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末世第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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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天空没有月亮，只有大片大片璀璨的星河。橙火、红光、紫辉、蓝映在黑绸般的背景上交融着。既相通，又毫不干连。在末日前的那个被人类榨干殆尽的地球上，是绝对看不到这么壮丽的景色的。
密集的别墅区，是A型人同一居住的地方。在最外面，是一堵围墙，离幸存者住的地方有几十米远，即使是这么远的距离，也还是能够听到丧尸的嘶吼和活人的惨叫。在这里的幸存者都是经历了家破人亡后到达这里的。在这个早已崩坏的世界，没几个人会记得死去的人的模样。每个人到达这里后，都心安理得的睡了。仿佛这样就听不见外面丧尸吃掉他们亲人、恋人、朋友的声音。
这个别墅区已经不对外开放了，就在我醒来的今天。这个下午，我有幸看到了一场丧尸的狂欢。
由于这里大部分是A型人，所以这大部分人就把少数为他们做牛做马的B型人推出去当丧尸的诱饵，然后，把门给关上了。把其他要进来的人关在了门外。我亲眼看到一个原本信心满满，充满希望的少年在看到门关上时，面上的沉默。然后，就这样被丧尸分尸了。
手紧紧抱住了两腿，以半蹲的姿势，看着星空。我心里有股说不出的味道。在看到那少年被分尸时。可以说是激动，因为我的心跳从没跳的那么快过。也可以说是悲伤，那一瞬间，从小到大都没发达过的泪腺像是醒了似的。让我的眼眶红了红。我不知道有没有人看见。因为我根本没空理会其他人。一直处在那种奇怪的感觉中。
现在一想起来…
眼眶又红了红。
只是一会儿，又没事了。我想到了很多。关于实验室，关于李叔，关于红，关于余允，关于双胞胎。还有夜神朔。
我记得有一次，我第一次接受实验时，李叔说：“只要一直想着苹果派就好了。”李叔一直很喜欢吃这个。虽然苹果派屡次当选最差食物。但是当时的我听了这话，像是注入了强心剂。尽管剖开脑袋的时候很疼，疼的我大声的叫，眼泪鼻涕一起流，最后还昏了过去。起码在刚开始躺上试验台的时候还很勇敢的看着那个科学家。这使得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收到莫名的崇拜。后来我才知道，那实验是每个新来的人都要做的。据说，如果清醒着做完实验，就会受到和黑乌鸦一样的待遇。从此以后，每个最后昏过去的人都会受到特别对待。这似乎是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哦，黑乌鸦就是夜神朔。他一来就是VIP牢房，又整天不说话，一说话就是什么坏事，有一个受过文化的人在某天灵光一闪，想到了黑乌鸦。于是夜神朔就得到了这个光荣的外号。
我还记得当时我问他为什么别人叫他黑乌鸦时的表情。我发誓，那时的我绝对没有看过他的脸黑成这样。于是，话不经大脑就漏了出来：“我知道了，肯定是因为你总是黑着一张脸，又总是穿黑衣的缘故。”其实我们每天都穿黑衣，还都是一模一样的。据说是因为好看又耐脏。反正我柜子里有十多件。当时，他就给了我一拳。事后我去问红。红她一脸淡定的说：“没事没事，每个人都有…呃…都有…”一旁组装机械的余允顺口说道：“维多利亚的秘密。”“没错，就是这个！”红一脸恍然大悟。我汗颜，维多利亚的秘密不是这么用的…不过也因为如此，夜神朔和我的关系才渐渐好了起来。
于是，我们就经常一起去锻炼。每到这时，红总是用一种看不懂的眼神扫视我们两。然后卖弄从李叔那里学来的东西。尽管一次都没对过。
这些记忆一直在我脑袋里回旋。同时，越想头就越痛。越痛就越停不住要想。头越来越热。身体也是。我双手抱住头。用力的按压着。想让记忆停下来。但没用。
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吼。眼睛像是充血般变得通红。但是，体温反而降了下来。与之前相反，越来越冷，越来越冷。同样是那个姿势。只是喝出的气是白色的。明明是七月流火的季节，眉间却有雪花染上。不光是眉间，脸颊，双唇。整个脸上只有双眼还是血红的。脸惨白得像是下一刻就会死去。
白色蔓延着，渐渐的，像是染料一般，头发变白。我摊开双手，白色在手掌心这里。我几乎坚持不住。眼前一片白色。明明是黑夜，周围一切却被我看得一清二楚。我看到于御正向这里走来。不光是他，还有其他没有看过的人。一起走过来。其中一个人，有一头火热的红发，所有人都簇拥着他。像是首领。
我只能看清这些。然后眼睛闭了闭。一阵巨大的痛楚，从心脏那里蔓延出来，随着血液一起流遍全身。
白色已经浸染了大半个手掌。同时也越来越痛。我向来最怕这个。每次疼都要叫出来。所以尽管在实验室里被研究了上千次，也还是每次都叫的比别人都要响。一直到于家的实验室里，在第一次叫的时候，我就被迫注射了某种物质。那次实验，我连哼都哼不出来。直到实验结束。旁边的人告诉我，这里的实验从来不让人叫出来。因为这里是高档实验室。那人脸上满是嘲讽。血肉模糊的四肢慢慢移动着，想向我这里靠近。嘴里碎碎念着，“他们都不把你当人，把你给害死了。”说着说着，眼泪会从他眼睛里流下来。因为我也四肢模糊，而且比他还要严重。于是我只能躺在那里，听他说着和另一个人的故事。
说他和他是青梅竹马，一起在B型人聚居的平民区长大。小时候，和他一起出去打工。赚回来的钱都用来为彼此买生日礼物。在那个秘密基地里，就是一个破旧的游乐场，他们胡定终身。那个人用几年来攒的钱，买了一个最廉价的戒指。他越长越大，同时越长越好看。然后，厄运降临。
我不知道后来他们发生了什么，因为我睡着了。同时，我再也不能知道后来他们发生了什么。那个一直说话的人第二天死了。据说是自己跳进了故障的离心机里。然后被卷成肉沫了。
怎么又想起以前的事了。
与此同时，白色终于到了指尖的地方。我不疼了。于是站起了身。看到那个有着红头发的人。
他脸上满是倨傲的神色。这样的脸色在看到我时表情变得很奇怪，深深沉迷着，又强迫自己醒来。但很快恢复了正常。只是还是有些僵硬。他低下头，以极低的姿态对我说：“我们看到你没在，所以出来看看。”像是熟人一样的说出这句话。
其他人看到我也很吃惊。我看不到自己的样子，但也猜到了一二。想必是和吸血鬼一样的苍白僵硬吧。
于御明白我在想什么。于是递给我一把刀。说：“你看看吧，你现在的样子。”我把刀拿起来。利用天上璀璨的星光，反射到了我现在的样子。
刀中的男子，有白色的短发，若是常人，必定会给人很老的感觉，但是在这个人身上却只有凌厉。视线下移，一眼看到血红的眼睛，连精致白皙的脸都忽略了。只有那双眼睛，像是要把人吸进去，给人以无边的恐惧。
我一下子把刀放下。要不是这是我用了20多年的样子，和熟悉的眼神。我觉得会以为这又是哪个中二的小子，把自己的样子弄得和最新的动漫里的人一个样子。
居然变成了这幅鬼样子…
我眯了眯眼，老子以后还出的去吗？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