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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流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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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我早早的梳洗好,去了正殿拜见君主。君主这天格外的开心,满脸的笑容,洋溢着喜悦。
“您今天气色好多了!”
“自打锦度这孩子成了家,我也算了了一桩心事。现在这帮孩子里,就剩思菀你一个人还未嫁了。”
我大概猜出了老君主的意思,只能默不吭声,但是却做好了拒绝老君主的准备。
“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你这孩子在这事情上一向腼腆,要不要我帮你做主?”
“不用啦!我现在还不想嫁人,您就别为我操心了!”
“思菀啊,上次我和你说的事情你不用太在意了,元兴公主虽与我没有血缘关系,可她是我最宝贵的妹妹,你就像是我的女儿。”
“好啦,思菀都懂!可是思菀现在还没玩够,还是小孩子的心态,有谁敢把小孩子娶回家呢?”
“好了好了都依你,你以为本王就舍得把你嫁出去吗?”他一边温暖的笑着一边说。
********
凌蝉的父亲——曹宰相,在这宫中一直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连老君主都会敬他几分。印象中,他是一个很严肃的人,面无表情,可说起话来却头头是道。凌蝉是他唯一的孩子自然也是他的掌上明珠。我对曹宰相是又敬又怕,因为他很是介意我是桓国血脉的事,为此每次看见我的时候都会绷起脸来。
因为回到宫中的原因,我几乎总能够在闲逛的时候见到凌蝉。虽然君主准许我不必向他人行礼节,但我见到她时还是会称呼她一句“平煊王妃”。
“思菀姐姐,近来可安好?”她看上去胖了一些,气色很好。
“一切安好。近日来总是碰见平煊王妃,令我想起了儿时我们也是这般常碰面。”
她羞答答一笑,微微点了下头。
“儿时的我何曾想过有朝一日会嫁给平煊王,看来这世上真的存在心诚则灵。”
原来......凌蝉在小时候就已经喜欢锦度了。
我有些惊讶,却故作镇定:“妹妹你为人谦和,知书达理,自然会感动上天。”
一些客套话之后,我们分别于北苑。
鸿妃娘娘近日染上了风寒,卧病在床。于是在玉簪的陪同下,我前去榄如宫内看望。她脸色有些苍白,却依旧掩饰不了她的倾城容貌。鸿妃娘娘待我一向和善,见到我后她用手召唤我走过去,然后对着旁边的侍女说:“赐座。”
我令玉簪将携带的竹屉放到桌子上。
“娘娘,这是我自己做的莲藕汤,听闻莲藕有消淤清热的功效,能够缓解您的病情。”我小心翼翼的从竹屉中端出莲藕汤。
“真是个贴心的孩子。”
“思菀愚钝,只会做些简单的汤汁呈给您。”
“你知道我害怕吃药,一向用食材调理身体,也知我素日里喜爱莲藕,在我看来你这不是愚钝,而是心细。”鸿妃娘娘舒心一笑。
“玫儿,快去给本宫盛一些莲藕汁来尝尝。”
我走过前去,慢慢搀扶着娘娘从床上坐起来。
“嗯,思菀你亲手做的汤汁果然很清甜可口,本宫很喜欢,以后可要经常来榄如宫。”
“谢娘娘夸奖。”
跪别后,我走出这偌大富贵的榄如宫,走到半路竟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水很是清澈,滴落在视野的每一个角落,使得这四周犹如搽上了油汁般光亮。
“哟,来的时候还是艳阳,怎么忽然下起了雨。”玉簪感叹,“我回去取伞,请姑娘在西侧的屋檐下小憩,玉簪很快就来。”
于是我一个人向西侧的芳香殿走去,这里以前是旻妃的住处,旻妃去世后这里便闲置下来。此处与朝源殿相隔数十步,算是宫内有地位的居处。
一阵微风袭来,我打了个冷战,却觉得格外清爽。我不由自主的将目光移向了不远处的朝源殿,那里居住着锦度与凌蝉。放眼望去,那里竟变得有些陌生与触不可及。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谈话声,仔细听发觉是凌蝉的声音。静静的感觉到她离我越来越近,直到我看清雨伞下,在她的身边,是器宇轩昂的锦度。
“思菀姐姐!”凌蝉最先发现了我。她身着一件水粉色的水仙散花长裙,身披薄烟樱草色细纱,风髻露鬓,皮肤细嫩如温玉,花容月貌如出水芙蓉。
“你怎么一个人在此?”锦度走过来问我。
“我刚刚从榄如宫出来,未料到这外面竟下起了细雨,在此等候玉簪取伞。”
“我与凌蝉也正要前去看望母妃,原来你比我们还要早。母妃素日里就喜爱与你相处,方才见到你去探望一定很高兴吧?”
“鸿妃娘娘一向乐观,对我送去的莲藕汤很是喜欢。”
“我也很久没喝过你熬制的鲜汤了,哪日一定要做给我尝尝。”锦度越说越兴奋,却使得我倒有些尴尬。
“好了,平煊王,娘娘待会儿还要午睡,我们不要误了时辰。”凌蝉面含微笑,语气却有些生硬。她走到锦度的身旁,纤细的手突然搭落在锦度的臂弯处,小鸟依人。
“雨势渐大,你的逍雨阁距此处不近,先把我的伞拿去用。”锦度将他的伞递到我的手中,然后与凌蝉共撑一伞消失在蒙蒙的雨雾中......
次日,老君主传我闲谈。可当我踏入正殿的那一刻,却意识到气氛的古怪。和老君主一同坐在正殿的,还有曹宰相。他依旧是满脸的严肃。
“续安,思菀已经来了,有什么话你就明说吧,让本王也看看你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原来真正传我来的不是君主,而是曹宰相。
“君主,据臣所知,南方的午国这一年来经常蓄意挑起与庆盛国的矛盾。”
“本王清楚,可这关思菀何事?”
“众人皆知,思菀备受君主您的疼爱,地位与公主无异。如果将本国的公主嫁给午国的国王——”
“放肆!”老君主喝令住了曹宰相,“你竟然叫本王对卑鄙的午国示好求饶?!”
“臣不敢!只是大局当下,这几年来庆盛国的粮食大多产自午国,古尺地带已经出现严重的饥荒,战争只会令庆盛国的兵队与百姓受苦啊!”
“没有午国,还有原国的粮食支援,庆盛国也可以自己发展农种,锦度现在正在为本王管理此事!”
我是第一次这么真真切切的感受朝廷上的愤怒,同时也是第一次感受到曹宰相的恐怖。
看到老君主气愤,曹宰相并未决定停止自己的言论,而是将矛头对准了我。
“思菀姑娘,难道你就不想救庆盛国于水火吗?”他的双眼像是猎鹰,似乎能看穿我的一举一动。我不敢看着他,连回答都是磕磕巴巴。
“我......”
“姑娘并非庆盛国人,却为庆盛国养育至今,你应该是清楚的。”他步步为营,似乎认定了我不敢否定他。
曹宰相那挑衅而坚定的目光反而令我鼓起了勇气。
“就像宰相您说的那样,众所周知我温思菀受老君主施恩,那么他们也必然知道我是桓国血脉,午国若是得知庆盛国将一个假公主献给他们,那么会不会适得其反?再有,我母亲元兴公主当年嫁到桓国,最后桓国还不是再次谋反。在我看来,挖空心思走捷径倒不如脚踏实地做些变革有效果。”
曹宰相死死的盯着我,却无言以对。
“好了续安,你回府去吧,这件事以后就不要再提了。”老君主打破了眼前尴尬的气氛。
我自知这是曹宰相再次因为介意我的出身而找的一个一箭双雕的办法,将我送出去同时造福庆盛国。当然事情也并没有那么简单,因为他不仅是庆盛国的宰相,还是凌蝉的父亲。
上次这件事过去了很多天,伊麓抽空来宫里看望我。我们两个人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她告诉我说,她从言主书那里“明抢”到一匹小马,言主书原为庆盛国记录大小事宜,后来告老出宫,有时出入业则王府为业则王打理书房。
“思菀,待你有机会出宫,可是一定要到业则王府来看看我饲养的小马驹。”
“我记得你从前并不喜爱饲养动物啊,想当初北川王本想送你一只蓝羽鹦鹉都被你拒绝了。”
“这次不一样。不知为何,自我那日看到它便觉得格外有眼缘。”她看上去很快乐和满足。
我们就这样,从正午聊到日落,送走了伊麓后,却感觉屋内满是孤独。
时间一天天的流逝,转眼已到了炎热夏季。大概是换季所致,君主的旧病复发,此次病势来势汹汹,听宫人们说,君主已经许久未上朝。一直到今天,君主都未曾离开过正殿,也下令不见任何人。正当宫人们议论纷纷之际,老君主终于缓缓走出正殿,并且召集了众臣。
他只说了一件事,就是令锦度坐上太子的席位。宫中大臣的主意大都与曹宰相站在一个方向,并无反对之声,且在众人看来,锦度当太子是实至名归。老君主病倒,权力逐渐转移到年轻的锦度身上。如果有一天,老君主不在了,庆盛国会如何?......
我似乎早已习惯了孤寂的生活,每天倚靠在窗前,画一些奇怪的画像,或是写一些潦草的字迹,无非都是为了消遣。逍雨阁毗邻冷宫,果然难逃死气沉沉的气氛,即使在这温暖的夏日,也能感到一丝丝的寒意。
“思菀姑娘,刚刚太子的人来送话,说太子有事宣姑娘您去一趟。”
此时我正在修剪盆栽,听到玉簪口中的“太子”二字,大概愣了一下方才反应过来是锦度。我与他已经许久未见,为何这会儿突然传我过去?
我简单梳妆了一番,然后随着锦度的手下一同向朝源殿走去。
走进这座典雅的朝源殿,只见那个修长的身影背对着我,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外。他身着紫棠色绸缎长袍,腰系玉佩,一尘不染。头发墨黑并以竹簪束起,背脊挺直,颇藏有王者的惊鸿姿态。
“太子,您找我?”
他似乎预料到我已经靠近他,优雅的转过身来。
“终于见到你了。”他淡淡一笑,看上去比过去沉稳了许多,“父王让我把这个给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桌子上拿起一个昏黄的画卷。
“这是何物?”
“听父王说,是桓国君主留下的,里面有他的张印,算是遗物吧。这画卷当初是在你所在的帐篷里寻到的。”
我虽在庆盛国生活了十余年,却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画卷的存在。
我伸出手拿住画卷,不禁打开来看,画中是一座宫殿,但风格与庆盛国皆不同,大概是桓国的某个宫殿。在画的右下角是一个醒目的红印,“桓国”二字赫然出现在我的视野。君主的这一举动却令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君主他......到底怎么样了?”
“他很好,在正殿休息了。”
“我要听实话,锦度!”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锦度说谎了,似乎一切的迹象都在告诉我一个噩耗。
锦度脸上伪装的笑容一下子烟消云散。他的目光忧郁,满面愁容,这才是他真实的表情。
“他意识已经模糊,吐血过多没有血色,大夫说他活不久了。”
“带我去见他好吗?”
“对不起思菀,我无能为力,目前能见到他的人只有我母妃和几个正殿的宫人。”
老君主快要死了,待我如亲生女儿般的老君主竟然躺在正殿里奄奄一息......终于忍不住痛哭起来,眼泪打落在手中的画卷上。透过泪水,模糊的看到锦度的眼睛也微微发红。忽然他走上前来,将我搂入怀中,没有一言一语,却令我感受到这久别而深沉的温暖。
我自知这是曹宰相再次介意我的出身以至于找个一箭双雕的办法将我送出去同时造福庆盛国。当然事情也并没有那么简单,因为他不仅是庆盛国的宰相,还是凌蝉的父亲。
上次这件事过去了很多天,伊麓抽空来宫里看望我。我们两个人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她告诉我说,她从言主书那里“明抢”到一匹小马,言主书原为庆盛国记录大小事宜,后来告老出宫,有时出入业则王府为业则王打理书房。
“思菀,待你有机会出宫,可是一定要到业则王府来看看我饲养的小马驹。”
“我记得你从前并不喜爱饲养动物啊,想当初北川王本想送你一只蓝羽鹦鹉都被你拒绝了。”
“这次不一样。不知为何,自我那日看到它便觉得格外有眼缘。”她看上去很快乐和满足。
我们就这样,从正午聊到日落,送走了伊麓后,却感觉屋内满是孤独。
时间一天天的流逝,转眼已到了炎热夏季。大概是换季所致,君主的旧病复发,此次病势来势汹汹,听宫人们说,君主已经六天未上朝。一直到今天,君主都未曾出正殿,也下令不见任何人。正当宫人们议论纷纷之际,老君主终于缓缓走出正殿,并且召集了众臣。
他只说了一件事,就是令锦度坐上太子的席位。宫中大臣的主意大都与曹宰相站在一个方向,并无反对之声,且在众人看来,锦度当太子是实至名归。老君主病倒,权力逐渐转移到年轻的锦度身上。如果有一天,老君主不在了,庆盛国会如何?......
我似乎早已习惯了孤寂的生活,每天倚靠在窗前,画一些奇怪的画像,或是写一些潦草的字迹,无非都是为了消遣。逍雨阁毗邻冷宫,果然难逃死气沉沉的气氛,即使在这温暖的夏日,也能感到一丝丝的寒意。
“思菀姑娘,刚刚太子的人来送话,说太子有事宣姑娘您去一趟。”
此时我正在修剪盆栽,听到玉簪口中的“太子”二字,大概愣了一下方才反应过来是锦度。我与他已经许久未见,为何这会儿突然传我过去?
我简单梳妆了一番,然后随着锦度的手下一同向朝源殿走去。
走进这座典雅的朝源殿,只见那个修长的身影背对着我,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外。他身着紫棠色绸缎长袍,腰系玉佩,一尘不染。头发墨黑并以竹簪束起,背脊挺直,颇藏有王者的惊鸿姿态。
“太子,您找我?”
他似乎预料到我已经靠近他,优雅的转过身来。
“终于见到你了。”他淡淡一笑,看上去比过去沉稳了许多,“父王让我把这个给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桌子上拿起一个昏黄的画卷。
“这是何物?”
“听父王说,是桓国君主留下的,里面有他的张印,算是遗物吧。这画卷当初是在你所在的帐篷里寻到的。”
我虽在庆盛国生活了十余年,却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画卷的存在。
我伸出手拿住画卷,不禁打开来看,画中是一座宫殿,但风格与庆盛国皆不同,大概是桓国的某个宫殿。在画的右下角是一个醒目的红印,“桓国”二字赫然出现在我的视野。君主的这一举动却令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君主他......到底怎么样了?”
“他很好,在正殿休息了。”
“我要听实话,锦度!”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锦度说谎了,似乎一切的迹象都在告诉我一个噩耗。
锦度脸上伪装的笑容一下子烟消云散。他的目光忧郁,满面愁容,这才是他真实的表情。
“他意识已经模糊,吐血过多没有血色,大夫说他活不久了。”
“带我去见他好吗?”
“对不起思菀,我无能为力,目前能见到他的人只有我母妃和几个正殿的宫人。”
老君主快要死了,待我如亲生女儿般的老君主竟然躺在正殿里奄奄一息......终于忍不住痛哭起来,眼泪打落在手中的画卷上。透过泪水,模糊的看到锦度的眼睛也微微发红。忽然他走上前来,将我搂入怀中,没有一言一语,却令我感受到这久别而深沉的温暖。
太深沉的,却往往最容易被淹没。就在第二天,犹如一个晴天霹雳,上天狠狠的耍弄了我一次......
老君主派人宣我进殿,他看上去还算精神,只是目光有些呆滞。他紧紧握住我的手,犹如老父亲待女儿般和蔼可亲。他对我微笑,却迟迟不说一个字,随后用眼神令周围的宫人们退下,又缓慢的放低目光的重心,心事重重的模样。
“本王......打算将你指婚给锦纹。”他的声音很低,却仿佛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口。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老君主语气又是如此坚定!业则王锦纹?!伊麓的父亲?!究竟为什么会这样?!
“思菀求您收回成命!”
“本王已经下完了旨令,已经命人送到了业则王府。”
“为什么......您为什么要这样做?”
“孩子,你终究有一天会明白本王的苦衷,但是你要相信本王,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我可以保护好自己的,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小孩子。”
“只有权力才可以保护你,本王却命不久矣......”老君主突然急促的咳嗽,一边捶打着自己的胸口,猛地咳出一大口黑红色的血,血液溅到我的衣裙和手上。
我吓得大声呼喊:“快来人!快来人!”
大夫们推门而入,有几个宫人则将还处于惊吓中的我扶到了门外。
后宫嫔妃们闻风赶来,跪在地上为君主祈福。君主的儿女们也相继来到殿前,锦度在众人中很快发现了衣裙沾上君主血迹的我,此时的我正蹲坐在角落里。
“思菀——”他突然在我的身边也蹲坐下来。
“锦度,我想出去,离开庆盛国。你是太子,一定有办法。我保证这是我最后一次请求你。”
“正因我是太子,所以我可以在这里永远的保护你。你刚刚受了惊吓,我这就差宫人送你回去。”
“不,这次谁都不能保护我了。”
“我发誓有一天我一定会娶你。这难道还不够吗?”
“对不起,锦度。这次我是真的没有办法期待你实现诺言了。”我忍住流泪的底线,从台阶上站了起来,然后疾步走向了众人中,和他们一同跪倒在地。
过了很多个时辰,门终于从里面打开,伺候君主的鸿妃娘娘从里面走了出来,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君主宣曹宰相觐见。”
曹宰相很快从人群中站了出来,随着宫人进了房间。大约过了很快一会儿,曹宰相带着一脸凝重的表情从里面缓缓走出,他径直走到锦度的面前,说了句“君主要见你。”
锦度火速走进了房间,这次的时间却比曹宰相的久了些。外面开始有些细语声,但是随着锦度从房间走出,四周又再次平静了下来。他埋着头,没有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君主已逝。”失落压抑的四个字,却令周围出现了死一般的寂静,然后爆发出一阵哭嚎声。
老君主还是走了,他甚至未来得及告诉我将我指婚给锦纹的缘由,也断了我求情的余地。看着衣襟上已经凝固变黑的血迹,回想起曾经和老君主相处的往事,只觉得一切都来的如此突然和仓促,时光荏苒,潜移默化中我们都变了许多。
泪水顺着脸颊流下,也许他真的是在尽力保护我,不论是在世还是死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