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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妖女红莲 身上整整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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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整整齐齐的穿着亵衣,里层活结外层死结,我没安全感害怕衣服睡到半夜被自己扯开,特意把外层打成死结,内层活结方便穿脱。这种细小的生活习惯除了我自己应该就没有别人知道了。那这岂不是说明衣服是我自己换的?难道我昨天是在做梦?
人的记忆是会骗人的,只有物证才是铁证如山。我翻遍了整个柜子都没有找到昨天偷的那件玄色衣裳。难不成我真是做梦呢?
看来最近心事太多了,整个人都变得恍惚起来了,还是玄香说的对,我的确应该好好修养了。
乘着阿月送来的稀粥还热乎着,两三口囫囵下去,出去锻炼锻炼体魄。
西厢房外是一片小院子,院子里种满了桃花树。只是这个季节不太对,桃花没见到,桃树倒是一大堆。
以前跟着言风哥的时候,我三天两头的生病下不了床,找了许多大夫也找不出个症结来,那些庸医只会反复的摸着我的脉搏,捏着一小措山羊胡子沉吟着,许久便做出一脸的苍白,佯装害怕道,“姑娘的病恕在下无能,不敢治。”然后就跑了。久而久之就再也没有人肯给我治病了。
言风哥为了让我少受些罪,便特意教我些拳脚功夫,强身健体,我从前仗着他疼我,各种耍赖罢工,以至于现在还是废物一个。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我已经是独身一人,走到哪里都必须靠着自己,以前希望让自己生病,然后得到言风哥的温柔,现在若是生病,可能直接就被甩出大门外。
没有利用价值,就不配得到尊重,没有人有义务做一个好人,现在我的利用价值就是寻找玄香的仇人。而这个前提,就是让玄香相信我有这个能力。
坐在院子里灵气最盛的桃花树下打坐冥想,按照言风哥说的气行小周天。。。。。。
一股热流果然从小腹升起来,流向四肢百骸,整个人灵智顿开,五感清明。
言风哥是万剑山的人,他传给我的自然也是万剑山的路数。我可能是命里跟万剑山有点渊源,习武简直突飞猛进,之神速令言风哥也为之瞠目,他还曾经调笑说,幸好我懒,否则江湖就要因为我再起波澜了。我一再追问“再”是什么意思,他对此闭口不言。只说我天生就该是万剑山的人。
我觉得他这话说的有那么点隐情的意思,可他非说我想多了。他既然不想说,那么我就是打破沙锅问到底也就只能得到一句谎话,于是我就放弃了这个八卦,再也没有提过,现在想来,果然还是有点什么的。
我觉着我今晚还是很有必要再去南厢房探探。也不能再去打劫玄香的衣服,不去下山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言风哥的消息。
一只脚才刚迈出七香的大门门槛,远远就看见玄香迎了上来,微微气喘,神色有些焦急。
我抬抬下巴,“哟,才这个点儿你就山下转了一圈了?”
玄香恭敬道,“紫邪姑娘。”
“急急忙忙的干嘛呢?”我拿手肘撞撞他,压低声音,“你是不是赶着去会金娇啊?”
玄香一头雾水。
“说来惭愧,是阿月不见了,也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阿月不见了?”
玄香有些愧色,“是我对阿月太过娇纵了,这孩子自小桀骜,但胜在懂事,我对他。。。。也纵容了些,昨日,让姑娘见笑了。”
“小孩子嘛,发发脾气很正常,他这个年纪正是好玩的时候,你要他整天呆在七香也不太现实,这样吧,我现在要下山去转转,顺便找找他,你也就别瞎操心了。”
玄香简直感激不尽。
玄香走后,我实在觉着哪里不对头,反复回想刚才的谈话,灵光乍现,他刚刚身上穿的那套衣服不就是被我借走的那套麽,这到底怎么回事。
下山的路很荒,小路都快被两旁的荆棘杂草掩盖了,由此看来,这十年七香支撑的很艰难。
身上没带钱,就随手揣了几个铜板,不够吃点什么,到茶楼喝喝粗茶听听评书还是勉强夠的。
随便走进个茶楼,大马金刀往那一坐,招呼茶官来个地道的盖碗茶,掏掏耳朵,正赶上评书先生开说。
呷一口茶水,手下惊堂木一拍。说书先生开始口若悬河。
话说十年前,江湖上忽然就出了个炼香大派七香山。。。。。。
哼,竟然讲的是七香山陈芝麻烂谷子的往事。这件事情在江湖上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随便一打听就能知道个一二三,可惜了我花了这二枚铜板。
我觉着无聊,一口就干掉大半碗茶水,趁乱摸了隔壁二两葵花子瞌干净,这说书先生质量不过关,为了蹭时间,剧情一拖再拖,我仔细听了片刻,这才讲到妖女杀上七香山。
值得我回味的是,玄香口中的妖女,乃是万剑山的掌门,且并不姓妖名女,而是绰号红莲。至于真名。。。。。。说书先生略显刻意的匿了。
我问了问隔壁桌被我偷了二两瓜子的大哥,这是为何,他噤若寒蝉,只恭敬道,“她老人家的大名不是我等黄口小儿敢挂在嘴上的。”
于是我仍旧没有打听到妖女的真正名号,只知道她因每每出现在人前便着一袭火红衣袍,遂绰号为红莲。
话说十年前,大妖女红莲单枪匹马,一个人,一柄剑,红衣加身,白纱缚面。从七香山脚到七香山顶,一路杀上去,势如破竹,没遇到半点阻碍。
据说这期间她连表情都没变一个。
半个时辰,红莲破了七香。
这简直创造了江湖上绝无仅有的两个记录。第一,七香成了历史上被灭门最快的门派。第二,红莲成为江湖上最恐怖的神秘女人。
七香的大门里,框着两个江湖上最神秘的人。女子一袭红衣,颜色暗红,白色的面纱上溅满赤色,犹如盛开在皑皑白雪的梅,颜色惊人的妖娆。
男子雪衣猎猎,漆黑的长发犹如寒冰冻结,衬出他一身的冰肌玉骨。
若不是这遍山遍野的尸骸,定会让人以为这是哪对壁人的依依惜别。
他们之间的战争连个小指头都没用上,只言片语。
盛世奇才天玄安然合眼西去。
蛇蝎美人红莲浅笑就地自焚。
他们临死前的台词有很多种版本,但版版都不太靠谱,竟然还有人说他们是相约双双殉情。相比较之下,我认为说他们是被天雷勾了魂儿比较靠谱。
但是也有说红莲没死的,我觉得这也有道理我的这个觉得完全是来源于隔壁桌小哥给讲的一个关于红莲的轶闻。
曾有某个不要命的人问过红莲,为何你总是一袭红衣。红莲笑笑,答曰,我并不喜穿红色,我真正贪恋的是将一袭白衣在血雨里慢慢浸染成赤红,不留一丝缝隙,但这也就意味着我必须杀更多的人,可是,有人说,他不喜杀戮,于是我每每出征,便着一袭红衣,借此来克制自己杀戮的欲望。于是问话的勇士就被杀了。
为自己可有可无的欲望而将杀人作为游戏的女人,你难道指望她真的为个男人殉情?这种女人的高傲,不是我等庸人可以理解的。
这年头赚钱真不容易,敢在市井里说道女魔头,等于说直接把脑袋别在了裤腰带上。我敲敲隔壁桌,“诶,小哥,说书先生这是第几次讲红莲的,事了?”
“第。。。。。四五次了吧。”
“每次都讲的这么八卦?”
小哥挠挠脑袋,“也不是,从前讲的都是些大家都知晓的事,没几个人捧场,所以今天特意换换口味,讲的出格了些,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些不为人知的八卦。”
我点点头,拍拍小哥肩膀,“把你身上多的钱都打赏了吧,这位先生的堂,怕是做不久了。”
说罢,一口干了剩下的粗茶,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