉突然扁桃体发炎,导致她又感冒又发烧,引得很多学生都想与她保持距离。然而,只有郑依伦天天陪在她身边,没有任何忌惮。这让何素蓉觉得很幸福,在某一天,她便开玩笑地问郑依伦:“你不怕我是流感患者?你不怕我传染你?”
      “哈?难道你感觉我会怕?”郑依伦反问道。
      “我怎么会知道!”何素蓉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其实,她是想让郑依伦亲口承认自己不怕。
      “那我告诉你!”郑依伦不知被什么所指引而说出了这句话,仿佛不仅仅是指引,他脑海里还具现化了接下来的步骤。
      何素蓉正在期待着她想听的花言巧语时,郑依伦用左手拦腰一把抱住了何素蓉,紧接着他的右手也紧贴在何素蓉的脸上抚摸着,就在何素蓉还没来及惊讶时,郑依伦已经将自己的唇贴在了何素蓉的唇上。郑依伦这招确实高明,他用两只手控制着何素蓉,即使何素蓉害羞想跑也跑不掉。当然,何素蓉意识到郑依伦想吻她时,她也心甘情愿地闭上了眼。
      郑依伦这破天荒的一吻大概只坚持了十几秒。当他慢慢睁开眼睛并将嘴唇移开时,他又把何素蓉紧紧地抱在怀里,他的头则紧贴在何素蓉耳边说道:“这就是我的答案!”
      何素蓉则没做回应,她也抱着郑依伦,肯定被感动得想哭。
      郑依伦与何素蓉的第一次接吻之所以这么顺利,最功不可没的就是郑依伦苦修的那本恋爱秘籍。虽然他认为没用,但那本秘籍却潜移默化地提升了他的泡妞技巧。有了第一次接吻,以后的接吻对于郑依伦与何素蓉来说,简直就是家常便饭,基本天天做。
      俗话说:有收获,就必须得有付出,这句话完全应验在了郑依伦身上。他与何素蓉热吻之后的当天下午他就明显感觉嗓子不舒服。然而他也没在意,晚上回宿舍喝了点热水便上床休息了。当到了第二天,完了!他不仅嗓子疼,还发起了高烧。他知道他肯定是被何素蓉传染了,但让他奇怪的是他被传染了,何素蓉却奇迹性地恢复了。这件事之奇妙,让郑依伦一直无法理解。后来,郑依伦连续打了三天吊水才恢复。恢复后,何素蓉故意刁难郑依伦道:“后悔了吧!”
      “没有!即使你得了不治之症,如果可以,我也会毫不犹豫地陪你一起承担。即使我很害怕、天天会抱怨痛苦,但我绝对不会回头。”郑依伦虽然怕痛,最讨厌打针、挂水,但他在回答何素蓉的这个问题时,他的心意如字义,并非没有觉悟而随意说出口的花言巧语。
      “难道你不怕死?”差不多每个女孩都会像何素蓉这样,故意刁难自己心爱的人。
      “我倒是不太怕死,但我很害怕死前身体所要承受的痛苦与恐惧。我完全可以感受和想象死前或得重病的人所要承受的一切。也许,就是因为我意识到这点会给自己带来痛苦与恐惧,所以我才会这么认真地规划饮食与生活。当然,在以后的生活中,我会更加细心地照顾你,即使我们结婚有了宝宝,我还是会把你放在第一位。如果在以后的生活中,你出了什么意外或得了什么重病,我绝对不会苟活,即使是死,我也会陪你一起,一起分担所有的痛苦与恐惧。”郑依伦长篇大论地说起了他极端的世界观与爱情观。
      “是不是所有的小说家或作家都有你这种不怕死的想法?”何素蓉还不满足,继续刁难道。
      “我怎么知道小说家与作家怕不怕死啊?话说我也很怕死,知道吧?我只是愿意为你,而且只是为了你何素蓉一个,我才会敢做到放弃生命,懂了吧?”郑依伦有点愤怒了。
      “哦,知道了,我太爱你了!”何素蓉终于满足不问了。
      虽然郑依伦的爱情观极端,但何素蓉的心却深深地被其侵占。她在心里默默地发誓,她这辈子只会爱郑依伦一个人,非郑依伦不嫁!
      第二学年的第一学期,就这样临近结束了。至此,郑依伦算是爱情与友情兼收了。
      到了放寒假的这一天,学校所有学生都提着大包小包出校,校外的出租车供不应求。何素蓉为了让郑依伦轻松点,便对他说:“你把行李提到学校门口,我找车来接你。”
      “算了,我不想坐出租车!”郑依伦一想到出租车,脸立即变色了。
      何素蓉边走边转脸回应:“放心,你是我的男朋友!我当然不会让你坐出租车。”
      “哦,那你快点回来!” 郑依伦以为,何素蓉已在不知不觉中了解了他的晕车状况,所以就放心地让何素蓉帮他租车了。
      郑依伦本以为,何素蓉会心有灵犀一点通地帮他租一辆摩的或电动三轮车,谁知20分钟过后,让郑依伦大跌眼镜的是何素蓉开了一辆鲜红的宝马车过来。
      当何素蓉驱使的宝马车驶向郑依伦身边时,由于车窗玻璃是黑色,所以郑依伦没有认出车内的人是何素蓉,他边为宝马车让路边背对着宝马车想:这又是哪家富二代呢?他也并没有多注意这辆红宝马。何素蓉边停车边探头对背对着她的郑依伦说:“外,你往哪看呢?”
      郑依伦应声转脸时,何素蓉已下了车,这让郑依伦有点吃惊地问:“这是你的车?”
      “是呀!”
      “你家人给你买的?”郑依伦并不是特别吃惊,因为他与何素蓉交往了这么久,他多多少少可以看出何素蓉的某些习惯与性情绝非来自普通家庭。
      “嗯,是我20岁生日时,我爸送的生日礼物。”
      “哦!”郑依伦并不是很吃惊,但很郁闷,因为他并不想让何素蓉开车载她。
      “走,上车!我先带你去吃饭,然后把你送往车站。”何素蓉根本没有经过郑依伦的允许,拽住郑依伦手中的行李箱包就往车里放,动作很强硬。
      郑依伦正想告诉何素蓉他晕车并打算步行或乘坐摩的到地铁站口,然后再坐地铁去火车站。可是他马上改变了主意,因为学校门口的大多数学生与行人都纷纷侧目何素蓉对他的一举一动。他并不是觉得丢人或没面子,而是不习惯别人盯着他,所以他紧张地连话都没说,立即钻进了何素蓉的宝马车内,然后用他那痛苦而又怪异的表情示意了一下,意思:快走!
      何素蓉还没催,郑依伦就快速地钻进了她的车内,这让她感到很意外。她进入车内启动了汽车后便高兴地看着后视镜里的郑依伦问:“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迅速和听话?以后一定要继续保持!”
      郑依伦根本没心思去反驳何素蓉,他难受地一头贴在了车窗上,眼睛微闭着。
      就在何素蓉开车走后,校门口有几个人感叹道:“这世道变得可真快啊!看来女人被包养已不流行了,开始流行男人被包养了。”
      何素蓉驾车快速行驶在道路上。这时,她感觉郑依伦有点反常,忙问:“你怎么啦?难道晕车?”
      郑依伦这才有气无力地回答一句:“嗯!”
      “呵呵,原来如此啊!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啊?”
      “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
      “我现在才知道!不过现在知道也不迟!”
      “你想干吗啊?”
      “以后我多带你转几圈就不会晕车了。”
      “你……”
      何素蓉自信满满地说:“相信我!”
      “……”
      何素蓉曾经有几个朋友也晕车,但自从他们有了车并习惯开车以后就不再晕车了。她认为郑依伦也属于这种症状,所以她一边骚扰着郑依伦一边开车左转右拐,最后闯入了堵车区。郑依伦本身就够难受了,这一次,他坐在停停走走的宝马车里,看着堵满了无数车辆的道路,顿时精神崩溃,再也忍受不住了,他立即打开车门下了车,紧接着,就蹲在车与车的空隙之间进行呕吐。何素蓉见了郑依伦的不寻常反应,也忙下车扶着郑依伦,她心疼地问:“为什么你会这么严重啊?”
      “同样是发烧,但病情不同,吃的药也会不同;当然晕车也分不同情况啊,傻瓜!”郑依伦虽然很无语,但他依然很温柔,因为他知道,何素蓉这是对他好。
      何素蓉对郑依伦很霸道,不过她的霸道也只是单纯的爱意。虽然屡次让郑依伦吃不了周兜着走。
      “哦,要不要去买晕车药?”
      “不用,我们上车,这样违反交通规则。”
      郑依伦呕吐完又强撑着坐回了车里。在停停走走的车里煎熬了大概一个小时后,终于离开了堵车区。最后到车站时,郑依伦都蔫了。郑依伦虽痛苦万分,但列车又不会同情他。所以,郑依伦刚到火车站连喘气之机都没有又随便买了点零食和水便拥挤着去找候车区。当他进入候车区时,他所乘坐的列车还有15分钟就检票了。这期间,何素蓉一直陪在郑依伦身边,并且她又问了一遍:“你确定要今天回去吗?”
      “嗯,确定。”
      “可是你现在的状态很差,我不想让你走。”
      “不用担心我,我一会儿就恢复了,我不晕火车。”郑依伦安慰着何素蓉。
      “那你上车之后,每个半个小时给我一个短信,听到没?”
      “嗯,好的,我的公主!”郑依伦微笑着看着何素蓉。
      这时,何素蓉也陪着郑依伦在排队,她见还有13分钟检票,便好奇地问:“话说,你晕车为什么这么严重啊?我有几个晕车的朋友,他们也曾来没有出现你这种状况。”
      “我比较特殊,我是心里晕车,我并不像其他人那样坐到车里才有反应;我只要想到汽车这个概念,我就会反胃、想吐。”
      “那以后怎么办?以后就不乘汽车了吗?”
      “交通工具那么多,我为什么偏偏要去乘坐汽车?”
      “也是,不管怎么说,我以后都顺着你。”
      “怎么突然改变态度了啊?”
      “我很难过!”
      “为什么难过?”
      “因为你每次的遭遇都是我所造成的,所以我很难过,我是不是很碍事?”
      “瞎说,你可是我的唯一,你怎么会碍事呢?你记住,我永远不会嫌弃你。”
      “嗯,你也是我的唯一,我也永远永远不会嫌弃你。”
      ……
      何素蓉一直陪着郑依伦到检票台,并看着郑依伦消失在她的视野之后才离去。
      就这样,随着第二学年第一学期的结束和何素蓉做出了顺从郑依伦的决定,郑依伦身上的晦气也随之消失得无影无踪。
      新年一过,接着迎来了第二学年的第二学期。这一学期,郑依伦与何素蓉的爱情正高速升华,他们再也没有遮掩情侣关系,无论是在校内,还是校外,都敢公然搂搂抱抱。尤其是到了这学期的期末,他们之间的恩爱更是表露无遗。
      那是五月下旬里,一场夏雨过后的某天中午。郑依伦与何素蓉因下午第一节有课,便早早来到了校园内的假河边散步。此时,假河里多朵绚丽的荷花已应这场夏雨而悄然绽放,河里碧绿的荷叶一片一片覆盖在水面,荷叶上布满了晶莹剔透、大大小小、各种形态的水珠,随着夏风吹动,水珠也不时随荷叶浮动而滚动着,仿佛舞动着的水精灵在庆祝芙蓉的诞生!
      这一幕美景招来了许多观赏的学生,他们把假河围得严严的,并赞口不绝:“荷花真美!”“是啊!简直太漂亮了!”“真是奇景呀!”“我第一次见如此清秀的荷花!”
      郑依伦和何素蓉闻此便也来观赏这荷花。当这一幕美景映入了刚走到假河边的郑依伦和何素蓉眼里时,何素蓉瞬间便被这清秀绚丽的荷花美景所感染,也称赞道:“好美!”
      然而,郑依伦却并没那么俗套!他一把牵住何素蓉的手,并在众多学生面前毫不羞涩地说:“荷花虽美,有形无神,又怎么能比得上我这朵解语之花呢!”
      这话一出,别说是其他学生了,就连何素蓉都有点吃惊,她瞪大眼睛看着郑依伦道:“你是在指我吗?”
      “当然是指你啊!荷花虽然很美,但它与你相比就显得暗淡无光了。不对,我怎么能拿荷花与你相比呢!在我看来,你是世界最美的!无与伦比的!”郑依伦直接无视其他学生,甜言蜜语道。
      何素蓉也因郑依伦的话而无语了,但她笑得很甜蜜,她边指着周围的同学边淡然地说:“你看看你这句话的影响力!”
      郑依伦看了看周围欣赏荷花的同学,有一部分因受不了他的话边笑边看着他离开了;有一部分承受能力强的同学则还站在原地。紧接着,郑依伦又说了一句:“全部都走才好,这样就只剩下我们俩了,就可以真正地体会童话故事里专属于王子与公主的特殊环境了。”
      剩余的一部分承受能力强的同学听了郑依伦这句话后,也全部无语地散开了。郑依伦与何素蓉终于可以像公主与王子一样,独占这秀丽的天赐美景了。
      郑依伦与何素蓉就是以这种浪漫方式度过了第二学年的第二学期。
      第三学年的第一学期,郑依伦为了获得更多的自由,便在开学伊始就申请了外宿。当他得到批准后,直接乐疯了,因为他可以在外租的宿舍里对何素蓉做一些……想着都让他脸红!
      郑依伦在校外找到出租屋,并搬出学校宿舍之后,他天天把何素蓉带回宿舍,强迫何素蓉与他一起学洗衣服、学刷碗刷锅、学做饭等各种家务。最后,何素蓉不仅衣服洗得干净,而且还能做出好几道美味可口的饭菜。
      时间荏苒,很快到了九月底,距离十月一国庆节假期还差几天。这时,学校大部分的学生都筹划着旅游行动,只有小部分准备回家。郑依伦与何素蓉正处于爱情高潮期,所以他们也兴奋地筹划着去哪里玩。
      临近九月底的一天下午,当郑依伦正在宿舍左思右想、紧密地搜寻着既安全舒心,又新鲜刺激,还很优美浪漫的景区时,张淼突然登门造访。他进来之后,就询问道:“依伦弟啊!国庆节你准备带何素蓉去哪游玩啊?”
      “我正在考虑呢!你与贾嫚打算去哪玩啊?”郑依伦边招待张淼坐下边反问道。
      张淼坐下后便回应道:“我思索了很久,依然没中意的旅游区,所以才来寻求你的意见。” 张淼非常相信郑依伦,毫无隐瞒地说出了他的目的。
      “哈?我可没什么好意见!我认为,只要你感觉开心,去哪里都行。”郑依伦有点惊讶,因为张淼平时并非那么没主见。
      张淼不急不慢地说:“你还没听我把事情说完!这次旅游不同往常,对我意义重大,我认为,只有幻想能力丰富的你才能帮我。”
      郑依伦有点心虚地问:“什么情况?”
      “你先答应我,你一定要给我些建议!”张淼非常认真地看着郑依伦,仿佛向郑依伦传递他有多么迫切。
      郑依伦没底地说:“哦……好,我尽全力帮你,告诉我什么情况吧!”
      “好!那我就直说了。我想在这次旅途中创造一个既艰辛,又浪漫,还能展现出我对贾嫚爱意的环境。当然,我最终目的是向贾嫚求婚,让她能答应我。”张淼说着,便拿出了一枚闪耀的钻戒。
      “哈?这么快就要结婚啦?你们不还是学生吗?”郑依伦张着大嘴,直勾勾地看着张淼手中的钻戒,非常吃惊。
      “不是结婚啦!是求婚!我只是想把我们以后的关系定下来,就这样而已。”张淼纠正道。
      郑依伦坐在宿舍床上与坐在板凳上的张淼面对着面。他认真思考着,但很疑惑:“这样啊!我感觉,以你们之间的感情,根本不用创造那种多此一举的环境吧?如果只是确定以后关系的话,你为什么不直接将戒指送她?”
      “要真如你所说,那就谢天谢地了!我就是因为被拒绝了一次,所以才来寻求你的帮助。”
      “啊!原来如此!可是我也没办法啊!”郑依伦很为难,但他确实很想帮张淼。
      “给我点建议嘛!不用太浪漫,只要能体会出我对她的真情就好。”
      “你的感情很真切啊!贾嫚一定知道。”
      “不,她还是有点质疑我对她的感情,怕我以后会变心,所以不肯将我们的关系通知父母,并定下来。”
      “哦,我理解了,但你为什么要找我帮忙啊?”郑依伦还是有点疑惑。
      “因为你是我唯一一个值得信赖的朋友,并且你的丰富想象力与现实的兼容性非常好,所以我相信,你的建议一定值得听取。”张淼说着,便想起郑依伦告白时,那绚丽的魔术与真情浪漫的告白语!
      张淼说话时,郑依伦则在思考;张淼的话说完了,郑依伦也构思好了一个大概的环境框架,他便对张淼说:“按照你的要求,并且根据我一次爬泰山的经验。我感觉,你们不如夜间去爬泰山吧?”
      “为何选择夜间爬泰山啊?”
      “因为爬山是一种很艰辛的锻炼,并且具有一定的危险性。所以在爬山期间,你可以向贾嫚展现你所有的爱与关怀。当然,选山不能太高,也不能太矮。不然,只会适得其反。我认为泰山不高不矮,正适合你我这样的年轻人。至于为什么是夜间,因为夜间上山更刺激。当你到了山顶,也已到了第二天的凌晨,你还可以在山上看日出,看日出的同时,你可以发表你的一些爱情宣言,这样不是很好吗?”郑依伦表情生动地解释着。
      “的确太棒了,不过,夜间上山是不是危险了一点?”张淼露出了一丝警觉。
      “一点都不危险,放心吧!晚上爬泰山的人比白天还多。”
      “不过我还是有点担心,要不咱们一起去吧?还能互相照应一下。”张淼的警惕心实在是高,但这绝非是胆小。
      “好啊!我也很想再去爬一次泰山。”郑依伦也觉得这提议不错。
      “何素蓉会不会同意啊?”
      “你放心,何素蓉哪都有兴趣,她也一定想去。”郑依伦直接替何素蓉做了决定!
      “那就好,那什么时候出发?”
      “什么时候都行,我和何素蓉就是时间多。”
      “那就十月一中午出发吧!”
      “好,待会我就告诉何素蓉。”
      “嗯,那就这么定了,待会把你和何素蓉的身份证号码发来,我好预定高铁票。”
      “好的。”
      张淼已达到了目的,便起身对郑依伦说:“那没其他的事我就先走了,一会我还要陪贾嫚去买点东西,估计她的课也上完了。”
      “好,去吧。”郑依伦也随即站了起来,准备迎送张淼。
      张淼被郑依伦送出宿舍时,他又很不好意思地回头对郑依伦说:“我请你帮我出主意的这件事千万别告诉何素蓉啊!”
      “嗯,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告诉任何人。”郑依伦信誓旦旦地注视着张淼,仿若他死了也不会告诉任何人。
      张淼见郑依伦这般决绝承诺,便很信任地离开了。
      何素蓉下午的课程上完便去了郑依伦的宿舍。郑依伦见何素蓉来了之后,立即就把张淼来找他的所有过程一字不漏地全告诉了何素蓉,当然他也要求了何素蓉:不准告诉贾嫚!
      很快到了十月一,这一天的天气很不错,朵朵不同形状的白云漂浮在湛蓝如洗的天空,使人们看着它就会心情舒畅。这时,准备好去泰山游玩的两对情侣——郑依伦与何素蓉、张淼与贾嫚早已坐在驶往泰山的高速动车上。
      动车经过长达5个多小时的高速运行终于到达了泰山所坐落的城市——泰安市。郑依伦一行人下了高铁,此时已是下午1点左右。接着,他们又继续乘坐出租车购物(爬山所用)、找宾馆、了解泰山的具体位置等。当他们四人把爬山前该做的所有准备做完后,便回到了他们所租用的在泰山脚下的宾馆。此时,他们为什么来宾馆呢?当然是为了补充睡眠!因为是在夜间爬泰山,将会用掉一夜和第二天一上午的时间,所以现在睡觉必不可少。虽说现在睡觉必不可少,但他们呆在宾馆里,各自都因将要爬泰山而兴奋得睡不着觉,当然郑依伦除外,因为他晕车晕得实在厉害,到宾馆就趴床上了。
      郑依伦一觉醒来时,已从下午3点睡到了晚上8点。这时,郑依伦可是精神焕发啊!其他人呢?当然精神也不错,但没一个状态好过郑依伦。
      接着,收拾好爬山所需和用的食物和手套后,他们便向泰山走去。在去往泰山正门售票处的这段路上,有很多商贩美言向他们推销爬山道具,比如他们最终买下的拐杖和小手电筒,至于管用吗?反正在整个爬山过程中是没发挥一点用处。
      他们买票进入正门后,便开始进行漫长而又艰辛的爬山征程了。泰山的前一段山路坡度缓而较平,不会让人产生疲劳,郑依伦等人在柔美月光的映照下,悠闲而舒适地漫步在零星的爬山人群中。随着他们向泰山山顶的不断挺进,坡度越来越陡了,但人群却越来越多,这让郑依伦以外的张淼、贾嫚和何素蓉都非常吃惊。
      他们越过一段又一段陡而窄的阶梯,当他们很累并真正去用拐杖的时候,却发泰山上的阶梯太窄太陡,危险性太高,根本无法使用拐杖。
      经郑依伦的建议,他们全走S型路线,最终他们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反正是一个人群汇聚的店铺照明点,而且旁边还有烧香拜神的寺庙。到了这里,郑依伦他们进行了第一次长达半个小时以上的休息。郑依伦选了一块没人的台阶,铺了4处纸张后,才让何素蓉、贾嫚和张淼坐下。他们一坐下,便开始疯狂吃喝。
      郑依伦坐在何素蓉临边,他心情舒畅地喝着红茶时,无意中发现何素蓉的运动鞋鞋带松了,他立即蹲下帮何素蓉系起了鞋带。贾嫚看到郑依伦的举动后,立即指着郑依伦与何素蓉,脸上浮出羡慕而又略带挖苦般的神情对张淼说:“你看!你看!人家多有爱啊!你呢?”
      “你鞋带不是没松开嘛!”张淼用讨好的表情看着贾嫚,同时也难为情地看着正在为何素蓉系鞋带的郑依伦。
      贾嫚不爽地瞅着张淼说:“哼!那你不能为我重新系一遍吗?”
      “是!我的女友大人。”说完,张淼立即放下手中的饮料和零食,把贾嫚鞋带松开又重新系了一遍。
      郑依伦为何素蓉系鞋带纯属偶然行动。虽然何素蓉觉得很幸福,但这时却让何素蓉与郑依伦都觉得难为情和不知说什么为好,因为他们俩都知道这一次泰山之旅对于张淼和贾嫚的重要性。
      就在何素蓉与郑依伦不知该怎么缓解这难为情的局面时,张淼为贾嫚系好鞋带便指着旁边的寺庙提议道:“咱们一起去寺庙上香吧?”
      贾嫚心存不爽地回应:“我又不信鬼神,我还要保存体力往上爬呢!不去。”
      “我也算了,我很认同贾嫚的观点,我留下来陪贾嫚。”何素蓉也紧接着顺应道。
      这时,只剩下郑依伦没表态了,他本打算拒绝张淼,可他发现张淼看他的目光很特意,仿佛在告诉他:你一定要一起来啊!我有话想和你说。没办法,郑依伦只好忍着疲劳回答:“我陪你去上香吧!反正这所寺庙所提供的香火是免费的。”
      “嗯,走。”张淼立即站了起来。
      郑依伦起身后,叮嘱何素蓉道:“你坐在这里陪贾嫚,不准乱跑哦!”
      “嗯,你放心去吧!”
      叮嘱过何素蓉后,郑依伦便放心地陪张淼去了寺庙。他们俩来到寺庙门口,张淼顺手从供香台上拿了两把卫生香,其中一把递给了郑依伦。郑依伦接过卫生香后,便与张淼共同地将香的一头放进了供香台旁边的火盆里点燃。这时,郑依伦毫无隐晦地问:“怎么啦?”
      “我现在有点迷茫,不知道在看完日出之后,该怎么向贾嫚表达自己的心意。”张淼困惑地看着郑依伦,一脸想要得到帮助的样子。
      他们点燃香火后,便走向了寺庙,由于寺庙上香的人很多,他们只好站在旁边排队。
      郑依伦感觉很轻松地说:“当然要用嘴呀!说一些既真实,又浪漫,还又能打动人心的话就行了。”
      “话是这么说,但到底要说些什么内容呢?”张淼皱眉苦思着。
      “这还不简单,你可以根据当时场景而临场发挥,说一些感人肺腑的话,这不就行了?还要我帮你临场发表一段吗?”骗人和说好听话本来就是郑依伦的强项,这种小事对他来说根本微不足道。
      “不愧是小说家,那你就发表一段看看!”
      郑依伦换位思索不到一秒钟,立即吐露脑海中编排好的字句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泰山看日出吗?因为我想让你非常清晰地看到,太阳永远都是从东方的地平线升起,这是永恒不变的真理,我对你的心意亦是如此,你不要再犹豫和徘徊,请让我成为你永恒从东方升起的太阳吧!”
      “佩服!佩服!不愧是依伦弟。”张淼听后,连忙赞叹。
      郑依伦忽略张淼的赞叹,继续说:“然后,你跪着将戒指递给贾嫚,我想,你一定会马到成功!”
      “这种方法真的行得通吗?”张淼这才质疑地发表了他真正的看法。
      郑依伦郑重其事地回答道:“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用这种方法,我认为这也是最好的表达方法了。”
      “那我先考虑一下!”
      接着,轮到郑依伦和张淼上香拜佛了,他们俩跪下后,郑依伦还没祈祷到两分钟就起身了,他将香插进神像前的神坛中便站在一旁等张淼。结果,这一等就是20分钟下去了,可张淼还跪在神像前,他双手合十,香插在手中,眼睛紧闭,嘴巴还念念有词地说些什么!郑依伦都等得发慌了,可张淼还没有供奉卫生香的意思。就在郑依伦发慌躁急时,张淼慢慢地睁开了双眼,他缓慢起身将卫生香插入神坛中便微笑着向郑依伦示意。
      接着,郑依伦与张淼走出了寺庙,郑依伦边走边不爽地说:“你可真让我吃惊!你知道你一共祈祷了多久吗?”
      “我知道很久,让你久等了,对不起啊!兄弟。”张淼露出惭愧笑容的同时,也表露出了几分幸福感。
      “总共26分钟,我记得你非常崇尚科学啊?”郑依伦有点疑惑。
      张淼很认真地回到:“我确实很崇尚科学,但我忘记告诉你了,我也非常信教,并且我还同时信奉多种不同的宗教,也许你会认为我是个疯子,但我认为,这才能获得所有宗教神的庇护。”
      “哦……你的思想确实另类,我虽然不是很理解你的想法,但我也并不认为你这种信仰方式不对。还有我更不会取笑你说你是疯子,因为我们是朋友嘛!”郑依伦嘴巴虽这么说,但他心里却一直在感慨: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张淼突然高兴地说:“看来,你真是一个可遇而不可求的朋友呢!能认识你我很高兴。”
      “……”郑依伦突然被夸,有点心虚。
      这时,贾嫚与何素蓉早就把郑依伦和张淼用背包背上来的零食吃得所剩无几了,她们一边吃还一边抱怨。当她们看到郑依伦与张淼走过来了,贾嫚第一个不耐烦地咆哮道:“你们是去火星烧香吗?”
      “就是,你们不知道时间就是金钱吗?”何素蓉也很生气。
      郑依伦见情况不妙,立即本能性地打圆场道:“啊!烧香人太多了,我们是因为排队才耽误了这么久。”
      “对!对!”张淼本打算解释,但他觉得麻烦,也只有认同郑依伦的话了。
      不过也确实如此,烧香的人陆续不断,看到这番情景后,何素蓉就不再抱怨了,但贾嫚火气还没消退,她继续抱怨:“哼,所有人都说女人做事慢,我看你们连女人都不如。”
      何素蓉本打算继续赌气,但是,她感觉这种情况不利于张淼与贾嫚的发展,所以她也开始劝贾嫚:“曼姐,别生气啦!你看寺庙那边,人确实很多,郑依伦和张淼也肯定不想让我们久等,所以就原谅他们一次吧!”
      最后又经过张淼一系列的劝哄,贾嫚才不再抱怨。不过在接下来的上山过程中,张淼可倒霉啦!他又背贾嫚,又抱贾嫚,当一路停停歇歇来到山顶时,张淼差点被累断气了!
      虽然张淼不停地讨好贾嫚,但贾嫚除了停止抱怨外,根本就有消气的迹象。陪伴在一旁的郑依伦与何素蓉一致认为:张淼这次又没戏了!
      到了玉皇顶之后,气温大概下降了10摄氏度左右,并且风如冰刀,刺穿人整个身体,让人频频发抖。这时,郑依伦等人分别租了一身大衣,然后又去小店吃了一份桶面。在吃桶面时,让他们记忆最深刻的就是,一个游客倒了小店里的一小杯热水,然后店主向那位游客索要了15块钱。
      郑依伦等人吃完桶面便向日观峰出发了。他们来到日观峰后,天依然漆黑一片,他们只好在日观峰的前沿下,找了一块巨大的山岩以避冷风。
      就这样,等着等着,张淼、贾嫚和何素蓉却都蜷坐着睡着了!直到东方天际露出一丝不明显的光亮时,他们三个才慢慢驱除睡意。当他们三个醒来时,复杂多变的老天开始下起了小雨,这让刚刚睡醒的他们更加寒冷。贾嫚也是个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她以前哪受过这种煎熬?所以她非常愤怒地责备张淼:“我们时间充足,又不缺钱,哪些地方不能去啊?你偏偏带我来爬泰山?这不是找罪受么?都怪你,气死我了!”
      “再等等,我们马上就可以看日出了,场面非常壮观,我们有付出,就会有回报,你一定不会后悔!”即使张淼被责备,他却依然不愠不火地容让贾嫚。
      贾嫚一直抱怨,张淼则一直安慰,这让在一旁的郑依伦与何素蓉更加担心张淼的求婚计划泡汤。
      紧接着,东方天际开始发亮,大多数游客也慢慢涌现于此。郑依伦和张淼便开始着手抢占最好的拍摄地点组装照相机三脚架。当他们把数码相机和三脚架都准备好并满怀欣喜地期待着东方日出时,太阳却被东方天际的一层黑云遮挡,迟迟未现。又过了一段时间后,太阳依然未突破黑云,这时,一位专门以为别人拍日出照为生的摄影师说:“今天没有日出了,大家可以以东方天际发亮的黑云为背景拍照。”
      摄影师的这句话如五雷轰顶般劈在了郑依伦的心上,因为这一切都是他为张淼出的主意,所以他心发冷,不知该怎么向张淼表达他的歉意。这时,张淼紧张小声地问郑依伦:“怎么办?你感觉我会不会成功?贾嫚会不会接受我的求婚戒指?”
      郑依伦对张淼基本不抱任何希望,他心虚地鼓励张淼:“……嗯,即使这次失败了,还有下次,我相信贾嫚对你的感情,并且我相信她一定会接受你的求婚。”
      “嗯,我知道了!那我就借用你在寺庙里所说的告白语了。”张淼受到了郑依伦的鼓舞,顿时,紧张的内心得到了缓解。
      “啊?可是那些告白语已不符合现在的场景了呀!”郑依伦惊呆了,他可不想再让张淼因听信他的话而窘得无地自容了。
      “放心吧!我稍微修改了一下。”
      “哦……”
      ……
      由于观看日出的游客都不太信任那位摄影师的话,便又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待他们确认确实看不到日出后,便纷纷离开了。这时,耐不住气的贾嫚冲到了郑依伦与张淼身边,她愤怒对张淼说:“我对你忍无可忍了,你干脆跳下去死吧!”
      “对不起,贾嫚!我也没想到会这样,但我带你来这里的最终目的并不是看日出……”
      贾嫚立即打断张淼的话,说:“你去死吧!别找借口了,找了我也不听了,你把我背下去吧。”
      “我……”
      ……
      郑依伦见贾嫚如此气势汹汹,吓得直发抖,生怕张淼出卖他并说这是他的馊主意!但张淼并没这么做,这让郑依伦很感动!他见张淼要向贾嫚表达爱意,立即拿着数码相机和三脚架跑到了何素蓉身边。刚到何素蓉身边,何素蓉便担忧地问郑依伦:“我怎么感觉她们愈演愈烈啊?如你所说,这次张淼真能求婚成功吗?”
      “我感觉根本不可能吧!哎,都怪我,早知道就不帮他出这个主意了。”郑依伦非常难过,他第一次感觉到,原来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是那么让人心酸啊!
      何素蓉幸灾乐祸地说:“没事!张淼不会责怪你,就像你以前没有责怪我一样,我们就等着为他们作安慰工作吧!”
      “……”
      贾嫚痛骂了张淼一顿后,火气得以发泄,也慢慢地消停了下来。张淼终于有机会向贾嫚表达他的爱意了,他立即将这次爬山的艰辛、借鉴的告白语和当前不走运的场景结合了起来,情深意浓地向贾嫚吐露:“其实,我之所以选择带你来爬泰山是想让你能稍微体会下我们将来要面对着的困难。从平时乃至这次泰山之旅中,你也许能体会到世界的万物都在不停地变化着,甚至连太阳都会被黑云所遮盖,而不能日复一日重现在东方的地平线上。这个世界确实可怕!没有永恒的存在,但只要我这副身躯依在,我发誓我对你的爱绝不会受任何内外世界影响而消失。”
      “那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贾嫚本来的愤怒却因张淼的几句情话而奇迹性地消失殆尽了。
      这时,张淼单膝下跪,用右手将他那颗即使在阴天里依然璀璨的钻戒举在贾嫚面前,他毫不动摇地说:“就凭我第二次依然跪在你面前,求婚的对象依然是你。当然,钻戒所寄托的意义也不同了。”
      贾嫚非常在意地问:“什么意思?明明是你第一次向我求婚的钻戒,为什么不同了?”
      “怎么说呢!因为这个钻戒已被赋予了4个以上的神的祝福。”
      “神的祝福?”
      “对,因为我已在不同宗教的神面前,为这个钻戒祈祷了各500次祝福语。”
      “你……”贾嫚有点无语。
      “其实,这次在寺庙也是如此,之所以让你久等,是因为我一直在佛前祈祷,我希望将来戴上这个钻戒的你永远幸福、快乐、健康。”
      “你认为这种祈祷管用?”
      “我也不知道管不管用,但我宁可信其有,绝不信其无,我绝对不会容许有万一,绝不会让你有一点意外,因为这辈子我只认准你了!”
      虽然贾嫚抗性(抗感动、抗花言巧语能力)非常好,但她却无法抵抗张淼的这次突袭。她再也找不到拒绝张淼的理由了,因为她也非常爱张淼,所以她略含倔强地将头转向一边后(其实是在害羞),便将左手伸到了张淼面前。
      张淼见贾嫚愿意接受后,立即为贾嫚戴上了钻戒,并一把将贾嫚抱在了怀里。
      贾嫚欣然地接受了张淼的求婚,接受了价值万元以上的钻戒。没错!他们还在上大学呢!这就是有钱人的爱情,一般人无法理解。
      此时,正打算为张淼和贾嫚做思想工作的郑依伦与何素蓉大吃了一惊,这完全是令他们意想不到的结局!不过,这也让郑依伦深有感触地体会到:原来张淼并非没有想法和主见,而他之所以来寻求帮助,其实,只是想从身为他最要好的朋友这里获得一点勇气和支持罢了,整件事情原来就这么简单。
      来泰山的目的已达成,接着,郑依伦等4人小分队便开始下山,他们边拍照边沿原路返回。当他们再次回到山下的宾馆时,已是下午4点多。他们也没吃饭,直接回到各自房间,往床上一躺,一觉睡到了第二天。
      当第二天醒来时,郑依伦等人才发现他们的腿脚异常酸痛,最终导致他们在国庆期间只在泰山游玩了三天就返回了学校。
      郑依伦与何素蓉回到学校后,又开始了他们一如既往的甜蜜生活。转眼间,第三学年的第一学期结束了,第二学期也很快伴随着贾嫚与张淼的毕业而结束。
      紧接着,郑依伦与何素蓉迎来了第四学年,也是最后一学年。第四学年的第一学期开学不久后,郑依伦与何素蓉便共同收到了张淼与贾嫚的结婚喜帖。这让郑依伦与何素蓉很高兴地参加了她们的婚礼,并且还成为了他们的伴郎和伴娘。在此期间,贾嫚和张淼异口同声地对郑依伦与何素蓉说:“你们结婚时,伴郎伴娘我们当定了!”
      参加过贾嫚和张淼的婚礼后,郑依伦很有感触。从此,他也开始幻想和构建与何素蓉的未来。在某一天,何素蓉来到郑依伦宿舍后,郑依伦悄悄地从何素蓉身后抱住了她,头贴在她的耳边问:“亲爱的!你想过要嫁给我吗?”
      “你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问题?”何素蓉转脸,零距离地看着郑依伦俊俏的脸庞,他们此时的呼气都能融入对方的体内。
      “想过没?”
      “这还用说吗?当然想嫁给你啊!并且这辈子只想嫁给你一个人。”何素蓉根本没考虑就说出了口,仿佛嫁给郑依伦是天经地义。
      “嗯,我一定会努力,然后娶你,再然后让你给我生好多个宝宝,再然后……”
      “……”
      郑依伦被何素蓉的话语深深感动,激情四起。他突然激情地吻起了何素蓉,他的舌头伸进了何素蓉嘴里,并不停地在何素蓉嘴里搅拌着,他的手也随即伸进了何素蓉的衣服内抚摸着。紧接着,他又将何素蓉抱上了床,然后……
      修完大学第四学年毕业后,郑依伦与何素蓉的感情早已像夫妻一样,只是没有结婚领证罢了。
      毕业后,郑依伦听从何素蓉的建议,在上海找到了一份安稳的工作,并在工作闲暇时间内写写小说,收入还算不错,完全可以养活他和何素蓉,并且还有结余。就这样,又过了半年,就在何素蓉认为时机成熟了以后,她便满怀期待地告诉她父母——她找到了心爱的人,并打算嫁给那个人。可谁知,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她刚把她打算嫁给郑依伦的事说完后,她父母就如同变了个人似的,不仅极力反对,还屡次从中阻挠,并找郑依伦谈了好几次话。
      在此期间,郑依伦可吃尽了苦头,何素蓉的父母每找他谈话一次,他的心就如刀割一般,愤怒却无法发泄,只能默默承受何素蓉父母的冷言冷语。他受到何素蓉父母的冷落后,虽极度不痛快,但他一想到何素蓉已与她父母闹得不可开交了,他也就从来没在何素蓉面前抱怨过。
      郑依伦做梦都没想到过,他也会有被别人当面讽刺了却连话都不敢说的时候!虽然这样的生活违背了他的处事原则,但为了能和何素蓉在一起,即使是让他改变本性也无所谓。
      当然,面对何素蓉父母的这般不可逾越的阻挠,郑依伦也曾提议过私奔,但何素蓉却想让她父母认可郑依伦。没办法,郑依伦只好听从何素蓉的建议。后来,由于一场误会,这场误会又被何素蓉父母巧妙利用,最终导致郑依伦精神崩溃地离开了何素蓉。
      那时,郑依伦就像不要脸的狗,无论何素蓉父母找他谈话几次,他都始终如一地回答:“我永远不会放弃何素蓉,除非她先选择离开我。”所以何素蓉的父母也很头痛,他们第一次遇到像郑依伦这样“恬不知耻”的家伙。其实,郑依伦的精神也倍受煎熬,他表面不在乎,但每一次坐在何素蓉父母的对面,聆听何素蓉父母对他特殊的“语言教育”时,他都如坐针毡,坐卧不宁。
      那是一个星期天,也是郑依伦的休息日,何素蓉与郑依伦约好了去找他,结果在路上遇到了她阔别几次,每次就几年的儿时玩伴(就是何素蓉曾经提到过的小舞伴!)刘向宇。当时,何素蓉并没认出他来,但刘向宇却认出了何素蓉,便忙上前搭话:“嗨!何素蓉,还记得我吗?”
      何素蓉先愣了一下,又想了想,才猛然嘲笑道:“啊!那个好哭鬼啊!”
      “什么好哭鬼,当时,要不是被你踩成那样,我会哭吗?”刘向宇被人揭发了丑事,觉得有点害羞。
      “好好!有什么事呢?没事,先走了。我还有事呢!”
      也许是何素蓉比以前更有女人味了,更漂亮了,让刘向宇有些心动,他忙拉住何素蓉说:“你能有什么事?走,陪我一起喝杯咖啡吧!”
      “出国才几天啊?开始拽起来了!我可喝不起咖啡,我有事呢!”何素蓉并没打算陪刘向宇喝咖啡,她只想早点去找郑依伦。
      “但我有事找你,是关于伯父伯母……”刘向宇撒谎道。
      “你去见了我父母?”
      “是呀!我刚刚回来就去拜访了伯父伯母,伯母还让我去找你玩呢!”
      “……”
      “话说你跟我走就是了,要不然,我不告诉你,机密哦!”刘向宇故弄玄虚。
      何素蓉最近心里只想着她和郑依伦的事,心里过度敏感,认为刘向宇所说之事也肯定与她和郑依伦有关,于是她就陪刘向宇去了。
      来到咖啡厅后,刘向宇便转脸问何素蓉:“咱们去包间啊?”
      何素蓉则指着咖啡厅内的透明墙壁说:“不去,我们就靠那边坐吧!”
      “哦,好吧。”
      何素蓉和刘向宇来到了咖啡厅墙边的位子坐下,并要了不同口味的奶茶和咖啡,刘向宇边喝着咖啡边嬉皮笑脸地赞美道:“话说,何素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美!如同个天使。”
      “话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哄女孩子开心啊?”
      “怎么是哄人呢!我这是发自内心在赞美你,并且我也很喜欢你!”刘向宇反驳道。
      “哇!不愧是在外国深造过的人,连思想都这么开放!”何素蓉根本没有任何表情。
      “我这是真心话,其实,我从小就一直喜欢你,只是你没发现而已。”
      “哦,你喜欢我,可我又不喜欢你。”
      “我可以让你慢慢喜欢上我呀!只要你肯给我点时间。”刘向宇突然表情严肃,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呵呵……”何素蓉好端端地嬉笑起来。
      “你笑什么?”
      “我在想,你当时被我踩哭后,趴在地上打滚,鼻涕都流进嘴里了,好恶心!”何素蓉又捧腹大笑起来。
      “你……”刘向宇的脸蛋突然羞得通红。
      “我知道你是在开玩笑,即便是玩笑,我也不会喜欢你,并且永远不会对你产生任何感觉,况且我已经有爱人了。”
      “什么?你有男朋友了?”
      “是的,不过先不说这个,你抓紧告诉我,你到底要告诉我关于我爸妈什么事?”
      刘向宇有点失望地回答:“好吧!是这样,我这次回来,就定居上海了,在拜访伯父伯母时,他们希望我们能像以前一样友好。”
      “就这样?”何素蓉感觉自己好像被骗了一样!
      “就这样。”
      “……”何素蓉无语了,她表情愤怒,想责骂刘向宇,但她想了一下,也不能怪刘向宇,是她一厢情愿地认为,刘向宇所说之事肯定与郑依伦与她有关。
      “你那表情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没事我先走了。”何素蓉起身就要走。
      刘向宇起身拦住何素蓉说:“别别别!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嘛!我看你好像有心事的样子,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要是有,我可以帮你!还有,也让我了解下你的男朋友嘛!”
      何素蓉听了刘向宇的话后,她突然改变了去陪郑依伦共度周末的想法。因为她感觉,以刘向宇与她父母之间的关系,也许可以帮忙说服并让她爸妈成全她与郑依伦的婚事,所以她决定留了下来。
      “好吧!那你等我下,我要打电话通知我男友下。”
      “好!”
      接着,何素蓉坐下后,便拨打了郑依伦的手机,当郑依伦接通后,何素蓉便略含歉意地说:“我今天不能去陪你了。”
      “哦,是不是你父母又把你关起来了?”这时,郑依伦早已准备好了饭菜,他正等着何素蓉前去帮他消解一部分精神压力呢!
      “嗯,今天家里有点事,所以……等下次,我一定抽双倍时间陪你。”何素蓉很想告诉郑依伦现在的实情,但是她又不好解释,再加上郑依伦非常爱吃醋,所以她不得不向郑依伦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嗯,最近天气一直降温,你多注意身体,别冻感冒了,还有一定要保持乐观,乐观会让你的食欲、抵抗力和睡眠质量大大改善,这些都是有科学依据……最后还有,我爱你。”郑依伦虽然有点失落,但他还是强忍饱满的精神状态,把他的关心和担忧全部传递给了何素蓉。
      “嗯,我知道了,你也是,多注意。”郑依伦越来越唠叨,简直像个大妈,然而何素蓉却不厌其烦,因为她知道,这是郑依伦爱她的象征,并且,她还可以确信:郑依伦绝对不会对她以外的任何一个人这么做。
      “好,那你先挂断吧!我随后。”
      “嗯!”
      何素蓉非常幸福地挂断了电话,紧接着,她就向刘向宇直奔主题地谈论起她所需要的帮助。
      在何素蓉与刘向宇交谈期间,令何素蓉万万没想到的是,她父母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把她与刘向宇坐在咖啡厅里的所有举动全部清晰地拍了下来。
      何素蓉的父母为了拆散她与郑依伦,想尽了一切办法。这次,刘向宇的出现,使何素蓉的妈妈又心生一计,她利用刘向宇与何素蓉的儿时关系来制造假象,借此来挑拨郑依伦与何素蓉的感情,当然,何素蓉的母亲也确实挺中意刘向宇。何素蓉的妈妈也没想到,她的挑拨竟然歪打中着,把何素蓉千百年来唯一一次向郑依伦说的谎言完美而又巧妙地揭穿了。
      何素蓉向刘向宇说明了目前自己的窘境,可是她并没有获得预期想要获得的帮助,所以她也很快离去了。就在何素蓉回去的当天晚上,何素蓉的妈妈也及时从雇佣的人那里获取了何素蓉与刘向宇的偷拍照片。拿到照片后,何素蓉妈妈立即高兴地驱车去找郑依伦,并不停地在脑海里编排挑拨的台词。
      当郑依伦接通突然想起的电话并得知何素蓉妈妈就在他所居住小区的楼下时。他不得不强忍自己的脾气和耐性来到楼下,并且还得陪着笑脸站在何素蓉妈妈的车旁,生怕印象进一步恶化。
      何素蓉妈妈见郑依伦走了过来,也并未下车,只是将前车窗打开,先把偷拍照片拿给郑依伦,接着,无视一切地对郑依伦说:“你也别缠着何素蓉了,你们俩根本不适合在一起。我知道何素蓉今天下午打算来找你,但你知道为什么没来找你吗?答案就在这些照片里。”
      “……”郑依伦接过照片并应声一张一张地翻看照片。只见清晰的照片中,何素蓉与一个细皮嫩肉、长相很漂亮的同龄男人嘻嘻哈哈地坐在一起。他越看越生气,越看越难过,他并未怀疑这些照片的可信度,因为他知道,即使何素蓉父母虚造,按照何素蓉父母的习惯,也会是建立在事实的基础上加以夸大,所以他知道这是事实。
      郑依伦本来就承受着莫大的精神压力,不仅是来自何素蓉的父母,工作也往往不顺心,然而唯一能够让郑依伦释然的就是何素蓉。可现在倒好,唯一的精神支柱何素蓉也开始对他说谎,并且背对着他与其他男人嘻嘻哈哈。这一点瞬间让他精神崩溃了,绝望了。
      “照片中的这个孩子,从小与何素蓉就很亲密,他们一家曾经全部出国深造,但现在又回来了,并打算继续定居在上海。这个孩子刚刚回来便又与何素蓉恢复了往日亲密的关系,并且我们两家曾经关系也很不错,我们也很中意这个孩子,你懂我什么意思吧?如果你真心为何素蓉好,那就不要再为难她了,让她回到能给她带来幸福的人身边吧!”
      “我懂了!”
      这回,郑依伦没有忍让,他立即打断何素蓉妈妈的话,礼尚往来轻慢地说:“您不用再说了!我知道该怎么做,如果没有别的事,您可以走了。”
      何素蓉妈妈有点吃惊,她没想到自己会被郑依伦封口。她有点羞怒地瞪了郑依伦一眼,接着,驱车扬长而去了。
      郑依伦情绪紊乱地站在原地,并不停地思考,他并非是呈一时之快,才这么说;他是真心地认为:也许,只有离开才能让他和何素蓉都获得幸福!
      回到宿舍后,郑依伦的脑海里频频闪现照片内何素蓉与那个细皮嫩肉男的嬉皮笑脸场面。他越想越伤心和难过,在伤心难过之余,他也更加确信:按目前这种发展情况,也只有选择离开才能让他和何素蓉都获得幸福!这个想法在脑海里一现后,他立即开始收拾行李,并准备在最近两天内离开上海。
      一直到了第二天下午才昏昏沉沉地起床,他起床洗漱了之后,便打算去火车站买回家的车票。当他刚刚准备出发时,何素蓉便蛮横直撞地冲到了他宿舍,非常生气和不解地问:“你昨天到底和我妈说了什么?她回去后暴跳如雷地骂你没教养,你知道吗?还有,为什么你一直关机?你知道我打了多少个电话给你吗?”
      郑依伦虽然很火大,不过他发现,他却舍不得对何素蓉发火,他还如当初一样爱着何素蓉,但事已至此,他也不打算回头,便假装恬然地回答:“我已无法忍受你妈妈居高临下的态度和前几次对我的羞辱。所以,昨天她来找我后,我就礼尚往来地‘谦虚’了几句。”
      “你……”何素蓉只能无语地看着郑依伦,因为两边都是她的挚爱。
      “还有,我们分手吧!”郑依伦本以为这句话非常容易说出口,可是,当他说出口时,他仿佛有种窒息的感觉,非常非常难过!
      何素蓉听到“分手”这个词汇后,立即愣住了,她惊愕地问:“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我感觉太累了,我已无法承受和你在一起的压力,并且我也看不到我们未来的希望。”
      “你太可恶了,竟然敢提出分手,那我以后怎么办?”何素蓉拽住郑依伦胸前的衣服,愤怒地来回拉扯。
      “你不是有个刚刚回国的青梅竹马吗?”
      “你怎么知道?”何素蓉突然停止了晃动。
      郑依伦并未打算回答何素蓉,继续假装若无其事地说:“你母亲不是很中意你那个青梅竹马么?你与他的关系又那么亲密!你们在一起很搭,真的!”
      “你去死吧!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何素蓉突然转身离开。
      “很好,我也这么希望,还有这个,你替我还给你母亲,昨天我一时冲动,忘记还她了。”郑依伦立即拦住了何素蓉,顺手把那些偷拍的照片递给了何素蓉。
      何素蓉接过照片,一看是她和刘向宇,立即停了下来,开始翻看照片。她越看越愤慨,照片内容全是她与刘向宇,并且被拍得很暧昧。这时,何素蓉想,怪不得郑依伦会怀疑她,她边看边无语地叹气:“……”
      “照片里,你笑得挺开心啊!”
      “我……”何素蓉百口难解啊!只有老天和她自己知道,照片中她所露出的几次笑容,第一次是在嘲笑刘向宇,剩下几次则全是因为她提到郑依伦之后才露出的幸福笑容。
      “你不用解释,我把照片给你并不是为了听你解释。”
      “不,我就要解释,真是误会,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事实是……”
      何素蓉想极力辩解,但郑依伦却接了她的话:“事实是你背对着我撒了慌!”
      “我确实撒了慌,但我和那个刘向宇一点关系也没有!”
      “事到如今,有没有关系已无所谓了。我已答应你母亲,打算离开上海。我拦下你只是为了划清你我之间的界线。我现在宣布,我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你……”何素蓉又气又难过起来。
      “好了,你可以离开了,我接下来要去火车站买票,我打算先回家修养一段时间,并且,不会再回上海。”郑依伦说完,转脸就走。
      “你说分手,就分手?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何素蓉紧随郑依伦身后。
      “没当成什么!”
      ……
      就这样,何素蓉一直缠着郑依伦到了火车站。郑依伦买了第二天上午9点15分发车的高铁票。但为了甩掉何素蓉并让她早点死心,郑依伦便骗了何素蓉,说他买的是当天夜间的车票。
      郑依伦买完票便到车站外打了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狠狠地甩掉了紧跟他身后的何素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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