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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晴朗,灰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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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朗,灰暗,天空的颜色,从来不只有一种。
温暖,寒冷,我们所处的世界,时刻都在改变。
……
穿过拥挤的闹市,脚步变得更加轻快。小雨把西服外套淋得有些湿漉,他稍稍整理了一下领口,走进路边一家看似简陋的咖啡厅。
咖啡厅的老板是个有钱人,但不愿暴露自己所拥有的财富。住在城市里的人大都是这样,披上一层虚伪的外壳,不让任何人接近,而“信赖”两个字更是奢侈品。
进门后,他带着手套轻摸了一下桌面,灰尘的厚度说明应该有一周的时间没客人光临,也或许比一周更久。
“请坐。”
不远处坐着的是他今天的委托人,从着装上看,只不过是个普通的上班族,实质上却是一名警界高官。
近些天发生了许多由欺诈师所引起的事件,被骗过的人们集结起来游行,反对欺诈师的存在,而商界政界的权威人士们又力挺欺诈师,说这是社会需求。
欺诈师,顾名思义,他们善于面不改色地把人玩弄于鼓掌间,依靠谎言挣钱。冰室辰也就是这其中的一员,不过性质上有些不同。他接的委托大都是防止被另一方欺诈,也可以称其为“反欺诈师”。
“喝点什么。”入座后,对方询问道。
桌上放着仅剩一半的黑咖啡,与未动过的芝士蛋糕。
“同你一样就好,谢谢。”
他们并没有急于讨论委托内容,城市目前的情况冰室很了解,大致能猜出他把自己找出来是为了什么。
简单闲聊几句后,他递给冰室一份名单。
“我相信你可以做到。”
话虽这样说,但究竟能不能成功,谁都无法保证。
“你可以相信我,”冰室临走前转回头,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也可以选择不信。”
从咖啡厅出来时,雨变得更大了,乌云已经将整座城市笼罩。
装作若无其事般在雨中缓步走着,心中不断思考该如何顺利完成委托。
首先,他需要寻找一个住处。住自己家肯定是不行的,住宾馆也很容易被查到,最好能借住到陌生人家中,这并不难,冰室有过类似的经验。他曾伪装成异乡客,借住到一对老人家长达三个月之久。
作为一名合格的欺诈师,一定要懂得隐藏身份。怎奈冰室长了一张让人印象深刻的脸,这为他的工作带来了不少麻烦,当然,也带来过许多方便。
正想着回去后要多翻阅些资料,便于选取合适的借住家庭时,一个高大的身影进入他的视线。
真高。
身上还穿着队服,衣摆有些脏,应该是刚打完比赛不久。由于脸被长长的刘海挡着,冰室没能看清他的相貌。
为了不被雨水淋得过于狼狈,冰室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透过车窗打量沿途的景色,少有行人的街道在雨水衬托下更显冷清。
为什么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会变得如此疏远,往日间朋友那种信赖早已不在。没有人愿意真心待人,没有人愿意说实话。
这个世界上还有真诚的人吗?刚出生的婴儿应该是不会骗人的,但他们会随环境而改变,最终融入这个污浊的社会。
靠着座椅长舒一口气,司机问他是否抽烟,被他婉言谢绝。
小憩了一会儿后,车开到他家门前。雨没有要停的意思,看来天气预报并不准确,他开始思考明天要不要带雨伞出门。
浴缸所带来的舒适感让他昏昏欲睡,突然想起还有资料没查,便匆匆披着浴巾前去打开电脑屏幕。
这回的目标依然是年纪稍大的家庭。上了年纪的人在考虑事情时,无法同年轻人一样思路清晰,因此许多欺诈师都把目标订在这类人身上,不少老人被骗得倾家荡产。
冰室从不做如此过分的事,他一向靠反欺诈来获取财源,就好比红客与黑客的区别。前者善于防守,后者善于入侵。
并不是想当英雄,只是不愿同那些人一样,昧着良心挣钱。
擦干头发,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不久又产生了睡意。
每天都重复说着违心的话,故作神秘地穿梭在人群中。听起来很有趣,实则枯燥无比。即使厌恶,却又没办法从矛盾的生活中逃离出来。
直到遇见他。
而他们的第一次相遇,仅仅是简单的擦身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