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深深蓝135

10、那时年纪小，哀伤的忘川梦 静谧的冥界

　　静谧的冥界忘川一反常态狂风呼号，彼岸涌动似血海，一雍容女子立于其中，夜色压顶，黑墨、血红、暗紫，再无其他光影。
　　风中传来男子低语：“此生得识卿，···三生有幸。”悲伤，无力···男子话音隐去，女子抬头，绣口吐气，面容模糊难识，身形修毅，转身一步一步没于夜色中又是这般梦境！
　　韩苑睁开双眼，慢慢自床榻坐起，脸颊凉意淙淙。她很清楚自己从未见过那女子，也不曾听过那男子的声音，可是这眼泪从何而来？为何总有一种孤寂感萦绕不去？竹影斑驳散在被褥上，从来没有这么晚起身的。或许是因为那个梦吧，悲伤入骨，却不愿意醒。
　　自从冥界归来，叶长川小包子彻底坐不住了。外面的世界着实有趣，小娃娃看什么都觉得好玩，日日盼着远行，但是碍于爹爹不高兴，也就收敛了许多，不敢缠着父亲了。
　　对叶长川上次莽撞出行，韩水灯确实生气，所幸没有出什么差错，教训几句也就罢了，但是惩罚叶青冥可毫不手软，他可一连半月禁止进入永寿园了。
　　“水灯，我的好水灯，你就不要再生气了。我知错了，我向你保证，等长川像小苑这般大的时候再带出去。”赖死赖活缠了亲亲夫君半月，好容易得近身，叶青冥再接再厉，胸脯拍得跟打鼓似的。
　　韩水灯哪舍得他这样自虐，气早就消了，想必这父子两也该知道如何做了，韩水灯一手抓住叶青冥的大掌，一手抚上他的胸膛，无奈道：“罢了罢了，你知道改就好。长川性子野，也是我惯坏了。如今他也六岁了，是该好好管教，否则不知日后能闯出什么祸来。”
　　“是是，得好好教教。”
　　“长安跑去锁妖塔，长湾流连凡间，韩苑又总顺着他，三个姐姐都指望不上。依我所见，还是得劳烦倾天，这小子只有在他大爹爹面前才像模像样。”
　　“好的好的，你说什么都行。”叶青冥心不在焉，反正他本来就是个懒得教小孩的父亲，教育问题他全心信任宁倾天，而眼下当务之急便是好好与水灯叙相思之情。
　　那边夫夫二人在永寿园温存，这边叶长川屁股痒，蹦哒哒的来找姐姐玩，意外瞧见姐姐神游天外的恍惚样子。
　　“姐姐姐姐，你在做什么呢？”
　　软糯的童声打断了韩苑思绪，韩苑低头看着小弟，想了想，绝不能跟这小家伙说她想再去一趟忘川，随口搪塞：“姐姐饿了，正考虑着上厨房拿些小点心呢。”
　　叶长川小眉毛一挑，这动作还是跟着姐姐们学的，满脸不信：姐姐当本少是傻的么？说谎的时候眼睛不可以乱飘，还有桌上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摆着一盘点心呢。果然姐姐是在想那天那个红衣服，哼！我告诉爹爹去！
　　韩苑不明所以的看着小弟冲着自己一番挤眉弄眼，然后奇怪的跑出去，他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爹爹爹爹爹爹爹爹”
　　大嗓门叶长川一路小跑一路叫喊。
　　经他这一搅和，他老子都想把他吊起来胖揍一顿：差一点点就能给你造个弟弟了！韩水灯薄唇见肿，眼里尚有一丝迷离，但是儿子就这样傻傻的跑进来，任是再情动也只能推开青冥了。
　　“长川慢些跑，何时才能稳重些？”韩水灯尽力平稳气息，伸手摸摸爱子的脸蛋。
　　叶长川进门只瞧了个尾巴，只道父亲又欺负爹爹了：“父亲以后不要欺负爹爹了！”
　　“嗯？臭小子，我几时欺负你爹爹了？”
　　“父亲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不老实呢？我明明好几次都瞧见你压着爹爹打他！”
　　韩水灯一听这话脸就有些泛红了，叶青冥也一时尴尬，看来以后行事得多加分小心了。
　　“咳咳叶长川！你跑来到底是干嘛的？”叶青冥成功转移话题。
　　叶长川包子脸皱巴巴的，一脸控诉：“是姐姐！姐姐要跟人跑啦！”
　　叶氏夫夫：“？？？”
　　“姐姐相相思成那什么了。一直发呆呢，我就知道她在想着那个穿红衣服的家伙！”
　　韩水灯云里雾里，叶青冥倒是弄明白了，小包子不提自己都差不多忘了有这回事了。
　　“小小年纪，懂个屁相思！你姐姐的事还轮不到你管，你当你老子是摆设么？论语抄完了么？那是什么表情？就知道你没有！麻溜的回去重抄三遍！”
　　叶青冥头都要大了，四个崽子没一个听话的，韩苑平日里算是乖巧，不过貌似也到了开窍的时候，不过这个对象嘛叶青冥事后往阎王老头那里打听了一下，乖乖，居然是玉帝的两个小子，这下就不好办了，本来还打算乱点鸳鸯的
　　叶长川幽怨被赶走，一步三回头，盼着父亲能把三遍处罚取消，可是被无情的无视了。
　　“水灯，上回，就去冥界那回，韩苑丫头看上人家公子了。”
　　“是么？”韩水灯似乎还是不大上心女儿的事情，即使是终身大事。
　　“你就不问问是哪个？”
　　“哦？是哪个？”
　　“其实韩苑开窍也不是什么坏事，虽然有些不舍得这么早把女儿泼出去，但是比起长湾，不晓得好上多少。麻烦就麻烦在，诶···韩苑看上的是天上那位的儿子。你也知道，我与那位合不来，这要做了亲家，不闹个鸡飞狗跳才怪！”
　　韩水灯终于有反应，眉峰骤起：“那就断了她这念头！年方十二不学好，弄什么情情爱爱，再者说，难不成要我整个碧落海就为她区区儿女私情陷入窘境？”
　　叶青冥看着夫君激动的样子，心底苦笑，水灯，我何德何能得你如此为我思虑？我知你爱我，可你却忘了，即便韩苑不姓叶，她身体里还是有一半骨血属于你。
　　“我碧落海何曾畏惧天界？我只不过怕两家积怨已久，韩苑离家受辱罢了。”
　　“你若不愿去说，我便亲自去。好歹叫我一声爹爹，这其中道理她不能不听。”
　　“水灯，她是你女儿。”
　　“青冥，当年我一时鲁莽，酿下大错，她就是恶果，我我不可能释怀。”
　　叶青冥看着眼前哀伤痛苦的人儿，心疼不已，长臂拥他入怀，似喟似叹：“当年你我都有错，我不怪你，你也没怨我，最过不去的反而是自己那关。稚子无辜，你又何须为难于她？徒增可怜之人。”
　　“义父、爹爹无需担心。韩苑于那公子绝无深意，只是好奇罢了。”原来韩苑见弟弟跑来告状也追了出来，本来无意，清者自清，却也不想徒增困扰。只是园中对话，不知听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