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三章 两人的秘密 剪去长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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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风拂过彭格列家院的每一处角落，这副仅存下庞大空壳的家族的首领Timoteo，缓慢移动着同家族一起衰败的躯体，满是皱纹的脸上早已不见了当年的威严，留下的只有柔和与哀伤。
Timoteo的心事还未了结，他非常清楚XANXUS对自己有着怎样的怨恨，他的孩子他实在太了解了，在Timoteo离开人世之后这个家族很有可能会在儿子的手上崩塌。这不怪他，老人总是在心中不停的自责，这个孩子不应该被家族所束缚，他是一只幼狮，怎会甘愿呆在铁笼中度过一生？
老人干裂的嘴唇颤动了一下，他的身体能够坚持多久，或许是几年，又或许是明天，甚至是下一刻。他不能离开这里，他对彭格列，对自己的孩子，有着太多的牵挂。彭格列需要有人来继承，他曾经在艾莉身上看到过一丝希望，但很快又被扑灭，一个残忍的事实将老人的希望摔裂的粉碎，他们都是可怜的孩子......
现在的斯夸罗已经熟悉了XANXUS的生活步调，每日的清晨都是他练习射击的时间，接着是回到书房为父亲分担需要批改的文件，十二点准时吃午饭，下午学习语言，还有他蹩脚的画作。
昨天的偷袭之后，斯夸罗便再也没有机会看到XANXUS的画作了，而且画作两个字也成了XANXUS的语言禁区，只要一提起就会挨枪子儿，这家伙他娘的难道是他害羞的表达方式吗！？想到这儿，斯夸罗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漫不经心的整理着客厅茶几上的报纸，柔顺的银发跟着他的每一个动作一齐飘动，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能被站在二楼扶梯前的XANXUS尽收眼底。
垃圾......XANXUS总是这样形容这个比自己大十岁的银发男人，与斯夸罗不同，他倒是非常了解自己内心的想法，从那显眼的银发飘进彭格列那一刻开始，XANXUS就已经明白了。他总是将自己内心的情绪用很直接的方式表达出来，比如，他现在已经下了楼并且将男人的银发扯在自己的手中。
“你他^娘的想干什么！”斯夸罗吃痛地叫到。
“不碍事？像个女人一样。”XANXUS虽然喜欢用行动直接地表达内心的情绪，但语言却相反。后来XANXUS离开的三十年里，斯夸罗过目不忘的杰出记忆力便不停地刺激着他的大脑，黑发男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斯夸罗都会回忆一遍又一遍，他做不到不去思念这个男人，回忆骗不了他，那是怎样笨拙的表达方式，为何当初的自己没有领会？
对，无法领会，现在的斯夸罗当然无法领会男人别扭的反话，他拍开XANXUS的手，在当天下午就毫不留情的剪去了陪伴他五年的长发。这也是他的表达方式，错误的理解导致了错误的表达。斯夸罗内心很认同男人的话，的确碍事，他娘的像个女人。他已经不在乎留长发的原因了，只因为混蛋少爷的一句话，便剪去了自己的银发。
剪为短发之后的斯夸罗少了几分阴柔，增添了几分英俊，成熟英俊的脸是他的资本，发型如何变化都无所谓，斯夸罗依旧能俘虏许多年轻少女的心。
他满意地注视着镜中的自己，真他娘的帅。然而，结果和他预料的完全相反，XANXUS猩红的双眼像火山爆发一样喷涌着愤怒，在他看到斯夸罗的第一眼就将面前的茶几狠狠地掀翻。斯夸罗不明白这位大少爷在生什么气，便自顾自地在心里为XANXUS头上按了一个青春期的躁动的牌子。一大把年纪了还他^娘的想过青春期，二十多了装什么嫩......
虽然斯夸罗依旧英俊，但身边的许多然都为他的银发感到惋惜。
“您的银发真的很美呢，为何......”女仆不解地问道。
“太碍事。”斯夸罗给了她三个字的回答。
女仆尴尬地笑了笑，又说：“对了，艾莉夫人说要请我们喝下午茶，您去吗？”
去，他娘的为什么不去，免费下午茶，还能有借口逃离青春期躁动的混蛋少爷。女仆得到肯定回答之后，雀斑又被脸上的热气煮熟了。
满是花香的庭院中，斯夸罗漫不经心地环顾着四周，女仆的脸蛋依旧是红彤彤的，她似乎对女主人有一种憧憬之情，不过这也不怪她，对面坐着的女画家的确有种优雅贵族的气质，可能是因为嗓子多年泡在充满尼古丁的烟雾中，她的嗓音有些沙哑。
斯夸罗曾经仔细的在她神情中搜刮些什么，比如结婚两年却从未同房的女人专属的怨妇之情，但他没有找到，这位夫人直率开朗的性格使得斯夸罗对她不得不产生了几分敬佩之情。嫁进彭格列却从未行使过继承者之妻的权利，与丈夫分居而住，若是让外人知道定会被耻笑。
女仆激动地和女主人聊着天，当他的思想再次放空时，便听不见了这两个女人谈论的话题，他又在回忆XANXUS的蹩脚画作，那个女人究竟是谁，初恋情人儿？斯夸罗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样在意这幅画，他理所应当的认为自己是在为女主人抱不平，娶了这么漂亮的女人还他娘的怀念老情人？他就这样找到了这么个合适的理由，理所应当地厌恶着被XANXUS画得歪歪扭扭的长发女人。
坐在旁边的女仆突然激动地手舞足蹈起来，像是在对斯夸罗询问着什么，斯夸罗的思想还在放空，随便恩了一句便再次沉浸于对画中女人的厌恶之中。身旁的两个人突然站起身的动作，终于将斯夸罗拉回了现实。两个女人有说有笑地向房屋中走去，斯夸罗在后面跟着，还真是没有女主人的架子啊，外国洋妞都这样吗？
进了房间之后，斯夸罗才明白他们是在参观女主人的画作，斯夸罗在房间中伫立了很久，不论是油彩还是素描，画作几乎都是同样的主题，笑着的，哭泣的，熟睡的，在草坪上玩耍的，奔跑着的，躺在母亲怀中的，大张小张的画作，全是一个主题，孩子。
斯夸罗被铺天盖地的画作彻底震撼了，他被画中天真无邪的孩子们深深的吸引，从画中的每一个笔触看到了艾莉的悲伤，他终于明白了女主人为何总是一副爽朗的笑脸，因为她把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堆积在了画中，那是一个女人对成为母亲的渴望。
女仆惊叹着艾莉的画工，脸上的仰慕之情再也掩盖不住。斯夸罗站在一旁沉思着，他心中有一个巨大的疑惑。
女仆曾无意间向他透露，艾莉夫人是在了解XANXUS的脾气后自愿嫁进彭格列的，但原因却没人知道。既然想当母亲，为何不找一个相爱的人结婚生子呢？XAXNUS又为何不愿与这个貌美的女人同居，而且女人还欣然接受？这两人究竟在回避着什么，可能只有他们两人才明白。
女仆盯着画作，两眼放光，得知另一个房间也有画作时，便迅速冲出了房间奔向了隔壁的艺术品。斯夸罗看着女主人，他心中的疑问马上就要脱口而出时，女主人竟先开了口。
“你大概已经发现了，”艾莉微笑着，“我和你们少爷的关系很奇怪，对吗？”
斯夸罗点了头，女人继续说，“我是想要逃离我的家庭才来这里的，”她涂抹了大红色口红的唇瓣颤动了一下，“不能生育的女人，是很没用的废品。来到这里之后，我的生活其实也轻松了很多。”
这个回答让斯夸罗有些吃惊，他对这个女人多了几分同情。但紧接着有一个疑问又来了，XANXUS可不是一个同情心泛滥的人，不能生育是一个可以推掉婚姻的很好的借口，XANXUS又是因为什么缘由接受了这个女人？
难道他是因为......斯夸罗想到了一个自认为合理的解释，莫非他是——
“XANXUS和我结婚，也有他的理由，但是我不能告诉你，这是他私人的事情，他应该不想让别人知道。”
斯夸罗更加确认心中的答案了，虽然他感到很解气，但更多的是同情。“我已经知道了，夫人，这真是一件令人遗憾的事情。”
艾莉惊讶的看着他，“没想到你竟然已经知道了，”她的眼神透露出哀伤的神色，“这种事情也是没办法的，现在能接受的人不多，所以请你也守住这个秘密。”
是啊，才二十就已经不举了，太他^娘的憋屈了，老子也不是落井下石的人，这种事当然不会乱说。斯夸罗继续着自己可笑的误会。
天色开始黯淡，XANXUS在餐桌上享用牛排时，感到了身后有一种奇怪的视线。是的，斯夸罗自从喝了下午茶回来后，看这位混蛋少爷的眼神就变得奇怪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三章 两人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