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重现》陇间野火

11、第 11 章 末世的脚步

　　灾难发生得突然又剧烈，许多市民还处在恐慌之中，不到三个小时，电视上所有频道已经紧急加播这同一新闻，
　　“这里是z国南边城市G市，今天下午三点零八分，天空中出现不明陨石，许多房屋倒塌，造成人员伤员……”
　　“您好，这里是央京时间下午三点，W市出现大量不明陨石，各处火灾频发，人员伤亡惨重，……”
　　“……这里是M国纽约，今天凌晨2点也出现陨石群，造成的灾难损失已达……”
　　“……这里是R国，现在是下午四点……各地已出现混乱，警方正在控制局面……”
　　“您好，这里是Z国L市……请市民尽量呆在家中，不要慌张，保持镇定……现在出现大片民众昏迷的现在……专家称这是……”

　　主持人还在一边在焦急大喊：“这是全人类的灾难，只要我们共体时艰，攻克难关，互相帮助，就一定能克服困难，迎来希望……”

　　从现场连线过来的画面可以看到：街上各处火光四溅，人声嘈乱，还有大量路人突然倒地昏迷，走访记者身后某一处不起眼的角落，一个被广告牌匾砸伤昏迷的人正慢慢地爬起来，他的动作僵硬，脸色白中透青，双目无神，身上还带着血迹，缓缓地加入人群，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幕。

　　陆群看着这一幕，啪的关掉电视机，脑中悄悄浮现三天前网上看到的一个帖子，当时他看着网上的人在下面调侃搞笑，还跟着笑了一声，此时却隐隐感觉不对，特别是刚刚电视上那个人人都容易忽略的身影，在他脑中不停闪现。

　　他连忙开启电脑，发现网络上的消息已经铺天盖地，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件事，还有各种专家出来辟谣安定人心，却发现人心已经越来越乱，还有人戏称不会是末日要来了吧，往常他看到这样的消息总会一笑而过，今天却觉得格外不对劲，当再次看到那个红色刺眼的醒目标题时，他猛然关了新闻，又回去搜了搜几天前看到的那个帖子，却发现已经被删了，看来每到这种时候，舆论控制就更加严格。

　　他又搜了搜其他的帖吧，发现有一个帖吧的人悄悄发了一张图片，上面是一个昏暗的弄堂，角度像是有人在楼上窗子里拿手机拍的，像素不是很高，里面一个人形身影正趴在另一团事物上，埋头不知在干嘛，肩膀扭得十分不自然。

　　楼主只发了一张图片，别的话一句也没说，却引起了轰动，有人还在下面问是不是新的姿势已get，有人在骂是PS的，楼主是在制造恐慌，哗众取宠，不管骂的人骂得有多难听，楼主都一句话也没回。

　　陆群等了一会，发现楼主又发了一张，这张里面的场景明显是在医院，一群白大褂的医生护士正围着一个双目黑红，皮肤惨白，眼底青紫的发狂病人，那个病人看着就很不好，像是癫狂了一样，被牢牢按在椅子上，这次下面附了一句：本人堂哥在医院拍的，他今天带小嫂子去检查身体。

　　不管网上战争有多惨烈，陆群却一点心思也没有，他现在心情极度糟糕，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开始后悔那天的帖子没有认真看完。

　　此时离灾难爆发已经过去四个小时了，从开始的紧张混乱到现在满城都在播放这一消息，政府企图通过舆论让市民保持冷静，配合行动，但似乎毫无效果。

　　医院里，护士和医生已经手忙脚乱，神色凝重，步履匆匆；
　　“快，快，医生，又有人昏迷了！”
　　“怎么办？床位不够！”
　　“加，多加临时床位呢？快点！”
　　“不好了，病人不受控制了！快，多加个人帮我按住他！”
　　……
　　没有人能够再顾得上抗议的家属。

　　警局里，几乎所有在岗的警察已经被抽调到外面，电话快被恐慌的市民打爆了；
　　“喂，警察局吗，兴城区又有多人昏迷！怎么办啊？”
　　“喂，喂，警察吗，辛琪街出现多人昏迷，有人被陨石砸死了！”
　　“喂，喂，110吗！新区出现了伤人事件！快点啊，快！啊——”

　　负责接电话的片警已经忙得焦头烂额，安静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他和另外一个今天刚刚发烧的片警，其他的人已经全部出警去维持秩序了，突然，他听到身后一阵风声袭来，一个黑色人影猛地扑上来，朝他的脖子狠狠地咬了下去，“啊——”他捂着脖子大叫，电话掉落在地，发出“嘟嘟”的声响。

　　灾难不止发生在城里，恐慌蔓延到城外。

　　K市郊区某个密闭的军事基地里，一身戎装的青年军人跑进屋里，甩了甩帽子上的雨水，突如其来的陨石群打得人措手不及，还有近三成的人昏迷，上头各种紧急电话正纷至沓来，混乱一片，他却无暇他顾，事发时他急忙跑到宿舍里，拿起自己的手机正准备给远在L市的人打电话，让她注意陨石群，快找地方躲避，发现手机里已经静静地躺着一条短信：紧急！天降异变，远离人群！

　　他还在茫然这条短信的内容，忽然后方一阵风声袭来，肌肉瞬间紧绷，他急忙回转，回旋踢向袭来的人，来人被巨大的力道踢飞，撞到墙上又摔下，脑袋歪了一下，双手抽搐。

　　青年军人的脸上骤然变色，震惊地看向墙边的怪物，那怪物抬起头，青年龇目欲裂，原本熟悉的脸上皮肤腐烂，脓水直流，爆出里面连着经脉的肌肉，怪物伸手朝他缓缓地爬来……

　　央京，城中是陨石群高密集区，整座城几乎成死城。

　　央京军区，军营里已经快变成了阿鼻地狱，原本体质极佳的军人一旦变异，力量也变得更加恐怖，由于密闭的环境和密集的人群，军队成了最先变异感染的修罗场。子弹和火焰尽情地挥洒着，却避免不了身边的人突然的异化，然后接着受伤，感染，越来越多的士兵倒下，又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一部分幸存的高级官员，将领，还有科学家，在士兵的保护下开始有计划地悄悄撤入纵深几千米的地下防护城。这次的退守被誉名：种子计划。

　　火光过后，地面已经破烂不堪，越来越多的人倒了下去，又越来越多的人站了起来，雨水在天地间肆无忌惮地挥洒，雨声如悲歌……

　　这一天终将以刻骨铭心的方式被铭记，二零一四年八月三日下午三点，天降邢火，死人复生！

　　君砚关上房间的门，抵在门背上，焦急地一遍遍拨打着电话，那是他大哥唯一的女儿，他大哥大嫂已经去世了，就剩下这么个独苗，如果出现什么意外的话，让他怎么跟他大哥交代，君砚心急如焚，电话却总是打不通，除了刚开始那个短信，再无音讯。

　　突然，一只手臂刺穿门板，出现在他的右肩膀上方，他盯着手里毫无动静的手机，咬着牙，严重喷出怒火，随即抄起手枪，踹开门，举枪射击，子弹旋转着进入眉心，又从脆弱的后脑勺喷射而出，留下一个黑乎乎的大洞，看着又一个熟悉的面孔倒下，军装青年的眼里浮现痛苦的神色。

　　黑暗的屋子里，沙发上的人耳翼微颤动了一下，仿佛感觉到什么，侧耳凝神倾听，远处持续不断地传来各种哭喊声，终于在这些嘈杂的声音中，隐隐夹杂着噼里啪啦的雨声，大雨终于落下，雨水越下越大，渐渐盖住其他的声音，幽静的世界仿佛只剩下这一个声音。

　　秦语于黑暗中抬起头，目光的焦点集中到手臂上的手表，已经过去五个小时了，窗外的雨声渐小，变得淅淅沥沥。世界有一瞬间仿佛安静了，然后才从风中隐隐飘来低沉的呜咽声，低低的，长久不散。

　　黑夜终于降临，她伸展开久坐不动变得麻木僵硬的手脚，爬起来开灯，洁白的灯光瞬间照亮房间，与外面的世界深深隔绝开来，仿佛一切还是原来的模样，安谧宁静。

　　检查了一遍门窗安好。她慢慢踱步去到厨房，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哗地流出来，还没断水，但是由于刚刚那场大雨，雨水不仅熄灭了火星，也将陨石和活死人带来的病毒带到各地，自来水或许已经被污染，秦语最后还是从原先储存的水缸里舀起一勺清水，趁电源没断，开火煮饭，又炒了一荤一素，勉强填饱肚子。这时候还能自在吃饭的或许只有她了。秦语自嘲道：又回到原来的日子了。

　　吃完饭，秦语又回到客厅沙发上，依旧静静地等待。

　　墙上的秒针一点一点跳动着，她却不慌不急，如老僧入定，看着墙上挂钟的指针朝着中间12的数字一点点靠近，终于，当午夜的钟声敲响时，她终于伸了一个懒腰，直起身来。

　　来了！

　　四周骤然响起刺耳起伏的嚎叫声！仿佛许多怪物同时苏醒过来。

　　世界原本还各地昏迷不醒的人们蓦地睁开双眼，伸开他们的锐爪，展露他们的獠牙，仰头咆哮！

　　一场波及全球的危机，在这个夏末的晚上，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