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三回 为什么，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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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长长的甬道上，我回头望了望来时的路，深不见来路。一刹那的失神，曾几何时我徜徉在甬道间流连忘返，那深沉如海的历史让我心生向往。曾经一直向往自己如果能有一日回到过去，那我将要如何如何。可是现在回想起来，自己竟是如此可笑，自己并不属于这个时代。
“姐姐？”一声略带疑惑的呼唤打断了我的思索，我回过头，竟是茗蕙。
“果然是姐姐呢。”我莫名她现在怎么突然这么热情。
“蔷儿见过惠嫔娘娘。”身边的蔷儿对着茗蕙福了福身。我当时的反应就感觉像是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就差没有跳起来了。惠嫔？！大脑高速运转之后我还是条件反射地朝茗蕙福身，但还没有福下去就被她搀了起来。
“都是亲姐妹，姐姐干嘛行此虚礼，这个可折杀妹妹了。”我脑海里一直就在转这个念头，惠嫔？她不是十四的侧福晋吗？什么时候封的惠嫔。
我和茗蕙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转眼走到了养心殿。高无庸正守在殿门前，见我们一行人忙行礼，“奴才叩见惠嫔娘娘，怡亲王福晋，和惠公主，给三位主子请安了。”四爷正在翻阅奏折，似是无意地抬了抬头，看了我一眼。
“臣妾见过皇上。”茗蕙垂眼福身，我用余光瞟了茗蕙一眼，楞了楞。兄死，弟娶其嫂六个字在我脑海中闪过，难道十四他......我身子不由晃了晃。
“起吧，在朕面前不用多礼，况且你身子也不便利。”
身子不方便？难道茗蕙她……我斜眼瞥了瞥茗蕙的肚子，宽大的旗装下看不出任何迹象。猛然抬头间正对上四爷好笑地看着我。
“要是你的身子有什么就要立刻传太医，明白吗？否则若有什么闪失十四弟若是地下有知绝对不会放过朕。”我轻舒了一口气，但迅即又有困惑浮上心头。他这个是算说给我听的吗？意思是茗蕙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那又为什么要封她为惠嫔呢？既是怕我误会要澄清下那么这种已经给了的名分为何不澄清呢。
“茗蕙你先退下吧，朕和你的姐姐还有些话要说。”茗蕙似是一愣，马上又莞然一笑，“是，臣妾告退。”
“蔷儿，去传高无庸到殿上来，他知道该怎么做。”蔷儿应了下走离开了。
长久地沉默，正当我被这不寻常的沉默压地快沉不住气的时候，四爷开口了：“你还是选择了回来，是吗？”
“回皇上的话，臣妾….奴婢….呃，我，只是随着蔷儿进宫。蔷儿说也许皇上还不知道我回来的消息，我也不愿意就此驳了她的兴致。再来，这次能够回来也实属不易，既然回来了，也就是想好好守着蔷儿过日子。”
“呵，守着蔷儿过日子？那朕呢？？”
“皇上您还有江山，有弘历，有皇后呢。实在不行还有惠嫔呢，而我只有蔷儿。”话一出口我立刻就后悔了，真是回了趟现代这个口无遮拦的毛病可就又犯了。
“你这是告诉朕你在吃醋吗？惠嫔…… 想知道朕为什么会封蕙儿为惠嫔吗，”我努了努嘴，叫地多亲热啊，都称呼她为蕙儿了我又怎么会不知道为什么。
“三个月前突然有人从景陵传消息回来说老十四不行了，临了想见朕一面。说来可笑，我和老十四算是斗了一辈子，他从来没把我这个四哥放在眼里，皇考在的时候他成天和老八老十混在一起，结果现在临了不行了，倒是就想着要见我一面。我也就去了，在十四榻前，你知道十四对我说了些什么吗？”我倒是有点差异四爷现在弃朕而自称我，我抬眼望去，却见到他眼中居然满是伤痛。
“他说他现在才明白他这辈子对不起了很多人，他最对不起的是你，他说如果不是他和老八设计胤祥，也不会把你给牵连进来。他之后也确实真心对待茗蕙。所以希望他走后我可以把茗蕙接进宫照顾她，也算是代替他弥补对你们姐妹俩的亏欠。老十四走的时候，最后对我说了一句四哥，对不起。这么多年来我们的恩怨似乎就在这一句话中灰飞烟灭。他是我的亲弟弟阿，我高兴地是他终于不恨我了，但是真的到了那一刻，他却就这样离开我了。连他也离开我了......我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四爷顿了顿，神色十分沉痛。
“小薇你说我是不是错了，我当时就是气不过，皇阿玛是多么地喜欢他，皇额娘也是。他们两个都宠着十四，疼着老十四，却从来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也是皇额娘亲生的啊！但是皇阿玛驾崩前握着我的手说他也只有把江山交到我的手上才放心，那一刻我才意识到皇阿玛的心意，可是已经晚了。后来老十四冲到奉先殿，我一气之下就让他去守景陵，一守就是这么多年，现在当大家都冷静下来了，却又来不及了。”
我无语，历史上评价雍正曾言他心狠手辣，但是生活在这样一个吃人的皇宫中，没有一点手段如何能顺利活到今天。我一直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胤祥是善良的，是无害的。但是想想他和四爷一路走来，没有手段，何以笑到最后。四爷从不是个冲动的人，即使是从他口中说出的一气之下也一定是他再三考虑过的。但是我该如何说？告诉他你这样做没有错，是十四咎由自取？还是告诉他你错了，你不该把亲手足逼到如此境地？无论答案正确与否，我的回答终是错的。我抬起头，静静地忘着他。此刻，我说什么都是徒劳，他心中的伤痛只有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消退，那万人之上的荣耀背后隐藏的是永恒的孤独。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三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