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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深情 离开后, ...

  •   离开后,我并未打算向伊麓提及此事。正犹豫是否该去代她打探言拓的心思,言拓却亲自来到了府上。
      意料之中的是,下人们将他拦在了大门外,这大概是业则王刚刚下的命令。我便只身来到大门前,看见门外焦急的言拓,索性便直接找到了管家。

      “让言公子进来!”

      “大夫人,这可是业则王的命令......”

      “大胆!言公子是我邀请的贵客,谁敢拦他!”我一反常态的严厉起来,管家看上去有些慌乱。

      “大夫人,您就别为难小的了,小的不敢......”

      “你放言公子进府,有什么我担待!”

      管家再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只能命人撤开。

      我将言公子带到了王府的景园中,这里清净寂寥,是个谈话的好地方。

      言拓先开了口:“大夫人,听闻您与伊麓公主感情甚好,在下希望您能代我把话转给她。如果多有冒犯,还望您见谅。”

      “你跟我不用如此客气。我与伊麓自小情如姐妹,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不瞒您说,上次公主亲自登门来找我,我不仅未以礼相待,甚至还...公主她看上去很伤心,我这次来,就是解释这件事的。”

      “刚好,我也有事想找你,言公子。”我说,“公子既然对伊麓有情,就不应该错失她。伊麓虽贵为公主,却是个大度的姑娘,从不会计较他人的过去。我知道言公子有一段黯淡的过去,但这并不足以成为你拒绝这段感情的理由。”

      他若有所思,半天没有说话。只是从他的眼神中,我能感觉出一丝忧虑。其实即使是我,在说出此话时也显得有一点没有信心。毕竟业则王确实很介意。

      “大夫人所言甚是。只是…在下已经决定加入庆盛国的兵队。待战胜敌国后,在下会亲自向业则王府提亲,定不负公主的心意。”

      “那好。言公子的话我会传达给公主。”

      我舒心的长叹一口气,既然两情相悦,何不终成眷属。如今阻隔在他们之间的,就是业则王了。一切都应待言拓凯旋归来再论。

      送走言拓后,我便打算前往伊麓的住处。可半道却遇见了单美艳。与其说是遇见,倒不如算是她亲自找我。

      “思菀姑娘…不对,应该是大夫人。美艳给您请安来了。”她淡淡一笑,还是那般妩媚。

      “单夫人客气了。”

      “方才美艳撞见夫人您与言公子密谈,不知所谓何事?”

      看来她是目睹了我与言拓在景园中谈话的场面了。

      “只是点琐碎之事。”

      “也是。不然夫人您也不会大白天的带着一个男子前往那么隐蔽的地方讲话。”她语气中带着刺,原来是来找茬的。

      “单夫人想多了。单夫人精□□眼,难道在你的眼里咱们王府会有隐蔽的地方吗?”

      “美艳不敢。我只是个失宠的小妾,再睿智也不如大夫人您啊。”

      “单夫人可真是谦虚,想来在赵夫人有喜之前你可是这王府中最受宠的人。与其有时间去看望我与他人闲聊,倒不如去探望一下赵夫人,从她那里沾沾喜气。”

      “......是,美艳受教了。”她神色有些尴尬,一时有些哑口无言,然后带着丫鬟安静的走开了。

      业则王近日来很晚才回府,原来庆盛国与午国的战事近在眉梢。锦度虽带领着庆盛国发展了农业,却依旧无法彻底灭掉午国的野心。许久未听到有关锦度的消息,也不知道他的近况。他继位不久就遇上此等大事,我能做的也便只是为他和整个庆盛国祈福。

      伊麓听说了言拓即将参战的事后,一大早就跑来找我。我看她神色紧张,便让她先坐下来,然后为她倒了一杯水,以稳定她的情绪。

      “思菀,他怎么那么傻呢。要是他死了怎么办?他死了我也不活了!”她有些焦急。

      “别说丧气话,据我所知午国如今的实力并不是很强大,另外言拓的武功高强,你多虑了。”

      我尽量向好的方向开导她。她应该明白,言拓的参战也是为了她。虽出身庶民,但言拓骑术高人一等,参战可以让他有机会获得一官半职。他虽不善言辞,却也在各方面尽可能为伊麓考虑着。这种深情的确令人羡慕不已。

      “我想去找他。”

      “千万不要,军营是不允许女子闯入的。”我极力劝说她。

      我害怕伊麓会任性的闯祸,千叮万嘱了半天。我始终都没有向她提及上次与赵珀和业则王谈话的事情,但心里却一直为此苦恼。

      时间荏苒,一个月过去了。大概是言拓的真心感动了上天,庆盛国首站大捷。当言拓归来,他已经是一名仁勇副尉。那一天,他来到业则王府,昔日的稚气已经褪去,没有了第一次来王府时那种紧张与忧虑的神态。伊麓见到他,感动得跑了过去,然后一下子抱住了他。他没有挣脱,而是也用坚实的臂膀拥抱住了伊麓。我承认这是我平生见过的最感动的场面,却不知这并没有感动到业则王。不知他从哪里听到了言拓到来的消息,快步走到了王府门口处,看到了眼前伊麓与言拓拥抱的场景,眼睛中满是怒火。

      “来人!把公主带回屋去!”

      几个下人直接簇拥过来,伊麓下意识地抓住了言拓的手。

      “不!父王!我爱言拓,我要和他在一起!”伊麓喊道。

      “放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对公主无礼!快把他抓起来,待我处置他!”

      “谁敢!”伊麓直接冲到了言拓的面前,“父王若是要处置他,我就立刻死在您的面前!”她说着从头发上拔出发簪,尖端直顶在颈上。

      “伊麓,你不要冲动......”我打算制止伊麓,可是她的眼睛一直死死盯住眼前的业则王。

      我直接跪在了业则王的面前,希望他暂时放过他们俩。

      “求您先放过言公子!”

      业则王无奈的咬了咬牙,走到言拓的面前:“你不过是个九品副尉而已,没有资格接近公主,更别妄想与公主成亲!若是让我再看到你,休怪我对你和你父亲无情!赶快滚!”

      一场闹剧最终在言拓被赶出王府和伊麓被软禁收场。伊麓一整天不吃不喝,以泪洗面,终于还是病倒了。大夫说她是抑郁所致,也只是告诉我要多开导她。

      后来我打听到,言拓又去参战了。午国虽已被击败,但是南方的颂国竟然肆意向庆盛国挑衅。据我所知,颂国不过是一个兵力不足的小国。当然,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此次颂国竟然打着要复辟桓国的口号,与庆盛国彻底撕破脸。

      伊麓每日郁郁寡欢,却也不见业则王前来探望。突然有一天,我端着热汤去看望她。刚一进屋,便见她穿戴整齐坐在木椅上,像是特意在等着我的到来。阳光下的她看上去是那样脆弱,苍白色的脸上毫无血色。

      “你起来了?正好我刚刚为你熬了一碗补汤,来尝尝看。”

      我将碗轻轻的放在桌子上,手才离开,却见伊麓直接用手将碗推开,碗一下子重重的砸了下去,“哐当”一声,摔成了碎片。

      “伊麓,你......”

      “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我自小就是这心性,却也未曾见我父王这样万般阻拦过!若不是芊儿告诉我,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会是那阿珀搞的鬼!”她还是第一次这样对我发脾气。

      “思菀姑娘,对不起......上次我见赵夫人正跟业则王谈论言公子的事,就一时口快说漏了嘴......”伊麓的丫鬟芊儿从门外跑了过来,倍显慌张。

      “你先退下吧。我与公主单独聊聊。”

      待芊儿走出去后,我试图劝解伊麓,可还未来得及张口,伊麓居然一下子跑了出去,预感告诉我她是去找赵珀算账。不知怎的,感觉她会闯祸,毕竟她对赵珀的怨恨早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只是都通通在这一刻爆发。

      我跟了出去,当我快要赶到赵珀的房间时,却已经听到了里面的争吵声。伊麓的声音很火大,甚至有些颤抖。

      “你一个下贱的奴婢有什么资格干涉我的事!你只管生你的孩子去,凭什么随便管我!我这辈子算是被你彻底毁掉了!”

      “伊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这都是为了你好,怕你以后有灾啊。”

      “灾?!我看你才是我的灾难!你这个毒妇,之前跟着我母亲时候就勾引我父亲,我母亲为什么让你做我父亲的侍妾,你不会不知道为什么吧?!好了,你现在在王府中地位高了,有权利了就来报复我了是吧?!”

      那赵珀没再说话,我赶紧跑了进去,使劲的拉住眼前愤怒的伊麓。

      “别说了,快跟我回去!”

      赵珀就站在我的面前,她挺着个大肚子,看起来是那么弱不禁风。

      “别管我!思菀你知不知道,这个女人她跟我父王说了多少言拓的坏话!现在我都见不到他一面!”

      她说着说着哭了起来,而面前的赵珀始终一言不发。这么长时间以来,伊麓对言拓所做的一切努力都被她毁了,她一点征兆都没有,就那么摧毁了伊麓,但就算这件事有多么错误,业则王也不会责怪她。

      可是,我心中的赵珀根本不是这种仗势欺人,背地里工于心计的人啊,难道她对伊麓真的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赵珀,平日这王府里面的事我都尽量回避,也不便插手,可是如今这件事你确实有些过分了。”

      这是我第一次直呼“赵珀”的名字,也许在过去,我会叫她赵夫人,可是现在我与她都是业则王的人,且我较她位高,这样直呼按照道理也算合乎规矩。

      “大夫人果然是伊麓的好姐妹,为人仗义。”

      她这话里有话,难不成觉得我因为偏袒伊麓而颠倒黑白?

      “你对伊麓有什么怨恨和误会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何况有谁不知道伊麓和言拓用情深切,你又何必这样难为她。”我尽量把语气放平缓。

      “难为她?您不会不知道那言拓是不祥之人吧?”

      “凭什么因为一些巧合你就认定他不祥?!这就是你考虑问题的方法吗?!看来赵夫人你并非通情达理之人!”

      ——“住口!”

      我们的目光都被突如其来的一个声音吸引,才发觉在我们的争吵过程中业则王已经来到了这里。而他的身旁,则是冷眼旁观的单美艳。

      “怎样?身子有没有不舒服?”业则王直接走近了赵珀,关切的安慰她。赵珀一脸无辜的神情令他感到心疼。

      “思菀,你怎能由着伊麓这般放肆!”他开始指责我。

      “不关思菀的事!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伊麓拖着病恹恹的身子,却还在尽量维护我。

      “区区一个言拓,就让你这样不孝?!从今天起,你给我好好呆在房间里,没我的命令不许出来!”业则王喝令道,“思菀,这事情就交给你负责了,好好看着她!”

      我搀扶着伊麓离开了赵珀的房间。而伊麓,始终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流眼泪,昔日里那个活泼的伊麓早已消失不见了,而那个曾经对她疼爱有加的业则王也是不见了踪影。赵珀的言行我始终无法忘记,一切都历历在目,令我不由得有些后怕。就算伊麓从前对她不敬,她也不该去破坏伊麓与言拓的感情。如此想来,整个王府中,也便只有我可以守护伊麓了。如今的业则王府,在我看来,是这般冷面无情,铁石心肠。

      大半个月过去,我却打听不到任何有关言拓的消息。伊麓似乎已经适应了这种无助的感觉,难过愤恨之时,也只会说一句“赵珀会遭报应的。”来发泄。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比以前多,但是话却越来越少。我倒希望伊麓是在怨恨我的无能为力,至少总比怨恨自己要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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