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首不见故人归》阿寒岫

3、相见&启程 聿沫与黎天

　　回到房间后，聿沫放下扇子翻出干净的衣裙，一阵风似的跑去了浴池。
　　泡在暖暖的热水中，聿沫舒服地呼出一口气，散了一头的发饰任长□□浮在水面上，靠在浴池边上想着《阳关尽》里的每个动作，努力想营造着一种悲伤的心境，蹙了一双好看的眉半天也纠结不出。
　　真是的，完全不行啊……聿沫烦躁地拍打了着水面，向水下沉去只露着一双眼睛在水面之上看着起伏的水浪发着呆。蓦然间，那个一脸局促憨笑的俊脸闯进了脑海，聿沫只觉心中咯噔一下。
　　“其实，你可以选择适合你自己的。”
　　“怎么了，看你这副样子是想情郎了还是~~”
　　“啊~~！”
　　突然蹦出来的声音把聿沫惊得从水里站了起来，谁想脚下一滑又摔进了水里，幸亏那声音的主人拉了她一把才没喝太多水。待擦干脸上的水，聿沫才看清那个穿着单衣坐在池边，披着发的美人是谁。
　　“柳师姐！你吓死我了！”聿沫爬上池子，披了单衣坐在美人身边，“真是的，每次都突然出现吓我一跳……”
　　柳素一脸玩味地看着脸通红的师妹，笑道，“心里有事哦~~号称聿大胆的被我吓得摔进水里呛惨了？”
　　聿沫冲她做了个鬼脸，揪着衣角道，“我在想为什么我不能像师姐那样把《阳关尽》跳得淋漓尽致。师姐，你教教我嘛~”
　　听了聿沫这番又较劲又撒娇的话，倒让柳素楞了一下，遂揉揉了聿沫未沾湿的发顶，眼底是说不清的无奈遗憾，“又钻牛角尖了，阿沫完全可以找适合自己的舞曲来跳，一定会比我跳的好。”
　　聿沫看着柳素的脸，抿着唇不开心地转过脸，抱着双膝，闷闷不乐，“可是，就这个不会，是不是我天赋不够呀？”
　　“如果可以，师姐倒是希望你永远不会跳这支舞。”柳素滑下池子，捧起清水一捧捧地洗着发，“师姐只希望阿沫能一直一直开心地活着，其实你已经把师姐比下去了，那支《相见欢》为何不跳呢？”
　　还在闷闷不乐的聿沫听到了《相见欢》三个字，猛地一抬头，眼前又浮现了那个呆头呆脑的小军爷，赶紧捂了脸连连摇头。
　　这一连串的反应都被细心的柳素看在眼里。看着坐在池边红得更虾子一样的师妹，柳素猜也猜到发生了什么，忍俊不禁道，“看你那样子，怕是有情郎了，快跟师姐说说是哪家的少年郎~莫不是……藏剑山庄的二少爷？”
　　聿沫被师姐这么一说，羞得说不出话，掬了捧水泼向自家师姐，嗔怪道，“师姐讨厌！叶家小子我才看不上，我以后看上的必定是个当世大英雄！”
　　“哦~看来我的小师妹眼光很高啊，小心嫁不出去~”
　　“师姐你坏死了！”
　　聿沫羞得转身去里间穿衣服准备回房去，留柳素一个在偌大的池子里泡着。
　　柳素笑着看师妹跑的没了影，遂自嘲般地笑了笑，慢慢地将身子沉到水池里，任自己在水中漂浮着就像浮萍找不到停靠点。
　　……
　　回到房间后的聿沫就开始翻舞谱，满心欢喜都写在了脸上。《相见欢》这支舞活泼愉悦，描述了少女情窦初开的心情。
　　啪！
　　聿沫突然合起了舞谱，双手托着腮帮，微蹙着双眉。真是的，怎么老是想到那个呆子，哼……
　　“明天的斗舞大会，姑娘一定会夺魁的。我、我我也会来看姑娘的表演。”
　　“嘿嘿，黎天寒……这名字倒是挺好听的，就是个榆木呆子！”聿沫拿着扇子，看着舞谱喃喃道，“嗯，就决定跳《相见欢》了！”
　　思及此，聿沫随手把长发绑了起来，拿着双扇跑去院子练开了。
　　恰巧，柳素和箫白胭路过聿沫的院子，两人好奇地探头观望了她练舞。
　　“怎的，沫丫头今年不想着和你较劲了？改跳《相见欢》了？”箫白胭拢着袖子，笑着看还在看聿沫跳舞的柳素，一脸兴致。
　　柳素掩了嘴笑开了，道，“坊主有所不知，小师妹怕是有情郎了，下午练舞回来整个人都开了窍一般~”
　　“哦？”箫白胭微一挑眉，面有喜色，“这倒是稀奇的很，沫丫头看上的怕是什么不得了的大英雄吧。”
　　“要以后才知道呢！”
　　聿沫利落地收扇，满心的欢喜。这一支《相见欢》跳完，心情不仅开朗了许多，感觉对舞蹈又有了一大步的认识！果然，是要选择适合自己的啊……
　　心有欢喜君不知，笑颜嫣嫣只因君。
　　“呆子，看着吧~”

　　聿沫和莫雨赶到毒皇院发现情况并没有想象中糟糕，恶人谷毒皇院镇守的将军姜雪正指挥着弟兄们阻挡浩气一波又一波的进攻，倒下了后面的就踩着兄弟的尸体继续战斗。虽是拼死的战术，倒也没让浩气占到半分便宜。
　　说到这个姜雪，在整个江湖都是被人津津乐道的女将军。她本是天策府的女将，在一次护送粮草的途中被敌军偷袭，姜雪的师兄也是她的情人，被敌军所杀，姜雪守着师兄的尸体撑着半口气等到援军才活下来。后来姜雪得知是丞相怪师兄为人太正直，才迟迟不发援军，导致姜雪师兄战死。
　　得知内幕的姜雪一夜杀了那丞相一府上下三百二十六口，自毁容颜，投入恶人谷。
　　姜雪善战善守，却没想这次居然还有如此狼狈的时候。姜雪咬着下唇，因为愤怒不甘而狰狞的面容当真如同夜叉一般。
　　聿沫拿起双剑，看也不看巨鹰还在空中盘旋直接跳了下去，狂风吹着她黑发和衣带，这若不是在厮杀的生死场上，怕是有人会误以为天女下凡。
　　莫雨无奈地揉揉了发，“这女人真是有够乱来的！”向剩下在鹰背上的人打了个手势，改道飞向小少林。
　　“敌军有增援！”
　　“聿沫大人！”
　　因为聿沫的突然出现，两方人马都是吃了一大惊。姜雪不愧是久经沙场的女将，立刻冷静下来指挥兄弟们摆出进攻阵，以聿沫当阵头与浩气对峙。
　　聿沫拿着双剑，面无表情地看着身着蓝衣的浩气弟子，淡淡道，“想活着走出恶人谷的现在就滚，不想活的就留下你们的命喂饱我的爱剑。”
　　“身为浩气，当一身正气！岂有苟且之说！”一浩气大汉拿着武器，冲着聿沫吼道，但是他打抖的手暴露了真正的想法。
　　红衣蝶的名号他不是没听过，当看到眼前这个只有11、2岁的红裙女孩，他才感觉到恶人谷的每个人……不！他们不是人！都是怪物，不折不扣的怪物！
　　“浩然正气，罪孽不生……哈哈哈哈哈，我倒要领教领教你们的浩然正气是不是能保住你们的命——”
　　话头刚落地，聿沫持着双剑杀气瞬间大盛，步步踏血，剑花在周身环绕，剑气腾腾仿若修罗一般。或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地骖龙翔，满堂势接一曲剑灵寰宇，脚下生花，玳弦悠悠，花开满天，裙裾飞扬处但见鲜血如雨而下，再多的人围上来也不过成为剑下亡灵。
　　聿沫站在被血浸湿的地上，冷眼扫着被自己杀退了一半的浩气弟子。
　　“还有谁想上前来？”聿沫抬起右手，以剑直指浩气众人，“你们的将军呢？”
　　“黎天寒在此！上前领教！”一个低沉冰冷的声音响起，同时一匹白色高头大马驮着一个蓝袍银甲的银冠持八尺长枪的男子跃出人群，落在聿沫面前，“我不打小孩子。”
　　“呵，黎将军好记性啊！”
　　黎天寒听闻不禁一愣，面色越发沉了下去还想说什么，聿沫却一点时间也不给他，踩着轻功漫天飞舞，将绣坊剑舞发挥到极致丝毫不留情地打向马上之人，招招皆是破空之势，凌厉不似绣坊剑舞，一曲接一曲的夺命封喉。
　　黎天寒也是久经沙场的人，不慌不忙地接下聿沫一招又一招，却不还手，似还在思虑着什么。聿沫却似杀红了眼，直接提了双剑向他砍去，周围的浩气弟子拿着都要上前，却被姜雪带领的恶人挡了下来，双方都混战了起来。
　　“我知道你是谁，你是阿沫……”黎天寒被聿沫不要命的攻势逼得下了马，紧皱着眉头，满脸震惊，“怎么会这样……你怎么会变成如此？”
　　“黎将军可还记得有个女子曾和你说过，心鼓弦此生只能用一次，若是心境不稳施法者就会被反噬，甚至是命！”聿沫红着眼，一招砍向黎天寒，却结实的砍在了他的长枪上擦出一片火花，两人就这样对峙着。聿沫仰着脸，咬牙切齿地看着他，“黎将军可还记得三年前昆仑一役？”
　　“若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宁愿你去死也不会救你！”
　　一招带着满满剑气的剑影留痕打向黎天寒，他只能以长枪撑地，半空拧了个身避开了那招。聿沫却步步紧逼，紧跟着剑气长江直打向他的心口。
　　黎天寒一边防守着她不要命的进攻，还不忘分心去想其他事，“是你……在那时救了我？阿沫——！”
　　“你去死吧——”
　　蓄满剑气的一招打向黎天寒，黎天寒终是不得已持枪相迎。太过于强大的两个内力碰撞在一起，一时间风沙漫天，恶人浩气稍有功力差的都撑不住倒地吐血。
　　风沙散去，黎天寒已长枪撑住身体，难以置信地看着站在原地丝毫没事的聿沫。那个他曾经深爱的女子，也是曾经恨过的女子，可是如今站在他面前却是只有11、2岁的女孩，只有那双眼睛让他不能忘记。
　　为何要在他放下的时候，去告诉他这样的消息！那他对她的恨又算什么？自己的这条命竟是她牺牲了自己换来的……
　　“阿沫……”
　　聿沫持着双剑，面色悲哀地看着他，“你看，这就是我和你的孽缘。黎天寒，若是能重来一次，我不要爱上你。”
　　突然天边响雷炸开，倾盆大雨泼了下来，似乎要彻底模糊两个人的世界……

　　第二天一大早，聿沫早早地爬了起来梳妆打扮，从檀木箱子拿出那套红如血的红裙，细心地穿上，绑了双发挽髻，垂下的长发梳成两条大辫子用银饰点缀着，又以红色发带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对着铜镜照了照，聿沫反复确认自己已经很完美了便拿起双扇蹦跳着出了门。果不其然，今天整个绣坊都是人，热闹非凡，毕竟七秀剑舞名声在外，好些门派和附近百姓都赶来欣赏。有时还能成一两桩好姻缘也是为人所津津乐道的。
　　聿沫踩着石头踮着脚在人群里找那个银甲红袍的呆子，一个个看过去，终于发现那呆子站在离步莲台不远处的一棵柳树下。聿沫抿唇一笑，轻功飞至那呆子身边，站在他背后猛地拍了下他的肩甲。
　　“嘿，呆子！”
　　黎天寒惊了一跳，转身看到是正笑得一脸狡猾的聿沫，不好意思地笑道，“原来是姑娘……”
　　“嗯~？”
　　“啊，那个聿沫……姑娘。”
　　“噗嗤，真是个呆子。”聿沫忍不住笑出声，用扇子在手里掂了两下，嘟着嘴嗔怪道，“还姑娘姑娘的，不长记性啊呆子~~喊我阿沫就好啦~~阿~~~沫~~~”
　　黎天寒穿着一身银甲，此刻却英气半分也无，倒是傻气多了那么几分，“姑娘……啊，不对，阿沫，你现在怎么在这里？不是要去比舞吗？”
　　聿沫突然抓住他覆着银甲的手，带他往步莲台前跑，正好此时是柳素登台献舞。一身水色长裙，简单的发饰，朴素的妆容，哪里像是精心准备前来表演的，看客们都有些失望，甚至有人小声议论柳素舞技也许只是平平，怕丢脸才如此低调。
　　“什么嘛，一群外行人，柳师姐的舞举世无双！”聿沫不满地等着旁边的几个路人，愤懑地嘟囔着，“待会柳师姐惊艳了你们的狗眼，哼！”还不忘冲着那些人做鬼脸，吐舌头。
　　黎天寒笑着看她如炸了毛的猫，不解道，“你不是很想打败你师姐的吗？怎的还为她愤愤不平了？”
　　聿沫收回凶狠的眼神，回首微抬着脸看他，“舞者，亦跟武者一样，要尊重对手才能升华自己的境界。再说，师姐平日最疼我了，说她坏话的人我最不能原谅了！”说得激动了，聿沫抬起双手似要宣布师姐由她来保护一般。
　　但是，这一抬手才发现不对。自己的左手还抓着那呆子的右手！
　　“你你你你你……”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冒昧姑娘了！”黎天寒被这个举动也吓到了，惊慌失措地抽回了手，连连道歉。
　　大唐风气虽开放，但也不能这样光天化日之下冒昧一个姑娘啊！身为天策府的一员，每日接触的也不过是战马和长戟，虽说有师姐师妹，那也是打架一个顶两的角色啊，何时与女孩子这样接触过！
　　黎天寒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起来。
　　看着他局促的样子，聿沫倒是不害羞了，拿着扇子贴近他，仰着的脸都快碰上对方的鼻尖了，方低低地笑道，“呆子就是呆子，别不是连女孩的手都没牵过吧？莫不是，你是小和尚？”
　　聿沫猛地一向前靠近，黎天寒惊得向后一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好在周围的人目光都在步莲台上那翩跹起舞的素衣女子身上，完全没人注意到他们两个。
　　“哈哈哈，好玩好玩~~黎天寒，你个呆子~！”聿沫笑得弯了腰，还不忘把手伸给他，拉他起来，“好了，不闹了我要去准备了。待会看我惊艳全场吧~~”
　　“你、你要加油。”黎天寒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
　　聿沫冲他狡黠一笑，悄悄溜出人群，向忆盈楼跑去。
　　黎天寒站在原地，下意思地摸摸了刚不经意间聿沫面颊碰到的鼻子，傻笑着看那抹红色隐在一片柳绿中。
　　果真如聿沫所说，柳素的舞天下无双，本是平淡毫无出彩的妆容衣饰，却在起舞的瞬间止住了所有的质疑嘲笑。素色水袖翻若蝶舞，又如灵蛇一般游走在周身，娇好的面容秀眉微蹙整个人都蒙了层淡淡的哀色，袖舞翻飞间更显凄美，就像不小心落在尘世中的仙子苦思天宫一般。
　　黎天寒看不懂舞却不大喜欢柳素这支舞，太悲太伤，难怪那个丫头学不会，那样的活泼性子怎么能跳得了如此大悲之舞。思及此，他倒是非常期待那丫头跳舞会是什么样子，怕是跳着跳着能跳到天上去吧。
　　五弦琴最后一个音落下，柳素完美地将水袖甩出任其缓缓落下，一舞毕，满堂喝彩。
　　随即，琵琶声清脆地想起，和着花鼓的叮咚声，一曲《相见欢》节奏愉悦地铺敞开来。再场的人转瞬便将那悲情戚戚的心情抛之脑后，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纳闷着这下个七秀弟子会带来怎么样的舞蹈。
　　就在曲子要进入正题时，一抹红色若天边祥云袅袅落在步莲台中间，两把红扇利落地打开，红绸绕在主人周身，让人看不清来人的样子，可急坏了台下的观众们。黎天寒不禁咧嘴笑开，那红绸飞舞间那银色的环佩叮当，定是那个丫头。
　　红绸翻飞间，露出台上人的真面目。聿沫一身红裳，两手挽着红扇，笑容嫣嫣，聿沫的眉眼间还介于妩媚和稚嫩间，别有一番风情。巧笑倩兮间，聿沫右手翻转将红扇抛至半空中，自顾自地以另把锦扇相舞，足尖轻点，踩着拖曳飘逸的红绸至半空，接住另把红扇，以小轻功踩着红绸继续舞着。
　　红绸翻飞，环佩叮当，和着一曲《相见欢》当真如九天玄女下凡一般。所有的人都看得呆掉了，唯独黎天寒静静地看着，笑的一脸开心，情不自禁地鼓起了掌，清响的掌声在除了乐曲声外格外清楚的存在，惊醒了那些发呆的看客，所有人纷纷鼓起掌来。
　　聿沫在掌声中缓缓落在步莲台上，稚气未脱的脸上笑得开心，这次终于胜过了师姐。准确地找到那个银甲红袍，俏皮地眨了眨眼遂又抿下红唇，收了扇子向观众施施然行了一礼，足踩着一路轻功离开步莲台，留下身后一片惊呼赞赏声。
　　黎天寒一笑，挠挠后脑勺从怀中掏出一份信封在手里掂着向忆盈楼走去。轻松完了，该办正事了。
　　……
　　聿沫惊讶地看着站在代掌门面前的黎天寒。忆盈楼此刻整个气氛都在代掌门箫白胭看了这个天策弟子送来的信后，凝住沉闷。一向叽叽喳喳惯了的聿沫此刻也安安静静立在一旁，但还是忍不住瞄向一脸肃穆的呆子。
　　“没想到……掌门他们居然失算了……真……”箫白胭紧攥着手中的信纸，脸色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慌乱而苍白，身子有些摇晃似是站不住，一旁的几个七秀弟子赶紧扶住。“箫姐姐，没事吧？”
　　黎天寒微一抱拳，冷静地向箫白胭陈述，“此番萧沙与乌蒙贵联手，掳走了五大门派掌门，我们此时不能再防守被动了。唐门的唐老太太和唐书雁以及五毒曲云教主已经赶往烛龙殿，现在我们需要里应外合攻破烛龙殿救出掌门。”
　　“好，只要能救出掌门……绣坊姐妹一定竭力出手！”箫白胭将信放在案几上，眼里是不容置疑的坚定扫过众姐妹，道，“聿沫，你与黎将军先行与曲教主会合。其他姐妹随我准备，攻进烛龙殿。”
　　聿沫闻此，兴奋地一颤，激动道，“弟子定不负坊主姐姐所托。只是，坊主姐姐，你走了七秀坊由谁坐镇呢？万一乌蒙贵趁虚而入……”
　　“有你师父在，去准备准备便随黎将军上路，时间紧迫一定要快。”箫白胭摆摆手在几个绣坊弟子簇拥下进了里间。柳素不放心小师妹，便留下帮她收拾行囊，“阿沫，师姐陪你收拾。”
　　“嗯嗯，喂~呆子，你跟我去看下我师父吧。我跟师父道个别，收拾下东西我们便上路吧~”聿沫待箫白胭走了之后方才又活泼起来，蹦到黎天寒面前笑道。
　　“好。”
　　聿沫见他应了，蹦蹦跳跳地出了忆盈楼。黎天寒正欲跟上，却被一旁的柳素喊住了，转身看着这个一身普通七秀弟子装的素颜女子，总觉得好似在哪儿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柳素向黎天寒稍一欠身，道，“此番烛龙殿一行，还望将军能多多照顾小师妹。她年纪轻没有任何实战经验，我知道坊主姐姐想锻炼师妹，但是总归不放心。”
　　“柳姑娘放心，黎某必以自身性命担保聿沫姑娘的安全。”
　　“能得将军这样承诺，我便也放心了。”
　　柳素说完，款款离去。
　　“柳姑娘稍等，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问出了口。
　　柳素听闻并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问道，“令兄，杨邢可还好？”说罢便下了忆盈楼，追聿沫去了。
　　杨邢师兄……没想到居然是她。
　　黎天寒在心中唏嘘一番自家师兄的风流史，也赶紧跟上聿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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