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末华年若桐音》夏梓琛

12、第二天 清晨的阳光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投入空间不大，却很整齐的农家小院中。
　　几只燕子在梁间穿梭着，刚下完蛋的母鸡还在咯咯地炫耀着。苏若桐端着搅拌好的饲料，在摇着尾巴的大黄狗的注视下，走到鸡窝旁，把饲料倒进槽里，悄悄地轻轻地捡起稻草上还温热的鸡蛋。
　　“桐桐，吃饭了。”用稻草逗黄狗玩的苏若桐听到外婆的声音，应了一声，随即扔下手里的稻草跑去洗手吃饭。黄狗还以为小主人在和它玩，跟在苏若桐身后跑到厨房，眼巴巴的看着主人们吃着可口的饭菜，只得识相地发着唔唔声低头离开。
　　农家的早饭一般都比城市里的早，虽说没有上班迟到一说，但他们要趁着太阳没有完全散出热量前赶到田地或者果园。纵然已经是七月中旬，还是有些人家的麦子没有收完，也还有玉米等其他作物需要打理。
　　早饭后，外公跟舅舅去果园了，桐桐在帮外婆刷碗。黄狗的爪子不停地扒着桐桐的腿，意思是让小主人陪它玩。
　　突然，它竖起警觉的耳朵，汪汪叫着跑向门口。
　　庭院门口3个提着小水桶的男孩子跟2个女孩子笑着，闹着。“桐桐——”一个大嗓门的男生走进院子里，其他孩子跟在他身后，他似乎是这几个孩子中最大的。
　　“桐桐，小峰哥说今天带我们去捉鱼，快走吧。”头上戴着破了一角草帽，只有7、8岁的女孩，拉着桐桐就往外走。
　　“外婆，我去玩啦。”苏若桐洗了洗手，就跟着那群孩子走。
　　“奶奶，你今天中午就不要等桐桐吃饭了，我给他们烤鱼吃。”小峰用他的大嗓门对外婆喊。
　　“小峰，你看好他们几个，可别弄丢咯。”外婆笑着跟他们挥挥手。
　　“知道了——”
　　走到村西头的时候，他们遇到了丽丽跟秦末。在丽丽的要求下，小峰无奈地同意让比自己大一岁，从城里来的秦末一起，但提出了一个条件：要照顾四个小女孩。秦末答应了，一路上牵着一个五岁小女孩的手，提醒着包括苏若桐和另外一个女孩小心脚下。

　　天气很热，光脚站在小池塘浅水处的小峰，赤裸着上身，把原本就只到膝盖的短裤挽上去一部分，弓着腰观察着鱼的位置。另外两个下水的男生也保持着和小峰类似的动作。
　　岸上，秦末哄着要下水的那个五岁小女孩，费劲了力气，小女孩就是不听话。这时从树林里捡干树枝回来的苏若桐，摸摸小女孩的头说：“小敏乖，女孩子不能下水哦，池塘里有专吃女孩的妖怪。走，跟姐姐一起去捡干树枝，一会儿让你哥哥给我们烤鱼吃。”
　　小敏擦了擦眼泪乖乖跟苏若桐去捡树枝，秦末见状跟了上去。
　　“桐桐，我跟你们一起去捡树枝吧，在这站着也没事做。”
　　“嗯。“苏若桐点点头。
　　“秦末哥哥，你上初中了？”抱着树枝往回走的苏若桐问。
　　“是啊。”
　　“初中是怎样的啊，好玩吗？”好奇的光芒闪过苏若桐的眼睛，那年的她以及所有的小学刚毕业的孩子，都纯净得像一汪清泉，还拥有着孩童时代应该有的童真，还没有出现被电视剧电影催化的早熟，几乎没有男生女生之间的那种喜欢。已经11岁的苏若桐，像一个八九岁的小孩子一样天真地问秦末关于初中的问题。
　　“嗯，可以认识很多新同学，学校里的活动也比小学的时候多，算是很好玩吧。”微笑着的秦末，偏着头看着头顶还不到他肩膀的苏若桐。这个开学就要上初中的女孩子，不但看起来像个小学三四年级的孩子，连思想都那么的幼稚，或许，进入初中以后会变吧？不然，在学校里……
　　“秦末，你快点生火，我们已经捉了四条鱼了。”小峰的声音打断了秦末的思绪，笑了笑，用打火机点燃干草生火。
　　“怎么样，秦末，桐桐？你们在城里吃不到这么新鲜的烤鱼吧？”小峰得意的问。
　　“嗯，这鱼很香，很好吃。不过，好像盐放少了。”和小峰他们熟络后，秦末开着玩笑。
　　“哈哈——”其他两个男生笑了。
　　“你给我的，不让你吃了。”觉得有点丢面子的小峰上前抢秦末手中的鱼。
　　“不给——”秦末跳着跑开，小峰“装模作样”的冷哼一声后坐下继续吃鱼。
　　“咳咳——”被秦末和小峰逗笑的苏若桐，在没有笑完的情况下喝了口杯子里的水，嗓子的痒令她直接将水咳着喷出来。
　　“哈哈，桐桐，哈哈——”男生们幸灾乐祸的笑了，苏若桐撅着嘴用手背抹着嘴角的水，秦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正方形的白色纯棉小毛巾，递给苏若桐。
　　“谢谢秦末哥哥。”
　　“下次喝水要小心，不要着急。”苏若桐点点头，她看着秦末关心的眼睛，突然觉得很开心。
　　他是唯一一个在自己喝水被呛到时，不但没有嘲笑，反而关心她的男孩子，苏若桐那颗小小的，不断跳动的心，那一刻开始有了轻微的变化，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