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雕勾陈独玉佩》青樟

2、离村

　　马儿离村时恰逢除夕，自从吴老汉离世后家里就越发冷清，过年过节他就用隔夜的菜汤泡了些饭随便吃上几口，晚上只有薄薄的棉被，后半夜冻醒时下身已全然麻痹。这样的生活他觉得是时候结束了。
　　凄凄岁暮风，翳翳经日雪。倾耳无希声，在目皓已洁
　　走在通往村外的小道上，两边野草刮过脚踝，又凉又疼。寒风凛冽，马儿裹了又裹衣襟，鼻尖耳垂仍冻得绯红。现在是寅时，万家灯火只剩下袅袅青烟，无处不寂寥，磨灭了他最后一份留意。
　　一直走到太阳东升，依稀印象中是来到了一座败落的寺庙，再度睁眼时见到了初雪后的太阳，柔而不寒，刚而不烈。盯了一会，眼睛终究被刺痛，太阳永远是太阳。
　　别过脸弓着背，肚子饿的痉挛扯着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扭曲不堪。就在这难受之际，一只脚猛的踩到了自己的肩膀上，接着传来刺耳的挑衅声
　　“喂，小乞丐瞎眼了吧，敢躺这儿，给我死一边去！”
　　紧随着，背上猛遭一击，直感觉一根肋骨像是断了。
　　马儿捂着肚子踉跄站起来，走到一根布满裂痕的柱子旁，蹙眉又重新坐下。
　　那个乞丐冷哼卧躺，将自己碗中几枚少的可怜铜板倒在乌黑的手心里数了又数。

　　傍晚寺庙里忽增了许多人，看其装束基本上都是以乞讨为生的。人群分成几堆围着篝火，三三两两说些什么，仿佛还有妇人抽抽噎噎的声音，马儿饿的发虚听不真切。
　　垂着头，一副颓败之势引起了一个中年男人的注意，他拿着两个馒头走过来踢踢他的脚。
　　马儿头也没抬直接往旁边爬去让位子。
　　刚匍匐几步，身裹黑色破布的男人半蹲着把手里的馒头递给他。
　　“给我的？”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
　　“多谢”
　　飞快地接过馒头狼吞虎咽起来。

　　正吃着，男人拿起一跟枯树枝在地上积得厚厚一层灰上扬扬洒洒写了好几行字，然后用树枝捅捅马儿的腿又点点地，示意让他看那些字。
　　“我不认字。”马儿摇头道。
　　中年男人听罢转身拍拍背后正在烤火打盹的乞丐，指着地上的字
　　那乞丐会意，轻声读着“明天师府赠粮，你随我一起去莫府是赠衣，你也跟着我。”

　　马儿见他他缺一右腿，眼珠浑浊看上去煞是可怜，并且男人脸型刚毅定也不是什么鼠辈，便应允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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