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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遇到 我看不到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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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草屋生活了两年,我努力让自己适应。只是有的时候早上起来,我会匆忙的穿好裙装以为自己要去给父皇请安。跑出门口的时候却猛地顿住,看着眼前贫瘠的土地,荒草杂生的院落。突然惊醒,又失落的回到房里。我每天都吃着一个人的饭,阿莲站在我旁边,服侍我。任凭我怎么劝说,她都不愿与我一起吃。
我本以为生活会像白开水一样的就这么过去。直到那一天的出现,将全盘的生活都打乱了。
一天夜里,我在河边洗澡。却听到不远处的马蹄声,和人从马上摔落的声音。我匆忙的穿好了衣裳,惊恐的走到坠马人的身边,他早已昏迷不醒。我将他半抬半拖的带回家后,回家的时候,我差点累昏过去,身上的衣衫全被汗水湿透了,吓坏了刚做好饭菜的阿莲。
我轻抚他的脉搏,脉象杂乱无章。他受了极重的伤,昏迷不醒,浑身都是血。这分明就是死人的身躯,可是,却有着微弱的呼吸。遇到了我,是他的幸运。这二十年来,我大概什么都是普通的,但,我却精通医术。
他中了剧毒,这种毒极为罕见,绝不是轻而易举就能配置的,中毒者必经历万箭穿心之痛,意识反而会格外清醒,身体却犹如死去。那样的痛苦根本是常人无法想象的。这说明,所有的感觉,疼痛,他必会清清楚楚,真真切切的感受着.却无法挣扎一分一毫。药书上只留下一行字:无解,听天命。我瞪大了眼睛。
日夜更叠,我常常坐在他床边,看着那死寂的面容。他是英俊的,我从来都没见过如此英俊的男子,那种,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不送抗拒的压迫感,那是-------王者的气息。这种熟悉的气息,我绝对不会辨认错误。可是,我只当他是我的病人。
这种毒,没有解药。唯一的办法,就是忍。忍过那种无法抗拒的痛苦,忍过那种吞噬的绝望,忍过那种毁天灭地的疼痛、燃烧、折磨。方能解毒。
解药,是个叫做自己的东西。
我坐在他的床边,看着他。一天又一天,一夜又一夜,给他擦洗身子,换洗衣物。我看不到他的疼痛,却有些疼痛着他的痛,我不禁的同情,究竟是什么人,是多么大的仇恨,才能对他如此。
这燥热的天气,鸟虫烦躁的叫着,花草蔫蔫的开着。
黑夜来的总会措手不及,夜晚的时候,我会一直呆在他的身边。
有时候,会给他唱首歌来听,有时候,会给他讲几个笑话来听。我直到他什么都听不到,做这么多,我竟然是为了缓解我内心无以名状的低沉。我听着他微弱的呼吸沉沉的睡去。
阿莲总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心疼我没日没夜的照顾着他,她却从不阻止。
因为,她知道,他,我,这个世界,有多么的不好过。
有一天,他极度的不安,呼吸几乎消失,微弱不堪,汗水一次次湿透了他的衣裳,身体蜡黄,犹如即将抖落的枯叶。
我吓坏了,不停的给他擦拭降温,可是,我知道,我做什么都帮不了他。
我停下不停走动的脚步,跪坐在他身旁。把他的手握着贴在我的心脏上,我闭上眼睛,心里一遍遍祈求神的庇护,我没有办法了,真的没有办法了,我不希望他死去,不希望生命里再有什么随随便便的离开。
没有一丝光亮的夜晚,黑暗铺天盖地。
后半夜突至暴雨,溺毙的黑色,冰冷的雨滴打在屋顶上,打在铜盆里,狠狠得敲打,雷声狂啸。
房间里,微弱的烛光,脆弱的摇摇欲晃。
他一直闭着眼睛,如同死人一般,我感受不到,他正经历着怎样的痛苦,我无论怎样都感受不到。可是我清清楚楚的知道,他也许,就要死去了。
我握着他的手,他的手冰凉刺骨,我的手同样没有一丝温度。可是,在这样寒冷的雨夜里,我却在彼此的存在下,感受到微弱的温暖。
我希望他能活过来。因为,这个世界,有蓝天,有花香,就算有太多难言,也不能轻易和这个世界永别。永别了,就什么希望都没有。永别了,就什么都留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