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阿末末

16、结界生疑（三） 孟粟和顾白

　　孟粟和顾白自进了大皇子的府邸，接连几日都是无所事事。孟粟从那次被顾白无缘由的教训后，也不搭理他了。
　　“福叔，你现在在做什么？这花真好看。”孟粟来了不到几日就和大皇子府邸里的一些下人混熟了，现在她正同管理花圃的王福闲聊。
　　“孟丫头，这花我可培育了好几年了。这花可是第一次开，能不好看吗。”王福是个五六十岁的胖老头，整日都笑意满满像个弥勒佛。
　　“花开的好是好，唉。这花还没在我手里捂热，大殿下就要送人了。”王福常年的笑脸垮了一下神情间是对眼前花的不舍得，立即又笑开了，“不过，这花送出去要是能对大殿下有帮助，那这花也算是立了大功啦。”
　　孟粟初到大皇子府就发现府中人对大皇子的那份爱戴，说是爱戴不大准确更多的是爱护、喜爱之情，像是长辈对晚辈间的疼爱。“福伯，这花是要送给谁的？做什么送花，送其他的古玩字画不是更好。”
　　王福一听，一张圆白白的脸笑成了花。“小丫头就是小丫头，不懂事。这花是送给赵大人的，赵大人不爱古玩字画爱花是京都人尽皆知的事。唉，殿下的病不是刚好么，赵大人就在朝廷上接连提出要殿下参与政事，好尽一尽作为皇子的责任。我们的殿下病才刚好，怎么能去做参与政事这么伤神的事，殿下就应该在府里好好的修养。这赵大人也真是，有什么要紧的政事要我们殿下才能解决……”
　　王福一说起送花的缘由整个人都精神了，老头子站在花圃里滔滔不绝了小半时辰，可苦了孟粟她就坐在一堆花里，顶着热辣辣的太阳听福伯口沫飞溅的骂了不知作甚名谁的赵大人小半时辰。
　　“不知道，赵大人是什么孽障，害我足足在太阳底下晒了小半时辰。他一定是胡子花白，脸上褶子一堆，一身的臃肿，满脑子之乎者也顽固的老古董。大皇子上不上朝，干卿何事！”孟粟走回院子的路上，一路气鼓鼓的将小径上的花花草草摧折不少。
　　“孟粟，你一路辣手摧花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啊。要是福伯知道他精心侍候的花草，被你这般的践踏，福伯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岚琴眉眼微弯的从孟粟的身后走上前。
　　“大皇子，奴婢有礼了。”孟粟转身看到岚琴，福了福身，眼睛只看向石铺的小径。
　　“孟粟，你不是顾白的丫鬟，不用再向我行丫鬟之礼了。你和顾白也不是东元朝的人。”岚琴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将手中的折扇打开、收起。
　　“说吧，你和顾白是什么来头？”岚琴将孟粟引到小径旁的楼亭间，坐在石凳上煮起茶来。
　　“大皇子，你不是什么都查清楚了么。何必再来问我。”孟粟被岚琴戳破谎言，也没觉得有丝毫的不妥，大喇喇的跟随岚琴来到楼亭间坐在他的对面吃起了茶点。
　　“我查不到，我只查到你们几日的行径。没有线索表明你们来自何处，是受何人指使。”岚琴一边将滚水倒入茶壶中一边思索这几日密探上报的情况，随口说出所得的情报。
　　“你这么告诉我，我也不会告诉你我们的底细。只一件事，我们不受他人指使也无其他的的企图。大皇子放宽心的好。玫瑰糕做的不错，我带走了。”孟粟说完话，将桌上盛放玫瑰糕的小碟子捞起，转身欲走。
　　“孟粟，我知道你们不会害我。但，你们不要动摇了东元朝的根基才好啊。”
　　孟粟回到院中，手里的玫瑰糕也被吃的没剩多少，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自己好像吃太多了，有点积食，在院子里走一走好了。
　　“粟粟，我们明日跟随大皇子进宫。等一下会有丫鬟送明日你要穿戴的衣物到你房中。”孟粟在院内转圈消食，转到院中门口时碰见顾白从院门处进来。
　　“我们明日进宫去做什么？”孟粟看着顾白穿着一身的深紫色的衣裳走进房内。
　　顾白听到孟粟的问题，在房门处停了下来。他手扶着门框，“气消了，我以为你要同我一直怄气不再跟我讲话。明日进宫，我是查到皇宫中有异常与你的族人魂魄有关。”
　　孟粟听见顾白说自己是在同他怄气，心不禁虚了一虚，自己是真的同他怄气并心下赌气说不再同他讲话，这几日就是一直再避他，以为他不晓得原来他清楚得很，但口头上的气势还是很必要的。“你说什么笑话，我将近活了万岁怎么会为一点小事怄气。我堂堂一族的神女胸襟还是有点的。也多多谢谢太子殿下劳烦我族人的事。”
　　孟粟讲了这番话后，拱了拱手表示谢意。顾白听完孟粟的话，转过了身深紫色的衣裳在空中画了一小圈。细长的眉，墨黑的眼，赤色的薄唇，孟粟一瞬间还是一呆，委实是好颜色啊。“你同我说话就定要阴阳怪气，我回想了在近万年的年月里我并未同你见过面说过什么话，你的脾气对我委实大了些。这世间的人你都不要深交了，大殿下不是你想的那般简单。”顾白平平实实的一段话，说了了，人踏进了房门。
　　孟粟被顾白的话，定在了门口。她仔细的推敲顾白的一字一句，分析顾白几句话中深藏的意蕴。我晓得了，孟粟啊小半月在人间的相处，你就忘了自己的本分了，竟敢对着顾白牙尖嘴利了，你不过是狱界的孟婆，他可是天界下一届的天帝，虽说你现在在人界但天界的礼仪可是不能荒废。
　　孟粟反省自己一番，知晓了自己的错处，用手摸摸肚子，这玫瑰糕好吃是好吃就是这积食厉害了些，都积到了心口似的压得心口都不痛快。
　　“这都是给我穿的，这头饰有两三斤重吧，还要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加进去我的脖子怕是要折了。这件衣服怎么这么难穿。”孟粟坐在梳妆镜前看着身后几个丫鬟手中的东西就头疼，没有人告诉她明日进宫自己穿戴的衣物要受一番罪。
　　“姑娘，您是殿下待册封的正妃。明日进宫面见皇上自然是要隆重些。待姑娘过了明日就不必这般的穿戴了。”身后的大丫鬟听着孟粟不满的话，想了想斗胆向前解释了缘由。
　　大丫鬟没料到自己未来的主子听完话后是这般的反应，“什么？我怎不知自己要成正妃了。算了，算了。这头饰我就不带了，你给我弄个轻的头饰就好。”孟粟一听身后丫鬟的解释，初初吃了一惊，怎么自己稀里糊涂成了大皇子的正妃后一转想如果仅凭一个皇子先生的丫鬟进的了宫这才奇怪了。
　　孟粟想自己一世都是情缘浅薄，成亲却成的不少加上这次算不得成亲的面见都有三次了。“你叫什么名字？”
　　“回姑娘奴婢叫梨儿，梨花的梨。”
　　“梨儿，我累了。明日我几时要起你同我说说，你们下去吧。”
　　“姑娘说笑了，明日奴婢自会前来叫您起床。姑娘累了，我们就退下了。”梨儿不扭捏，说了话，福了身带着丫鬟们退出了房间。
　　“梨儿姐姐，房里的孟姑娘前几日不是还是顾白先生的丫鬟么？怎么今日就成了殿下的正妃了。”刚刚站在孟粟房内后两位的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出了孟粟顾白的院子，她两三步疾走到梨儿身边，双眼微红的说道。
　　梨儿停下步伐，挥手示意其它人先走。“小夕，这话不能这么说。顾白先生的丫鬟？你看孟姑娘像是常年做丫鬟的人，顾白先生也不像仅仅是个教书匠。单单孟姑娘的容貌，你曾见过生的比她还美的人？”
　　“梨儿姐姐，我承认孟姑娘的确样貌生的极为出众，但我们殿下也不是单看外貌之人。我…..”小夕一听梨儿姐姐的话，头颅抬起杏眼圆睁的辩诤。
　　她没等小夕说完，看着小夕通红起来的眼，心里有些不忍但很多事都不是她这个小丫头能肖想的。“小夕，我知道你心里的念头。你最好把这个念头给我烂在肚子里，殿下是个好主子对我们是顶好，可你不要忘了殿下对我们再好也是主子！”
　　“我没有其它的念头，我只是想不通孟姑娘突然成了自己主子的事。”小夕被训斥，心里的小念头被梨儿姐姐摆在明面上，小姑娘的羞辱感强撑着她诺诺回应。
　　“小夕，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你呀，太小了。”梨儿看着眼前才到自己肩头的小夕，她来时只有七八岁可以说是自己看着她慢慢长大的，瞧着她眼里明晃晃的泪珠，不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