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爱记》漫步的云

7、第七章 回到两人的

　　回到两人的小屋，两人晕晕乎乎的躺在大床上聊着。

　　“你居然打了他一个耳光？”小南吃惊的看着胜男。

　　“打了就打了呗，我还以为他在欺负你。不过听起来，你们俩都还蛮有缘分的。”

　　小南的脑子晕乎乎的，永泰和方凌霄的脸在眼前晃啊晃，渐渐变成一张脸。是的，他居然吻了她，而且自己还热烈的回应了，她的脸不自觉的红了，好在黑暗遮住了她的羞涩。

　　胜男沉默下，完全没注意到小南的变化，想了会儿说，“方凌霄，方凌霄。这个名字好熟悉，好像听李涛说过，噢，对了，他可是恒远集团老板方雷的二公子。你居然认识他，小南，你要走好运了。”

　　“什么呀，只是认识而已，他们这种人才不会把我这种小角色放在心上。”

　　“不是吧。只是认识而已怎么会英雄救美，还在舞池热吻。说不定你恒远酒业的单子也是他在背后帮你呢。不过，你倒是说对了，听说方凌霄花的很，小南你要小心，别像我这样错了。”

　　小南想起方凌霄笑着问自己“怎么谢我。”不由脸又红了，“那，那我该怎么办？”

　　许久没有反应，耳边响起胜男轻轻的呼声。

　　脑海里越发晕眩了，那张俊俏的脸在眼前晃啊晃的，小南也慢慢进入梦乡。

　　为了庆祝接下了恒远这个大单，奥通搞了个签约仪式。难得请到了恒远的总裁方凌云亲自出席。方凌云鼻梁高挺，眉眼和方凌霄一样帅气，只是脸型更方正刻板，在签约时句子简短，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让人敬畏。方凌云和奥通集团的王总互换了签约合同。江小南排在队伍的尾端，没想到他居然会特意看着她，问“你是江小南？”

　　江小南被他看得忐忑，忍不住紧张起来，“方总你好，我是江小南。”

　　方凌云看了她半天，然后转过身对王总说，“江小南的方案很好。”

　　这是一句夸奖，虽然方凌云说的时候面无表情。王总连连称是，“方总有眼光，小南是我们这些新进的业务员中最优秀的。我们公司会把我们最优秀的人员来为贵公司提供最好的服务。”

　　什么呀，自己算什么最优秀的，来公司一年才开了第一单。小南能感到姚琳琳嫉妒的目光。

　　姚琳琳在人群中冷冷的哼了一声，开口说，

　　“方总，在我们奥通有很多像江小南一样优秀的人才。如果奥通和恒远在更多方面的合作，您一定会感受到的。我们两家公司会一起迅速成长。”

　　“是的，是的。这是我们奥通华南组的姚琳琳，也是非常优秀。她主要负责广东、深圳地区的项目。恒远广东如果有项目，她绝对做好。”

　　姚琳琳一脸微笑，伸出手，“方总您好，我是姚琳琳。”

　　方凌云看了看姚琳琳，又回头看了看江小南，仍然目无表情，恩了一声，就大步走了。

　　王总等众人赶紧跟着离开，只剩下姚琳琳手伸着，眼神里露出恨恨的目光。

　　“江小南！”

　　仪式后本来要去酒店吃饭，方凌云说晚上有事，而且最近身体不好，不能喝酒推辞了。江小南乐得开心，她最讨厌吃饭喝酒应酬了，点一桌子的菜，最后领导不动筷子，自己都不能吃，就傻喝酒，特别没意思。

　　“终于可以正常找回去了。”在走去地铁的路上，她还兴奋的想。这天不错，温柔的春风吹在身上，格外舒爽。

　　电话突然响了，小南拿出手机，一个不认识的号码。

　　“喂，你好。”

　　“小南，你在哪？吃饭了嘛？”

　　电话里传来的是方凌霄的声音，语气亲切而温柔，仿佛已经是认识江小南许久的朋友。

　　他的声音清越，江小南一下就认出来了，不自觉的竟心跳加快，又有点开心。

　　“还没吃饭呢。刚签完合同，你哥哥说不用吃饭了。”

　　“是嘛？他那么抠门啊。那我来请。哦，不对，我记得好像某人说过要请我吃饭的哦，难道她忘了？”

　　小南的脸红了，“没忘呢，我说好我请你的。“

　　想到那天在酒吧里，胜男打了凌霄一巴掌，小南有点愧疚，是该请人家吃顿饭赔罪。

　　“不过，我快到地铁了，到哪里去找你？”

　　方凌霄笑了，“只要你有诚意请我，我就会在你面前出现。”

　　“啊？”江小南如梦初醒，看了看身边，人群匆匆，都是下班回家的，没有方凌霄啊。

　　一声汽车短短的喇叭响起，有俩红色跑车斜插进来，精美的流线外形，车型霸气张扬如同车前昂首越蹄的骏马。身边的下班不少人都不禁盯着车议论起来。

　　江小南也在发愣，看着停在身边的陌生车子，车窗玻璃落下，方凌霄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小南上车。”

　　江小南这是第二次坐跑车，这辆车和上次那辆不同，内饰全包裹着真皮，坐上去舒适惬意，江小南呆呆的把腿平伸到前方，眼前的仪表盘精美得如同科幻片中的飞船，让人目眩。

　　方凌霄对着她笑笑，“坐这辆车可要绑安全带哦。”

　　江小南有点窘的恩了一声，却找不到方向带的位置。方凌霄凑过身来，帮她轻轻的把安全带扣上。

　　他们离得如此近，小南闻到他身上淡淡清冽的香气，掌心紧张的滚烫，背后都腻出汗来。方凌霄却已经坐正扶着那中心是匹骏马的方向盘。

　　“起飞啰。”

　　哄的一声，声音大的几乎刺穿耳膜，小南感到被巨大的推力紧紧的按在驾驶座上，整个人陷在椅垫中。

　　她惊呼一声，手指下意识得抓牢一切可以抓住的东西。

　　方凌霄微笑的看了她一眼，按下了按钮，车里响起了动人的音乐，

　　“这城市满地的纸屑
　　风一刮像你的妩媚
　　我经过的那一间鞋店
　　却买不到你爱的那双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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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车呼啸着开上高架，深夜的高架路上两侧高楼辉映，幻化成各色流彩，渐渐，江小南开始迷失在这夜景中，如同在浩瀚的河流中看着天上璀璨星光，怪不得吖珊爱把这叫做“游车河”。

　　方凌霄慢慢把车速放慢，调低了音乐，

　　“小南，喜欢上海嘛？”

　　“恩，有的时候很喜欢，有的时候很讨厌。”

　　“这就是上海了，有些人说它是地狱，有人说它是天堂。”

　　方凌霄淡淡的说，“有时候我也不喜欢这里，因为在这里没有家的感觉。”

　　小南看了他一眼，“我是发工资的时候觉得是天堂，没钱的时候就是地狱。”说完，她就笑了，杏核眼弯弯，又露出嘴角的梨涡。

　　方凌霄眼光停留在小南的脸上，“接下这个单子开心嘛？”

　　“当然开心，这个单子要顶十个单子，不过，还是有点遗憾。”

　　“遗憾什么？”

　　“我想完完全全靠自己的努力去做个单子，这个不是。”

　　“为什么，只要做成不都一样？”

　　“不一样的，那是靠自己努力得来的。别人的，终究不是你自己的。”

　　“我想自己靠自己。我想活给他们看，我江小南不靠别人，也可以活得很好。”

　　江小南微微有些激动，她知道，他们说的是谁，终究，她以为自己忘了，其实只是以为而已。

　　方凌霄不做声，似乎思考着什么，渐渐像是想到什么，他嘴角上扬，心情大好的样子，“说的好，有意思。想好去哪里去晚饭了嘛？”

　　“你说吧，反正这顿我请，只不过。”小南有点为难。

　　方凌霄看了她一眼，有点好奇。

　　“我的奖金还没到手，如果太贵的地方能不能先赊账啊。”

　　方凌霄忍不住大笑起来，“好，我会把这账目记得清清楚楚的。坐稳了哦。”

　　跑车发出巨大的轰鸣，飞向了高架的下匝口。

　　车子下了高架后，几个转弯，跑车慢慢停在林荫深处的一家小店。

　　上海很大，这个区域小南从来没来过，只是停车的时候看见路两边停满了豪车，餐厅里灯火通明，在外面还有人搭着桌子喝着粥，聊着天。

　　方凌霄才进门，收银台的老婆婆已经很高兴的笑起来，

　　“凌霄，你来啦，快坐快坐。”

　　还在点单的老板娘乐呵呵的把他们引到最角落的地方，四周放满了植物，有点小包间的味道。老板娘和方凌霄很熟，聊了很多名字的八卦，有些名字小南常在电视里听到，都是城中豪门，她还不时好奇的打量江小南，江小南恨不得躲到植物里去。

　　方凌霄点了粥，生蚝，金枪鱼泡饭。

　　小南尝了一口，才知道这里生意为什么那么好，入口甘滑，蚝仔幼嫩，那碗泡饭更是好味，有点肥肥的金枪鱼腩在嘴里入口即化，又肥又嫩

　　“吃点姜丝去点寒气。”沉醉在美味中的江小南抬头看见方凌霄已经夹了姜丝递过嘴边，如此自然，她

　　下意识的吃了一口，姜丝微辣带甜，咬在嘴中满是香甜微麻，竟有些成都小吃味道，她有点醉倒在这美味里。

　　“小南，你是哪里人？”

　　“成都人，小时候在上海住过。”

　　“回来多久了？”

　　“大学时考回来的，到现在五年了。”

　　“有没有想过在这里买套房子留下来？”

　　小南摇摇头，“这里节奏太紧张了。我还是喜欢成都多一点。同样的工作这里赚钱比成都多很多，我想多赚些钱，让妈妈能过上好日子就回成都去。”

　　“那你不管你爸爸啦？”方凌霄开玩笑的说。

　　“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

　　方凌霄看了她一眼，认真的说“对不起。”

　　“没关系，我对我爸爸都没有印象了。其实我想回来，也想看看他生活的地方。”

　　“感觉怎么样？”

　　“和想象的不一样，这里变化的太快了，上海的人都说他们自己都不认识这座城市了。我有点适应不了。”

　　“万事无常，一切都在变。”方凌霄若有所思的回了一句。

　　江小南拿起杯子喝了口茶，眼前的刘海披落下来，更显温柔。

　　“赚钱很辛苦，要小心身体。”方凌霄温柔的说，好像江小南是她的妹妹。

　　这样的语气让江小南很舒心，原来吃顿饭都可以这么开心享受。

　　方凌霄又开始和她天南地北的聊，他去过很多地方，而江小南最远也只是到过上海，他讲各地的美食、趣闻，江小南听的入迷，只是点头微笑。

　　直到不小心摸到手机，才发现自己已漏接了好几个电话，都是母亲打来的。

　　回拨过去，是妈妈略微嘶哑的声音，“小南，你还在公司加班嘛？”

　　“没有，在和朋友吃饭。妈有什么急事找我？”

　　“妈妈到上海啦。”

　　“啊，真的啊？你也不和我说一声，我好去火车站接你，你现在在哪里？”

　　“没事，妈不用你来接你。找不到你，我找到胜男了，现在我在你们家，给你带了好多好吃的。快回来吧。”

　　“好的，我马上回来。”

　　方凌霄问“你妈妈到上海来了？”

　　“恩，对不起。我得马上回去。这饭钱。。。”

　　方凌霄笑了，“我送你回去。饭钱吗，他指了指脑袋，“我记性很好的哦，都在这里了。”

　　江小南也笑了，“放心，拿到奖金马上给你，我可不想付利息。”

　　方凌霄签了单，带着江小南上了车。这次车开的极安稳，也许是吃的太饱，也许是气氛太好，小南竟在车上打起了瞌睡。

　　当她再次醒来，眼前是方凌霄微笑的脸，俊朗的双目看着自己，嘴角带着笑意。

　　江小南也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让你看到我睡觉的丑样子。”

　　方凌霄也笑了，“还好，没流口水没打呼。”

　　江小南笑了起来，“我睡觉很安静的。”

　　没等她说完，方凌霄的身体靠了过来，江小南有点紧张，“别。”

　　方凌霄在她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那个吻柔软温暖，江小南全身都酥软，不敢动也不想动，就怕一动就破坏这一切。当凌霄嘴唇离开的时候，她甚至有点舍不得那种甜蜜温柔的感觉。

　　“下次见，小南。”

　　小南的脸滚烫，过了片刻才说的出话，

　　“下次见，凌霄。。。。。谢谢你。”

　　小南下了车，走到了门口，跑车仍然没动，黑暗中能看到方凌霄在看着自己，她又挥了挥手，走进了楼道。

　　直到江小南上了电梯，五楼的灯光又再亮起，跑车才轰然离开，这次方凌霄开了全速，他有点兴奋的，是的，这个女孩的身上有他熟悉的味道。当他静静的看着她的脸，那眼睛，那嘴角，实在是太熟悉又陌生。他瞥了眼身边的座椅，那也曾坐过不同的女生，但今天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