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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人还是不能矫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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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词明显意外他会这样问,一时有点结巴:“有,有什么好怕的,我走了哈,拜拜。”
“等等。”
秋词定住,莫非还真要解释为什么盯着他家窗户看?可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啊,神啊,快给我一个理由。
“我下去送你。”
没等秋词拒绝,他就离开窗户不见了。有这功夫,都够自己跑回家的了。秋词在心里怪他小题大做。
他很快下来,看到安静站在门口灯下的秋词。初夏时节,女孩穿着宽松的浅粉色罩衫和同样休闲的卡其色裤子,衣角被夜间的凉风吹的忽闪忽闪,看起来格外清爽。
秋词抬头看他,他说:“走吧。”
这段路说长也不长,可足够秋词尴尬一会了。
如果是平日里不熟的人,这会也顶多是沉默。两人之间尴尬莫过于年幼时曾关系亲密,后来却因为种种原因疏远,这样再次站在一起浑身都不自在,话也无从讲起。秋词想着昔日开心的时光,自己的童年岁月几乎就是跟他耗在一起,简直就是传说中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现实却没有按照小说那样温情的发展下去,他们现在竟相对无言,还有什么比这个更令人沮丧的。
秋词很想显得轻松一点,和他热络的聊聊天,就跟从前一样。可是奈何对方也是个木头脸,秋词悄悄看他一眼,也没发现对方有什么想说话的样子,果然还是自己在瞎期待什么,只有自己还在意小时候的事情吧,女孩子就是爱揪着这些回忆不放,脑海里还能因为这些延伸出无限的遐想,真真是小心思。
秋词内心后悔刚才没有快速回家,现在稀里糊涂陷入这样的境地。
正思考着说什么能打破沉寂。他说:“到了。”
秋词抬头,可不,她家到了,这条路也真的不远啊。秋词发现她竟然有一点不想这么快到家。
“哦,好的。那我进去了。”秋词跨步走上大门前的台阶。
“晚上毕竟不安全,女孩子还是早早回家的好。”他在身后嘱咐了一句。
“嗯,谢谢你啦,拜拜。”秋词转身回答他。
秋词站在台阶上,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他的影子在路灯下拉的老长。长高了呢,秋词眨眨眼,恍惚中看到曾经年幼的小女孩嘻嘻哈哈的喊,谢桓峥,谢桓峥。
呵,谢家的男孩,从什么时候起,竟长成参天模样。
这样的过程,秋词这个与他曾在生命起初就认识的亲密朋友,却遗憾的没能参与,没有见证。
初夏夜晚的风也是凉意逼人,站了一会,秋词就已经扛不住的打着喷嚏进门了。什么风中独立,感慨过去的桥段,被喷嚏打的再也伤感不起来了。秋词忧伤的摸摸鼻子,文艺女果然不是她这一卦的。
人还是不能矫情。第二天早上起床,秋词就觉得鼻子塞塞的不通气,头也有点晕沉沉。拖着步伐跟初萦去学校,半路上被风一吹,就开始流鼻涕。
初萦一边给她在书包里翻纸巾,一边大惊小怪:“昨天还好好的,回去那阵也没有很冷啊。”
秋词仰着脑袋急得大叫:“哎,你快,我鼻涕快流出来了!”
初萦被吼的更加着急忙慌,就差没把书包整个翻过来倒在地上找了:“我,我找不着啊。”
秋词简直就要崩溃了,这种清鼻涕就跟鼻血一样根本吸不住,说往下淌一点都不带犹豫,就跟滑丝的水龙头似的。
内心还在天人交战,纠结是否要上手解决,实在是想起来就恶心啊。
十万火急的紧要关头,一张轻飘飘的纸巾就盖在秋词脸上,秋词二话没说拿起来就解决问题,擤净了鼻涕。这才想起来要打量是哪位贵人掏纸相助,抬眼就看见程朗跨坐在单车上,抱着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们俩。开口道谢的话一下子哽住了。
“出门不带包纸巾,还是姑娘吗你们。”
想到刚才自己擤鼻涕的整个不雅过程被男生看见,虽然是老熟人,可秋词还是觉得脸上发烧,口气也像是想要掩饰窘迫般的有点发冲:“您说的是,您随身带纸,配做姑娘。”
“我怎么有种好心当成驴肝肺的感觉。”
“算了算了,我谢谢你。”说完秋词拉着初萦就急步走开。
程朗无所谓的笑笑,蹬了一脚自行车,不一会就从秋词她们旁边略过,留下一个对她们摆手再见的背影,风鼓起程朗敞开的格子衬衫,秋词怎么都觉得这背影欠得慌。
祸不单行,这节数学课老师竟点名秋词上黑板解题。她头脑晕乎乎的站起来,老师刚讲的什么都想不起来,老师催她快上台,秋词后背冷汗都吓出来了。
趁老师转头,程朗速度极快的塞给她一张纸条,然后说:“答案,就照着写。”
秋词手里紧紧攥着纸上台,悄悄展开,紧张的握着粉笔的手都有点打颤,她快速的把答案誊在黑板上,字都飞起来。手下不停地写着公式数字,可是脑子里却一片空白,她打赌就算程朗给他的是物理答案,她也看不出来。
写完同样迷迷糊糊的往座位上走,当老师检查她写的步骤时,秋词心跳的扑通扑通。
“嗯,答案正确,思路清晰,步骤完整明确。解得不错。”老师看完对着全班说到:“你们其他人是不是都是这个结果?”
教室里又开始闹哄哄的讨论,秋词转头对着程朗:“谢谢啊,差点丢人。”这次道谢绝对的真心实意。秋词觉得程朗有时候还是挺靠谱的。
“你出丑的次数还少吗。别客气,请喝奶茶就行。”程朗撑着头翻书,一脸的漫不经心。
“啊哈,好说好说。你今天两次江湖救急,请你no problem!”秋词还在朝程朗狗腿的笑着,也没管人家看没看她。
放了学,秋词如约请程朗去学校对面七杯茶喝奶茶。
这会正是人流高峰期,也是七杯茶繁忙的时候,这家小小的奶茶店不提供座位,只开放一个柜台,大家却都喜欢来这家。柜台前围满了人,秋词和程朗等在外围,前面的人买好出来,再慢慢的跟进去。并没有等多久就排到他们,秋词站上柜台前的台阶,转头问程朗喝什么口味,就这一回头,秋词看见了谢桓峥,他穿着白衬衫黑裤子,干干净净的站在那里,因为个头高又清瘦,整个人一下子就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出挑出来。
芝兰玉树,秋词脑子里一下子跳出这个词,虽然她明明知道这个词不是这样用的。
谢桓峥侧着头,拉扯出线条优美的下颌线,墨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晕出一个光圈。他在听旁边的同伴讲话,根本没有发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