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的道士》帅鱼罐头

19、第 19 章

　　Ⅷ
　　在离我不到一公里处，两个人正快速接近我。我没能看到他们并不是被车厢挡住了视线，而是他们两人从坐标来说和我的位置是相同的，唯一的区别是他们此刻正在地下两三千米处。

　　这两只人形的土拨鼠，正以比真正的土拨鼠快十倍以上的速度快速在土里爬，不，应该说是在土里往上走。他们所用的正是封神榜中描述的周朝将军——土行孙，赖以成名的绝技，化土诀。

　　这两个人都是和我有关系，正确点说是有血缘关系的人，一个是抛弃了我说要回法国娘家的我老妈，另一个则是我从未谋面只见过相片的老舅。

　　“你怎么搞的，怎么搞的！情报一点都不准，连公路戒严这么要紧的事情你都不知道！要是小凡出了什么事我可唯你是问！”不在我面前的时候，老妈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对我的状况显得十分担心。她一边不停嘴地质问老舅，脚下也丝毫没停歇一直往前冲。照他们现在这个速度，十分钟之后就应该钻出地面了。

　　“对、对不起！我也是刚才透过公安系统高层中的熟人才知道的。似乎这次的行动是不受公安系统常规约束，凌驾于一切普通部门的特殊部门。暂时只知道他们的长官已经亲自来到了前线指挥。听说似乎是一个神秘的人物呐。”老舅一面向姐姐解释事情的原委，一面全力才堪堪跟上老姐的速度，脸上的神情除了歉疚还有超过歉疚的钦佩。经过这次实力之间的差异对比，促使老舅以十倍于过去的努力锻炼自己，后来终成大器。此乃后话，暂且按下不表。

　　老妈这么着急来找我，并不是内疚自己所做的事太过分。其实老妈对我所做的全部事情从头至尾都是一个局，虽然在执行的过程中想必她也彻底过足了家长权威瘾。“合理的是训练，不合理的是磨练！”能够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样混账话的家伙，实在是应该统统拉去菜市口暴晒三天后等待午时三刻开刀问斩。

　　因为自己曾经受过的多少苦楚，而想要在自己后辈身上放大十倍施用一番的人，内心里都是一个施虐癖者。假如不这样做的话，他们往往会觉得不公平。“因为我是这样走过来的，所以你们也要同样走一次。”至于为什么要把苦楚放大，则是基于自我本位的思维模式，和计算“利息”这种现代人惯常的习惯罢了。

　　父亲曾留给母亲三个锦囊，自从父亲失踪以来直到我十岁以前，记忆中母亲都对我很好，甚至可说是溺爱。而十岁之后，母亲的态度就开始180度大转变，变得尖酸刻薄小气巴拉，对待我的道士修业考核更是严厉的像恶鬼。原因就是当晚老妈打开了第一个锦囊，简单来说父亲给我的生日礼物，就是要老妈从此以后对儿子狠一点。如果不把儿子逼得自谋生路，那么他将来就死定了。直到他肯自谋生路为止，才能打开第二个锦囊。

　　老妈听从老爸的计划，第一步足足实行了十多年才达到。就在我打电话给学长的同时，老妈打开了尘封已久的第二个锦囊，里面的内容让她大吃一惊。并不是时间太长，锦囊里面的东西让小强吃掉了，而是锦囊里的话太让人放心不下的原因。

　　锦囊内的黄布条上依然是那熟悉的字体，大意是一定要逼迫小凡自己离家，他的守护鬼神自会跟去保护他。而你（指老妈）则带上可靠的帮手，跟踪保护小凡。因为小凡，或说整个张氏一门宗家将会遇上生命中的宿敌，务必要和守护鬼神联手击败对方。如果不能将宿敌击败，一门的血脉就将断绝，小凡也九死一生！切记，切记。

　　这样要紧的内容怎能不令老妈心惊肉跳？幸好她慌而不乱，立刻打电话回娘家搬救兵。就这样，老妈娘家孙氏一门“五虎六狼”加上老外公都一并赶来助阵。老妈这才放下心中的巨石，十分投入地表演了昨晚那场让我咬牙切齿的情景剧！

　　可是周密的计划碰上今天这样的突发状况，也让全部人都措手不及干瞪眼。如果硬闯，将要做好和整个公安系统作对的觉悟，搞不好甚至会将冲突上升到国家层次（老妈的娘家在法国是有头有面的名门望族，和政界的关系也十分密切）。衡量再三，无可奈何之下老妈只好和老舅采取“地行”的方式，以求能尽可能地贴身保护我。

　　立场对立的两方都在加紧行动的步伐，我却只能呆在完全被封死的破车之内，犹如热锅里的活鱼。

　　“报告！”一个脸上像是写着老大老大“配角”字样的男人，恭敬地向天珠子两姐妹汇报进度，“雪月风花四支队全部准备完毕，随时可以攻击！”

　　“嗯！知道了！”珠子小姐很坚定地点了点头，甩去心中的最后一点顾虑：既然准备功夫已经过了十分钟，玄子还没来消息阻止。这就是说我并没有搞错目标！好哩家在！如果真的搞错了还不在灵子面前丢人丢死！干脆一头跳进Z江比较痛快！

　　流露出心中真实的想法，珠子嘴角绽开了笑颜，但也只是转瞬即逝的昙花式微笑。现在可是值得纪念，大得不得了的关键时刻哪！怎么能像灵子那丫头一样轻浮？

　　珠子环视了身边严阵以待的众多下属，最后眼神和身边一直保持一定距离的灵子接触了下。姐妹俩罕有地达成了共识，互相点点头。被赋予了临场指挥权的天珠子目光果决，像某个伟人一样将她那纤纤玉手果断挥下。在此期间竟然连看也不看我这牺牲品一眼。

　　妈妈的！反了！反了！居然为了维护自己的虚荣权威就随便牺牲我这样的大好青年！假如我再见到你，一定给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