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姝（大清篇）》司徒兰因

64、60.秀女 何处可依

　　如今，留在宫中的秀女，多是出身公卿望族，父族和母族一系，都是显贵非常，康熙看着二选后留下女子的名单，还储秀宫报上来的消息，钮钴禄婧涵，这个名字，让他一度想起，那个温柔贤惠，淡然一笑的女子，似乎她的侄女，和她一样的端庄静和，淡然悠远。婧涵是他看好的小辈，胤礼是他宠爱的儿子，贵妃和勤嫔都透过话，想让婧涵嫁给十七阿哥，他觉得极好，不过，他更想知道儿子心里如何想？
　　康熙宣了十七，胤礼也是刚刚从书房出来，谁知康熙宣召，胤礼也来不及多想，便往乾清宫去了，康熙坐在内间饮茶，胤礼请安，康熙叫起，言：“胤礼呀，你今年也十七岁了，你一直身子弱，之前朕也没着急帮你指婚，此次选秀，几位格格都不错，朕想帮你挑出来一位福晋，不知钟意谁家的格格。”康熙接着话，言：“朕瞧着郭洛罗氏家的格格性格爽利，还有瓜尔佳氏的格格，娇美秀丽，对了，钮钴禄氏家的格格，年龄虽小，端庄温怡？”十七知道，皇阿玛心中早有打算，仍直言：“儿臣，喜欢钮钴禄氏家二格格。”康熙笑了，这是他这个古灵精怪的儿子，第一次，如此直接的表达，看来，钮家的女孩，是不错。康熙对胤礼言：“既然你喜欢，那就定下了。”胤礼起身告退出去，小太监周祥等在门口，问：“爷要去哪里？”胤礼言：“今天先不回去，我们去园子里瞧瞧。”周祥是自小伺候在十七爷身边的，对胤礼还是了解，他知道爷今天很高兴，而且此时去园子里，定是去瞧那位钮家格格，他家爷大概从第一次见到这位格格，就开始不同了，虽说那时还小，但是，爷对格格的真心，也是天地可鉴。
　　周祥早打听好了，每天此时，钮家的格格同她的好友郭洛罗氏家的格格都要出来，在园子里逛逛，十七爷总是隐在远处瞧着，似乎怎样都瞧不够呀，钮家的格格，风姿卓越，气度不凡，确实不错。胤礼远远的，看着，她的笑脸，入宫日久了，她只有在这里，没有贵人地方，才会会心一笑，终于，婧涵就要成为他的福晋了，胤礼觉得他那样兴奋，无法压抑，即使不能马上与她相见，这样能看着她也是极好的。身边小太监周祥提醒着时间，婧涵和郁婷也回去了，胤礼才离开了，胤礼往阿哥所去了。
　　郁婷与婧涵坐在亭子里，身边并没带宫女，只言，“储秀宫里人越来越少了。”婧涵回道：“殿选将即，也快了。”郁婷言，“正是呢，能快些回家才好，在宫里怪累的。”婧涵微微一笑，言，“只怕未必，最后还得回到宫里来呀。”郁婷听了，明白婧涵话里的意思，她和十六阿哥的婚事已经做准了，宜妃娘娘早就派人提醒她了，婧涵灵慧，如何不知呢？郁婷不由的羞红了脸，婧涵笑意更浓了，言，“看我们郁婷格格，也有羞怯一回。”郁婷见着坏丫头得意，言，“只当我不知道，佟贵妃娘娘叫你过去做什么，怕不是为了关心你祖母吧。”婧涵言，“娘娘心善就是为了我祖母呢。”
　　婧涵独自去了长春宫，佟贵妃自然是关心钮家众人的身体健康喽。婧涵一一作答，佟佳氏言，“这才是公府格格该有的气派。”佟贵妃便拉着坐下，言，“这个话原不该跟你说，不过，家里恐怕也权衡了人选，我想问问你的意思？”婧涵一听，耳朵羞红，佟妃言，“看你这孩子我是不问你了，只告诉你一件你和十七阿哥的事做准了。”婧涵心里一安，面上不显，依旧镇定自若，佟妃很是开心，留她下来吃饭，又让嬷嬷仔细送她回去了。
　　郁婷见她一脸喜色，知道有了好消息了，只问她，“娘娘怎么说？”婧涵只言，“终要叫你一句好嫂子了。”郁婷一听明白了，看来是十七阿哥了，心里也替婧涵高兴，姐妹二人玩闹一会儿，才歇了。筠悦的小丫头也回报说，“婧涵格格和郁婷格格一如既往。”筠悦早听到了瓜尔佳氏说，“宜妃娘娘想把侄女配给自己养着的十六阿哥，”那么，婧涵的人是谁呢？会是十七阿哥吗？那胤礼送给她的白玉镂金丝镯是什么意思，筠悦留下了，因为她不会放弃打击妹妹的好机会，或许十七阿哥心思未定呢。
　　殿选那日，秀女们早早起身打扮好了，才跟着嬷嬷进了储秀宫正殿，筠悦抬眼偷看，坐上中间有一个威严沉稳的男子，就是康熙大帝吧，他今年恐有五十多岁，却是保养得当，看着只有三十岁的样子，秀女们皆敛声屏气，不敢行差踏错一步，太监唱名，由两黄旗开始，先满蒙后汉的规矩，这一回，留在宫里的几位秀女，倒是先定了，婧涵和筠悦只是中规中矩的答了问题，便退下，偏筠悦在殿上念了一首诗，康熙十分有兴趣，夸奖倒是我们满人的女才子，看着皇上未达眼底的笑意，婧涵暗呼，不好。婧涵行走内宫数年，敏感的感到，当今圣上未必是高兴的，将近中午，才结束，只是留了牌子的倒没有赐婚的旨意，和往常不同，婧涵和郁婷算是定下了，并没什么奇怪，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储秀宫，筠悦在宫门口看到妹妹又是一派淡然悠远的样子，心里堵的慌，只说，“累了，回府吧。”婧涵没说话，跟着一起上了车，回府了。
　　婧涵靠着软垫，闭目养神，三月未见，祖母，母亲，鄂扬都好吗？一时到了府中，先收拾妥当后，佟佳氏才召两个格格问了宫中之事，说完后吩咐她们休息下吧。因乌雅氏在太福晋处，婧涵并未退下，只留下和额娘一起侍候老太太，待到晚饭后，才回了荷风苑。次日
　　一早，鄂扬就急急赶了过去，他昨日留在学里不得回来，今日，又从十七阿哥处得了准信，所以，回来看看姐姐。
　　可是，自家姐姐仍旧是该看书还是看书，该画画还是画画，没有半分的急躁，鄂扬自我批评，自己还是太沉不住气了。鄂扬和婧涵姐弟说了几句话后，一同去给乌雅氏请安，乌雅氏瞧见两个一起来，只说，“这是极好，你们姐弟和睦相处。”婧涵和鄂扬陪着乌雅氏用了早饭，鄂扬留在正苑，婧涵和乌雅氏说了宫里的事情，偏巧，老太太那边叫二格格过去呢。婧涵去了太福晋处，乌雅氏心气不顺，言，“在眼前的也没几天了，还抢了。”鄂扬连忙劝着乌雅氏，“额娘何必呢，许是祖母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乌雅氏便歇下心思，问起鄂扬在学里的事。佟佳氏并没有什么事，只是想着孙女马上就要出门子了，才叫过来多陪几日。

作者有话说

　　婧涵也就宿在太福晋处，直到指婚的旨意下来了。
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