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苏湛看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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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湛看了一眼赫连温城，脸上的潇洒淡漠不再，只剩下满满的疲惫跟痛苦，我从未见到他这个样子，一时之间心中有些震撼。
似是在斟酌怎样开口，过了许久，苏湛才开口道：“子娆她，其实并不是我的亲生妹妹，我的妹妹早在刚出生不久就夭折了，当年家中遭变，我被师父，也就是鬼子卓君带回了西华山，一心练习武功，直到那一年，我在西华山的后山上，看到了被遗弃的子娆，那个时候，我一直觉得，若是我的妹妹还在世，也该是这个样子的，于是我将她带回了西华山，起名苏子娆。”
“子娆的母亲，是未嫁生女，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与人私通才生下了她，为了遮盖丑闻，故将孩子遗弃到了西华山，师父调查出子娆的身世之后就知道，若是将她送回去，只能是害了她，于是子娆就名正言顺的作为我的妹妹跟在了我的身边。”
“子娆一天天长大，也越发的出落的动人，我日日伴在她的身边，只将他作为妹妹疼爱，我以为我们这一生都会是这样，我会好好呵护她，等她长大了，为她寻一门好的亲事。可是我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会爱上她。”
……我的心里面一阵无语，这算是养成么？
苏湛大概也觉得有些不堪，停顿了许久，才沙哑着嗓子开口道：“子娆喜欢温城，这是我一开始就知道的，从温城进入西华山那时候我就知道的，其实我是高兴的，我最宠爱的妹妹与我最好的兄弟，若是能在一起，也必定是很好的。直到那一年，温城不知从哪里带回了一个小女孩。”
说道这里，苏湛抬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赫连温城，赫连温城闭着眼睛，让人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苏湛继续道：“这中间发生了许多事情，西华山掌门去世，门中乱成一团，我们在山下与温城他们失去了联系。”
这个苏子娆倒是与我说过，看来她这个倒是没有骗我。
苏湛的眼神有些许的空洞：“我跟子娆被师父派来的人找到带了回去，温城不知去向，子娆也就担心的食不下咽，我看着难受,恰巧那个时候有人袭上西华山，我与刺客动手的时候受了伤，那剑上淬了冰火两重天。”
冰火两重天？传说中的双重毒药，最先的反应是全身寒冷，不停的冒虚汗，若是半个时辰内没有服下解药就会全身结冰身亡，若是以内力将剧毒逼出体外，那么中毒者就会进入第二重，如同中了情药一般浑身灼热，解毒的方式只有一种，就是与女子交合，若半个时辰内还没有解决，便会全身经脉爆裂而亡。
接下来的，苏湛不说，我多少也能猜到一点，西华山女子并不多，能为他解毒的更是少之又少……只是，若是他真的那么做了，那……
“你应该猜到了。”苏湛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堪，随后道：“我醒过来的时候就慌了，子娆表面上虽然看不出来，可是自那之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时而温文尔雅，时而极端暴戾，她清醒过来的时候，会记得之前做过什么，所以更痛苦，病情就更加严重。”
从我的角度看过去，我仿佛能看到苏湛的手在轻轻的颤抖，我终于能够理解，为什么那天苏子娆咳血的时候他会那么紧张，也明白了苏子娆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那，赫连温城，究竟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一直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过了许久，赫连温城才睁开眼睛道：“这些事情，苏湛早就跟我说过，但是子娆不知道。”
我明白了，苏子娆现在是矛盾的结合体，一面，她心里面还是在乎着赫连温城，一面，却又因为自己已是不洁之身，如何能嫁，这也是为什么她要我做替身，却又反悔想放火烧我了。
终归，这是个可怜的女子。
“那，她现在的身体？”我问。
苏湛痛苦的摇摇头，道：“虽然有神医在帮忙调理，但是子娆自己想不开，谁也没办法。”
其实这件事情说到底，怪不得他，却又实实在在是他的错，情之一字最难懂，而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再也无法挽回。
有了苏湛的解释，我纵然心里面不舒服，却也没有办法去责怪谁，毕竟苏子娆是有病之人，与常人无法相提并论，而我与赫连温城，也算是有了交集，虽然中间绕了些圈子，结果却是朝着我想要的方向发展的，算是因祸得福。
在温衡山庄又混了几天日子，南宫阁传来消息，南邵派最近有些不安分。
赫连温城最近没什么事情，每天下午倒也有时间到我的院子里面坐一会，按照他的话说，院子里的那颗合欢树，他瞅着不错。
我把这件事情说给赫连温城听的时候，他眯了眯眼睛道：“鼠目寸光，终究成不了大事。”
那日赫连温城将徐为打发出去之后，徐为倒是下过几次帖子，以各种聚会的名义，但是那个时候恰逢我闭关，于是就被南九一一推了，一直过了数次之后，才应了帖子，也就算是变相的应下了徐为的投靠之意，不过徐为前段时间死了，南邵派里对他有意见的太多，南宫阁护的了他是一回事，他自己不长记性自作自受是另外一回事，徐为听人挑唆，去挑衅衙门的人，最后惹得朝中一派官员记恨，内忧外患，徐为自然也活不长，毕竟江湖中人，最忌讳的就是与朝廷扯上关系。
徐为死后，正好赶上我出事，于是也就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南邵派的事情，南邵派当年投靠南宫阁的事情江湖人尽皆知，现在却想漂白，抽身出去，暗地里没少做动作，只不过，南宫阁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我倒了一杯茶，一片树叶悠悠的打了个转落了进去，我盯着那片树叶看了半天，确定上面那个白色的东西是个小虫子之后才抬起头道：“他们若是能成了大事，今天我也不会这么悠闲的坐在这里了。”
赫连温城很是认同的点点头，道：“这倒是。”
从前或许是距离太远，我没有看清，现在真正拉近了才知道，赫连温城此人，也有很多恶趣味。
比如负责打理赫连温城起居的胡蛮，一个长得让人记不住长相的人，时常被人遗忘到角落里，我只是在第一天入住温衡山庄的时候见过他一次，再见的时候已经完全忘记了这个人的样子，但是赫连温城身边的人么，终究不好意思说记不住是谁，于是只好尴尬的一直对着他皮笑肉不笑，那天南一正好受我的嘱咐去给赫连温城送东西，有幸听到了一段对话。
“南宫阁主人真好。”
“……”
“长得漂亮，又知书达理。”
“……”
“最重要的是她一直在对我笑。”
“她只是没记起来你是谁。”
“Σ( ° △°|||)︴”
南一回来转告这段话的时候，我整个人笑抽了过去，我想，这下子我会记住胡蛮的，毕竟这是第一次有人夸我知书达理。
也是自那之后，我发现，赫连温城也不像世人所认识的那样子的冷漠无情，这个人，偶尔也喜好打击下身边的人来寻求点乐趣。也就是俗称的恶趣味。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