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哈同人）Back to you》橙汁橙C

1、游戏

　　窗外的午后阳光过于明亮，金灿灿地刺得眼睛有些发疼。德拉科翻过书中的书的最后一页，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才发觉对着窗口看书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他若有所思地回想着书中情节，右手指尖轮流敲击桌面，发出清脆的“笃笃”的声。
　　忽然，一阵急促地猫头鹰扑哧翅膀的声音扰乱了这节奏。德拉科抬起头，看到自己的猫头鹰兴奋地拍着翅膀啄窗户，忍俊不禁。站起身走到窗边，取下它带来的纸条，顺了顺它的羽毛，猫头鹰轻啄了啄他的手指，扑扑翅膀飞到一边等待。
　　德拉科展开纸条，快速浏览了一遍内容，无非就是赫敏例行的同学会邀请。默默想着这次要用什么借口来拒绝，疲倦的眼睛却在看到最后一句话时瞬间完全睁开。收握了双手，纸条被紧紧地攥在手心。
　　他几步走回桌边，拿出纸笔，弯着腰等不及坐下，潦草地写上几句话，卷起交给猫头鹰。
　　“一定要送到。”
　　猫头鹰像是感受到主人的激动和慎重，水灵灵的大眼眨了眨以示放心，然后转身飞出了窗。
　　德拉科的目光直到猫头鹰消失在庄园深处才慢慢收回，又落在了手中的纸条上。
　　……哈利已答应参加。
　　哈利已答应参加。

　　德拉科微微勾起一抹浅笑。
　　他唯一的对手，失去了五年的敌人。终于要回归了么？
　　他将纸条夹进书中，看着封面上的邓布利多，喃喃轻语：“你的得意门生别的没学会，就把你的固执学了十足。”
　　封面上邓布利多不能回答他的问题，清寂的空间终于让德拉科感觉到一丝无趣，他轻蔑地“嘁”了一声，将书甩开，然后把自己扔到了床上。
　　双手垫在脑下，闭了双眼，回忆就如潮水般铺天盖地的涌来。

　　一年级有个人没有握住自己伸出的手，明明白白地把自己关在他的世界之外。
　　——“我想我自己能分辨。”于是他们从此只能为敌，别无选择。
　　二年级他伪装成高尔来试探自己，天真地以为自己没认出来。
　　三年级自己扮成摄魂怪吓唬他，却被老师臭骂一顿。
　　四年级……五年级……六年级……
　　他们做了彼此六年的敌人和对手，但最终还是并肩作战了一次……
　　他慢慢地睡去了，这一觉睡了很久，是从毕业后从未有过的安稳。

　　哈利再次踏进霍格沃茨礼堂时，熟悉感像是漂浮在空气里的灰尘一样，迫不及待地涌向他，即使让他的眼睛酸涩也不由得他拒绝，却又透着一股瓷器般的易碎。所有的一切都一如五年前他离开这里的时候——深蓝色天空的房顶，满礼堂熟悉的面孔，沉默地仿佛凝固了的空气。
　　但又不尽相同，曾经纯真的脸上也开始蒙上圆滑和事故，曾经山盟海誓的情侣也各自重组了家庭，曾经并肩作战共历生死的伙伴也渐渐疏远。
　　只有一双冰凉的灰色眼睛，无数次在他梦里出现过的，还像过去一样直直地盯着他，充满了嘲讽、挑衅。
　　他说不清楚看到这样的神色是惊喜更多还是愤怒更多，毕竟那眼睛的主人在两人不见面的情况下还给他制造了许多麻烦，如今见了面不知又是怎样的光景？但他确已沉寂太久了，他骨子里格兰芬多的血液还在沸腾，他不能否认他渴望这样的对手。
　　他回望那双眼睛，带着一点点兴奋和攻击。
　　未等那人有所回应，礼堂里突然嘈杂起来，人们小声议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竟是如流水的“沙沙”声，哈利愣了一下，整个人便被包围了起来。
　　“嘿！哈利！这五年你到哪里去了？”
　　“哈利，你还是和过去一样，头发乱糟糟，哈哈！”
　　“伙计，来之前也不通知一声，太不够意思了！”
　　“……”
　　哈利似乎觉得目光触及到的人里，有很多是不熟悉甚至完全没有印象的，混乱中有人戳中了自己的肋骨，还被踩了好几脚，寒暄的声音全挤在耳边，冲撞着他的耳鼓膜。他皱起了眉头，向赫敏投去求助似的目光。
　　“各位。”赫敏清脆却不容置喙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哈利简直觉得仿若天籁。“今晚我们有安排哈利的致辞环节，所以在活动开始之前请留给他一点个人的时间。”
　　不甘心的人群在互相推搡几下之后，看到赫敏抬起下巴一副冷艳的样子，而哈利的脸色也称不上好看，终于散去。
　　礼堂恢复了哈利来前的热闹，却不再是全挤在一处，即使仍然不时的有热切地目光投向他。
　　“赫敏，”哈利几步走向赫敏，压低嗓子问道，“什么时候安排了我的致辞环节！”
　　赫敏犀利地看了他一眼：“我不这么说，你能脱身？”
　　“那等会儿真让我去致什么辞？我什么准备都没有！”
　　赫敏上下扫视着他，撇撇嘴道：“五年没有公开露面的哈利·波特先生，随便说点什么五年内的神秘行踪，就已经够上明天的头版头条了。”
　　哈利刚准备张口反驳，却见赫敏看着自己身后微微一笑：“好了，看来有人迫不及待地想跟你说话，我先去招待其他人。”
　　哈利心中一跳，回头果然见到那双灰眼睛。
　　“好久不见，波特。”
　　懒洋洋且带着嘲讽的声音，却让哈利觉得熟悉而兴奋。
　　“马尔福。”
　　德拉科看着哈利平静地站在自己面前，打着招呼，没有寒暄，也没有挑衅，仿佛他走进礼堂看到自己时眼睛里的光芒只是自己的错觉，感到一阵挫败。五年了，难道只是自己一个人在怀念读书时候的争锋相对吗？
　　“波特，缩头乌龟当得够久啊。怎么，终于舍得爬出来？还是救世主大人终于耐不住寂寞，怀念起被人追捧的感觉了？”
　　“比起某人整天在媒体面前假笑来说，我还是更喜欢平静的生活。”哈利反击道。
　　“平静的生活？”德拉科勾起一边唇角，故作思考的样子：“啊，让我想想，我记得上次你见到我的时候一副歇斯底里要吃人的样子好像我才是黑魔王……波特，你不是得了什么疯病不能见人吧？”
　　哈利抿了抿唇：“你就这么关心我，连五年前的事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德拉科自觉噎了一下，脸上仍旧笑意未变：“口才不错。”
　　“承蒙夸奖。其实我觉得口上功夫都只是虚的，不如马尔福先生这几年几乎把整个魔药市场收入囊中来得实际。对吗？”哈利的眼中似乎有一团火在烧，称得一双绿眸越发明亮。
　　德拉科一瞬间觉得那双眼睛比大厅内的光更耀眼，想要伸出手将它们遮住，防止那团火烧上自己的身。
　　“什么时候救世主也学会假惺惺了，你不如直接说我野心大好了。德拉科尽量冷淡地看着他，挑衅道：“不过我可以明白告诉你，波特。魔药并不是我最终的目的。魔法材料，才是我下一步的猎物！”
　　这条冰冷危险的蛇！
　　德拉科稍稍抬起下巴，淡淡地看着哈利抿唇严肃的样子。
　　哈利……波特……他的敌人，他太了解他了。重情重义，是优点却也能成为缺点。自己牢牢掌握着他的软肋，他没有不低头的道理。
　　韦斯莱魔法把戏坊这些年生意越做越大，几乎成为这行业的龙头——不过，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没有强大对手的情况下。
　　“你以为这样说我就怕你？”哈利也学会了那冷冷地嘲笑，“今时今日的韦斯莱家早不是当初任你欺负的韦斯莱家了。你真的以为，魔法把戏的生意是你想拿走就拿走的？”
　　德拉科勾着的嘴角始终没有放下：“别紧张嘛。你就这么怕我，这么急着宣战？”
　　“不是宣战。”哈利继续勾着唇角，“是威胁。”
　　两个人沉默一瞬，互相紧盯着对方，然后同时假笑起来。
　　“你们聊得真是开心。”一阵轻快的女声飘了过来，“谁能看出曾经的你们是死对头呢？”
　　哈利回过头，一位端着一杯红酒的黑发女孩款款走到他面前，德拉科不用回头，一眼便地打量清楚了来人。
　　她的黑发被梳得整整齐齐，在脑后盘成一个髻，穿一身甜美的粉红晚礼服，眼睛亮亮的。
　　哈利微笑寒暄：“帕瓦蒂·佩蒂尔小姐。”
　　德拉科皱眉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帕瓦蒂？四年级和波特跳舞的那个女生？他冷眼旁观，一语不发，心中却暗自计较。
　　帕瓦蒂莞尔，主动向德拉科打招呼道：“马尔福先生，好久不见。这还是几年来第一次见你参加这种聚会呢。”
　　德拉科没什么诚意地点点头：“佩蒂尔小姐。”
　　“你今天看起来很漂亮”哈利地赞叹道。
　　毫不意外地，帕瓦蒂的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她打趣道：“你倒是口才越发好了。”
　　“噗……”一旁的德拉科一时没忍住，笑出声。
　　哈利怒目而视。
　　帕瓦蒂笑着摇摇头，说出自己的来意：“你们看见我妹妹帕玛德了吗？”
　　“没有。”哈利耸耸肩：“反正是聚会，不用看这么紧吧。”
　　帕瓦蒂微微皱眉道：“她这段时间总是怪怪的，我怕她今天是约了……”
　　“姐姐。”三人同时转过头去，一位长发披肩，穿着黑色礼服的女孩正站在不远处，脸上化着浓妆反而掩盖了她原本的美，正是帕玛德。“你找我。”
　　帕瓦蒂朝哈利眨眨眼：“那我先走了。”
　　哈利点点头，看着帕瓦蒂轻声细语地说了两句话而帕玛德一脸不耐烦，然后两姐妹一起走开了。
　　“哈哈，看这是谁！救世主波特驾到！大家还不跪拜！”
　　哈利奇异地朝头顶上看去，皮皮鬼就在上面飘来飘去，扮着鬼脸：“还有傲慢的马尔福家的小子。”
　　“走开，皮皮鬼。”德拉科不耐烦道。
　　“这里是霍格沃茨，你没有权利让我走开。皮皮鬼想在哪里就在哪里。”皮皮鬼突然瞬间降落凑到德拉科面前，放大的脸惊得德拉科后退两步，哈利丝毫不给面子地扑哧笑出声，德拉科铁青了脸。
　　“我明白了。马尔福家的小子在跟救世主波特谈恋爱，所以不想皮皮鬼打扰。哈哈哈哈！”
　　“你胡说什么！”这下哈利也黑了脸，朝皮皮鬼吼道：“趁我没发火赶紧走。”
　　“你们刚刚还在互相暗送秋波！”皮皮鬼笑得一脸深沉，“放心吧波特，我会帮救世主大人保守秘密的。”
　　哈利还想发火，四周却忽然环绕起赫敏的清脆声音：“女生们先生们，欢迎来到霍格沃茨。”
　　大厅里渐渐安静，德拉科顺势斜靠在餐桌旁，拿起一杯红酒轻轻抿了一口，哈利这才仔细打量起赫敏来，一身水蓝色长裙，长发全都拢在脑后挽成髻，略施粉黛，浅浅微笑，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间全是优雅。皮皮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遁走。
　　“自打败伏地魔以来，我们每年都会举办一次聚会，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充满意义并激动人心。因为今天，哈利波特再次回归！【此处有掌声】
　　面对曾生死与共的伙伴，他有许多话想对大家说，现在就让我们欢迎他致辞！”
　　雷鸣般的掌声瞬间笼罩整个大厅，不少人回过头来盯着哈利，他怒视着笑得端庄的赫敏，假装没看到德拉科的讽刺表情，大步穿过大厅走到赫敏身边。

　　“大家晚上好。”哈利淡淡道：“很荣幸被邀请来到这里，很高兴看到大家都过得幸福。战争之后，我之前因为一些个人私事消失于公众视线，现在我回来了。并且应魔法部部长金斯莱的邀请，我将出任魔法部魔法神秘事务司司长一职。”
　　场下顿时哗然，私语声，咒骂声交织成一片，哈利静静地看着他们，等待众人平静下来。
　　赫敏和德拉科也很愕然，赫敏是因为哈利完全没有对自己提起这件事而感到愤怒，而德拉科则是觉得哈利这一举动太出乎意料，在他看来，哈利应该是傲罗办公室主任才对。
　　“波特，你为什么不做傲罗？你还怕了吗？！”
　　“魔法部的每一个部门各司其职，不管在哪个部门，我同样会尽职尽责，为大家效力。至于为什么是神秘事务司，抱歉，那是我个人的选择，无可奉告。”
　　议论的声音更大了，所有人都没想到救世主大人竟然会选择一个最被忽略的部门。
　　忽然一个角落里的声音传来，却嘹亮无比：“是为了女人吗波特？帕瓦蒂·佩蒂尔？我今天看到你跟她站在一起。”
　　全场都凝固了一秒，哈利甚至也愣住。
　　“什么？！佩蒂尔？”
　　“说不定是真的，他们四年级就一起参加舞会呢。”
　　“天哪，波特怎么可以因为一个女人而放弃自己热爱的事业？！”
　　一时间大厅里的混乱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大家对八卦的兴趣实在强烈。
　　赫敏暗暗咒骂那多事的人，快步走上台去想控制局面。
　　哈利不着痕迹地朝赫敏使了个眼色，若不是多年来的默契，赫敏也不会懂得——别动。
　　“各位，很抱歉，我想我需要澄清这件事。”哈利淡淡道，嘴角有不易察觉地弧度：“我确实有一位恋人，但并不像大家猜测的那样。”
　　“哇……是谁？”
　　“会不会是金妮·韦斯莱？当年他们感情就很好。”
　　“说起来，金妮这几年去哪里了啊？我都没看见过她。”
　　哈利任大家猜测着，眼神朝传来声音的地方寻去。
　　德拉科·马尔福。
　　德拉科的目光和哈利的在空中相遇，他举了举手中的红酒，以示招呼，一边嘴角邪邪地挑起。
　　哈利轻轻地低头哼笑了一声，慢慢地走过去。
　　被哈利的举动弄得疑惑，大厅里再度安静下来，无数视线紧紧跟随着哈利的方向。
　　站在德拉科旁边的女生惊愕地看着哈利一步步走近，可是视线从未在自己身上顿足，若有所悟地又瞧了瞧德拉科，悄悄退到了一边。
　　大家似乎都有各自的想法，随着哈利的脚步，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德拉科。抱歉，没有跟你商量，就在今天公开了。”哈利的声音听力来沉稳如钟，“没错，就如大家现在看到的，我的恋人，德拉科·马尔福，我们已经交往了一个月。”
　　赫敏用手捂住了胸口，轻喃道：“梅林啊，这怎么可能。”
　　其他人的反应更加强烈：“波特，你是不是在耍我们？”
　　“难道是为了要保护真正的恋人才要拿一个男人来当挡箭牌？”
　　“……”
　　这个消息的冲击力着实太强，没人肯相信救世主竟然是gay，即使对方是个无论从哪方面都与救世主相配的人。
　　德拉科瞪了瞪眼睛，但随即又恢复了面无表情，他看着哈利，用眼神质问着。
　　哈利瞄了他一眼就移开了视线，对着人群的方向继续微笑道：“很抱歉隐瞒了大家这么长时间。其实我也没有预料到我和德拉科的恋情会在这样的场合，从我的口中说出。但我不想大家胡乱猜测而破坏无辜女士的名声。”
　　“简直像在看麻瓜电视剧一样……”
　　“我还是不能相信，波特怎么会喜欢男人？他那时候明明交过好几个女朋友。”
　　“嘿，你懂什么。这些名人啊，谁没有点什么特殊爱好？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知道吧？”
　　“唉……当年我还暗恋过德拉科呢，谁知道情敌竟然是波特。该早猜到的，他们眼里除了彼此简直都没有别人了。你说，他们会不会是读书的时候就……”
　　“你没听波特说，他们交往一个月而已。”
　　议论声越来越嘈杂，大部分人渐渐消化了这个爆炸性新闻，抱着看戏的心情旁观着，还有些人却始终难以相信接受，大声质问。
　　“马尔福，你怎么不说话？！”
　　哈利终于看向了德拉科，他有把握德拉科不会否认。写满挑衅的眉梢唇角无一不在嘲笑德拉科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罗恩不知什么时候从餐桌蹭到了赫敏身边：“赫敏，你确定这不是你安排的整人游戏？”
　　赫敏怒视他，低声吼道：“我才怀疑是不是你们韦斯莱家跟他们俩串通的！”
　　罗恩搂住了她的肩：“亲爱的赫敏，别忘了你现在也是韦斯莱家的——嗷”他痛苦地弯腰捂住肚子，刚想发火，抬头却发现赫敏环抱着手臂，静静地垂头站着，嘴唇抿起。赫敏难得露出这番示弱似的表情，罗恩也只说得出安慰的话了。
　　“哈利有自己的考量的，他现在有自己的生活是好事，你不要想太多。”
　　赫敏看着罗恩的眼睛，那里面只有自己的倒影，轻轻开口道：“是不是我们对他的关心太少了？除了我们的婚礼和每年圣诞节，他就只有那一天才到家里来，而我们甚至都没有多问几句他到底在做什么！也许我们多关心他一点，他也不会和马尔福……”
　　“赫敏！”罗恩忽然打断她，严肃道：“哈利早就是个成年人了，他是大家眼中的救世主，你不能再把他当做还在霍格沃茨莽莽撞撞、需要我们帮助陪伴的学生了。他信任我们把我们当家人，所以我们只需要支持他，但他的生活他的伴侣该由他自己决定。”
　　赫敏仔细看了罗恩一会儿，那个从十一岁就陪在自己身边的男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长成可以让自己依靠的男人了，哈利也是。
　　罗恩给她看得有些发毛，忐忑着是不是语气太重让她不开心了，却又见她忽然微笑，捏了捏自己的脸：“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俩的事了，不然怎么可能这么看得开？”
　　罗恩摸了摸她的头发：“冤枉啊，我刚才也郁闷了好一会儿才想通。”
　　“那要不要帮他们一把？”赫敏看了看大厅里狂躁的人群，“控制一下场面。”
　　罗恩撇撇嘴：“谁让他事先都不告诉我们，瞒我们那么久，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我们看着就好了。”
　　哈利和德拉科还在互相僵持着，不动也不说话，大有任其发展之势。哈利原本打算在混乱中溜走，让德拉科一个人对付去。可德拉科像是看透哈利所有的想法，几步上前拦在哈利面前。
　　“哈利。”德拉科清冷的声音一响起，嘈杂声便逐渐褪去，显然大家都对这场八卦兴趣十足，“我很感动你今天在这里公开我们的关系。”
　　在别人听来可能是让人感动的回应，可在哈利耳中，这绝对是一番讽刺和危险的讯号。
　　然后至少有那么五秒，礼堂里的时间被凝固了，所有人眼神聚焦在一个地方，身体纹丝不动。
　　罗恩搂着赫敏的手力道不自觉加大，除了“梅林的袜子”什么也说不出来。而赫敏绝望地捂住了双眼。
　　她一点都不想看到自己最好的朋友和曾经的死对头嘴唇黏在一起的画面。
　　这绝对是魔法界最轰动的一次接吻。救世主哈利·波特和双面间谍德拉科·马尔福的世纪之吻。赫敏已经预想到了明天的预言家日报头条。
　　而对于当事人来说，这也是他们人生里最诡异的一次接吻。紧密贴在一起的身体只感觉得到彼此的僵硬，黏在一起的嘴唇在没有丝毫甜蜜的味道，更像是一场厮杀，双方都在争夺着控制权。直到两个人的口腔里都蔓延起了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
　　分开的瞬间视线在空中交汇。不得不说，不管是挚友或爱人或对手，多年的交缠总会让彼此心意相通。
　　直到两人的背影都完全消失，大家才反应过来，竟然……就这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