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郁人生》踏步123

21、第 21 章

　　杨瑾回来了，他们母子俩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乎死了，我在旁边只管赔笑。

　　这是我向往的生活，可是，我的母亲，虽然活着，却不能和我说话。

　　再者，及使是同样的贫穷，她也不曾想伯母一样，乐观开朗。

　　杨瑾的父亲端着盆热乎乎的饭菜进来了。见到杨瑾，一愣，然后把他当成隐形的，对他不理不睬，对我更是没多看一眼。他大概也把我认为成了杨瑾的‘金主’吧。

　　伯母能够自己进食，叔叔还是不让阿姨争辩的喂她。阿姨像个小女孩一样，眉开眼笑，面颊红润的吃着。

　　杨瑾默默的离开，走的时候打招呼时，叔叔也没理。我看到杨瑾失落的眼神。

　　医院花园里，我们看着周围的风景：“难受吗？”我关怀的问道。

　　“习惯了。”他抬头，眼神迷茫的望着远方。只有无情的木偶，才有那样的眼神。他没有心，或者说，心死了。

　　“伯母和叔叔的感情真是好，刚刚我看着都脸红了呢！呵呵”为了缓解尴尬气氛，我只能转移话题。

　　“这样就受不了了！记得我五岁那年，我坐在地上玩玩具，他们吃着吃着饭，就开始接吻了。

　　他们以为我不懂，我就指着父亲的头说，老色鬼，结果，他把我暴揍一顿，呵呵呵。”

　　他低着头，笑得很单纯。

　　我也笑了，哪知道，不到两秒钟，他又开始将自己埋在阴云里。

　　这样的他，显得很孤单，我有种想要保护他的欲望。想要说些什么，现在才知道自己词汇的缺失。我只能静静的坐在旁边，偷偷瞄着他在树荫底下，有着钝角阴影的高峰般的侧影。

　　“今天玩得很开心，以后看伯母的时候，记得带上我。今天太仓促了，都没有买东西给她。”他把我送到楼下，我说着客气的临别话。

　　他只是笑笑，没说什么，还没好吗，都一下午了。

　　我扭头，走了两三步，听到他说：“那晚的事”

　　原来沉默半天，是在纠结这个，我转身抢道：“那晚什么事啊。我都忘了。”我坚定的望着他。

　　他的眼神说明他了解，我们之间不需要说明白，他理解，我假装糊涂。只是，那瞬间，仿似受伤的眼神，是我眼花，还是多疑。

　　“怎么这么晚，看来处的挺开心。”何匿锡吃着泡面，全然不顾坐在他旁边喵喵直叫的咪咪流口水。

　　“都不顾咪咪，自己还在那里吃得欢腾，勾引人家，这么没人性的事，亏你做得出来。”我往猫食盆里倒猫粮，咪咪边吃边发出含糊不清的喵喵声，这娃饿坏了。

　　“你在外面勾引男人，我在家里勾引你的猫，公平啊！”这话怎么觉得醋溜醋溜的。不过我喜欢。

　　“切，我勾引是因为我喜欢，你勾引，你们难道想要□□啊？原来你还有这样的癖好，我真是重新认识你了。”我玩味的看着他。

　　他脸色铁青，似乎嘴里塞了个大馒头。爽快！

　　自那以后，我的生活变得多层次起来。

　　伺候我家祖宗——咪咪。然后跟何匿锡拌嘴。再然后，偶尔跟着杨瑾去看阿姨。虽然有时候，还是会遇到伯父这样尴尬的事情，但是一点也没影响我和阿姨的熟识。

　　每当我和阿姨开几句女人之间关于谈男人的那点事。比如阿姨说：“男人天生就是为了播种而活，想要牢牢抓住一个男人，我们女人就得使劲儿的把他精力耗尽。”

　　我当然大笑了，结果说得杨瑾假装去倒水，结果他把自己的手都烫红了，不过没脸红。

　　阿姨就是这样的老顽童。不过可爱得有点总之，我喜欢和阿姨在一起，不知不觉中，杨瑾也参了进来，在我不知不觉，恍若我生命的空间里的空气，不可或缺的自然与温和。

　　我总队何匿锡说，我和杨瑾已经确立关系了，反正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见面，至于有没有干过超出友谊的事，他又没那个摄像头24小时跟踪我，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他问了几次，也没再问，只是为什么如他所愿了，他反而来找我的次数少了呢？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能够和他时不时的见面，和他拌几句嘴，我觉得很开心的。难道他有跟踪过我，不相信我吗？

　　其实，我不是无中生有，每次杨瑾把我从医院门口送出来，我总觉得有个黑影在跟踪我。只是猜疑有什么用呢，我不可能去问何匿锡，这样，我是自己打自己的耳光。

　　“我们多久没见了？”阿娇的父亲，王叔叔喝着我为他道德茶，审视了我小小的屋子：“很干净，还喂了猫，你的日子过得越来越有味了。”他笑了，或许因为不常笑，脸部肌肉显得有些僵硬。

　　“自从从叔叔家搬出来后，除了去接阿娇的时候，很少见到叔叔呢。一直想找个机会，好好的跟叔叔吃顿饭呢。不如，我去买点菜，好好的给您做一顿，我最近厨艺见长，不敢说，有您常吃的高级餐厅里的大厨手艺，不过我这里有泡了3年的泡菜，这个可是叔叔吃不到的哦。”我说了一大堆，手忙脚乱的准备出去买只土鸭子，做酸萝卜老鸭汤。这个，我平时可舍不得吃。

　　“恩，精神头不错。”叔叔朝我点头，很是欣慰的样子。顿时觉得亲切温暖“最近谈恋爱了吗？”

　　我拿包的手，顿住了。“没有，之前一直没跟您说，我谈了8年的男朋友已经分了，现在还单着。”我急匆匆的拿起包，准备出门。

　　“别忙活了，我找你有事谈。说了我就走。”叔叔斩钉截铁，一如我印象中的做派。我早就觉得不对，是啊，平时叔叔从没来过我这，为的就是让阿娇不要误会，就因为我之前搬家的理由，只要我和叔叔在家里说几句话，阿娇就要给上我一个小时的脸色看。

　　我小心翼翼的坐下去，心里忐忑不安。

　　叔叔也实在是当领导当惯，说话总喜欢故弄玄虚，明明我正经危坐，他还拿起杯子，揭盖子，盖子在茶水里挑一挑，吹一吹，闻一闻，说句“不错。”然后喝一口，再咂咂嘴，我真想一拳打在他脸上的冲动，用不用这么慢啊，有话直说行吗！

　　“阿娇结婚了，知道吗？”他喝着茶，用眼神审视着我。

　　我总算知道他的用意了。有人监视我和杨瑾，应该就是叔叔派的吧。他在警告我吗？“当然知道了，我和阿娇的关系，怎么能不知道呢？叔叔真会开玩笑，呵呵。”我干笑几声，手在大腿上都快搓出十几年的老疙瘩了。

　　“那你肯定也认识杨瑾那孩子了。”叔叔放下茶杯，舒适的倚在沙发上。

　　“恩，就连阿娇追他的时候，我几乎都陪着她，认识杨瑾是自然的事，不是吗？”我身子往前倾，迫切想要暗示，表明我的清白。

　　叔叔抬抬他的金丝眼镜，眉头一皱：“是阿娇追的杨瑾？”

　　“恩，阿娇没告诉您吗？”我顿觉自己说错话了，声音小得跟蚊子似得。

　　“那丫头，看来是陷进去了。”叔叔摇着脑袋，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我顿时觉得松了口气，看来叔叔不喜欢杨瑾，也就不会因为我常常和杨瑾见面而生气了：“叔叔不喜欢杨瑾吗？”我小心的试探着。

　　“依你对杨瑾的认识，你觉得他为人如何？”叔叔看着我，不是期待我的回答，而是需要我确定他的猜疑。阿娇真幸福，有这样关爱她的父亲。

　　“阿娇喜欢就好，我和他不太熟，并不是很了解。”我只想当个和事老，说多错多，她的事，她自己决定，况且，杨瑾在我眼里，也是个好人。

　　“实话吗？不熟？确定吗？”叔叔跑出否定句，我一阵心慌。

　　做贼心虚，就是我现在的心情，虽然，我并没有做什么越轨的事，还是心慌，不能否认，我的心，很混乱：“叔叔到底要说什么，不防直说好吗？”我低着头，憋了好大劲儿，才敢说出这样的话，叔叔多年有钱领导的范，太慑人了。

　　我等待着一阵破口大骂，或者不温不火的字句，却能让我马上想要一头撞死的心情的羞辱。然而一片寂静后，是一声无奈的叹气。

　　“叔叔不怪我和杨瑾走得比较近吗？”

　　“在你眼里，我是那么不明事理的人吗？”叔叔歪歪脑袋：“看来我得留个西瓜头，才能觉得我没那么可怕，是吧！”叔叔朝我自嘲的道。

　　我尴尬的笑笑，叔叔好胸襟：“那叔叔为什么来找我呢？”既然不是为了来警告我，里杨瑾远点，什么事值得忙得跟蚂蚁似的叔叔特意跑到我家呢。

　　“杨瑾这个人，我一直都不是很喜欢，一直找人暗中调查。我发现，他和几个上流社会的单身女人，来往密切。这样让我很担心阿娇的处境。”

　　是啊，叔叔肯定头疼。叔叔不说，我也猜到了，他肯定警告阿娇不能嫁，然后阿娇一哭二闹三上吊，管你三七二十一，你没有尽到一个好丈夫，好父亲的责任，你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叔叔把这些话告诉阿娇了吗？他和几个富婆来往密切的事。”

　　叔叔摇头，“阿娇从小性格就烈，我怕说多了，她会受不了。只能说，我不喜欢。”

　　我点头，松了一口气，为杨瑾松的。

　　“可是，这么一个作风有问题的男人！能对阿娇的未来负责吗？那丫头简直要把我活活气死。”叔叔说这话的时候，就像个抱怨的糟老头，没了大老板的架势，叱咤商场的牛人，也会因为自己女儿如此失了分寸，人，总有这么一面，虽然多了嫌烦，不过偶尔这样，还是挺有家常味的，挺好。

　　“都结婚这么久了，叔叔也该适应了。依我对他的了解，还是一个很好的人，付得起责任的人。”

　　叔叔看着我，眼里有了冰霜：“是吗，常常夜不归宿，说工作繁忙，没有一点时间和老婆相处，却有时间，和你进出医院，你觉得这样的男人，叫好人，付得起责任？！”

　　我顿时呆了，我从来不知道这些。杨瑾不说，阿娇也不说，只是因为长时间没有见到阿娇了，以前，她没事就找我打发时间，我以为他和杨瑾过得很快乐，才没来找我呢。

　　“那阿娇最近在干什么？”

　　“能干什么，不拍戏，就整天闷在家里。看电视，吃零食，偶尔做做瑜伽什么的，一点都看不出郁闷的样子。”我知道，叔叔肯定觉得阿娇很白目，不过我倒觉得，这是阿娇的作风，没人能影响她的心情，她就是好面子。况且，她坑定觉得，总有一天，杨瑾会喜欢她的，为什么？呵，她追杨瑾的时候，那股劲儿，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撞了南墙都不会回头的。

　　“没学烧菜，没学煮饭？”

　　“她这么告诉你的？呵！”我和叔叔都明白了，阿娇自尊心强，刻意拉开和我的距离，是为了保守她认为的丢脸的事。我能想象，无所事事的阿娇，整天在家里的样子，要多休闲，有多休闲。要多无聊有多无聊。

　　“其实，我是知道你和那小子来往密切，所以，希望你帮我一个忙。”叔叔终于开门见山了。

　　“叔叔，尽管说，只是做与不做，我还得考虑考虑。”我有不好的预感。

　　叔叔有点诧异，以前我一定会说，绝对服从，现在，我可变了：“我知道杨瑾喜欢你。”

　　“叔叔”我没那个意思。

　　叔叔手一挡：“你就假装和他有什么，在阿娇的面前，好让那丫头死心就是了。”

　　“我”我莫名的觉得惧怕，也绝得羞愧。按理说不应该，因为正真决定我妈生死的金主都开口了，我还有什么顾虑。只是只是就是心跳加速，手心冒汗。

　　“不要顾虑太多，不用真的，就是假装，拜托你了。”

　　“恩。”叔叔这么一个高高在上的人，对我有大恩的人，都说拜托了，及使千般的不愿，我也只能嘴上先应承着。
　　叔叔走的时候，我给了他一瓶酸菜，说让他回家叫保姆做给他吃，我没能有钱报答叔叔的恩情，只能用这些小事，来慢慢的表达我对他的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