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3、69.心计 从来不是玛 ...
-
胤礼进了正厅,拉着婧涵的手甜情蜜意的,问,“今日可都好吗?”婧涵点头,他和她之间似乎插不进去一个人,郁婷素知他们情深,只是这样旁若无人的秀恩爱,要是只有她就罢了,毕竟,筠悦还在这里,郁婷出声提醒言,“既然十七弟回来,不如我和裕亲王家嫂子先回去了。”
婧涵起身,胤礼扶了一下,婧涵对胤礼示意无妨的,才对着筠悦言,“今日是小妹招待不周,不若请两位嫂子下回再来。”
人家夫妻两人,摆明了要赶筠悦走,她却只立在正厅,张嬷嬷赶紧上前扶住筠悦言,“继福晋怕是累着了,春梅,春兰快扶着福晋回去。”两个丫头自然会意一人一边,拉走了筠悦。
十七爷和福晋深知张嬷嬷是裕亲王太福晋西鲁特氏的心腹之人,今天发生了这事,还连累了太福晋西鲁特氏,张嬷嬷还是留下辩白了,言,“今日原是老奴失职,继福晋素来体弱多病,太福晋让奴才带着春梅和春兰照顾福晋,近来天气热本不该出门的,可是继福晋心里惦念着十七福晋,老奴也劝不住呀,谁知天热,竟犯了癔症。”
胤礼讥笑言,“爷竟不知裕亲王继福晋还有癔症呢,别让人说是裕亲王府轻慢了继福晋。”婧涵知道胤礼气愤,接过话头,言,“嬷嬷是太福晋身边得用的人,还是快些带继福晋回去吧,请太医好好瞧瞧,我家姐姐一向体弱气虚,当好好养着。”张嬷嬷顺势言,“奴婢知道,还是十七福晋善心,奴婢先告退了。”
张嬷嬷匆匆忙忙的退了出去,带着裕亲王府的人离开了,张嬷嬷心念这样的事她一次也不敢来了,这位继福晋真是祸根。
郁婷见胤礼气愤异常,只悄悄给婧涵打了手势,先走了,婧涵让绯星送了出去,便让众人下去,拉着胤礼回了内室。
婧涵吩咐丫头们不用伺候了,亲自斟了茶,递给胤礼,胤礼见是婧涵哪里敢让她劳累,拉她坐下言,“让丫头们伺候就好,劳累你干嘛。”婧涵笑笑,并不反驳乖乖的坐在胤礼身边,胤礼更觉得婧涵温柔可亲只是那筠悦太过可恶,这次一定要让她尝尝厉害。
婧涵心里却是一暖,胤礼素来是个收敛心性的人,在外人面前是温和儒雅的,就是对着奴才也不发火,这一回却为了自己不惜打破自己一贯的作风,婧涵自从嫁给胤礼,不断感觉到这个男人是爱着自己的,不因为她是钮钴禄氏的嫡女,果毅公的女儿,只因她是婧涵。
胤礼看着福晋温柔的笑意,心中怒火也平息了,只言,“今日,是我莽撞了。”婧涵言,“胤礼做得很好,在筠悦面前我不能再退一步了。”胤礼看着婧涵言,“你决定了。”婧涵倚在胤礼怀里言,“是时候做个了断,我现在可不是一个人,总不能养虎为患吧。”胤礼点了点婧涵的头,言,“是呀,当断不断,恐受其害,筠悦的心性执拗,根本看不到别人的好意。你准备怎么做呢?”
婧涵当然知道,她试了这么多年,始终没有真正走进姐姐心里,她不能在冒险了,只说,“张嬷嬷不是给了我们一个好理由吗?”胤礼脑筋一转,言,“我的福晋就是聪明。”婧涵言,“正是呢,既然姐姐担心你无人伺候,我也担心裕亲王公务繁忙,不能估计姐姐的身体,该找个太医好好瞧瞧,这个癔症可是说不好的,会冲撞了贵人吧。”
十七阿哥出手,确实迅速狠辣,这个女人居然敢打自己福晋和儿子主意,她惨了。比如,现在宫里宫外都知道裕亲王继福晋得了癔症,不仅会胡言乱语,还可能伤人。不过,流言蜚语总是夸大的,这不,刚几天功夫,裕亲王继福晋的病都成了四九城的闲话家常。
十六爷府上,郁婷的嫂子张氏都在打听,张氏旧年曾与送婧涵回京,两人情谊好,这次听了这些话不免担心,毕竟,十七福晋还有孕在身,郁婷听了嫂子说外面的风言风语,不由失笑,这个十七弟呀,平时安安静静,这一次下手还真是狠呀。
郁婷知道张氏是信得过的人,自然把那日的事情说了出来,张氏听了后,目瞪口呆,这裕亲王继福晋居然趁着自家妹妹有孕,把自己婆婆身边的侍女送给自己的妹夫,未免也太没成算。看来,这件事倒是十七福晋大度了。
张氏悄悄告诉郁婷,西鲁特氏的侄孙女,张家的三少奶奶说了,太福晋准备将继福晋禁足在内院,等过了今年远远的送到通州的庄子里去。郁婷言,“这是她咎由自取的,怪不得别人。”
女人总有八卦的天性,郁婷与张氏说着最近的事情,直到下晌,张氏才回去,刚到家,下人急报说,“张氏的庶兄张舂之妻身子又不好了,张氏急急拿了郭洛罗氏家帖子让人去请太医,替张夫人瞧瞧。”郭洛罗氏家三爷赫平安慰妻子,言,“应该无事的。”
其实要说,张氏之兄张舂是个老实本分的人,读书算是不错,也是两榜进士,只是不善为官之道,现在还是礼部的一个五品员外郎。
他不喜权势这也极好,后来娶了一位刘姓的夫人,是嫡母的侄女,张夫人刘氏也是知书达礼的闺秀,只是身子偏弱,嫁入张家多年无出,亏得姑母照拂才一直顺遂,直到去岁才得了一个女儿名唤玉姚,生的是玉雪可爱,聪慧明媚,夫妻二人爱若珍宝,可谁知张夫人生了小姐后,身子更不如前,今年得了一场大病,最近更是凭药吊着,只知自己时日无多,又放心不下年幼女儿,遂强撑着,多亏了小姑子张氏替她请来太医,太医妙手回春张夫人的病竟开始好转了。
话说筠悦回府后,心里气愤,遂拿了府里的侍女们发作,杖责了院子里的几个姑娘,本以为此事过去了,谁知婧涵居然这样害她,外面的传言,筠悦也听到了起初她并未在意,直到西鲁特氏禁了她的出行,又派了人守卫她的院子。
筠悦才意识到妹妹这一次真是棋高一招,自己毫无招架之力,再加上府里那些妾室们添油加醋,所有人都知道裕亲王继福晋钮钴禄氏得了癔症,毕竟,钮钴禄氏是选秀赐婚的,所以是不能轻易休妻的,所以,康熙也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只要钮钴禄氏顶着裕亲王继福晋的名头就好,至于其他就不是他要管的。
裕亲王府里,继福晋的院子已经被守卫每日监控,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每日饭食由外面送进来,福晋不能出房门半步,太福晋西鲁特氏说了,若是福晋有什么事,就会杖责身边伺候的丫鬟,筠悦的性子傲烈,强闯了一回,那日伺候她的梓裳被重打了五十大板,然后发配到庄子上做苦役。
从那以后,没人再敢管她了,筠悦如同犯人一样,呆着裕亲王府,没有一个地方属于自己可以畅快,筠悦恨所有人,裕亲王保泰,太福晋西鲁特氏,还有始作俑者婧涵和胤礼。
整整三个月,筠悦没有踏出屋子一步,受尽折磨,府里的姬妾欺负她,厨房送的也是残羹剩饭,她的丫鬟也不敢再大声说话,到底是她这个主子没本事,就算继室,也是妻子,活的连府里的得宠的丫头都不如,她觉得她快要疯了,不再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疯狂,筠悦终于放弃她心中仅有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