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鸾》兮漪殇

14、反击（下）

　　过了几日，刺客才被抓到，是昭阳殿的一个贴身舍人名叫小梨子，是上个月从浣衣司调上来的，平时也很少接触兰贵妃，更不可能与兰贵妃有什么仇怨，其背景也都干干净净的，除了最近他的后母最近得到了一笔丰厚的钱，明眼人都看得出这其中有着猫匿。
　　凤鸾宫内，此时轩丘云寒坐在主位，其余的妃子都坐在一旁。
　　“是谁让你这么干的？”轩丘云寒问道。
　　小梨子扭过头去。一旁的御魂说道：“在来这之前，我们已经对他用刑了，却也没用，只是搜出了这个。”
　　御魂的话一说完，便拿出一对镂空兰花珠钗，淑妃看到这钗子脸都白了，轩丘云寒看到也是一滞，随即走向淑妃，狠狠地打了淑妃一记巴掌：“贱人！”
　　“陛下饶命，臣妾没有做这种事情，臣妾没有啊——”淑妃跪着边说边哭，说罢，似乎还想到了什么，爬到轩丘云寒面前，狠狠地瞪了眼小梨子：“说，是谁，让你这么污蔑本宫的，是谁！”
　　那小梨子垂下头，却不说话，显然是没有瞒住雇主的身份而有些不知所措：“对不起。”说完后，便咬舌自尽了。
　　淑妃亲眼目睹这一幕，养尊处优的她哪受的了，便大叫：“啊——”
　　轩丘云寒实在嫌犯：“来人，将淑妃关入地牢，隔日处死。”
　　淑妃的脸更白了，忙有爬到轩丘云寒的脚边：“陛下饶命，陛下饶命，真的不是臣妾做的，真的不是……”
　　秋鸾蝶始终用平静的目光望着这一切，突然说道：“陛下这事疑点颇多，这对钗子是淑妃独有的，那她给了这个刺客岂不是自寻死路嘛。”
　　“对，对，皇后娘娘说的对。”淑妃现在也不管是谁了，看见有人帮她求情，就顺杆子往上爬。
　　“那依月儿所说的话……”轩丘云寒蹙眉，“是有人杀了兰夫人而嫁祸给淑妃。”
　　秋鸾蝶点了点头：“臣妾是那么认为的。”
　　“那现在月儿觉得该怎么处理？”轩丘云寒蹙眉。
　　秋鸾蝶想了想：“臣妾想，如果不是淑妃请的杀手，那么这对钗子定是被人偷了的……”剩下的话秋鸾蝶也没有说，但所有人都明白。
　　“也就是查一下这几个天钟粹宫的进出记录就好了。”谭昭仪接了话。
　　“现将淑妃压入冷宫。”轩丘云寒说道，“御魂，你去查一下钟粹宫的进出记录。”
　　“诺。”御魂作揖退下。
　　“其他人也都先退下吧。”
　　“诺。”剩下的几个妃子战战兢兢地走出了凤鸾殿。
　　“陛下政务繁忙，现下必定是疲乏了，其余事情让臣妾处理吧。”秋鸾蝶担忧地看了眼轩丘云寒。
　　“那朕先回去了，你大病初愈，也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让御魂去做吧。”
　　“诺。”秋鸾蝶行礼，目送轩丘云寒逐渐走出凤鸾殿。
　　“娘娘，您方才为何要帮淑妃啊？”雁儿上前扶起秋鸾蝶。
　　“本宫非是要帮她，只是就算搜出这镂空兰花珠钗也不能拉她下水，若是此时落水下石，怕是陛下对本宫要有看法，倒不如做个老好人。不过——”秋鸾蝶垂下眼帘，“淑妃这次能否脱险倒真是……”
　　秋鸾蝶话未说完，林梦落走进殿内，双手奉上一个盒子：“娘娘，仙儿将凤印送了回来。”
　　秋鸾蝶示意秋露一个眼神，秋露接下盒子递给秋鸾蝶，秋鸾蝶缓缓打开盒子，看着盒中朱红色的内漆中，金色的凤印如同镶嵌在其中，她抚摸着凤印，以及凤印下那若隐若现的白色。她合上盒子，抬眼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林梦落：“你先起来吧，对了，淑妃落难，她毕竟是你姐姐，你还是要给家里人报个平安。”
　　林梦落先是一怔，随即想到了什么，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解气的笑意：“诺。奴婢告退。”
　　“去吧。”
　　随着林梦落彻底走出了殿内，秋鸾蝶用眼神示意秋露，秋露随即对着殿内的宫女：“你们都退下吧。”
　　“诺。”众宫女缓缓退下。
　　“雁儿，你也退下吧。”秋鸾蝶只觉得雁儿终究是单纯善良的，实在不愿让她也参与进来。
　　雁儿有点不情愿地退下了。
　　秋鸾蝶看着雁儿远去的背影，从盒子中取出凤印压着的白色纸条，纤指缓缓展开纸条看着上面用黑色墨迹画下的一个圈，缓缓笑了：“仙儿是个懂事的，和宫刑司的人打个招呼，等这件事过了，我记得她也到了出宫的年龄了。”
　　“诺。”秋露收起那张纸条，“这会子怕是去查钟萃宫进出宫记录的人已经有结果了，他们只会查到……”
　　秋鸾蝶看了眼秋露：“只会查到钟粹宫中钟绮殿内，在兰贵妃出事的前几天，恰好有一个叫做栗儿的宫女奉林淑妃之命出宫。”
　　御书房
　　“陛下，从进出宫记录来看，的确有一个栗儿的宫女奉林淑妃出宫了，而且从宫刑司那边审讯下来的结果说，仙儿以及一些其他宫女都已经招了林淑妃刺杀兰贵妃，并且经常私下里还经常咒骂兰夫人。甚至——”御魂抬头看了眼脸色凝重的轩丘云寒。
　　“甚至什么？”轩丘云寒抬眼。
　　“前阵子皇后娘娘风寒也是林淑妃干的，皇后娘娘是被下了寒冰，所以风寒才会迟迟不见好。”
　　“朕竟是不知，这淑妃有着那么大的权力，竟然能随意丛朕眼皮子底下从外向宫内送东西，还能给皇后下药，看来林和齐这骠骑将军的权力竟是如此之大！”轩丘云寒嘴角挑起一抹笑容。
　　翌日早朝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陛下，臣有本启奏。”钱太师双手拿笏板上前一步。
　　“爱卿请说。”
　　“陛下，如今距臣的女儿兰夫人在宫中遇刺惨死已有数日了，臣听闻昨日已然抓到刺客，为何陛下迟迟不肯发落刺客所指正的林淑妃，莫不是想包庇这林淑妃吗？”钱太师眼中布满红血丝，眼神中透露出浓重的悲痛，声音发颤，气势却是咄咄逼人。
　　“放肆！”林和齐上前一步，“钱太师你竟敢污蔑陛下，污蔑淑妃娘娘！陛下迟迟未处理娘娘，定是其中有着隐情，娘娘必定是无辜的，还望陛下明察。”
　　“你——”钱太师狠狠地等着林和齐，眼神中透出一丝狠戾，“那刺客早已招供，你再狡辩也是无用的！可怜兰夫人，正值青春年华，却被人早早地谋害了，我夫人本就去的早，只留下了她，臣——如今却连她都——诶……”钱太师这番话可谓是声泪俱下。
　　“够了！”轩丘云寒冷眼看着钱太师与林和齐两人较劲，拍桌大喝，“你们当朕的朝堂是集市吗？一个个的都像什么样子！钱太师，朕知道你刚刚痛失女儿，朕知道你心痛难抑，但朝堂之上，岂容放肆！至于林骠骑将军，虽然刺客已经指证淑妃，朕仍会继续调查，但如果此事真为淑妃所为，刺杀皇妃，你也知道后果！”
　　“臣惶恐。”
　　“好了，这事就到这了，丞相留下，其余人都退朝，”轩丘云寒揉了揉太阳穴。
　　御书房
　　“孟爱卿，今天早朝的事，你认为该如何解决？”轩丘云寒看着下面站着的孟天。
　　“臣以为必是请廷尉之人好好调查一番，以慰抚钱太师。至于林淑妃，臣以为，林淑妃是否做过，都需要慰抚，骠骑将军这位置现在不宜动。”孟天拱手作揖。
　　“朕明白了，你先下去吧。”轩丘云寒揉了揉太阳穴。
　　“诺。”
　　碧霄宫碧云殿
　　“这林淑妃可有被查出些什么？”谭昭仪抱着暖炉，看了眼陈昭华。
　　“先下宫刑司那边口风严的很，问不出些什么。”陈昭华瞥了眼一旁的掌事宫女丝云，喝了口茶。
　　“平日，我见兰夫人对你也算不错了，你们闺中本就认识，可兰夫人走了这几天我怎么没见你有多伤心呢？”谭昭仪垂眸。
　　“你说什么呢？”陈昭华赶忙站了起来，“我还有事，我先走了。”说罢，陈昭华便匆匆走了出来。
　　才刚走出碧云殿，丝云便悄声对着陈昭华说：“娘娘，你与谭昭仪娘娘同为正二品宫妃，怎得总觉得你好似十分怕她？”
　　“胡说些什么，本宫怕她作甚！”陈昭华狠狠地瞪了眼丝云，心里却止不住地对谭昭仪有些害怕，嫁与轩丘云寒这许多年，谭昭仪行事作风着实令她有些看不懂，说她不争，却时时关注宫中事务，并了解的十分透彻，上次去找皇后麻烦，她也在其列，说她争吧，倒真真是没看见耍过什么心机，为人倒也在宫中颇为温和。陈昭华乘上轿撵，她明白宫中这种女人才是最可怕的，不声不响，但背过头，根本不知道她到底会做些什么。
　　“这是凤鸾宫的方向吧。”
　　“娘娘，我们快经过凤鸾宫了。”
　　“别走过了，许久不见皇后了，本宫也是要去拜访她的。”陈昭华看了眼巍峨的宫殿，想起上次去皇后宫中闹事的情形，揉了揉眉心，上次卖了皇后一个人情，兰夫人死了，林淑妃也快靠不住了，也该换个靠山了。
　　“娘娘，凤鸾宫到了。”
　　“丝云去通报一声，喜儿扶本宫下来。”
　　“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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