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重现》陇间野火

19、第 19 章 路遇尖叫男

　　第二次，天刚刚亮，所有的人就都爬起来，一脸惺忪地钻出帐篷，这是他们几日奔波来睡得最好的一晚，比起以往在车上醒来浑身酸疼，今天早晨醒来朦朦胧胧看到帐篷外一轮火红的日光，温暖舒适的帐篷顿时令大伙几乎不想起来。等到出了帐篷看到一地熄灭的篝火灰烬，还发出袅袅的余烟。

　　胖子和慕白在快六点的时候又回去眯了一会，只有秦语一个人留守到最后。这时大家都看到她从湖边洗完脸回来，脸上还带着水迹，胖子内心真心佩服，他自己不过守了半夜，起来就觉得精气不畅，以往熬夜打游戏的时候也没觉得，晃了晃沉重的脑袋，被清晨的凉风一吹，有点清醒了。

　　看到其他的人有的在整理行李，检查车辆。他也去湖边洗了个脸，回来看到大伙已经坐到一起，准备出发。他在秦语那里顺了个烧饼，也跟着边啃边听大伙的意见。

　　讨论的却是从哪条路进去超市，这个问题昨晚其实差不多决定好了，现在讨论的是从哪里进城，按秦语的意见，是直接绕过小城，从另外一条路进去，不用直接穿城而过，这样虽然路途远了点，却更为安全。
　　最后秦语拍板决定，从东边的环城公路过，走小半天，大约八、九点的时候能够到那里。

　　她左右前后转了转脑袋，听到咔咔咔的轻微声响。全身肌肉还有点酸疼，深吸一口气，看了眼红彤彤的朝霞，心里有点不舒服，说不出的厌烦，话也不多说，招呼大家上车。
　　七个人哗啦啦坐了三辆车，车子转了一个圈，迎着霞光，一路颠簸着朝既定的道路驶去。

　　前方天际与地平线相交的地方，红色的云火熊熊燃烧，大片大片朝着这边直逼过来，红彤彤的霞光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焰，将整个天地笼罩在其中，几辆灰扑扑的车子就这样扑腾扑腾沿着灰蒙蒙的公路慢慢驶进红光里。

　　秦语坐在金尚鹏开着的车里休息，她一夜没合眼，这时也有点困，车子让唐玖开，自己跟着别人坐在车后座。看着前面几个人嘻嘻哈哈地谈天论地，自己却一点兴趣也提不起来，这时候他们还能强撑着乐观向上，也不知再过几个月，几年，是否还能保持这样。胖子偶尔还会回过头来跟她说几句话，她勉强应付了几声，偏过头开始闭目养神。

　　从车前玻璃照进来的霞光映衬着车厢里每个人的脸，染上一层淡淡的金黄色，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么热烈明艳的颜色，秦语心里却感到隐隐的不安。

　　车子开了半日，周围的景色也渐渐发生变化，周围建筑明显增多，道路逐渐错杂复杂，车子已经进入小城。自进入城镇后整个车厢的人兴致明显不高，谈话的人也渐渐安静下来，都开始望着车窗外发呆。

　　整个小城呈现一种荒凉寂寥的肃穆感，随处可见残垣断壁，废墟上升起袅袅白烟。空气中仿佛都染上一层淡淡的挥之不去的黑色薄纱。头顶火红的天空似乎给整个城市染上一层血晕。

　　“艹”胖子忍不住骂了一声，“这还是L市的卫星城吗，荒凉成这样，不过几日不见，里面还有人吗？”到后面，胖子感觉心里毛毛的，真他妈的像鬼城，忍不住大喊了几声，想得到几声回应，确定这里还有没有人，被慕白从后面拍了一巴掌，“安静，你想找死吗，嫌叫不来那些玩意，要不我帮你喊喊，看他们还在不在。”
　　胖子被骂的讪讪的，也知道自己冲动了，不再说什么，安静地坐回座位上，眼睛却转过去看着车窗外。

　　这时候大伙也都注意到，马路两旁整齐的一排排楼房空寂寂的，敞开的窗户像黑乎乎的洞口森森地对着这边，大部分都门窗紧闭，不知是否还有活人躲在窗子后面，注视着他们。原本的霓虹灯招牌掉落了一角，在风中晃荡着，要落不落。

　　一堆钢铁废墟中传来“哐当”一声响，大家绷紧的神经颤了颤，视线都被吸引过去，一张血肉模糊的脸从废墟下露出来，慢慢地，一个人形的怪物扭着胳膊脑袋爬出来，朝着这边走来。

　　秦语还是一脸麻木，看了一眼继续扭头闭目休息，其他人的脸色却有点不好，都一脸凝重，心思复杂难言。丧尸在快接近车子的时候猛地扑上来，被慕白从半降下的车窗里伸出去的一根铁棍捅碎脑颅。
　　“真有丧尸被引过来了。”慕白捅完以后的铁棍不敢拿进来，就这样一截露在车外，嫌弃地转过脸，恶心道：“开快点。”

　　第一个丧尸出现以后，其他的丧尸也都被汽车的声响吵醒，开始陆陆续续从各个角落里冒出来，街道转角，垃圾桶边，车子下，路边小店里，踩着破碎的玻璃和一地的废墟，如雨后春笋，一个接一个冒出头。

　　他们无不是扭曲腐烂的，脸色青白，皮肤干瘪，骨爪修长，眼眶塌陷，嘴里伸出四颗尖尖的獠牙。不过看了一眼，大伙都有点恶心，虽然已经做好心里准备，知道城里丧尸不少，但是几日不见，没想到整个城都似乎被丧尸占领了，活着的人都不知道躲到哪里去，隐藏在哪个黑暗角落里，反而是这些丧尸，光天化日的在城市街道游荡。

　　想到前面还有更多这样的人形怪物，而他们却还要深入到更里面，小青年罗志成做了一个干呕的动作，胖子早就闭嘴，拿了一根长铁管，贴到车窗边，和慕白两个一边一个轮流敲打着那些靠近的丧尸。

　　丧尸刚开始咔嚓咔嚓地转动着身体，像是有些不适应这个身体，然后过不了两秒，就像突然活过来似的，动作变得快速灵活，如同一个成年健壮男人，朝他们奔跑围拢过来。

　　“冲出去。”秦语果断道，声音波澜不惊，扫了一眼外面密密麻麻的丧尸，就把长刀和手枪收拢在手边。昨晚上，秦语就把旅站收集来的枪支都交给了金尚鹏，让他给其他人分发下去，子弹也拿出了一些，就算有不会的，也都简单教了一下，算是防身保底的武器，他们这些人此番是要去冒险的，自然多一层保险就多一分安全。

　　金尚鹏听到她的话语，毫不犹豫地踩着油门加速冲过去，一路左躲右闪撞开许多丧尸，按照脑中的路线蛇形前进。车里的人都手拿武器，全神戒备。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抱怨尖叫，大家都麻木地看着车子撞开这些曾经的同类，如今已经变成面目全非的怪物。后面的车子紧紧跟着他们的步伐。

　　整座城市丧尸如海，闻到新鲜血液纷纷苏醒过来，秦语等人左冲右突，突出重围，到了既定的超市前几十米的地方。超市在圆形路口过去五六十米，前方就是一个小广场也是停车场，宽阔的马路，周围是两排整齐的商铺，路边的绿化树低垂，电线杆砸倒在地，横在路中央，碎屑满地，随风低旋飘飞。

　　车子又推进了十几米，还没到超市，就听到前方传来一个连续不断，响彻云霄的尖叫声，那声音里满含恐惧，起先他们一群人都没注意到，听到叫声才仔细看去，才看到在路边一处花坛边上，几十只丧尸围着一辆车，好像是两个人站在车顶上，周围围了一圈丧尸，不停地伸手蹦跳着朝他们抓去。

　　此时丧尸的弹跳力已经仿佛正常人，只是因为没有智慧经验还不怎么会用，本能地蹦跳着扑腾，即使是这样，车顶上的人也危在旦夕。

　　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活人，胖子他们从刚开始进来就没见到一个人影，肉眼所及都是这些丑陋的无知无觉的怪物丧尸，看到人的时候还有点惊讶欣喜。

　　那两人不知到这里多久了，想来应该是末日来临的时候躲起来，现在食物吃光了，无可奈何之下才来超市碰碰运气，结果却被丧尸困住了。

　　车上的人神情顿时一阵振奋，“我们要不要去救救他们？”胖子最先提道。只是那里距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周围还围着那么多丧尸，没有人说话。开车的金尚鹏考虑了半晌，迟疑道：“我们先赶到那边吧，希望他们能再支持一会。”

　　可能是那人的叫声太过凄厉，胖子忍不住又骂道：“靠，丧尸这么多，我以前怎么没发现Z国的人口膨胀得这么厉害。”他手上的铁棍一个用劲又捅开一个，外面丧尸还在不断地涌过来，那人尖叫声还一直在持续，胖子也不耐烦了“他娘的叫什么叫，怕丧尸听不见吗。”

　　“别说了，你刚开始不也叫，没见过世面的就这样。”

　　秦语眼尖，注意到围着那两人的丧尸外围已经有两三个身体动作敏捷了许多，想来是维持这种情况有一定时间，几个丧尸从刚开始胡乱蹦跶，到现在已经开始学着攀爬，动作不再僵硬别扭，反而开始变得敏捷灵活。

　　要不是车顶上有人手里拿着一根长棍，正不停地捅向那些围上来的丧尸，将他们推出去，那两人恐怕早就死翘了。

　　秦语皱起眉头，“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周围路障太多，丧尸又不停围上来，我们车子进的太慢，那人又一直叫嚷，只怕引来更多的丧尸。”

　　车顶上的两个人，一个身体瘦弱，戴着一副圆眼镜，闷声不吭打丧尸，手中的动作利落坚定。反而是躲在他身后的人，随着他转来转去，一直不停地尖叫，引来更多的丧尸。

　　即使这样，他们的情况也不太好，恐怕再坚持不了几分钟就得出事，情况岌岌可危。
　　“我们下车吧，从这里下去到那里也不过十几米的路程，我们本来就要先找个地方下脚才能进超市。”

　　车子在距离路边一处隐蔽干净的绿化带停下来，几人纷纷下车，周围四五只丧尸朝他们扑咬过来，秦语刚下车一个左手刀就劈下冲到车门边的丧尸，其他的人也快速打开车门，钻出来，众人围城一圈，开枪稍微准点的都举枪射击，没那个天赋的也都拿着长棍长刀朝扑上来的丧尸捅去，不让他们近身，即使有打不准的，也都由身边的人补上。大家攻防兼备，分合相守，进退有度，将近到身旁的几十只丧尸都解决了。

　　这时车顶上的人已经注意到他们，尖叫男不停地朝他们呼喊：“救，救命！”
　　“我们，我们在这里，救命啊，啊啊啊”

　　众人又走进了几步，听到这个声音，再看情形，大伙眉毛全都竖起来，胖子火气就上来了，一斧下去，手上动作更加凌厉了，“这……我靠，这什么人啊，还是不是男人。”

　　没人反驳，大家都有点不悦。车上两个人，挡在前面的居然是个戴着眼镜穿着棉布衣裤的年轻女孩，瘦瘦弱弱的，手上动作却凌厉果决，站在她后面的是个年轻潮流的紧身牛仔裤男孩，白皙瘦高，一直躲在她后面，叫的挺大声，拿着根长铁棍却连丧尸也不敢碰。只不停左右躲闪，看到他们人靠近，大声呼救。

　　刚刚他们隔得远，又隔着丧尸看不清，现在凑近了，看到这两人的情景，连唐玖也皱眉低咒，愤愤不平。那个女孩却神色冷淡，仿佛无知无觉。

　　众人边战边退，很快就靠近那两个，车上的人呼叫得更欢了，简直喜极而泣，众人都专心战斗，没人朝他看一眼，秦语枪法最准，一溜子弹过去，几枪将旁边一家商店门前的丧尸都爆头，就踢开门朝里射击。待周围都清理一空，众人也快速闪身躲进旁边一间小店里。

　　尖叫男本来以为自己就要死了，没想到绝处逢生，待丧尸被清理得差不多，顾不得其他，连忙跟着众人进了小店。

　　唐玖胖子随后紧跟着也进来，关紧门窗，又和先到的秦语一起解决了店里的丧尸，爬到楼上通过窗户观察对面超市。

作者有话说

中秋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