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爱记》漫步的云

12、第十二章 挂断电话回

　　挂断电话回到会议室，苏晓就宣布要和其他公司的方案对比一下，明天宣布结果，连黄余强的晚宴邀请也拒绝了。

　　黄余强有点忐忑，不知道苏晓是否对他们的方案满意。苏晓倒是很客气，亲自把他们送到电梯口，还对小南点点头，微笑了一下。

　　小南有点摸不清情况，她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关注，真是奇怪。

　　黄余强定了一晚的酒店，小南和陆天燕安排了同一间房间。

　　“休息一下吧。明天听完结果再走。来过南京吗？晚上我们几个自己吃顿好的，南京我来过很多次，有几个店还是蛮有特色的。”

　　小南犹豫了下，还是说了，

　　“那个，黄总，晚上我约了朋友吃饭，不能一起吃了，你和天燕去吧。”

　　黄余强看了她一眼，“那么巧？好吧，你自己小心，天燕等会儿我在大厅里等你。”

　　刚到房间把行李放好，手机震动了，是方凌霄的短信，他已经在高速路上，要小南把酒店地址发给他。

　　小南还在编辑信息，耳边陆天燕开始叹气，“小南，什么事这么开心啊？这两天天天在笑，连发个短信都要笑？”

　　“没有，没有啊”小南赶紧掩饰。

　　“还没有？”陆天燕用手指戳了戳小南的酒窝，“你的小酒窝早就把你出卖啦。”

　　小南赶紧捂住脸，明亮深透的眼睛里满是笑意，“这样呢，这样你看不出了吧”

　　陆天燕哼了一声，“你啊，再怎么瞒表情也都在脸上，唉，那些坏男人最爱骗你这样的小姑娘了。”

　　小南不是傻子，知道陆天燕说的有道理。这个时候，只有装傻，一声不吭。

　　******

　　出了酒店就看到方凌霄的车，他向小南点点头。今天凌霄带了顶棒球帽，穿着很是休闲，帽檐下的眼睛看上去格外深邃，看小南上了车，眼眉弯了弯，满是笑意。

　　“小南，来过南京吗？”

　　小南摇头，她从来没有来过南京，虽然离上海很近，却没机会来过这里。

　　“那我带你逛逛。”

　　银色跑车如同一只小鱼穿梭在车流中，这里的夜晚与上海有着不就同的风景，古城墙，玄武湖，长江畔，繁华的都市灯光，古典与现代交织，华光溢彩，美不胜收。

　　江小南很久没有享受过这样休闲的时光，竟觉得有点陶醉。

　　车子在玄武湖边的一家排档停了下来，这家店生意极好，外面摆着的小桌子坐满了人，还是不少在等位。

　　方凌霄放下车窗，便有一个平头的伙计笑着把一大袋东西的递了进来，凌霄示意小南收下，他挥了挥手，便开车离开。

　　小南有点吃惊，“不用付钱的嘛？”

　　凌霄笑了，“吃自家的饭还要付钱吗？”

　　“这家店是你开的啊？”

　　“朋友开的，算是半个老板吧。”

　　“我们不在店里吃嘛？”

　　“嗯，有环境更好的地方。”

　　江小南正想问去哪里，但忍住了，何必呢，随遇而安吧，这个男子总让自己惊讶，有些时候只要接受就好，何必管那么多。

　　这么一想，她立刻安静起来。转过几个弯，眼前是片灯火点点的大湖，月色衬着灯火，整个湖面仿佛镀上一层琉璃，灿然生辉。

　　沿着湖边开了会儿，车子一个转弯进入一个小区，保安敬礼致意后，是一条笔直的林荫道，大树枝叶繁茂，遮住月光，整个小区极幽静，仿似进入另外一个地方。

　　小区深处是栋独栋的白房子，上下两层，随着跑车开近，整栋楼的灯光自动亮起，夜色中甚是漂亮。

　　小南看的目瞪口呆，方凌霄已经把车停下熄火，推门自顾自的进了大房子，见小南没反应，向她挥了挥手。

　　小南赶紧跟了上去，怀里还抱着那个大大的袋子。

　　方凌霄接过袋子，带她进了屋子，提着袋子，从屋里的电梯直接上了二楼。

　　“二楼都要装电梯！真是太腐朽了。”小南心中嘀咕，却没说出口，因为一出电梯门，她又被震撼了。

　　眼前是个大的无边的客厅，和阳台连在一起，从阳台望出去是一片宁静的草地，因为离得近，空气中满是青草的清香，如此宁静，连虫鸣都听得清清楚楚。

　　凌霄很是镇定，把袋子在桌上打开，里面是几个木质的餐盒，每个盒子的下方都刻着宵字。

　　那木盒古旧雅致，衬得里面的菜色更是诱人。小南打开木盖一看，原来有四个菜，一盒红红的小龙虾，一盒煮干丝，一盒水煮肉片，还有一盒不知道什么，有点像鱼干，但有着一圈的花纹。

　　小南不由好奇起来，“这是什么？”

　　方凌霄示意让小南坐下，动筷子尝尝看。

　　小南第一筷子就去吃了鱼干，入口还是肥美，又很鲜，有点像鳗鱼，肥而滑，比鳗鱼更鲜美。小南迷惑了，杏仁般的眼睛张得很大，眉毛也弯了起来，一副迷茫的样子。

　　方凌霄笑了，

　　“好吃嘛？”

　　小南点头。

　　“吃出是什么了嘛？”

　　小南用手肘托住头，想了会儿，却想不出来，又去吃了一块。

　　还是没吃出来，小南犹豫要不要再去吃一块。

　　方凌霄笑起来了，“小坏蛋，再想不出来都给你吃完了。”

　　江小南也笑起来，不知为什么，和方凌霄在一起就是容易开心。

　　方凌霄自己也吃了一口，眯起眼睛慢慢得说，“这是河豚鱼。”

　　江小南吓了一跳，河豚鱼，不会中毒吧，可身体没什么感觉啊。

　　方凌霄偷笑，“过一会儿就会全身麻木了。”

　　江小南又笑了。

　　“你们今天去了隽永？”

　　“是啊，还碰到了你们集团的苏小姐。她好厉害。”

　　“是啊，巫婆怎么会不厉害？”

　　小南困惑了，巫婆，那么个文静漂亮的女生怎么会是巫婆。

　　“要是看得出来，就不叫巫婆了。”

　　“那我也是巫婆嘛？小巫婆？”

　　方凌霄忍不住大笑，用手去摸小南的头发，把她弄乱。

　　江小南的脸忍不住脸红了，虽然只是轻轻的触碰，却让她心跳加速。

　　方凌霄开了一瓶清酒，两人对着月光，就着小菜，说着笑话，不知从什么时候，方凌霄和江小南坐在一起，两人对月致敬。

　　“敬你，小巫婆。”

　　“哪里是小巫婆了。”小南嘀咕了。也许是酒的关系，她的脸更烫了。

　　说完，她自己摸了摸乱乱的头发，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方凌霄也笑了，身子凑了过来，轻轻的印上小南的嘴唇。

　　一切静止了。

　　一个短而温柔的亲吻，就是那么自然发生了。

　　小南以前不是没有亲吻过，但没想到这个吻如此温柔，先是震惊，然后脸上热的发烫，整个人完全失去了反应，当凌霄放开的时候，还有些不舍。

　　凌霄看着小南惶然迷茫的表情让他怜惜又好笑。

　　过了会儿，江小南才哑着喉咙问，

　　“凌霄，你是认真的嘛？”

　　认真？他方凌霄从那天以后许久没听到过这两个字，什么是认真，也许只有身体是认真的，从没有一个女孩问过他，也许从和他交往的第一刻就知道答案是什么。

　　可她刚才问了，这个与众不同的她问了。

　　只是一个吻而已，何必要想那么多。

　　他停了下来，蠢蠢欲动的身体也平息了下来。

　　他认真嘛？也许是的。

　　这里的房子是他和母亲的居处。从村子里出来，一路从广东打拼到南京，后来集团大了，又把总部搬到上海。父亲一直在外面忙，大哥帮着一起跑，只有母亲和三弟一直陪着自己长大。永泰是小妈生的，和自己不是一个母亲，但自己和他的关系却比大哥要亲。十六岁那年，出了那件事以后，他和永泰已不能再在广州呆下去，父亲便让他和母亲一起搬到南京，永泰出国去了韩国。他母亲喜欢自然的景色，不喜欢城市里的钢筋水泥，父亲就买了这处的房子。母亲很喜欢，他也很喜欢。

　　他虽然有过很多的女人，但从来没有一个带到这里，这里有他太多的记忆，有太多的过去，也许这个如同白纸般的女子会变，也许他也会变，但这一刻，他是认真的。

　　想说的话很多，但终究不用都说出口。

　　他只是微笑，简单的问，

　　“小南，为什么这么问？”

　　为什么，江小南还在发蒙，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问。曾经一千次告诉自己不要认真，但这段时间的美好，另一个世界的冲击，每次的相聚，每次他打来的电话，都隐约告诉自己方凌霄有点喜欢自己，也许那太不确定了，没想到会脱口问出来。

　　她缓缓的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说。

　　“小南，和我在一起开心嘛？”

　　她自然的点了点头。

　　方凌霄漆黑的眼眸亮了起来，环着她，再一次认真的吻了下去。

　　柔软的唇印了上来，那种融化一切的晕眩感觉又来了，小鱼只觉得腿软，整个人像在太空里漫步，她的心底的某块地方被触动了，人像是发烧般热了起来。

　　方凌霄感觉小南的身体如此滚烫，那感觉让他忍不住更加怜惜，拥得她更紧了。

　　小南不自禁的喃喃，

　　“凌霄，我们能一直这样吗？”

　　方凌霄整个身子不禁僵住，何等相似的话，何其相似的场景，那些记忆中模糊的片段又回来，那些曾经他以为再不会想起的记忆，不会再有的感觉，那些刻意尘封在心底的记忆，再次涌起。

　　为什么，如同做了一场大梦，同样的感觉还会回来，也许，这才是那个一直在等的人？

　　小南感觉不到回应，睁开眼睛，方凌霄漆黑的双眸紧紧盯着她，像在寻找些什么，眼神徘徊中，渐渐的益发温柔。

　　“小南，为什么那么问？”

　　你是认真的嘛？我们在一起会有未来嘛？也许这才是小南内心这些天不断思考的问题。相识太短，差别太大，如何不让小南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乱了。

　　小南没回答，同样认真的看着方凌霄的眸子，寻找着答案。

　　方凌霄挡不住小南的眼神，又在她耳垂上轻轻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