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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討厭鬼的逼婚 「不是,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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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寒哥!非寒哥!」急躁的男音传入布置简洁却又不失雅致的酒馆。「花非寒!你在哪里──」
直至看到窝在墙隅自斟自饮的怡然身影,催魂铃般的叫声戛然而至。
「你果然在这里。」男人如获至宝的咧嘴大笑,如冠玉般的俊俏面孔竟有几分倾城之姿。「用脚丫子想想都知道,大白天你一定窝在自家的逍遥居里饮酒。」
「南宫月,你找到我有奖啊?」那叫花非寒的慵懒地抬眸看了他一眼,又斟了一杯酒。
「你还有心情说笑!」南宫月气急败坏的瞪他一眼。「要出大事了啦!」
「珍宝阁失火了吗?」他笑笑,面上仍是那无所谓的调调。比起好友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他的神情确是悠然得使人妒忌。
「倘若只是敝的珍宝阁失火,又怎敢劳动大哥大驾?」他一把拉着花非寒正欲举杯的右手,不分由说的往外走。
花非寒以嘴就手,痛快地一饮而尽,倾斜的酒杯竟没有溅出半滴酒。
「走啦!酒鬼!」
南宫月没好气地笑瞪着不动如山的他,拿他这个嗜酒如命的家伙没辙
「什么?」花非寒脸色微变。。「如雪要出事啦!」他清楚这句话的威力比什么都大。
果然奏效。南宫月肚里暗笑,就不相信这家伙听到如雪的名字还能无动于衷。
「那个杜海川正向着百草医馆的方向走去,十成又是想骚扰如雪了。」
「如雪应付得了的。」这件每逢初一十五都上演一回的事情,似乎没有什么爆炸力。以如雪身吃软不吃硬的性子,恐怕杜海川的求爱戏码又要碰钉了。
「这回不同喇……」南宫月故作神秘的顿了一顿,「姓杜的带了十多个魁梧大汉,说是要向如雪提亲来着。」他把重点说了出来。
哐当一声,酒杯被丢在桌上,骨碌碌的转了一个圈。
「你怎么不早说?!」花非寒咬牙切齿的往外冲去,丢下了前来报讯的好友。
虽然被人抛诸脑后,可是南宫月的心情可是好得很。「人家就是想看看你着急的模样嘛……」
他嘴角一扬,快步追了出去。「花非寒!你别跑这么快,等等我啦!」
他要看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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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雪姑娘您好,别来无恙吗?」
堆满着笑的脸孔越过一排不算短的人龙,大剌剌的出现在佟如雪的眼前。
「杜公子有心了,如雪能吃能睡,没什么不好。」这家伙在咀咒她啊?!
她偏过头不看他,全神贯注地继续为病人把脉。
「梁大妈,妳把舌头伸出来让我看看。」她看了一眼,点点头。「舌苔薄白,脉象浮紧,而且恶寒无汗,鼻塞声重,夹有几声咳嗽,痰白而清稀,应是外感风寒,表邪未解而寒邪入里化热所致。」
清柔的嗓音娓娓道来,竟像山间泉水缓缓流过心扉,听得人心情舒畅。
「治这种病宜辛温解表、宣肺散寒,我开的方子里头有麻黄、生石膏、杏仁、甘草等,上面有服用之法,只要妳依时服药,不出三天,药到病除。」
为方便工作而卷起的袖管露出一截皓腕,纤纤素手执起毛笔拈墨疾书,柔荑一扬,将药方交到病人手中。「到后方取药去吧。」
「谢谢佟医师。」梁大妈满心欢喜地拿着方子走开了。
「下一位。」翦水双瞳未曾望向那矗立在旁的身影。
被晾在一边的杜海川,自幼以来未曾受此等漠视,不由得怒火中烧。
他抬手,两个彪形大汉马上走了出来,把排最前头的病人拦住。
杜海川一声哼笑,大模斯样地走上前,坐在诊症的椅子上,一对眼睛直勾勾的欣赏着那轻嗔薄怒的玉颜。
「杜公子,我这里的病人,都是等候良久,有心治病的,请你不要捣乱。」
佟如雪眉尖一蹙。
这不务正业的讨厌鬼,三天两头就来百草医馆捣乱一次,把她的病人悉数吓跑,真的当她好欺负啊?
杜海川手一挥,大汉拿出了一锭银子塞给排最前方的病汉。
「他病好了。」他冷笑一声。「你说是也不是?」他偏头,目露凶光的睨着那个病人。
在他凶狠的目光下,病汉胆怯的退后了几步。
就算手上没有银子,单凭杜家父子的恶名,也足以令他什么都点头称是。因为他知道,要是此刻敢拂杜海川的意、碍他的好事,明天可能已从风寒小病,变成手脚残废的大病。
众所周知,杜海川是京师府尹杜大人的独子,这个败类不学无术,平日挟着父亲之名,在天子脚下作威作褔,不仅对百姓巧取豪夺,更喜欢当众调戏良家妇女。可是,因为杜家的上头有当朝奸相薄宗羲包庇,平民百姓只能任人鱼肉,敢怒不敢言。
「我……我……」他支支吾吾,尽管心里非常感激佟医师素常赠医施药的恩惠,可是又自问实在惹不起杜海川这个恶霸。
「嗯?」杜海川不耐烦的从鼻子里哼声。
佟如雪微微瞇起了眸子,无惧的迎上了杜海川的目光。「百草医馆只招待病人,杜公子请回吧。」
啧啧……连生气也别有一番美态。杜海川看得如痴如醉,忽略了她那暗藏的怒火,差点溺毙在盈盈如秋水的眼波里。
「我有病。」他可怜兮兮的瞅着她。「在这里,好痛。」他的手,按着左面的胸口痛哼。
「是心绞痛?」她压根儿不相信。这家伙在东施效颦博同情啊?
「不是,是相思病,而且已是病入膏肓,只有如雪姑娘妳才有办法把杜某的心病治好。」
他可怜兮兮的瞅着她,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自从三个月前杜某抱恙卧床,得如雪姑娘前往敝府诊症,一见之下,惊为天人。病榻前姑娘对杜某细心呵护,无微不至,杜某才能康复如昔。姑娘的恩情,杜某无以为报。」
这个讨厌鬼,一定要把她一次寻常的出诊经历形容得这么呕心吗?佟如雪听得脸蛋都气白了。
「悬壶行医乃天下医者的本份,如雪对所有病人皆一视同仁,杜公子不足挂齿。」她忍着怒气,平淡的说道:「杜公子的病,请恕小女子无能为力,烦请另觅良医,祝早沾勿药,不送了。」
她抽身而退,不想跟他继续虚与委蛇,浪费时间。
「话可不能这样说。」杜海川跨步拦住她,「如雪姑娘,妳这样始乱终弃,叫杜某情何以堪?」他一副情深款款的模样,看得她寒毛倒竖。「杜某也不转弯抺角了,是次前来,是向如雪姑娘提亲的。」
杜海川双手一拍,一排随从挑着沉甸甸的箱子越众而出,又拍一下手,大汉把箱子打开,一时之间,满室生辉。只见五、六个木箱里头,装满了金银珠宝、华丽衣饰、胭脂水粉,还有很多珍贵玩意儿。
一时之间,群众起哄,四周惊呼声此起彼落。
「小小见面礼,希望如雪姑娘笑纳。」他得意地哈哈大笑,身后大汉箭步上前,把佟如雪团团围着。
「杜公子,敢情你这是逼婚吗?」
佟如雪挑眉,没有女儿家的害羞窘态,却自有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气势,在一群粗莽大汉中,像一朵荒野绽放之花,傲然卓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