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重现》陇间野火

27、第 27 章 夜间诡谈

　　“居然看走了眼，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

　　秦语不做声，只平静地看着他。

　　黄毛伸出手就要搭上她的肩膀：“你想要救他？也不是不可以……”

　　眼角往下一瞥，淡淡地扫了一眼那只即将碰上她的贼手，秦语抬眸继续平视着他，淡漠地吐出一句：“有些人，别乱碰，后果你付不起。”

　　即将碰上她的爪子顿住，黄毛不可置信似的扯了一下嘴角，“哦”了一声，这么有脾气的小辣椒，他喜欢，问道：“有什么后果？”

　　说着手还继续往前伸。角落里静的可以听见针掉落在地的声音，有个人看到这一幕，神色晦暗不明，冷面男人饶有兴趣地看着这边，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容，眼神却冰冷无度。

　　“碰下去，手就没了。”

　　黄毛嗤笑一声，不信，刚想说什么，话还没出口，突然一声犀利的惨叫，伴随着喷涌而出的血雾，整个人软倒在地，捂着断臂的地方不停地叫喊。

　　周围的人都被这一声凄厉叫声惊到，目光齐刷刷地朝着射来，却发现那人手里什么也没有，冷漠地低头看着黄毛在地上痛呼打滚，抬脚垮了过去。

　　众人目瞪口呆，连冷面男人和他身边的独眼硬汉看到这一幕也愣了一下，他们刚刚都注意着这边，居然没看明白她是如何出手的，黄毛的一只断臂就已经掉落在地。

　　本来对她还有点欣赏味道的男人心下一冷，看着她跨过黄毛就要走，也缓缓站了起来。“等等！”自己的人自己怎么教训都行，别人就是不能碰。

　　身后跟着的人纷纷举枪，一排黑幽幽的枪口正对着这边。

　　土狼适时识相地退后一步，弱化自己的存在感，当做没有看到。

　　角落里刚刚被蹂躏了半天衣衫不整的女人们悄悄望着这边，看到倒在地上打滚尖叫就要昏过去的黄毛，眼神怨毒，透着快意解恨。

　　“你什么意思！”

　　秦语转过身，无所谓地面对着冷面男人，扫了一圈跟在他后面狐假虎威的人，声音连一丝起伏也没有，道：“就是你看到的这个意思，自己的人管不好，就别怪别人替你出手。”说着侧头看着地面上痛得满头大汗的人，“还有，让他再这么叫下去，该引来丧尸了。”

　　男人脸色不愉，极度难看，但还记得刚刚她出手如电的那一幕，连他都没有看清她到底是用什么，怎么出手的，这件事透着诡异，比她身后拿枪的那群人更加令他忌惮。

　　这两天他们面对太多诡异恐怖的事，已经没有多大的力气再去管这样的事了，本来今天能找到这个地方是他们的幸运，现在还没缓过劲来，黄毛又惹出这样的事来，简直活该，男人心里气极。

　　更气的是，秦语这个态度，一点也没把他放在眼里，别人不知道，他却心知肚明，双方实力差距并不是大家想象的那么悬殊，何况那边另一群人还在蠢蠢欲动，简直进退两难，短短几秒钟，男人心念电转，内里气得翻江倒海，咬牙切齿，却也知道她说的不错，不能再这么叫下去，否则难免会引来什么其他的东西。

　　只能先忍气朝独眼递过去一个眼神，独眼会意，走过去在黄毛脖子上用力一切，顿时叫声就停歇了，拖着晕过去的人回到后面，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心底发毛，在这个没医没药的时候，断一臂几乎就等于死亡了。男人还在盯着秦语。

　　他身边瑟瑟发抖的女人见到她脸色一白，眼里夹杂着羡慕嫉妒复杂难言的情绪。秦语扫了一眼，越发没有兴趣，转身要走，上方冷面男人视线焦灼在她身上，却没说话，于是挡在她前面的人只能纷纷让开。

　　这件事让本来气氛紧张的超市变得更加的诡异了，几乎没有什么人说话。那个警察缓过劲来，顶着一头血污，最先过来朝她道谢。那个被救的女生也跟在他的身后。

　　“……刚刚谢谢你，我叫沈行书。”年轻警察的声音有点发虚，还坚持站在秦语面前。秦语在他脸上扫了一眼，点点头，道：“你脸上都是血，先去洗洗吧。”说着朝后面蹲着的慕白等人道：“看看包里还有止血绷带吗？给他止个血，别待会死了。”

　　年轻警察被她这一句噎了一下，无奈两日来的奔波已经让他没有力气再多说话了，秦语抬首补充一句：“别多想，我就是看不顺眼而已，我叫秦语。”

　　年轻警察已经无力吐槽，只得点头致谢，跟着他们到后面去包扎伤口，唐玖又拿出了一些食物和水分给他们两个人，让他们补充体力。又竖起拇指道：“你刚刚做得很好，我很佩服你。”

　　小警察沈行书楞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刚刚在那群人里，他是心灰意冷，根本没想要找什么吃的。那个女生是因为害怕不敢乱走，也没吃什么，两个人其实都已经饥肠辘辘，看到吃的也不客气，接过来就狼吞虎咽。

　　“不过你一个警察怎么会跟他们在一起呢？”唐玖有点不明白，看着小警察估计也就是刚出警校没几年，一身清明正义，刚刚还为了那个学生出手，实在不像是能和他们走到一块的样子。

　　沈行书闻言，拿着饼干的手放缓下来，苦笑，道：“这世道警察和混混在一起很奇怪？我们是在半路上遇见的，当日出警的都差不多死光了，我和王队长侥幸活下来，不过他不久前也……现在坏人都比警察嚣张了，这种事这几天见多了，管不过来而已。”

　　这时旁边的女生也过来为警察辩解道：“他们这群人，坏到骨子里了，这几天我们没少受他们的气，但是谁又能管得了呢，不过是活着罢了，刚刚真是谢谢你们，我叫童童。”

　　唐玖本来心情有点沉重，听到这话取笑道：“你谢我们做什么，要谢也要谢你旁边这位警察蜀黍，可是他救的你。”

　　沈行书没想到话题又转到他身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童童说：“要的，都要的，谢谢你。”沈行书“嗯”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吃饼干。

　　女孩局促呆在一旁，气氛有点沉默。

　　唐玖又对她道：“不过你刚刚也傲气，我就看得惯你这种人。”语气义正言辞的，“贞操没什么，尊严不能辱，就算是末世，也要活得像个人，像条狗一样，那还有什么意思。”

　　唐玖刚说完这句话，就被慕白拍了一下脑袋，“别乱讲话，活着怎么不好了，谁不想活得像个人，就你这么说，其他人都不用活了？”

　　唐玖哼了一声，死不认错。
　　秦语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不出声，听到这句话倒是若有所思。

　　天色渐晚，不过下午五六点，天空就整个呈现一种诡谲的昏暗，墨色中夹杂着血色的红光，因为第三方人马的到来，小城超市外面又聚集了一大批丧尸，现在出去，穿越重重丧尸海到出了小城还要三四个小时，到外面天都黑透了还得重新找地方落脚，考虑到今天发生太多的事，所有人都疲劳了，秦语也决定干脆在此将就一晚。

　　一堆堆的柜子家具被拆了拿来当木材，一群人开始生火做饭。土狼就是这个时候悄悄来到秦语这群人这边的。因为刚刚发生的那事，胖子等人对他的到来是满脸戒备，“你来干什么？”那个警察和女生也跟着盯着他，一脸不欢迎。

　　土狼啥话也没多说，只站在那。秦语靠着墙坐在地上，闻言抬头，见是他，身后那个冷面男人警惕望着这边，秦语对土狼这几天的经历还满好奇的，遂道：“没事。”

　　走到秦语身边坐下，土狼先是端详了她一番，才道：“没想到你还活着。”

　　两人并肩坐着，看起来气氛还挺温馨，秦语听到这句话，不知道该说什么。

　　“真的。”土狼悠悠叹了口气，“我真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你。”

　　“……哦”秦语应了一个字，就没话了。土狼也沉默了。

　　过了半晌突然凑近想说什么。没想到这一个动作立即遭巨大的反应，周围的人刷的都转过来警惕地盯着他，连秦语也跟着后仰望着他。

　　土狼嘴角抽搐了两下，竟无言以对。退回来一点，见所有人都戒备地盯着他，笑容消失了，嗤笑一声道“你别这么看着我，我是gay。”

　　秦语又“哦”了一声，坐回原位。真没想到，土狼看着这么人模狗样的，脸也长得挺英俊的有男人味的，居然是……哎。

　　土狼仿佛听到了秦语内心那声叹息，喉咙哽了哽，差点说不下去。过了一会儿，才压低声音询问道：“你们怎么也来这里？”

　　看到秦语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土狼顿时心里有点不妙，果然下一句秦语就说了：“因为东西吃光了。”

　　话题差点又接不下去了，半晌，继续问：“你们从哪里来的？”

　　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问，秦语只得反问道：“你呢？”

　　哎，这么对话就正确了，土狼终于找到正确的聊天方式，道：“我们运气不好，不像你们一早就找到这里，我们是从城市另一边过来的，那里有个购物商城……”说到这里土狼的声音就有些低沉了，“如果你们没有去过，我劝你们一句千万别去……”

　　“发生什么事了？”

　　“那里有些不对劲，我也说不清，两天前我们食物吃光了，刚好到那里去，刚开始我们七八十人，花了老大功夫进到里面……后来不知怎么丧尸突然就多了，简直像是满城的丧尸都跑到那，我们逃了一路，穿过大半个城，刚好碰上你们……除了剩下的这十几二十人，其他人都死了。”

　　土狼说得混乱，一边说一边回忆。秦语想起那个购物商城，大概就是昨天他们提议的那个地方，听到这个消息，秦语心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庆幸还是遗憾。

　　然后土狼又说了起来，秦语漫不经心地听着。

　　“……我怀疑，那东西还没死，可能跟了我们一路，还一直跟着我们……”

　　“什么？你说什么东西？”秦语打断了他，扭头盯着他的眼睛。

　　然而土狼自己也很混乱，说话断断续续的，眼里有恐惧又紧张，那种疑神疑鬼好像每个地方都藏着什么怪东西的感觉，道：“我不能确定，但我有这种感觉，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感觉到，你不是一向六感很敏锐的吗？我就想问问你。”

　　“你说那是什么东西？你们在商场里遇到它，然后就死了大半的人了？”秦语扭头扫视了一眼四周，这种反应全凭本能，然后她就意识到这样无济于事。重新回过头来注视着土狼。

　　“我不知道、我……”

　　“你们遇到什么了？”秦语逼问道。

　　“我不知道怎么说，我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我们没有看见它！也不知道它长啥样！而且我也不能确定我们的人的死，是不是因为那东西……是不是因为它才死伤那么多……”

　　“那你们怎么确定它的存在的？”

　　“它的速度很快，简直就像一道残影，我们根本无法捕捉它，每次它一出现我们中必然有人死去，阴魂不散，就像鬼魂一样，有人就觉得是遇到鬼了，你知道的我一向是不相信那些东西的，这一定是什么我们还没有遇到的怪物，跟这些丧尸一样。”

　　秦语的眉头已经深深地皱了起来，他这么一说，她立刻就想到了很多，速度快，难以捕捉，猎杀者？还是舔食者？还是……“那你怎么觉得它还跟着你们？”

　　“我不能确定，秦语，我就是凭我的直觉，那怪物追了我们一路，从购物商城到这里差不多穿了大半个城，不可能半路无缘无故就消失了。然而从靠近这里到现在，我们却再也没有发现过它！”

　　秦语腾的一下就站起来了，“不好！”土狼的这份分析是很有道理逻辑的，而且像他这么狡黠如狐的人，能有这种感觉，秦语就要好好重视了。

　　然而当她站起身环顾四周，才发现这样做没有什么大的用处，看到其他人疑惑不解的目光，她又赶紧坐了下去，在事情没有明确之前她不能慌乱，她闭目探究了一会儿，没有发现任何痕迹，不行，周围太杂乱了，如果那怪物一路跟到这里……难道它伺机呆在外面某个地方？还是说已经跟着进到超市里了？

　　“你在干什么？这样就能感觉到了吗？”土狼看着她的动作，疑问道。
　　秦语睁开眼，又问：“你再仔细跟我说说，那东西究竟是怎么回事。就只有你觉得不对劲吗？其他人跟你一起过来，没发觉？”

　　“不，怎么说呢，发生了太多事了，中途我们中有人引爆了炸弹，然后我们都以为它死了，但是后来我又想到，这东西我们刚开始就没见过它的真面目，并不能确定它到底死了没死，主要是我还怀疑这东西不止一只，而且这东西我感觉不会这么容易就死了，要是这样……”
　　土狼没有说完，秦语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后背冷汗流下来，感觉全身凉飕飕的。

　　“你没跟你队友说。”

　　“是的，我没跟任何人说，要不是今天见到你，我本来也没再去深究这个问题，这两天大家神经都绷得紧紧的，我也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然后……哎，他们不会相信的，而且我在那边身份尴尬，有些事不像你们想的那样……”

　　“那你现在怎么又跟开始怀疑了呢？”

　　“本来我是不太确定，这不看你六感敏锐，想跟你再确认一下，然后看你现在这表情，我觉得我的预感可能是真的了，难道事情真的要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