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青城旧时光（第一章） 一场突如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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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弥漫了整个青城，滴答滴答的雨声耳边肆虐。像是一种叹息，像是一种哭泣。站在床前回望客厅，一如几年前的规格，只是这明亮的房间再也没有那年的温暖。灯光照不到的角落似是一个黑色的漩涡，无时无刻不释放着吞噬世界的冰冷。
似有那么一瞬我觉得，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出现在这座房子里的。或者大部分时间我都是这么觉得。仿佛我还是许多年前在村下和小伙伴戏笑玩闹的小女孩，只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的女人那么美丽，她对我微笑，她是我的姑姑。她把我带进了这座房子，带进了她的世界，感受着她的孤独。
或许我天生都是渴望温暖的，在这座大房子里所有的美丽都是来自于姑姑。她应该离开很久了吧，久到我都不记得自己独自走过了多少年华。
一个音符拉回我沉静的思绪，叹息一声，觉得自己最近越发的喜欢发呆了。打开窗户，让混合着雨声的音符清晰的传入房间。心情慢慢缓和下来，似是从半年前开始，每天的这个时刻都会响起一阵钢琴声，不是激昂的贝多芬，不是热火的世界名曲。
曲宛幽静的琴声像一杯热咖啡，浓浓的白气裹着透人的醇香。
半年前同样一个雨天，子城和我都站立在雨中。至今我都记得他发白的唇色和紧握的双拳。眼前的世界渐渐模糊，似是又回到了那时那刻。
……
一周不见的子城又重新出现在我面前，给了无论如何都联系不到他的我一阵喜悦。但是他接下来的话又将我推进失落的深渊。
看他苍白的唇一张一合，冰冷的字眼刺进我的耳朵，轰炸了耳膜。
他说：“久月，我们分手吧。我厌倦了这种追逐的感觉，从一开始我们就不应该在一起。”
子城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从两年前遇见，那个一直温柔的男子将我带出了失去姑姑的黑暗。我从没想过一张温柔的唇也会说出这么讽刺人的话，我当时的脸色一定比纸还要苍白。
好像正在失去什么，我想要试着挽回，可是嘴角不受控制的泛起的冷笑让我惊慌。然后我陌生而又冷静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仿佛早就为此刻做好了准备。
“刘子城，这就是你的真面目吧。你去一生后悔这一年吧！”
用一生后悔这几年吧。
这不是我的本意，可是身体却做出了最狠毒的选择，扬起的手挥在自己脸上。我说：“这一巴掌算我送你的离别礼物，为你出气，也是警醒我自己。你滚吧。”
看到他眼中的压抑，还有微微摇曳的身体。明明想要说什么却又转身决然的离去，直到他淡薄的身影消失的在雨幕中，我仿佛失去了一切支撑的力量跌落在地上。
两年，足够看清一个人。子城像是一本书，一本厚却字数并不多的著作。每翻一页都是一种平静而又无数吸引的字符，给人一种马上地久天长的伏膝之感。时间越久，那种散发着百年书卷的泛黄字迹越能溢透人的心灵。
在刚才那一刻我忽得意识到自己的感情原来早就定格在了两年前。这两年我释放着自己，给自己全新的自由。可是时间到了无论心里多留恋都是要回来的，回到这个寂静的躯壳里。
和子城就像是相识了百年的老友，没有浮夸的情绪，却每一秒都能感谢上帝让彼此的相识。
子城消失了一周后突然出现，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吧！看吧，就像老友那样，只要一个眼神我就已明白。只是他也十分不舍吧，我刻意的回避他眼中的复杂，既然他至今还在犹豫，那我便为他做出选择，阻断你的不舍和犹豫。奔向全新的世界吧，总有一天他会得到成功，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只是那时他不是他，我也不是我了。
再也不会见面了，我这样算是已经失去他了吧。
明知道能够遇见便是一种救赎，就算分离也抹不去曾经的一切。可是心为什么突然塌陷了一块，他也像姑姑一样离开我了是吧。
两天曾经平行的线终于要反方向驶去了。
整个人在雨里沉默，有一瞬间觉得这样也好，最美好的结束也不过是谢谢曾经。雨水模糊视线，偏偏世界又在雨中清晰起来，一场雨过的天地披上一件崭新的外衣。
稀稀落落的车从身边驶过，发动机轰轰近在耳旁，又匆匆离去。像是一阵欢呼，只有我陷入这无尽的失落中。
一把崭新的伞悬在头顶，一双黑皮鞋踏入视线。视线上移看到了一个面色温和的老人，一对眼睛泛着岁月的沧桑。
“呵，青城的雨虽然美但淋多了还是会生病的。”
正想摇头起身离开时，听到他身后的房子里传出一阵钢琴声。起初还很小，逐渐在耳边清晰。音符像是被附于了生命，在雨中跳跃飞舞，在寂静中点燃了火种，在热烈中燃烧生命的乐章。
能弹出这样的乐曲的人，心中定然是也有一团这样的火吧！什么时候多了这样的邻居呢？
在这里住了许多年，只有在童年朦胧的记忆中这座房子的大门开过几次，后来一直寂静的树立在这里。
对他们充满了好奇，情不自禁的我问：“你们是刚搬过来的？”
老人点点头：“应该快有半年了。因为很少出来走动，所以没有多少人知道。”
“刚才是里面的人在弹钢琴么？”
“嗯，要不进去坐坐吧。”他冲我微笑，他给我的感觉就像是爷爷，笑容里带着温暖和希望。
“那打扰了。”比起回到满世界只有自己的房子里，似乎去邻居家看看也不错。
跟着老人身后踏进了这座在记忆中一直神秘的大门，让我惊讶的是院子不像我想的那样，一片荒芜。
反而充满了淡淡的郁金香的味道。脚边几步处是一个小型的花圃，白色的郁金香覆盖了整个地面。再走几步靠近花圃的地方是一套充满夏威夷风格的桌椅，桌面很干净，但似乎年代十分久远了。这里的主人应该是一个很会享受的夫人。
“郁金香是夫人生前种的，还有这套桌椅也是夫人最喜欢的。少爷搬回来后就一直留着了。”老人的声音没有因回顾旧人而伤感，反而是有一丝喜悦，像是回想起了美好的事情。
那样特别的女子已经去世了吗？尽管如此，她依旧把最美好的事物留了下来，我越发的好奇这个女人的故事。
“能给我一些种子吗？我家里有很多空地我看看能不能种出一些，我就住在隔壁。”
“哦，可以。我一会儿就找找看还有没有剩余的。”老人停下脚步，给郁金香撒撒水，回头望我“我是这里的管家，这些花陪我几十年了，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
“那您的孩子呢？”我问，老人原是可以当爷爷的年纪，难道没有后代吗？
“唉……都已经过世好多年了。算了，不提了。”老人长叹一口气，又回头看看郁金香“小姑娘，难得现在还有人喜欢种花。”
我几步走上前，冲老人笑道：“看花是一种享受，种花也是一样啊。”意识到勾起了老人的伤心，我急忙转了话题“我叫久月，您就叫我名字吧。”
“我是这里的管家，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叫我珉爷爷吧”说完拍了拍脑袋，笑道“哎呦，你瞧我这记性。你快跟我来客厅擦擦吧，感冒的话可就不好了。”
进了客厅，珉爷爷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男士拖鞋，略显尴尬“不好意思，因为平时没怎么来过客人，所以没有准备女士拖鞋。”
“没关系，是我冒昧的过来了。”心中升起一丝疑惑，从来都知道青城是北宁区最富贵的地界，能住在这里的都是些上流社会的富贵人士，大学室友经常开玩笑说“想要证明自己是不是一个土豪，那就在北宁区买棟房子。”
能住的起这里的房子，应该有些商场上的朋友过来拜访，怎么可能不备齐拖鞋呢？难道又是一个像我一样是个尴尬的存在？
他们也搬过来一阵子了，主人应该是不喜欢与外界交往，珉爷爷这样随意请进来一个陌生人都无所谓吗？虽然他们可能知道我是邻居，但是也说不通。
看来珉爷爷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察觉到我的视线珉爷爷回过头看我，我才慌忙移开视线。
“那边是卫生间，你先去吹吹头发，我去给你拿杯热茶来。”珉爷爷指了指客厅的转角处的房间，转身离开了。
卫生间很大，但是空间很小，因为装满了很多奇形怪状的东西。从门口到洗漱池的前面是两根类似双杠的东西，大概到胸口位置。像马桶和浴池旁边也有类似这样的东西。
简单吹了吹头发，身上不是很湿，裹了一件浴巾出了卫生间。
客厅的布置也十分特别，和我家不同，这里有一丝欧式白色系风格，与市面上浮夸风格不同，低调的奢华，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词语。东西不太多，却十分整洁。如果可以我也喜欢把自己客厅弄成这样，心情特别舒服。似乎我家里的东西与两年前姑姑离开时没什么两样，我是否也该试着改变一下呢？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青城旧时光（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