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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冰室看着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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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室看着手里那两张杂技表演的门票,陷入矛盾中。
临出门前,他问过紫原要不要跟自己一起去看表演,紫原点头答应了,可他的“新女友”在发现门票后,一脸喜悦的说:“我知道这个杂技团,超棒的,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他不是言而无信的人,可门票毕竟只有两张。思来想去,他只能选择了一个很傻的解决方案:再买一张票,三人一同去观看杂技表演。
再见面时,她穿着一条漂亮的裙子,还画了精致的妆面。冰室告诉她,不要在任何人面前提起“冰室辰也”这个名字,现在他所用的名字是“新井崎”,对此,她的反应是:“那我可以叫你新井君吗?”
冰室对于称呼并没有特别在意,与此同时,她也将自己的名字告诉了冰室。秋本久晴子,很可爱的名字。
看表演当天,紫原买了许多袋零食。或许对他来说,零食比表演更吸引人。迈着大大的步子向前走,没多久,冰室和晴子就被他远远甩在后面。
“新井君,还有多久开始。”
“快了。”
直到表演开始前,紫原一句话都没说,只能从他嘴边听到咀嚼零食的声音。
最先出场的表演者手拿无数个呼啦圈,一个接一个地套在身上,依靠腰身不断摇摆以保证呼啦圈不会掉落。这节目算比较常见,也没太多令人惊奇的,冰室不认为把它放在第一个出场是正确的决定。
紧接着,驯兽师们带着他们的伙伴陆续走出来,说起训兽表演,冰室稍有些研究。他几年前曾养过一只浅棕色的拉布拉多,为了更好的与它互动,冰室学习了许多训狗技巧。
聪明温顺的它曾经是冰室最好的朋友,但一场交通意外带走了他的生命。从那以后,冰室再也没养过任何宠物,因为不想再感受“失去”的痛苦。
“新井君,这个小丑好有趣诶。”
冰室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舞台上,舞台中间的小丑滑稽地丢着手中的皮球,丢球姿势较为笨拙的他,一次次“失手”将球掉落在地上,又一次次捡起来重新抛起,惹得观众阵阵发笑。
这并不是表演失误,而是特意设计的舞台效果。小丑的任务就是带给观众欢乐,很明显,他已经做到了。
在观众即将对他的“犯傻”失去兴趣时,小丑突然对着观众席露出了狡猾的笑容,接下来,他带上黑色的礼帽,开始进行“真正”的表演。
一共十个皮球,在他手中像变魔术一般以华丽的曲线被抛起,接住,看得人眼花缭乱。这一次,他并没有故意制造失误,流畅的抛接球动作与之前的笨拙举动完全判若两人。
强烈的前后反差让观众不由得鼓掌叫好,晴子赞叹道:“这个小丑真厉害。”
还没等冰室开口,紫原就边舔着拇指上剩余的食物残渣边说:“没什么厉害的,不过是重复一些练习已久的动作而已。”
晴子不服气地说:“但并不是谁都做得到啊,不然人人都能表演杂技了。”
话虽说得没错,但冰室更赞同紫原的观点。重复练习以获得某项技能并不难,难的是创造。他与紫原都是不会轻易“认同”的人,也许冰室嘴上会对某些人客气地称赞,但只有足够优秀,才能获得他们发自内心的肯定。
“空中飞人”往往会以压轴节目的形式登场。有些杂技团因考虑到表演者的安全问题,会做足保护措施。然而,这场表演却一反常态的撤去了所有保护,看得人提心吊胆。
这就叫做“拿命挣钱”吧,冰室心想,不然这个马戏团也不会有拥如此高的知名度。冰室很羡慕那些能拥有“飞翔”体验的人,他甚至很想上去玩一下,感受命悬一线的刺激。有些人热衷于极限运动,因为这既是对自身的挑战,也是对人类极限的挑战。不过大多数人都无法理解他们的举动,也不会想要去尝试,毕竟人生只有一次,万一失手送命则得不偿失。
紫原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一副无精打采的表情,好像对表演并不感兴趣,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他之所以会来,也许是被门票上附赠的点心与果汁吸引住了吧。冰室对于紫原性格了解得越多,就越加觉得生活中的紫原是个很简单的人。吃饱睡饱,对他来说就是最快乐的事。
“谢谢你请我来看表演,新井君。”
回去的路上,晴子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喜悦,就好像是个刚陷入热恋的小女生。
冰室最初并不打算请她,所以面对感谢的话有些心虚,“没什么,你开心就好。”
“虽然我年纪已经不小,不过都没有什么恋爱经验……”她低下头,犹豫地拉起冰室的手,“你一定对我这个无理的要求感到烦恼吧,说实话,我一直都很盼望能有一个完美情人,你的出现让我既兴奋又烦恼。我很怕被拒绝,所以只能‘狡猾’地拿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东西作为交换条件。”
同冰室告白过的美丽女人不止这一个。尽管此刻的她楚楚可怜地牵着自己的手,他在温柔安慰的同时,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委婉地让对方尽快兑应承诺。对于主动找上门的陌生人,他始终保持着戒心,不会轻易就动真感情,
紫原无声地走在前面,他对两人所谈论的话题丝毫不感兴趣,甚至都没注意听他们具体说的是什么。
送“新女友”回家后,两人才回到住处。
“那个小丑,我见过。”
换鞋时,沉默许久的紫原突然开口说道。
“在哪见过?”
“记不清了。”
“那时的他有化妆吗。”
“没有。”
舞台上的小丑画了很浓的妆,浓到几乎看不出原本相貌。冰室略带怀疑的问:“你确定自己见过?”
“恩。”面对冰室的质疑,他头也不抬地随意应道,似乎丝毫不在意冰室是否相信他的话。关于自己曾见过小丑的事,只是突然记起来就说了,并没有别的意图。
冰室觉得是时候问紫原一些机密性比较高的问题,这虽然会产生些风险,但同时也会帮助自己更好地解决问题。
“你知道藤原先生吗。”
这个问题他早就想知道答案,之所以会拖到今天才问,是因为他需要足够的时间去确认紫原的为人。
“恩,他让我帮忙照看屋子。”
“他去哪儿了?”
“不知道,可能是旅游去了。”
看来与紫原的相处完全是个意外。
冰室又问:“在这之前,你住在哪里?”
“住在球队的宿舍。”
冰室突然想到一个前后矛盾的地方,“那你为什么会认识这附近的人?”
“父母在搬走前一直住在这,我说,你怎么跟审问犯人似的,我不喜欢你现在的语气。”紫原拿着刚咬了几口的冰棒对冰室比划着,以表示自己的不满。
“嗯……抱歉。”冰室意识到自己有点过于严肃,便立即转移话题,“你更愿意在哪儿住,这里,还是宿舍?”
“宿舍里有股难闻的气味,”紫原说着,微微皱起眉,“屋子里,走廊里,更衣室里,甚至球场上,到处都是。”
如果男人们都能如女人般爱干净,想必紫原不会有这种烦恼,另一方面,一群欲望正盛的男人难免会想要就近寻找发泄渠道,除了与右手为伴之外,即使球队传出断背新闻,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已经有好几个知名球队有过类似事件,只不过没有对外公布。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紧接着,紫原说了一句让冰室陷入思考的话。也许他只是无意间将这句话说出口,却因此救了冰室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