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人》精神鸦片

2、第一章 卡桑布兰卡

　　“夜上海夜上海嗒嗒嗒。。。华灯起恩。。歌舞升平”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披上外套，才刚踏出门口，手机铃声配合着感应吊饰就在我的左手上烁啊烁，不情愿地接起，“喂”字还在喉咙口电话的另一边已向我的耳朵开始轰炮：
　　“滕子贻！不要告诉我你现在还没出家门！”
　　我不以为然地回嘴道：“请称呼我Zoe，谢谢”
　　“别给我瞎扯！现在几点了知道么？8点！是晚上8点！拜托你拿点做妈妈桑的样子出来好么？其他组的妈妈们7点不到就来了，你却还在那里给我磨！”
　　按下电梯，我慢慢地开口：“冷静点，先喘口气”
　　“你还好意思说，我们。。。”
　　我打断她，狗腿地说：“好了好了，我知道房间，客人你们全都安排好了。你看，就算我不在你们不也能独当一面”笑话，不适当地捧她们两句，她们哪肯为我卖命呀。
　　“可是。。”
　　“再可是下去我就别来了，我要叫车了，就这样”切断电话，坐上车：“司机，到**路卡桑布兰卡谢谢”

　　卡桑布兰卡位于上海市中心一幢独立的三层建筑物。外表是采用上海老式石库门的风格，里面整一个混搭世界，复古的硬件加上现代化的软装潢形成强烈的对比，倒也显得老板作风独特。虽然卡桑布兰卡目前还不是上海顶级的俱乐部，但是它的名气也不小，能在里面吃喝玩乐的都是政界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过千万别把这种地方想象的太好，这里面的黑暗与丑陋不是一般人所能体会的，就我个人而言我认为这里是最龌龊的地方。不过我呢，见多了也听多了，渐渐地也就麻木了，反正又不是为我争为我斗，我激动个什么劲呢，再说我也没那么多精力去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这里一楼和二楼是对普通会员开放，但也分A,B,C,D,E五大区域，房间大小，待遇也由此而分。三楼的房间都被格局的非常隐秘，当然，来的也是一些大人物。一楼穿过大堂便可以看见一个中厅，中厅的后面就是小姐们的房间。她们每晚都呆在这里等着被妈妈桑或者是客人选中，选不中的就只能枯坐一晚。选中的就要看她们的手腕能为自己挣得多少酬劳了。

　　走在金碧辉煌的大堂里，脚下踩的是擦的发亮的大理石，另一头杂乱的脚步声一点点向我靠近
　　“妈妈，你可终于来了。刚才胡峰在2楼C区订了个大房间，摧着我要你。”说话的正是刚刚在电话里大声嚷嚷的Ivy。
　　我面无表情地打量着Ivy身边的人：“她是谁？”卡桑布兰卡里还没有一个我认不出的面孔。
　　Ivy反应过来，急忙说道：“哦，对了对了。你看我都忙昏头了，她叫董慈，是今天刚来的。正好，交给你了，我还有两个房间小姐没发呢。”说完她急匆匆地往的小姐房走去。
　　董慈看了我一眼就把头低下去了。本来就一副好皮相的她再加上会打扮，不错。
　　“来我办公室说吧。”

　　诺大的经理办公室里就只有我和董慈两个人，她站在我面前与原先一样低着头。
　　“怎么，地上有钱么？这么舍不得抬起你的头么？”董慈被我说的抬头也不是低头也不是。我慢慢地把烟点燃，欣赏着她窘迫的样子。
　　吐出一口烟：“坐吧。”待她坐下终于露出她的脸与我视线平行。
　　“以前都在哪里上过班？”我的声音打断了她注视我的眼神。
　　“嗯，刚开始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小场子，最近两三年一直在金色年华里面。”金色年华？我挑眉，看来她的道行也不浅阿。上海的夜总会多到数不清，但只要是金字当头的都是上等的夜总会，里面的小姐少说也有一千多个，能在这种地方不被淘汰的话，靠的可不仅仅是脸蛋或身材。
　　“那里不错啊，怎么会想到来我们这里呢？”把烟掐掉，我重新审视着董慈。
　　“人往高处走嘛，再说卡桑布兰卡可是在娱乐场所里出了名的。”比起刚才她明显放松了许多。
　　我笑了笑开口：“那好吧，规矩什么的我也不多说了，机灵点，到时具体跟哪个组的妈妈还得看你自己了。”我点头示意她出去，见她背影越来越远，我不自觉地把眉头也越皱越紧。

　　“胡总~，喝完这杯我可真的要走喽，不然。。。”
　　“不行！”眼前这位猪的亲戚打断了我的话。“妈妈，我是为了你才来的，还带了这么多兄弟朋友过来捧你的场，你却跟我讲这种话，我可真的要翻脸了阿！”
　　这位猪家亲戚名叫胡峰，看那体型就知道是暴发户。不过人可不笨，在开拓人际关系的时候认识了个不大不小的官，可是拼着命的孝敬那位爷呀，现在呢总算混了个市人大代表做做。像这种社会中上游的人便是我们的主客户，所以尽管心里有多不爽，表面功夫却做的实足。
　　我握起他的手放在腿上：“胡总，你对我的情对我的意我还不了解么。我只是去其他房间给客人敬个酒而已，马上就回来的，再说我们卡桑布兰卡的小姐可都不比我差噢。”我赶紧伸出另一只手把站在一旁的慈给拉了过来：“你看，这是今天才来的new face叫小慈。年轻又漂亮，知道是你喜欢的类型所以特地给你留的哦！”说完后我又立即向董慈使了使眼色。
　　董慈接到我的指示立刻走到胡总的另一边坐下，勾着他的手臂娇嗔道：“胡总，你老缠着妈妈就不怕我们在旁边吃醋呀。”最后还嗲嗲地嘟起小嘴，这一举动使得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
　　“呵呵，笑了就好，笑了就好。胡总，这下可把气给舒坦了吧。”董慈边倒着酒说：“那这杯酒就当作庆祝你我初次见面，往后还希望胡总多多关照呢。”说完后便把酒杯递到胡峰嘴边，还软软地叫了声：“胡总~~！”
　　胡峰哪可受得了这番吴侬软语，还不急忙把酒给喝了下去，最后还把酒杯高高举起，一滴都不浪费地倒进嘴里，示意着自己可是很有诚意的。
　　趁着这个空当我起身道：“胡总，看来小慈和你倒是挺合得来的嘛，那我就不在这碍你的眼喽。还有你们可得好好地帮我照顾好胡总他们哦，可别怠慢了！”顺便不忘提醒着房间里的小姐们。
　　胡峰一手搂住董慈不耐烦地挥挥手：“要走就快走吧。”
　　我趁机出了房间，对着旁边的镜子整平衣角，扭着屁股继续走向另一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