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歌》沉鳞BAS

2、01

　　潋风苑。

　　“幸会，想必这位就是苏蕴小姐了？”来者是个大方端庄的女子，举手投足之间都流露着优雅的气息，眉眼清秀梨涡浅浅，很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我猜想这应该是她表哥生前风流之时招惹上的女子，便还是带了几分提防：“我是。不知小姐是？”

　　“在下当歌，前日曾到府上拜访，那时苏小姐出门便留了话今日相见。”

　　当歌？我心中一惊，这才想起冰琦说的话，再仔细打量打量，果真是眼熟。可当歌不是在江南从青衣一步步唱到花旦的戏子么？难不成也曾是戏班子的人？

　　可这举手投足之间并不像，时间也对不太起来，我便问道：“你真的能告诉我关于沈南偿的事？”

　　“不错，”她笑一笑，“我认识沈南偿，迄今为止一共有十五年了。从我十四岁那年开始。”

　　我算了算她的年纪，今年二十八岁，但的确长了张娃娃脸，也难怪冰琦看错年龄。正想说什么，被当歌打断，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就是容疏狂。这你应该是知道了吧。”

　　第一次听到容疏狂这个名字的时候，我想到的是柳永的那句“拟把疏狂图一醉”，听到当歌时，脑海里出现的不是曹操的“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而是“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如今才恍然大悟，这其实都是一首诗。

　　竟然是昔日的千金容疏狂？原来容家败落后，她竟跑来了江南唱戏，怪不得给人感觉就像个大家闺秀，也难为这个小姑娘一步步走到今天，我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下来，“原来是你。我很好奇，你和南偿表哥约摸八九年都分隔两地，又怎么知道他的事的？”

　　这个看起来爱笑却忧愁的姑娘叹了口气，只是径自问道：“你爱过一个人吗？”

　　话至此，我已经明白那些传闻并不只是传闻，容疏狂和沈南偿的故事多少也有七八分是真。我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他这一辈子都只留给我了一个背影，而我却一直执迷不悔的追随着，妄想有一天能与他并肩同行，可直到他死，我也没有做到。”

　　叹息声在低空中徐徐降落。

　　“那么，不如先听我讲讲，我和他之间的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