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姝（大清篇）》司徒兰因

83、78.执念 此生执念

　　鄂扬大婚后，就请旨授官出京，御前侍卫虽是风光，但是对于鄂扬应该是种束缚，婧涵知道他不想一直留在京里，何况，皇上也不会放任钮钴禄氏家做大，离开京城也好，所以，婧涵就拜托了十三阿哥和四阿哥，在一旁敲了敲边鼓，又有胤礼伴驾护航，鄂扬很快就得到任命书。
　　婧涵待到旨意下来才去了果毅公府，府中事情如今是由鄂扬的嫡福晋富察氏莹雪照管，到底是大家闺秀，事事如意，十七福晋驾临，富察莹玉自然仔细，亲自把这位尊贵的姑奶奶迎进门，婧涵很是满意，坐在内室的绣榻上和莹雪说话，尝了一口碧螺春言，“今年茶不错呀。”
　　莹雪回道是“我三伯家的大嫂子送来，和福晋的口味就好。”婧涵微微一笑，聪明人懂得用楚姵来套关系，婧涵点头言，“一切都好，你是新媳妇她们难免为难你，不要害怕，让鄂扬给你做主。”
　　听出了婧涵的调侃，莹雪红了容颜，婧涵知道他们小夫妻和谐，心里也是高兴的。婧涵知道新媳妇面皮薄，不再打趣，两人便说起了鄂扬授官的事情，婧涵便问了，“你们怎么打算的？”
　　莹雪心思一动，想起嫂子楚姵的话，如果有什么事，不如问问十七福晋的意思，她能帮到你。莹雪便言，“本想着爷第一次出门，总要人跟着我就想一起，不过，太福晋说我年龄小，还不太主事，不如让老成的家人帮忙。”
　　婧涵自然听出弟妹语气里的酸味，就知道祖母的心是偏的，心疼嫡孙要安排通房，可是，他们才新婚不久，何必如此。
　　婧涵轻言，“你还是带上额娘会比较好。”莹雪思索片刻，明白其中关窍，以后自己要讨好的是婆婆。
　　婧涵就是喜欢和聪明人说话，为了鄂扬，要多嘱咐莹雪几句，“此去江南，是你们爷第一次当差，你也第一次主理中馈，要学着张弛有度，多和鄂扬商量，不要独自一人扛着，记住家事不一定是小事。还有鄂扬身边的两个紫丫头，都是有人家的，到了江南就替她们把事情办了。”
　　莹雪听了婧涵一席话，感念十七福晋为自己着想，又想着夫君对自己的百般疼爱，想着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对十七福晋这位姑奶奶更是打心底里佩服。
　　当然今天，婧涵过府不是来教授莹雪，而是祖母佟佳氏身子不适，婧涵过府探望，可是，婧涵深知祖母没病，只是想催她把事情尽快了解，但婧涵却不想去，她一点都不像打破现在的平静。
　　下定决心，婧涵还是去了祖母的院子，为了防止母亲多心，婧涵特地挑了额娘出门的日子，进了院子，看着一如儿时的一切，婧涵不由心酸，祖母一生不易，唯有三个子女，如今只剩阿玛一人，而两个心爱的女儿，却都早早离去。
　　佟佳氏看着窗外，孙女踌躇不前的身影，佟佳氏麟格出身豪门，又嫁入公府，现在都这把岁数了，福也想过了，苦也吃过了，如今只有一桩心事，却只有孙女可以了结。
　　婧涵还是进了屋子，挥退了丫头，亲自侍候祖母，像儿时在盛京的那段日子，婧涵给佟佳氏倒了奶茶，老人上了年纪，本就少眠，不能多喝茶，佟佳氏知道婧涵是来问实底的，这孩子聪明，比她的两个姑姑聪明，做事总是谨慎小心。
　　佟佳氏放下杯子，吩咐心腹丫头守在门外，拉着婧涵坐下，言，“丫头你想好了。”婧涵点头，“如果祖母想知道，婧涵一定竭尽全力。”佟佳氏满意的拍拍手，言，“不论真相如何，都是你知我知。”婧涵言，“孙女知道。”
　　佟佳氏将婧涵揽在怀里，言，“孩子对不起，这是最后一次了，祖母不会再麻烦你了。”婧涵听出话中的不祥之意，刚想开口，佟佳氏示意她不要说了。婧涵和佟佳氏用了午饭，下晌就回去了，在屋中看了两个孩子，便把依兰叫了过来，让她叫韩野进来回话。
　　依兰言，“福晋这是内宅只怕不妥。”婧涵言，“无事，他是爷身边的人，我问几句无妨的。”依兰领命下去了，婧涵起身拿来了自己的白玉盒子，想着乾清宫里的那个人，他究竟是如何的。
　　韩野过来，婧涵在偏厅里见了他，不会让人嚼舌根的，何况，近前伺候的人都是心腹之人，其实，婧涵让韩野查这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是有了一些眉目，婧涵也知道这里面牵涉越多，不是一个人可以做到，婧涵现在只想了结此事，或许只能找一个替罪羊吧。
　　婧涵看了韩野呈上来的东西，不仅仅是宫里那些女人，婧涵心里在权衡利弊。
　　这时，胤礼回来了，婧涵就不再想着此事，便起身迎了过去，却见胤礼一脸愁容，婧涵替他脱去外衫，递给纤云，胤礼拉着婧涵坐下，说，“不必忙碌，有丫头呢。”婧涵一笑，反握了胤礼的手，婧涵挥退了纤云她们几个，才问了，“胤礼是出了什么事吗？”胤礼将头倚在婧涵身上言，“皇阿玛病了，今天他握着我的手，那样绵软，没有一点力气。”
　　婧涵明白，皇阿玛即是君王，也是父亲，他那样宠爱胤礼，在胤礼心里总有一个伟岸的形象，天家的父子难为。
　　胤礼沉默了一会儿，婧涵伸手轻轻拨了拨瑞兽香炉，心字檀香慢慢燃烧，胤礼的心也安静了下来。和婧涵说起今天的事情，“九哥他们今天真是得意忘形，我看未必容易。”婧涵没有发言，听着胤礼的话，婧涵知道自己的丈夫已经决定好站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