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如也》云兜

10、约定 10

　　“原来这么晚了！”

　　聊得兴起的几人完全没有在意到时间，直到麦也口袋中传来一阵铃声，小数学才停止了说话，看向了大厅墙壁上的摇摆时钟。

　　空没有接话，将一杯水递给小数学。

　　“正好我渴了”小数学拿起水杯，大口很快喝完“再来一杯”。

　　空为她倒满。

　　“谢谢”小数学又再次快速喝完杯中水，满意的放回水杯“我怎么会这么渴”。

　　“因为你整整说了三个小时的话”空可没有忘记时间。

　　“哇”小数学转向一旁，对正看着她和空微笑的乐姨“乐姨，我打扰了您这么久，您一定很累了”。

　　“不会，我怎么会累”乐姨一副宠溺孩子的家长模样，但停顿会后说道“因为乐姨就没怎么开口哦”。

　　再反应半拍的空都听出来，乐姨这是什么意思，忍不住笑了。

　　“好啊”小数学愣了会，意识过来“乐姨，您这是说，全程都是我在说话哦”。

　　这话让俩人都笑出了声，小数学一看自己又成为笑源中心，想想也没什么不好，跟着傻笑起来。

　　“笑得这么高兴”麦也已经从门外接好电话。

　　“麦也哥，乐姨在嫌我话多哦”小数学秉着一惯恶人先告状的原则。

　　麦也一听只是笑笑，其实聊天过程中他全程都充当了背景，在三个女人的话题里，准确点描述是两个女人之间的话题，空充其量只是在小数学二十个问题里，附和上一句。

　　“好啊好啊，我明白了，你们都是一体的”小数学无奈。

　　乐姨一看麦也的模样“森月的电话”。

　　麦也点头“任务”。

　　乐姨一听这两个字便不再多说什么。

　　“麦也哥，你这么快就回去了”小数学经过一下午，她不厌其烦的直面、侧面、阴暗面的了解，乐姨曾经和麦也现在的工作，虽然俩人守口如瓶的很，但多少还是说了些，可以让她们知道的内容，所以现在听到这两人之间简单交谈的两句，也能大致明白了。

　　“是的，下次有机会再听你聊天”麦也对小数学笑笑。

　　“那我不留你吃晚餐了”乐姨说道。

　　空没有对麦也问什么，因为乐姨的反应，并没有因为‘任务’而有担忧神情，看得出这是对他，麦也的信心“我们也该回去了，同路吧”。

　　麦也有些意外，意外的看着空，如果不是对自己听力没有怀疑，他真在想是不是听错了。

　　“怎么不多待一会”乐姨也同样意外。

　　“对了，凌叔已经回来了，那空要回去，帮凌叔准备晚餐，不然凌叔一定不记得要吃饭”小数学想起了原因，到是非常理解。

　　“那好”乐姨已经了解了空和凌叔之间的关系，自然无法反对，只是语气带着些舍不得。

　　这回轮到空意外，因为乐姨的语气，有种她不懂的情绪。

　　“我们以后还是可以来陪您聊天的”小数学挽着乐姨的手臂。

　　空点头表示无异议。

　　乐姨感受得到两个孩子的真诚“送你们到门口吧”。

　　全程看着这幕的麦也，对空说的同不同路、再次见面什么的都没有意见，只是发现乐姨有了变化，相处的十几年里，一位军官，部队重型军火、信息破译专家，和现在眼前这生活化的她，更是融入了一种他们都不了解所谓的家庭氛围，让麦也有些陌生，但这种陌生感，让麦也并不反感，甚至高兴。

　　“麦也哥，你这么年纪就当上教官，真是厉害”回程的路人，小数学还是没忍住。

　　“这只是一个称呼罢了，我们这帮孩子都是这样喊着乐姨，其实早该改口，只是喊习惯了也没有变换过，现在带我们的乐姨退了，我们队里也不会再有其它教官”麦也解释着。

　　“队？”小数学小声嘀咕着“那肯定是个很牛的队伍”。

　　“今天辛苦你了”空在小数学再次提出问题前，对麦也说道。

　　“不会，我也难得的有了放松的一天”麦也如实说着。

　　小数学还沉浸于一整天接收到的信息，这些够她整理很久了，难得的没有加入空与麦也的对话。

　　三人并排走在两侧树林间。

　　“你的手臂不要碰水，很快会好的”。

　　“好”麦也表示同意，接着说“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这，我们还会见面吧”。

　　空先是一愣，按字面理解的回答了他“除了学校，我其余时间都在”。

　　麦也想到这里，不禁失笑‘自己问这话怎么有些紧张’。

　　空不知道自己回答的算不算清楚，又紧接着说“学校不在乐之间，但我会回来住”。

　　麦也表示“明白了”。

　　其实空很希望能再次和麦也见面，可以说是期待。

　　“看你的样子，你是在期待和我见面”麦也看空的模样好笑“期待和我切磋”。

　　“嗯”空点头表示没错，随即想到这会造成别人的困扰，有些犹豫“可以吗？”。

　　麦也用余光瞟向空，看空的神情，让他忍不住逗弄，表情纠结会后，笑着“当然可以”。

　　空高兴的笑了。

　　麦也愣了，因为可以算是灿烂笑着的空，让他惊艳之余，空伸出右手小指对着他，这是要和他约定。

　　“约定”空全程只将注意放在，麦也的小指和自己缠绕。

　　“约定”麦也觉得脸颊发烫，难道是伤口感染？

　　“空！”

　　远处传来一声大喊，让徒步走在路上，偶尔有几句交流的三人，都抬头看向声音来源。

　　“阿聪？”小数学意外那人是谁，但等她将视线转移，便不再意外，嘴边冷哼一声。

　　“还意外今天没见到他”麦也也认出了阿聪。

　　三人往阿聪那走去，虽然中间有人不情愿。

　　“你们三人？”阿聪看清来人，确定自己没有看错，这男人真是麦也。

　　“一起去乐姨那吃饭了”空解释着。

　　“你怎么还在这”小数学看着阿聪，指了指他身后那人。

　　“晨美要回音乐学校，我送她出街。”阿聪说着这话时，满脸喜悦。

　　“得得得，再笑下去，眼角的褶子覆盖你两只眼了”小数学看阿聪这没出息的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很久不见了，空还有小数学”这时晨美已经来到了几人面前。

　　“好久不见”空先回答。

　　“嗯”小数学鼻音代替回答。

　　对于小数学的态度好像也没人意外。

　　“你好”晨美不理会小数学，对俩人身边的麦也说道。

　　阿聪看晨美和麦也打招呼，有些吃味，但还是没办法的开口“他是麦也，上次救了你的人”。

　　“你好”麦也已经认出了这女生。

　　晨美表情意外，晕倒前最后的记忆，只是对眼前的人有模糊轮廓，当时自己还以为是坏人，谁知道面对面才知道，和坏字根本无法联系，到是一身正气，可又不似老学究般的沉默感，笑起来的模样，让硬朗的外表又多了分玩世不恭，晨美收回视线，心里不自觉紧张“上次谢谢你，之前没有当面跟你说感谢，让我很是内疚，还让你遇上些麻烦，忘了自我介绍，我叫乔晨美”。

　　“没关系，让我也认识了些有趣的朋友”麦也看了眼阿聪，自然明白阿聪对眼前的女生是什么想法。

　　晨美一听“呵呵”笑着，“那就好，我们也可以做朋友的”。

　　麦也跟着笑了笑。

　　空发现麦也没有回答她。

　　没等阿聪发声阻止这段对话，小数学先开了口“见过一面就要做朋友，那麦也哥不是累死了”。

　　“那多见几次就行啦”晨美依旧笑的得体，没有因为小数学讽刺而有变化。

　　小数学一看她这样就更加火大，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直不喜欢晨美，她不能否认晨美如她的名字一般，似清晨娇艳的花朵经过一夜月光与第一缕阳光的照射，绽放的很美，晨美有着精致的五官与天生小巧的瓜子脸，微卷的长发像公主一样披在两肩，全身散发的气质，也因为学钢琴的原因，透着乖巧优雅，简单点说，就是能激起男人保护欲望的女人。可明明喜欢美好人事物的小数学，就是对晨美喜欢不起来，可能就是太美好，也或者是她这惺惺作态的模样，让小数学从不掩饰对她的不喜欢。

　　“小数学”空在小数学再次开口前拉住了她。

　　“晨美，我们该走了”阿聪可不想难得的二人世界被打扰这么久，这可是他等待了一天的机会。

　　“下次见”晨美对麦也和其它人甜甜一笑。

　　“嗯”空应着，她对晨美倒不会讨厌，只是接触的少，从小成长的路太不相同，之间也没有话题，所以并不算熟络。

　　送走晨美后空说“你们可以一起出街的”。

　　麦也看着空“你是没想起来，还是不愿意”。

　　“我该给凌叔做饭了”

　　这没有正面回答，也没有否定的答案，让麦也发笑“好，下次见”。

　　“麦也哥，下次来再给我讲故事哦”晨美的消失让小数学重新恢复情绪。

　　“好”麦也说完大步向前。

　　这一天接触了很多人，相处了很多人，不过此刻又恢复成空和小数学两个人。

　　“回去吧，我饿了，想吃空做的饭了”小数学和空并排走着。

　　“好”空没有反对。

　　不知道是小数学有了心事，还是一天过于充实，此刻空的心里如名字般空落落的，总觉得少了什么，像习惯一般，手伸进外套口袋，手指的触感，让她明白了空落的原因，自然的拿出送至嘴边点燃，一缕轻烟飘散。

　　“空”小数学看着空。

　　“怎么了”空回答。

　　“这是你今天的第一根烟吗？”小数学问道。

　　空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