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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一篇 醉九州9 闹了好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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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了好一会儿,两人都累了 ,纷纷倒在贵妃榻上不动。玉锦看似闭着眼实则在暗暗查询系统,经系统分析,经过这两个月平淡的相处,楚江南的好感度已经达到了79。很显然80会是一个大坎儿,毕竟喜欢和爱是两码事。爱,是日积月累的成就,是质的变化。身份的问题也解决了,温情牌也打过了,难道要留在这里给他生个孩子么?玉锦囧了一下。
朝堂上一夕之间似乎变得很紧张了。燕王党和太子党的人好像都进入了一个博弈期,双方都相互较劲,而原因,就是老皇帝吐血了。老皇帝突如其来的疾病打得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而今天,是长安公主玉锦受诏进宫面圣的日子。
“参见公主殿下,公主殿下您可来了。”玉锦刚刚踏进老皇帝寝宫,一个老太监便迎了上来,说话间充满了期待。
玉锦不作表情,问:“父皇现在如何了?”
老太监语气有些焦急:“禀公主殿下,太医们也查不出什么来,只推断说是皇上旧疾复发,开了药方熬了药,可奴才看,皇上他——”老太监没有继续说下去,玉锦却也懂了他的意思,老皇帝怕是时日无多了。
玉锦点点头,便往寝宫里走,边走边问:“母后呢?她怎么不在?”
老太监踌躇了一下,才回答:“最近两日皇后娘娘多往东宫去了。”语气之中多有鄙夷。玉锦心里冷笑,自己丈夫生命垂危,可还没死呢!就想着做太后了,果然是心中只有权势的女人。
玉锦忽然想起自己堂弟自己说的趣事。他说有一天他奉母命陪逛街,有一位阿姨和自家妈看重了同一件衣服,要和老太太抢。老太太突然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你家有闺女吗?”
那阿姨显然跟不上老太太的节奏,傻傻地回了一句没啊。
老太太一把把衣服抢了过了嘲笑道:“没闺女还想和我抢东西。”鄙视完之后就用悲伤的语气对堂弟说:“你不知道为了你我都不敢和别人吵架抢东西了,就怕那是你丈母娘。”
堂弟-_-|||,不过堂弟说的时候心情好得很,有这么一个活宝妈还是很有意思的。
额,思绪叉得有点远了,玉锦到了老皇帝的龙床前,不由得放轻了脚步。只见老皇帝仰躺着身子,嘴角微微咧开喘着气,双眼似睁非睁眼神迷离,一副苟延残喘的模样。他好像一下子老了很多,两鬓的白发都比上次自己觐见他时多了很多。看见她时,眼睛稍微睁大了点,挣扎着要起来,玉锦连忙去扶他。老皇帝不由得大喘了两口气,才道:“小九来了啊。”说着,双眼眯了起来,好像一个渴望亲情的孤寡老人。老皇帝挥退了老太监。
“是,父皇恕罪,儿臣前两日才收到了消息,递了腰牌想要进宫却迟迟没有回应。父皇您没事吧?”玉锦担忧的说。
老皇帝闻言沉吟了一番,才回答:“朕能有什么事情啊,还不是老毛病啊,只是老三和老四似乎动作快了点啊。”老皇帝口中的老三正是燕王,老四正是太子。玉锦闻言垂下眼脸,不答话,这种政治问题她还是不要随便掺和的好。
老皇帝见她不说话,笑了起来:“小九成了亲真是懂事了。”笑还未完,便又是一阵铺天盖地地咳嗽。
玉锦往前一步,轻轻抚着老皇帝的背,老皇帝才慢慢平静下来,往后稍稍躺了下来,闭上了眼睛。玉锦轻轻的为老皇帝往上拉了拉被子,见老皇帝一副怏怏的模样,忍不住忧心的叹了口气。
说句实话,这老皇帝才是长安公主真正的靠山啊。老皇帝虽然荒淫,确是唯一真心喜爱公主的人,也许对于百姓来说他是昏君,但对于公主来说,他是绝对的慈父。玉锦不敢想象原来的长安公主是怎样狠得下心来,背叛自己的父亲,而这个老皇帝在得知自己最宠爱的小女儿的背叛时又是怎样的痛心和无奈。
“小九啊,楚江南对你可好?”老皇帝歇了一会儿,又有些回过精神来。
“儿臣什么都好,只有父皇您好好的,儿臣就心满意足了。”玉锦轻声的安慰着这个老人。
老皇帝叹了一口气:“朕的身子如何朕还能不知道么?朕只是放心不下你啊,小九。”玉锦看着这个苍凉的老人,心里一酸。不久将别于人世,心心念念的便是这小女儿日后的生活。
“听说你前段时间和老四吵架了?”老皇帝无奈的问。
“是,父皇。不过已经没事了,皇兄毕竟是我的同胞哥哥。”玉锦解释。
老皇帝闻言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老四心胸狭隘且毒辣,你与他纵是同胞,与他结怨,日后恐怕也不好过。况楚家一向不介入皇子之争是也不是?”玉锦心里一紧,原来老皇帝什么都知道啊。
“老三虽比老四稍微好些,可与你却是世仇。父皇要是没了,我可怜的小九要怎么办啊。”老皇帝颤颤巍巍的伸手抚摸玉锦的脑袋,玉锦沉默不语,前路艰险她早已知晓,想必从前的长安公主亦自明了,所以才将筹码都压在了楚江南身上,不料满盘皆输。
老皇帝与玉锦对看,沉吟许久,突然翻身急切的想找什么东西,他一动便又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父皇,您找什么呢?”玉锦奇怪的问。
老皇帝颤抖的将一块令牌交到了她手上,玉锦呆呆的看着手中带着沧桑的令牌,它随着这个即将没落的王朝走过了无数征伐的岁月,现在却宿命般的出现在了她的手上。这,是调遣禁宫军的令牌。
“父皇。”玉锦不可思议的看向老皇帝,老皇帝欣慰的笑了笑,他知道他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小女儿并不无知。
“这个给你,无论你是给老三还是老四,他们看在你拥立有功的份上总不会亏待你,况且还有楚家那孩子应该会护着你的。咳咳咳咳咳咳咳咳——”老皇帝慢慢的讲述着自己的心意。
玉锦眼中摇摇欲坠的眼泪呼的一下就全都跑了出来。她不仅仅是在可怜这个即将不久于人世的老人和他的护犊之心,她也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她始终记得自己小时候家里特别穷,快年终了,自己家里还是什么年货都没有,父亲辛辛苦苦的劳作了一年,年底还在忙着要钱。她总是趴在自己家那有些漏风的窗户前,看别人家放烟花,心里羡慕的要死。雪夜,父亲拖着一身疲惫回来,她就跟他吵着要买烟花。母亲作势要打自己,父亲苦笑的拦住母亲,默默她的小脑袋:“丫头,怎么想到要放烟花?”
“人家都有的放,月月她爸爸给她买了好多好多呢!我也想要。”
“好,爸爸明天就给你去买好不好?现在乖乖去睡觉明天爸爸肯定给你买好吗?”
她那个时候真是不懂事,只顾着为自己的心意达成而高兴,却忽略了母亲的一声长叹:“你又惯着她了,过年了什么都没有买,哪有钱给她买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别急,我总有办法的。”之后就是一阵沉默。
第二天她如愿以偿的拿到了自己心仪已久的烟花。
很多年后,在自己家已经不再为钱这样难堪时,她无意间发现了一张卖血单。
她只是哭,父母真是世界上唯二的为自己着想的人。
“小九,小九,你怎么了?”老皇帝的呼唤让玉锦回过神来。玉锦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老皇帝无奈地叹了口气:“小九,父皇以后不能再护着你了,你要好好保护自己。从今天起,无论谁传召都不要再进宫了,知道吗?”玉锦一怔,老皇帝好像话里有话。玉锦正想问,老皇帝挥手示意她离开,玉锦知道老皇帝是不会告诉她了。
无奈,玉锦恭恭敬敬的给老皇帝做了一个揖:“父皇保重,请恕儿臣不孝。”
“去吧,去吧……”老皇帝不停的挥手,玉锦慢慢的退出了宫殿,老皇帝眼角悄悄落下了一串晶莹。
刚刚出了皇帝的寝殿,就看见太子匆匆忙忙而来,脸色不是特别好。玉锦简单的福了福身,太子点头示意。
太子见玉锦脸上的泪痕,心下不悦,用教训的口吻道:“妹妹,现在正是本宫与燕王争斗最激烈的时候,你与其有时间在这里悲春伤月,不如多想想怎么帮本宫劝劝你那冥顽不灵的夫君。”
玉锦本来想到自己手中握着的禁宫军令牌,一瞬间的犹豫,然后做出了选择。她红着眼睛低下了头沉默不语,尽可能的演绎了一个刚刚看望病重的父亲而伤心的孝顺女儿形象。太子低骂了一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便拂袖而去。
玉锦看着太子的背影,看他迅速的走进了幽深的寝殿,犹如走近一个巨兽的口中。
再见,再也不见。玉锦在心里轻轻的说。
玉锦特地让人备了醉九州。自从上次在东宫尝过此酒后,玉锦便念念不忘。楚江南最近很忙,玉锦也很识相基本不去打扰他,只在听说他独自在书房忙碌时派碧桃去送一碗热参汤。有时忍不住想起楚江南戏言的红袖添香,心里忍不住的有些许遗憾。
今天也不例外。楚江南很晚才回来。听到下人的禀报才匆匆忙忙来玉锦房中。碧桃正守在门口,见他来了便给他开了门。
楚江南不明所以的踏进了玉锦的房中。扑面而来的是一阵醉人的酒香。
玉锦已经喝了不少,却没有醉,只是两颊已是飞红。见到他,只是抬眼扫了他一眼,便继续往自己的杯中倒酒,然后一饮而尽。
楚江南无奈的上前,夺过她的酒杯:“听说你今天进宫去见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