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31.会友 你所仰望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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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筠悦独自一人坐在书房习字，眼见太阳正中，写的有些累了，筠悦才起身揉揉酸了的手腕，走出书房，看着外面只是一片寂静，祖母和婧涵一同回了盛京以后，福晋乌雅氏顺势放出去了一些人，再者，出了瓜尔佳氏的事，阿灵阿也不太宠爱后院的女子，所以府里也更加安静，筠悦如今算是没什么依靠，自然就乖乖呆着家里，出门是没机会的。
本想着同富察氏一同出门的，谁知这富察氏，倒真是个安稳人，每日只在房里做女红便用去半日，若不是要给福晋请安，只怕连院子都不出。筠悦叹气，竟有几分想念婧涵了，机灵鬼要是在这里，不知出去玩了多少次了，她素来自持才女气度，从不与族中姐妹交好，不似婧涵和大家都玩着，仅认识的菱悦格格也已经进了四爷府里，筠悦看呀，她只能憋在小院子里了。
直至年下，筠悦都在侧福晋富察氏和教养嬷嬷的压迫下，学习如何做一个淑女，虽然十分累了，倒是琴艺，女红是精进不少，就是身边的青鸢，很懂规矩，从来不拿太福晋压人，筠悦算是放心用她，毕竟，素菊和芳竹还太小，更没有威望和后台，如何让别人信服，不过筠悦还是嘱咐小丫头们，“多和青鸢姐姐学着，等将来青鸢出去了，你们也不会乱了方寸。”芳竹和素菊当然知道格格的意思，听着青鸢的吩咐，小丫头们也是认真跟着，不敢乱了规矩，青鸢确是宠辱不惊，得了信任，依旧只做自己该做的，绝不多踏一步。
筠悦想来，若是太福晋身边的人，这样容易跟了自己，倒是应该怀疑了，她也没打算长用青鸢，只是不想院子里多了些其他的人。
这日，筠悦用了午饭，在内室休息，房里只留了细心安静的素菊，素菊丫头虽不如芳竹聪颖，却是个一心一意的姑娘，筠悦是看重的。素菊替筠悦点上安神香，掩了门，坐在门外的绣榻上，绣起了帕子，这原是筠悦的作业，可大格格不喜女红，少不了是丫头帮忙了。素菊趁着此时无事，便开始绣了，绣了一会儿，忽听外面响动，放下绣箩，起身出门去，原来是院里的几个小丫头，在廊下分果子，素菊叫了其中的枣儿过来，言，“可是怎么了，这样吵闹，格格素来浅眠，要是闹醒了，身子不舒服了，你们可担待不起。”枣儿本是素菊家里的表妹，才在院子里当差，素菊一向管着她，她也知道，遂答了，“姐姐莫生气，我下晌去正苑，给陌兰姐姐送花样子，正赶上是二格格给福晋送了东西回来，陌兰姐姐不在屋里，后遇见了正苑的缕芸姐姐，她接了东西又给我了许多新鲜果子，我们在这里玩闹呢。”
素菊正待再问，筠悦已经起身叫她，素菊自然以格格为先，只是警告小丫头们“下不为例了”，就进了内室，见管事姐姐走了，小丫头们也跑开了。
素菊进了屋，筠悦起身坐在榻上，素菊呈上面巾为筠悦醒脸，又端了清茶来，筠悦饮了口茶，才问，“外面是怎么了？”素菊言，“丫头们分果子，可是吵到格格了。”筠悦放下茶盏，言，“哪里就吵到了，让她们玩吧，她们还小呢，过些日子再教也不晚。”素菊点头，回报，“格格，二格格的节礼到了，想来下午就给格格送过来。”筠悦笑笑言，“也正是时候了，不知是什么好东西。”
正说话间，门口报，“正苑的陌兰姑娘来了，”陌兰是福晋身边的亲近人，筠悦自然不敢怠慢，让人请进来喝茶，自己忙换了衣服，整理头发，出来时，陌兰正和芳竹说话，见筠悦出来，陌兰上前请安，筠悦让素菊扶起来，言，“姐姐快起来，素日陌兰姐姐疼我，哪里有这些礼。”陌兰笑言，“是大格格疼奴婢才是，也不枉奴婢跑来讨茶喝。”
陌兰说的俏皮，众人也是笑声一片，陌兰招手让婆子们，把东西呈上来，筠悦一一看了，有上好的砚池和狼毫笔，四色的薛涛笺，市面上流行的话本，还有各色的绸缎四匹，还有苏绣的帕子若干，最难得是极好的水貂皮，油光水滑，筠悦满意的点点头，对陌兰言，“到底是妹妹心疼我了，我这里也准备些东西给妹妹，你且带去吧。”陌兰答是，又言，“二格格还带了一个沉香木匣子回来，托大格格送给伊尔根觉罗家的小格格贺寿。”
筠悦本是一愣，随即明了，陌兰见完了事情，便退了下去。筠悦吩咐芳竹，书留下，其他的东西放好。芳竹与素菊，一边登记一边入库，看到那个沉香木匣子问，“格格，这个放在那里？”筠悦让丫头拿了过来，在手里把玩，很是精巧，言，“过几日就是卓娅的生日，就先放在里屋的柜子里吧。”
筠悦也是乏了起身进了里屋，芳竹放下手里的东西，轻轻拍了一下素菊的手，素菊点头明白，让枣儿过来帮忙。芳竹跟了筠悦进去，服侍筠悦休息，芳竹将床上铺好，回身看筠悦在灯下看书，正是二格格送来的，筠悦见芳竹站在那里，言，“我要先看会书，等会儿再睡，你先下去吧。”
芳竹只是没动，筠悦问，“有什么事吗？”芳竹侍候筠悦换了寝衣，轻言，“格格，二格格不是素与卓娅格格不和，怎么还眼巴巴的送了贺礼来呢？”筠悦笑言，“这是你二格格给我机会呢。”一时，筠悦竟愣住的，挥退了芳竹，自己躺在床上，其实，从穆奇逝去以后，她们之间就有解不开的结了，也不似少年时，那般无忧无虑，瓜尔佳氏逝去，筠悦深感无依无靠，着力为自己将来打算，与外人结交，婧涵又被祖母带回了盛京，她们自然就没了交流。而这一次，竟是婧涵明白她的心意，婧涵素不喜卓娅，只因五伯母出身伊尔根觉罗氏，她们才认识罢了，如今，婧涵不过是为了自己可以出门散散心罢了，不辞千里。
筠悦心下有些欣喜，可又不知是否应该同婧涵和好，即使回不到以前，筠悦抬手不小心触到了床边玉珠帘子，很冷，筠悦打了个寒颤，翻身睡去，心里却有了决断，上一次，已是遍体鳞伤，她不想重蹈覆辙，只能对不起婧涵了。
果不其然，次日，伊尔根觉罗府上就送了帖子，筠悦拿在手里，微微一笑，报给了乌雅氏也准了，说，即是亲戚家的姊妹，正该如此亲近，又让人备了礼物。筠悦虽因旧事心里不畅，但能出门就是最好了，筠悦同丫头们一起挑出门的衣服。正苑里，乌雅氏正在准备给太福晋和婧涵回礼，乌雅氏专门瞧了富察氏和筠悦的，倒也没说什么，只叫人细心封好，又带了一封家书，才让管家带了出去，方嬷嬷安慰着，格格如此记挂着福晋，福晋要仔细保养才是。乌雅氏拉方氏坐下言，“这个我自然知道，只是那个傻丫头的心意，让人罔顾了。”方嬷嬷知道福晋是恼大格格不给格格面子，方嬷嬷言，“福晋这原是好事，格格们到底不一样。”乌雅氏点头，“若是她们好了，今后还要费心拆解。”乌雅氏吩咐对伊尔根觉罗氏格格不要轻慢，定要让她们知道婧儿，多么心系姐妹。
几日后，正逢天气清朗，筠悦一早起来，收拾妥当，去了伊尔根觉罗府上，卓娅素喜舞文弄墨，只是她天赋不好，所以很是敬佩筠悦文采斐然，起身迎了筠悦进来，又闻听婧涵千里之外都不忘自己的生日，十分欣喜，拉着筠悦入席，言，“婧涵妹妹没来，筠悦妹妹定要多喝几杯才好。”筠悦应了，坐在席上同身边的人说话，瞧瞧各个都是贵重人家的女眷，伊尔根觉罗家借着嫡出格格的生日，又在谋划着什么，筠悦微微一笑，柔美秀丽，一旁的兆佳氏家的格格言，“这位姐姐好生漂亮，只一笑就是倾城。”筠悦心中虽得意，嘴上还是谦虚道，“哪里是妹妹谬赞了。”卓娅听见了，便说，“筠悦妹妹可不就是最好的，人是顶漂亮，才艺也是很好的。”卓娅见筠悦不识兆佳氏，便介绍了是十三福晋嫡亲妹子，唤作漪瑄，以前在外面祖母家里住着，才回来没多久。
筠悦与她见礼，原来是马尔汉家的姑娘，很出色的。漪瑄问，“不知姐姐最善何艺呢？”筠悦答了，“无非琴还弹的好些，别的就没有了。”卓娅插言，“是妹妹谦虚了，妹妹的琴艺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遂央着筠悦，言，“今天是我的寿辰，妹妹可为我们演奏一曲。”筠悦见她们如此说来，也不藏着，卓娅让人取了琴来，一会儿，丫头送来古筝，竟是宋代古琴，筠悦打趣，“到底有钱人。”
卓娅言，“哪里是我的，这是家兄送来的，只配得妹妹这样的大家。”筠悦坐在琴边调试，选了一曲汉宫秋月，虽是古曲，却又添一份新意，不止是闺中幽怨愤懑，其中，处处透着想飞出樊笼，去追天下的豪迈，一个女子有此番心思，着实不同，场下的格格纷纷赞叹。就是隐在阁楼上的八爷，九爷和十四爷，也抚掌称快，九爷言，“如此知音，倒不妄八哥从我那里抢了这古琴。”八爷只是温和笑笑，眼睛却透过窗子，注视着那个独立在人群中的女孩，如此那般骄傲美丽，掩去了所有人的光彩。十四爷言，“如此技艺精湛，倒也让我佩服呀，恐怕比二格格要强。”胤禟笑言，“未必未必，我看阿灵阿的两个姑娘，各有千秋罢了。”八爷开口对一旁的伊尔根觉罗氏的大公子言，“那琴就送给筠悦格格了，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八爷一行人离去，筠悦得了一把好琴，自然谢谢卓娅，约着过些日子去京郊的湖上滑冰呢。筠悦也是欣喜，高高兴兴的回去了。
家里，乌雅氏只叫人来问了大概，吩咐好好照顾格格，天气渐冷，格格身子弱，别受了寒。八福晋得了消息，又有一只茶盏碎落满地，郁华冷冷言，“不过，庶出的狐媚子，看你嚣张到几时。”郁华对着跪着的丫头说，“若是你家格格想要个好名分，让她最好乖乖听我话。”下面的丫头轻轻颤抖着，郁华挥手让她下去了，小丫头急急避过众人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31.会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