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二文——论优秀僚机的自我修养》声声深深

8、第 8 章 10.

　　10.
　　校园艺术节汇报演出临近结束，Karry换下戏装，背上吉他。他的节目是倒数第二个，压轴上场。
　　“Karry，快快快，到舞台边准备好，下一个节目就到你了！”担任晚会副导演的卫斯理到化妆间喊Karry上场。
　　“知道了。”Karry整了整被吉他背带压到的外套领子，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
　　等下，要做一件大事啊。

　　Karry翻了翻薄薄几页纸：“你确定台词是这样？是马思远写的剧本？”
　　天宇文一边吃着Karry给他的巧克力，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是啊，没错，都开始排练了。”
　　【梁山伯（走过去，圈住罗密欧的肩膀）：小罗啊，我家祝祝和你家茱茱去shopping了，月色甚好，不如我们一起去小酌几杯？
　　罗密欧（皱着眉推开梁山伯）：不，我要去找我家茱丽叶，而且，你不知道未成年禁止饮酒吗？
　　梁山伯：Hey!Man!Come on!我这么一个大活人在你面前，你还要找什么茱丽叶，愚弟我在前面小酒馆已备下酒席，罗兄，快速与我来！】
　　然后就是梁山伯醉酒，又唱又跳大闹酒馆，醉酒骑马撞伤了购物归来的祝英台和茱丽叶，在五好青年罗密欧的教导下承认错误，四人一起相亲相爱，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Karry看完额角冒出三条黑线，这还真是一出融合歌舞、台词恶搞、符合主旋律、寓教于乐的——奇葩剧啊……
　　“那你演哪个角色？”
　　“我？”天宇文把嘴里巧克力咽下，“我演罗密欧啊，这梁山伯要唱歌跳舞，我可不行，只有马思远上了。”
　　“那你也把梁山伯的词背下来吧。”Karry把剧本收好。
　　“为什么啊？”天宇文不解。
　　“因为你得跟我对戏。艺术节汇报演出，我替你演。”

　　为了不耽误正常教学，汇报演出定在星期五放学后，参加表演的同学可以请假一节课来礼堂后台准备演出事宜。
　　马思远正在化妆，从镜子里看到从门外进来一个美女，顶着金色宫廷式假发，身穿乳白色蓬蓬裙，衬得肌肤白皙胜雪，红唇娇艳欲滴。只见那美女在马思远身边坐下，开口道：“马思远，你看到我哥没？”
　　居然是天宇寻！马思远控制不住大笑起来，让女老师把眼线画歪了。
　　“宇寻，你这样，噗……真是，太美了！”马思远尽量让自己别笑出来。
　　天宇寻翻了个白眼：“你们从女校请的外援今天来不了了，我哥说我经常看你们排练，台词肯定都记得，就把我抓壮丁扮萌妹了。”
　　“那怎么不找宇浩？”
　　天宇寻翻了个更大的白眼：“你以为你家祝英台是谁？我二哥正化着妆呢，我化完就先过来找我哥了。他人呢？”
　　“嘿，谁知道这个天宇文又躲哪里聊微信去了，我就刚来的时候看到他了，鬼鬼祟祟的，不像是要干好事的样子。”马思远专注贬低天宇文十四年不动摇。
　　天宇文这时正提着黑色塑料袋在舞台一侧等Karry，看到Karry匆匆跑过来，把袋子往他怀里一塞，忍不住埋怨：“男神你怎么才来，你赶快换好衣服去找老师化妆，我都跟老师说好了。”
　　“他没起疑心吧？”Karry气喘吁吁地问。
　　“哎呀，我一点端倪都没露他起什么疑心！都没跟宇浩宇寻说！Karry，我为了让你成功登台跟马思远一起演出有多努力，你造吗！”
　　“Iphone5s归你了。”
　　“这点辛苦真的不算什么，男神你下次有什么事儿请尽管说！”

　　马思远真的快被天宇文气疯了，临上场了男二号仍然失踪是属于演出事故吧？上台前马思远强迫自己镇静下来，做好演独角戏的准备。
　　“晚风习习，月明星稀，只可惜佳人不在身侧，一人赏月，着实有些寂寞，待我去寻了她来。”说完马思远一甩袖子，从舞台一侧往正中间走，看到对面站着一个人，穿着中世纪贵族服装，就安下心来。
　　宇文关键时候还是很靠谱的。马思远按照走位站到了舞台中央，等待宇文上场。
　　“啊~！多么美好的夜晚！看那月亮，是多么的明亮，让整片天空的星星都黯然失色了！可是，亲爱的，没有你，我又怎么忍心独自享受这美景！”
　　这是明明Karry的声音！马思远吃惊地转过头，果然看到Karry笑着迈步上台，念着台词在自己身旁站定：“这位朋友，冒昧地问一句，你看到我的茱丽叶了吗？”
　　台下一片感叹声，就算是画风如此不同，两位男神在一起的画面，竟然也这么和谐。天宇文躲在舞台幕布后偷看，啧啧啧，Karry不愧是美国鬼子来着，穿西洋装就是比自己好看啊。
　　看到马思远有点慌神，Karry不动声色地抚了抚他的手背，提醒他该说台词了。
　　马思远缩了一下手，想起现在是在舞台上，只好大大方地搭上Karry的肩膀，调笑似的说：“小罗啊，我家祝祝和你家茱茱去shopping了，月色甚好，不如我们一起去小酌几杯？”
　　Karry嘴角带笑，离自己很近，舞台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阴影和光线同时勾勒出少年的轮廓。
　　真的需要祝英台和茱丽叶吗？

　　表演结束，台上四人手拉手鞠躬下台。马思远一眼就看到慌张躲藏的天宇文，一把揪住衣服，拖到后台角落里一边捶一边骂：“胆儿肥了是吧？说，跟你男神密谋多久了？是不是排练视频你也给他看过了？”
　　“哪有什么密谋……排练视频……那是肯定的啊，不然他怎么熟悉站位……哎痛痛痛！你别打我！”天宇文抱头试图向Karry的方向逃去，又被马思远扯了回来。
　　“我还以为你是站在我这边的！”马思远气急败坏地撩起长衫又踹了天宇文一脚。
　　“我是啊！为你考虑我才撮合你跟我男神的啊，马思远我跟你说，简直便宜你了，要是早一步被我发现Karry喜欢男生，现在已经没你什么事儿了！别打了别打了，我开玩笑的！”
　　马思远低声骂了一句“卖友求荣”后，扔下天宇文离开后台。
　　天宇文揉着后背站起身，这马思远下手太狠了，快赶上胖虎了。不料一抬头就看见Karry望着马思远的背影，似是犹豫该不该追上去。
　　“去啊，”天宇文推了Karry一下，“他火都对着我发完了，你快跟他谈谈吧。那事儿……你就应该早点跟他说的……天蝎座那扭曲小性格，最讨厌受蒙蔽了，我警告过你，你不听，还让我躺枪……”
　　Karry点了点头，朝天宇文说了声谢谢，快步朝马思远追去。
　　从后台的偏门跑出来，马思远才意识到，自己还没换戏服。方巾长衫，衣带飘飘，大半夜站在学校礼堂外的小花园里，有点吓人呢……不会招什么千年女鬼吧……呸呸呸，瞎想什么，我自己吓唬自己干嘛！
　　马思远正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突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顿时觉得背后一凉，接着自己就被一个人搂住了。
　　“你在干嘛？”Karry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呵，虽然不是女鬼，但今晚也相当阴魂不散呐。
　　“要你管。”马思远不耐烦地挣脱开来。
　　“外面冷，你穿的又薄，小心着凉，还是进去吧。”Karry拉起马思远的手。
　　“我现在不想进去。”马思远甩开Karry的手，“倒是你，没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吗？”
　　“嗯，解释什么？”Karry脱下戏服外套给马思远披上。
　　马思远瞪着Karry不说话。
　　“你问，我说。你想知道什么？”Karry笑着，小虎牙又跑出来了。
　　太犯规了。马思远把视线移到一边。
　　“你跟二文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勾搭？”
　　“对！勾搭！”
　　“我想想……记得那次宇文帮你收情书，却被我撕了？嗯……那时候宇文就知道我……呃……喜欢你了……”
　　天宇文你男神太耿直了，他就这么把你卖了你知道吗？
　　“你为什么要来演话剧？”
　　“想和你一起同台演出，不好吗？”
　　靠，要不要这么理直气壮的样子，好像是我在小题大做一样。
　　“马思远，我要回美国了。”

　　两个星期前。
　　“替我演？为什么啊？”天宇文十分不解，“这是我们班的话剧啊。”
　　Karry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想给马思远留下一段……珍贵的回忆。宇文，还有三周，我就要回美国了。”

　　Karry站在舞台侧面，听着主持人的介绍，向台下看去，试图找到马思远。
　　“该上场了。”卫斯理小声提醒他。
　　Karry收回视线，向舞台中间走去。
　　“今天这首歌，我要送给一个人，”Karry扶住立式话筒，“没错，是我喜欢的人。”
　　台下一片哗然，居然还有好几个起哄叫好的。
　　“谢谢。”Karry点头微笑，朝支持者示意，“很快我就要回美国了，感谢几个月来同学们的陪伴，尤其是，他的陪伴。接下来这首歌，只为他唱。”
　　Karry拨动琴弦，《七里香》的前奏流泻而出，马思远坐在第二排首位，旁边是天宇文，他使劲掐了掐左手，警告自己千万不能哭。
　　很早之前，马思远跟Karry说过，周杰伦的歌，他最喜欢《七里香》，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Karry会记在心上。
　　“——你突然对我说，七里香的名字很美，我此刻却只想亲吻你倔强的嘴。”
　　马思远听到这里，再也控制不住地哭了出来。天宇文拍了拍他的背，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
　　“——我接着写，把永远爱你写进诗的结尾，你是我唯一想要的了解。”
　　为什么这么快就要走啊。为什么这么突然啊。
　　吉他伴奏停止，掌声雷动，马思远抬头，看见舞台上Karry笑着，对自己挥了挥手。
　　我还没跟你说你最想听的话啊，你就要走了吗。

　　期末考结束后，帮着老邓把教室整理好，马思远背着满满一书包的暑假作业，跨上自行车。
　　看来八年级课业真的很紧张啊，这还是暑假呢，就有这么多要预习的内容。为什么那个人还总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让人讨厌！
　　自从Karry走后，没有一封E-mail，也没有一通电话，马思远百度了如何翻墙，去Facebook、Twitter转了一遭，也没发现Karry的踪迹。
　　还喜欢呢，还永远爱你写进诗的结尾呢，啊呸！
　　马思远第一万次在心里吐槽，掩盖失落。
　　天宇文突然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过来，指了指马思远，又指着校门外。
　　“就算今天骑车也不带你，上次你非要坐横梁，丢死人了！”马思远皱着眉头说。
　　天宇文急忙摇手：“Ka……Karry……”
　　“能不提这个名字吗！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天宇文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好不容易才喘顺了气，心里无比郁闷，我这都快到家了，收到微信上的消息立马赶回来给你通风报信，居然不听完就走了！
　　这种有了大料却没能分享的心塞感，怎么这么似曾相识呢！
　　马思远推着车子，远远就看到校门口围着一群人。搞什么……那个人走之后，放学时就很少遇到这样的盛况了，今天是怎么回事？难道校门口有车祸？也不对啊……那样的话围观的应该是一群大妈，而不是二七二八的妙龄少女们啊。
　　看到马思远，人群开始骚动。
　　“来了来了！手机准备好了吗？历史性的会面啊！”
　　“呀~~~~~~我手抖！我拿不住手机了！我好紧张！”
　　“出息——！”
　　马思远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眼花了，但内心又觉得这样的画面才算正常。
　　Karry背着书包，向自己伸出手：“马思远，一起回家？”

　　“班长委员会副主席Karry王，还记得校规第十条吗？”
　　Karry帮马思远推着车子，听到这个称呼笑了笑：“记得啊。”
　　“想不想陪我违反一下校规？”
　　【僚机天宇文】协助【长机Karry号】发动二次、三次攻击，【长机Karry号】成功俘虏敌机【马思远】，新·任务八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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