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磨灭的曾经(暂定)》Lee.Q

17、第十七章

　　听见敲门声，我赶紧擦干眼泪，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把石头放在抽屉中。打开门一看原来是二哥，我站在那里问他：

　　“有什么事情吗？”

　　他没有理会我，就走进屋内，我站在原地又问：

　　“二哥，有什么事情吗？”

　　他仍没有答复我，而是走到阳台坐在藤椅上，我关上门慢慢走过去，靠在墙边看着乌黑的天空等待着他的声音。

　　“你想知道你母亲怎么死的吗？”

　　我愣了下，眼神凌厉的看着他，急切的想知道答案，于是问到：

　　“你知道？”

　　“当然知道，而且就我一个人知道，应该说除了他们，就只有我知道。”

　　他说的轻描淡写，却又感觉很沉重，我淡淡的说：

　　“什么意思？”

　　“你母亲她是打杜冷丁死的，而且是被父亲逼的。”

　　他一说完，我立刻冲到他面前，一脸不可置信的问：

　　“什么？怎么会？父亲？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那天我去医院看大妈，站在病房门外听见她大叫着说：‘我死了你都不让他好过，你到底是不是人？’我当时愣了，心想平时她温文尔雅，怎么会突然……于是我想冲进去，却听见父亲的声音，他说：‘我忍了你这么多年，我才是你丈夫！我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妻子，嫁给我之后心里却想着其他男人吗？’我当时心里很怕，完全乱了分寸，不知该如何，然后看见护士正给大妈拿药，于是我就问护士什么药，你猜她手上拿的是什么药？”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等我回答就说下去：

　　“当然我问护士她没说，而且那药被白布遮着，我当时真的很好奇，为什么会用布？呵呵。第二天，就听说二妈去世了，我知道，一定是父亲！”

　　说到这里他自嘲的笑了声，眼眶有些红，手不禁的颤抖起来。我走过去蹲下来轻轻握着他的手，想安慰他的时候，他反拉着我的手很激动的说：

　　“要那时候我能冲进去，阻止他们，那会不会大妈就不会死了啊？”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我怔怔的看着他，说不出话语……

　　“父亲吗？为什么？我……”

　　我抽泣着，说不出话来，心麻痹的痛，为什么伤害我的都是我最亲的人？我的家何时变的如此不堪，我童年里快乐的回忆都是假的？父亲和母亲到底是谁的错？母亲口中说的他又是谁？我想不明白！

　　“大妈的神情很安详，我想她真的是开心的离去吧……”

　　我没有理会他的安慰，只是捂着嘴巴，不想让哭声给别人听见，连我自己也不想……我无力的做在地上，哭着……二哥没有安慰我，我不想别人看见自己如此邋遢的样子，于是我擦干了眼泪，用颤抖的声音对他说：

　　“二哥，你没事就走吧……”

　　二哥看了我一眼，然后慢慢离开……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感觉这次他的离开，将会永远。我并没有多去琢磨，而是想着母亲的事情。我一直做在藤椅上，似乎这次回来几乎都在藤椅上度过。

　　天刚有些亮，我打算去母亲的房间看看。于是慢慢走下楼，看着沉静的大厅，感觉只剩下我自己，有着许多的无奈和孤独。母亲的房间是独立的，因为她喜静。房间周围都是树木，像世外桃源一般，母亲就这样一个人过着生活。为什么？她是在回忆吗？我始终想不明白。走近门前，慢慢的推开，有些灰尘洋洋洒洒的落在我身上，我没有管它。母亲的房间很简单，没有过多的装饰，梳妆台上也只有几样饰品，都是以前母亲的嫁妆，旁边有把梳子，里面有几根她的青丝，我没有动它。而是走到床边，坐上去，很柔软，像是母亲在抚摸着我，然后我靠在枕头边，呼吸着母亲的发香，很熟悉，却又很陌生……手，轻轻的放在枕头上，感觉似抱着母亲一般。突然，我从枕头下面摸到像本书一样的硬物，我立刻拿出来，才发现是一本很陈旧的日记本，掀开第一页，上面有母亲的字迹，写着：

　　“有女亦相思，不知君何意？

　　吾将心与之，君，却不知。

　　复把意记此，转头自难忘。”

　　我马上闭合，没有再看下去而是将日记本带出房间……心中总是忐忑不安，就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感觉到死亡的气息弥漫在我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