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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外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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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外出
闹也闹够了,胜负也分出来了,早就觉得饿了的人们都回自己屋里吃饭去了。双惜和忘年就在院子里用了午饭,春天真是个好季节,不冷不热的天气,有暖风浮面,有绿柳成荫,有桃花盛开,有南鸟归来……
汇妍楼的后院种了许多桃树,再过几个月就有鲜美的桃子吃了,想到这可是无污染,纯天然的绿色食品,双惜就忍不住要擦擦口水了。他喜欢吃软桃,洗干净再削了皮,真是好吃的不得了,软软的桃肉,香甜的桃汁,虽然咬一口就会流满手桃汁,但是太美味了!!!!!!(某人:软桃削了皮真的很好吃,真心是我的爱呀~)
双惜看着对面的忘年,想象了一下忘年美人吃桃吮吸手指上汁液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起来。忘年不明所以,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被这么饥渴的盯着,好像自己就是盘中美味一样,脸上迅速升温。
吃完了午饭,双惜他俩准备出去逛逛,向凝柔交代了一些事,从他那支了点银子就出门去了。汇妍楼里的财务都是凝柔在管,凝柔是楼里的乐师兼财务总监,他是不陪客的。双惜交代他给每人发放十两银子;再写张通知,说汇妍楼休业两天,第三天晚上重演《霸王别姬》,第二天上午九时售票,想要看戏的尽早来排队买票,数量有限,先到先得。其他时间盖不营业,一律不准外人进入。
京城不愧为最繁华之地,大街小巷都是挂着各色招牌的店铺,路边还有叫卖的小贩。两个俏少年在路上很是引人注意,他们接受着别人羡艳的目光,落落大方。用双惜的话说就是,要懂得享受别人对你的赞美(某人:明明就是自恋)。
忘年带着双惜一路在最繁华的几条街上走着,两人买了零食小吃,边吃边聊。双惜没像初次进城的土包子般到处乱看,毕竟这些东西在电视里看过无数次了,又去过影视基地,早就不觉新奇,见怪不怪了。
“这家万盛阁是京城最有名的酒楼,是富商荣家的产业,,他们除了经营酒楼,还有茶楼,布庄什么的。”忘年介绍着。
双惜抬头看着黑底金字的牌匾,想着以后没准还要和他们合作呢。
“再往前走,穿过这条街,就是荣家的布庄了,我们以前的衣服都是从那里买了布,再请裁缝做的。”
“那里只卖布,不做成衣吗?”双惜问。
“不管做,做衣服的有专门的制衣坊,他们的手艺不外传,容家请不到好裁缝,好布做不出好衣,多是可惜呀。”
“原来是这样……”双惜心里已有了打算。
“你看,那个是聚仙楼,很多进京赶考的才子都在那里落脚,马上就快要举行科举了,现在那里应该人满为患才对。”
“那也是有钱人才能住那里吧,没钱的人还不知道考前的这段时候多难熬,风餐露宿都说不定呢。”双惜感叹道。
以前就听说,古代进京赶考,提前一年出发的都有,有的家境贫困,在路上受冻挨饿是小事,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死在路上都没人知道。十年寒窗,数载苦读,就是为了有朝一日金榜提名,还没参加考试,就死在路上,何其可惜,何其哀怨……
“不是的,要是没有钱,可提诗一首,如果得到掌柜的认可,就能住下了。那聚仙楼好象是有官家支持,专门接待外地赶考的学子。”忘年解释道。
“哦~,看来这时代还挺惜才的,懂得重视人才,我们也进去看看吧。”
站在聚仙楼的下面,双惜看着牌匾感叹:“我看这楼应该叫聚贤楼,这里聚集的都是全国各地的贤能才子,叫什么仙呀。”
“这位公子说的是,这里聚集众贤,确实叫聚贤楼更合适。”一个三十来岁穿紫衫的人说道。他后面还跟了个青衫的人,看上去是个随从。
“老爷,您来了!”里面的掌柜迎了出来,那掌柜不像个商人,到像个文人。
“恩,我闲来无事过来转转。我在楼前遇到这位公子,他的提议很好,以后这就改叫聚贤楼了。”又转向双惜他们,“请两位公子到楼里一坐。”
自己就先进了楼里,双惜他们互看一眼,就跟了进去,没想到来这看一看就遇到了这里的当家的,还因为自己的一句话,改了楼名。
进去后他们直上二楼,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楼里除了提供住宿,还为众才子提供了个交流的场所,这时二楼就有几个文人在切磋诗歌。
“李兄的诗果然作的好,今年怕是没人比得了了吧。”其中一个说道。
“就是,今年李兄定能高中!”另一个人附和道。
“两位过奖了,要说文采,我可比不了魏贤。”李文卓道,就那个被称李兄的人。
“魏贤?就是那个穷酸书生?”一人鄙夷道。
“就是那人,他怎么能和李兄比呢?李兄你书香门第,家父又在朝里做官,以后定是前途无量!”又一人奉承的说。
李文卓虽出身官宦世家,难得为人谦和,没有那些官家子弟的架子。
“话不能这么……”李文卓刚想辩解一二,就看到魏贤站在楼梯口,转身要下楼去,显然是听见了刚才的话。
“话不能这么说,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现在穷困,不一定以后不会发达,现在显贵,没准明天就成了阶下囚。只看现在不看以后的人,真是鼠目寸光!走一步,看一步,是愚蠢之人;走一步,看三步,是聪明之人;走一步,看百步,是大智之人。这里就有几个走一步只看一步的人。”双惜不平的讥讽道。
“你是什么人,也敢对我们出言不逊!你知道我们是谁吗?”几个鼠目寸光的人叫嚣着。
“你们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真不愧是愚蠢之人。”双惜讥笑着。
“啊,你不是汇妍楼的老板吗?虽然改做了戏子,也不能来这里呀。”其中一人认出了双惜,想是那天去看过戏。
“能不能来,不是你说的算,这楼不是只要有才能的人都可以来吗。”双惜不懈道。
“你还论起才能?没准你服侍人的能力确实比一般人强,哈哈哈哈!”又一人讥讽道。
“我的本事何止那一项,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咱们就比做诗。你输了就要给魏贤公子和我道歉!”双惜不怒反笑,嘴角勾上三分笑,挑着眼睛看人,就差再拿把扇子随意扇着,简直就是一副纨绔子弟、泼皮无赖样。
“好,想要我道歉,也要你有这本事,我在京城也算小有名气。诗题就由你定了。”
“就以爱情为题好了。我已经想好了,就先说了。”双惜也没给他回答的机会,就开始背诵白居易的《长恨歌》:
“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一口气背完,得意的看着那人的脸越来越青:“献丑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我……你……你分明就是有备而来,不是现场所作无法算数!”那人脸快青的发紫了,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知道自己无论作什么样的诗都比不过这首。突然灵机一动,来个赖账。
“呵呵,你又没提前约定,这可是楼里新创的剧本,提前让你知道还便宜你了呢。要是作不出比这好的,就快道歉吧,才学不如人,这人品也矮半截,君子气节都不讲了?魏贤,你快过来等着接受道歉吧。”双惜又向着魏贤道。
魏贤本来是想走的,但听到双惜“作”的诗,震在了那里,这下听到有人叫自己,才反应过来,忙走过去:“多谢这位公子,魏贤在此谢过了。我受不起那位公子的道歉,还是算了吧,他也没说错什么。”
“你还真是个宽宏大量的人!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这次就不与他计较。”双惜看魏贤不欲追究,也就算了,反正也撮了他的锐气。
魏贤看起来和忘年差不多大,长的干净可人,用以前夏冰妍的话说就是一只漂漂的弱受受。他一身洗的发白的旧衣,虽没有补丁,但也看的出穿了多年,衣服干净整洁,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谦逊有礼。双惜越看越喜欢,就想招待他来楼里看戏:“大后天晚上来我楼里看戏吧,然后我们好好聊聊,不嫌弃的话,我们交个朋友。我叫云双惜。”
“萍水相逢,云公子出言维护,魏贤受宠若惊。那晚我定会去的,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说完向双惜行了个礼,双惜还礼,就走下楼去。
李文卓本欲阻止这场比试,但也被双惜的《长恨歌》所震,一直回味着,看到魏贤走了,忙道:“好一个‘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文卓叹服!来日再向云公子讨教。”施了个礼就追着魏贤下楼去了。
聚贤楼老板别有深意的看了看双惜,就招呼掌柜上好茶。便与双惜攀谈起来,没想到两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双惜对事物都有自己独到的看法,与古人相比,当然先进开明多了,能当聚贤楼的老板也不是一般人物,对这新奇思想充满了求知欲。
双惜也欣然邀请他后天晚上去看演出。看看外面天色不早就想告辞,临走前聚贤楼的老板还要求双惜给他们写个新的牌匾,双惜一再表示自己字不好看,可实在盛情难却推辞不掉,只得硬着头皮,用粉刷匠的技术“写”了“聚贤楼”三个字。看着众人抽搐的嘴角,双惜脸红羞愧的拉着忘年赶紧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