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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秦淮一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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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一带,自古繁华。
正值冬末,积攒了一冬的寒气还未洗尽,沉睡了一季的繁华却已经苏醒了。放眼望去,两岸尽是桃李梨杏,红花如刻,绿云低映,宛如一卷色彩绚丽的泼墨画,引人入胜。
秦淮河上逐渐亮起的华灯比日头西沉的速度还来得快些,暮色还未完全降临,秦淮河上已然灯火通明。数不尽的茶坊酒肆,看不完的柳陌花巷,铺户繁杂。
更有年方二八的少女,身着瑟瑟衣,眉目幽秀,抱着琴坐在高楼上悠悠然唱着小曲,笑招远客。
“彩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拼却醉颜红。
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
暮色里,少女宛转清奇的歌声伴着两三成情的琵琶声悠悠传来,伴着清风,散落在花坞春晓中,经久不散。待到人仔细寻时,却探不到踪迹。
一首《鹧鸪天》被唱的那叫一个缠绵悱恻,叫人听了多生感慨。
楚馆三楼的一间雅室中,有个看不清眉目的年轻公子正闲闲雅雅地依在一张软椅上,目光似漫不经心地望着窗外,时而端起酒杯有一口没一口地缀饮着,心思不知道放空到了哪里。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梦魂与君同。
今宵剩把银红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耳畔传来的隐约歌声似勾起了他什么回忆,不自觉地挑了挑嘴角,似笑非笑的,突生出几丝清狂绝俗之意。
斟酒的小丫鬟燕支被这笑容惊艳了一下,手一抖,洒了几滴酒在她家公子袖子上。
年轻公子似乎完全没有看见,专心品酒。
窖藏了十年的杏花酒香气四溢,未计入喉便可醉人了。入得口中,酒水所过之处处处留香,化到肠里,流到心底,后味绵长。
'哐当'
不胜惬意间,不知何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门,忽如其来的巨大声响,带着余震,冲破纷杂的丝竹管弦声,恍如一声惊雷,炸在人耳边。惊得年轻公子心都漏跳了几下,手一抖杯中的酒水尽数洒在了袖子上。
燕支更是吓得花容失色,一个不小心,一壶难得的杏花酒就这么从她手中跌落,一滴不剩,尽数洒在了地上。琥珀色的酒液撒了欢地四处流窜,与地毯融为一体,一时间,酒香盈室。
价值千金的黄花梨木门凄惨地被来人踩在脚下,那人着一身玉色长衫,生就风度翩翩,却带着一脸掩饰不住地疲惫,怒瞪安然依在软榻上的年轻公子,咬牙切齿地道:“把云裳给本公子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