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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5:出国 柳父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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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雷衡来到柳家,这日子虽然过的平淡,但是却多了些许欢乐,家里也不再似从前那样冷冷清清的。
月言总是喜欢在午后拿些书来看,只是,那些不懂的抄录已经积了厚厚一叠,夜晚再也不会有人给她作答。
“月言,这些是什么?”雷衡在午后陪她看书,看到书桌旁用书压着的厚厚一摞白纸,很是好奇。
月言也已经习惯了雷衡逾越的直呼自己名字,只是,她多少还是对他有些避讳的。因此,也只是礼貌的对他笑笑。
“月言,我们这可都是新时代了,你也就不用避讳跟丈夫以外的男人说话了吧!”
第一次见她,看她羞涩的把手里的《诗经》背在身后,所以他就理所当然认为她是这个时代的新式女子。只是这些天,他总算把她看明白了,这个处处都羞涩万分的姑娘,只不过是个想改变自己的传统女孩罢了。
只是,她难道认为,成为新式女子,只是读书就够了吗?
听到他的话,她抬起头看向他,眼睛里含着惊奇,让雷衡觉得,似乎一不小心,就会把她碰碎。
“我,我只是不太习惯。”她迅速的低下头,然后又突然想起柳长云之前说过,让自己多多跟人交流。
所以,她犹犹豫豫的又再次抬起头,目光对上雷衡,“这个,是我看书没有看懂的东西。”
雷衡被她突然的反应吓了一跳,他夸张的摸摸心脏,“月言,你的领悟能力也太高了吧!”
月言被他的调侃弄红了脸,只得合上手中的书,然后站起来要走。
“唉,月言,你别走啊,我帮你看看就是了。”雷衡知道她面子薄,所以只得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按回椅子。
肩膀突然被一双大手抓住,这让月言的脸更加的红,她慌忙的就随他的意赶紧坐下,但是却不敢乱动半分。
“我先给你看看啊。”他把手从月言的肩膀上移开,然后抽出那一叠纸的第一张,“是《国风·卫风·氓》?”
他低头看看坐在一旁的月言,“这个倒是不难。”他拉过一旁的另一张椅子,然后坐在她的身侧,开始一个字一个字的讲解。
雷衡跟柳长云不同,雷衡总是细心的把每一个词的或字都尽量讲的通俗易懂,而柳长云只是为了解释而解释,来的太过粗糙。
“懂了吗?”雷衡的语气很是认真温柔,跟平时的吊儿郎当全然不同。
“嗯,懂了。”月言有些不适他的太过靠近。
“那我明天会考你哦。”雷衡站起身,“好了,我得去报社了。”
考她?月言看看走出书房的雷衡,然后攥着裙子的手终于松开,或许,他真的可以帮自己多读懂点书。
她转回身,看着那首被她抄写在白纸上的诗,“尔卜尔筮,体无咎言。以尔车来,以我贿迁。”她也终是知道,原来,她比古代女子活的更为悲戚。
第二天早晨发现雷衡还躺在床上的时候,月言正准备进他的房间打扫。由于柳母总是不让她干那些粗重活,所以她只能选择轻便的来干,这样才不至于太闷。
自从雷衡住在柳家以来,每天早晨他都是急急忙忙的出门,然后门也不关,被子乱作一团,衣服也是胡乱地堆放在一边。当月言想要把门推开进去的时候,才发现了不对劲,这门,怎么可能是关着的呢?
月言只好把推门的手收回,然后向后退了一步,再重新抬起手,敲了敲门。
没人回应。
她继续敲了敲。
还是没人。
她只好开了口,“雷衡?”她的声音不大,却足以将他唤醒。
“嗯?”他声音透过门板传过来,有种刚睡醒的慵懒。
“不用去学校吗?”月言担心他是睡过头,才会到现在还没起。
“不用。”不知何时他已经走过来把门打开,然后靠在门框上,衣襟半敞。
月言看着突然打开的门,吓了一跳,但是看到衣襟半开的他,更是惊的魂都没有了。
“我,我先回去了。”月言匆匆忙忙的转过身,然后跑出了客房的回廊。
雷衡抱着胳膊,看着急忙逃跑的月言,笑着摇了摇头,便转身回了屋。
雷衡倒是无事,但这可害苦了月言,她因为早上的光景,整整一个上午都没敢迈出卧室半步,所以她不知道,在她走后,雷衡便跟着柳父一起出了门。
待
柳母叫月言出来吃饭时,柳父跟雷衡还没有回来,于是她就和柳母一起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等他们。
待柳父跟雷衡拎着很多东西回来的时候,月言差点就睡着了。听到两个人的说笑声在门外响起,她连忙站起来,好让自己清醒清醒。
“柳妈,快开饭吧,我都快饿死了。”雷衡的双手都拎满了东西,进了门后,把东西放在石凳旁边,就跟着柳母入了厨房。
“你一个大男人,进来干嘛!”柳母一把把他哄出门外。
“柳妈,都什么时代了,男人怎么就不能入厨房了!我都会做饭呢!”雷衡拍拍胸脯,一副委屈的模样。
“你一个富家大少爷能会做什么!行了行了,别贫嘴了,快过来吃饭吧。”柳妈一手端着菜,一手拽着他。
“下回我一定要给你露一手!”雷衡一把接过柳母手中的饭菜,然后把它放在石桌上,“我们今天就在外面吃吧,看看这空气多好啊!”
秋天本就是气爽云高,因此空气十分清新,大家便也都顺了雷衡的意。
只是吃饭时,柳父却突然开口说了一个令月言十分吃惊的消息,柳父说,“月言呐,我今天上午跟雷子一起出去了,是为了帮你买些出国用的东西。”
“本来早就想着送你去英国找长云的,只是,一直顾虑你是个女子,又怀着孩子,我跟你妈总觉得不太安全,所以才拖到现在。”柳父柳母一直对月言心怀愧疚,所以总是在找机会,想要送她出国去找柳长云,只是,这一过,就已经是三个多月了。
雷衡来柳家的那天上午,其实柳父跟柳母是去帮月言办理出国的事宜,只是那位办事之人所要的钱财之多,是他们所不能负担的,所以也只好悻悻的回来,可是回来却碰上了将要办理出国事宜的雷衡,所以那时柳父才想要留住雷衡。
“爸,不用的。”月言有些着急,她知道柳父柳母这样做是为了补偿她,只是,她从来没想过去怪他们。“我在家等长云就好。”
“你一定要跟去的。”柳母握住月言的手,“就算是为了我们。”
“长云他之前那样对你,而我们又做了对不起你的事,良心上实在过不去啊!恰巧这次阿衡这次出国,我们总算是有机会把你也送出国了,你就不要在推脱了。”
“妈,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们,你们不要这么说。”月言急忙把手覆上柳母的手,“我真的没有介意过。”
“月言,你是个好孩子,都怪我们柳家……”说着说着,柳母的眼泪就流了出来。
“妈……”月言看见柳母快要哭出来,顿时也觉得很是伤感,“我是不会出国的,我真的从来都没有想过去怪你们。”
眼
看着一顿欢乐的午饭转眼就要演变成抱头痛哭的感伤画面,雷衡只好赶紧出来打圆场,“柳爸柳妈,本来是件好事,却让你们搞得像是赔罪大会的似的,我相信当时长云哥那样做也不是有意的,我了解他这个人,他不会如此无情的。如果你们还这样说下去,月言能好意思去吗?”
在他住进柳家的第二天,柳父就来央求他,让他帮忙办理月言出国的事,然后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他。只是他没想到,柳长云竟然能做出那种事来。一直以来,他都是温润如风的去对待每一个人,不可能出现如此决绝的抵触。或许,这个婚姻真的触碰了他一直以来隐忍的底线吧,毕竟,像他们这种新时代的学生,都是渴望婚姻自由的。
只是,遇到这种事,最可怜不过是月言,她没有做错过什么,却还是要受到如此伤害。
“雷子说的对啊!本来是件喜庆事,这下弄的跟什么似的,月言啊,你就不要推脱了,跟着雷子去就是了。”柳父也突然觉得如果再这样说下去,依月言的性子,她恐怕更是不会去英国,所以也只好顺着雷衡话说下去。
“好了好了,确实不该如此的。”柳母抹了抹眼泪,然后抓着月言的手说道,“月言啊,你就出国去找长云吧,你肚子里的孩子不能生来就没有父亲疼爱啊!”
月言咬咬嘴唇,这句话的确触动了她的心,毕竟,哪个母亲不想要自己的孩子有完整的父爱?
“其实,我也想去找长云的。”她终是鼓起勇气说出这句话。其实,她不光是为了孩子,也是因为自己也想要见他,就算曾经的柳长云那样无情的对过她,但是他仍然还是她的丈夫不是吗?何况,如果这次她真的跑去英国寻他,说不定他会改变对自己的看法,认为自己不再是那个迂腐的女子,然后可以对她好一点,哪怕只是一点。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表达了她内心,最为深沉的渴望。
“好!好!”柳父激动的热泪盈眶,抬起筷子,赶紧把菜夹进月言碗中,“多吃点,月言。”
“嗯。”低着头的她简单的应了一声,心里也是同样的激动,只是,她表达不出来罢了。
“那就好了,我们过两天启程,月言吃完饭可要好好的去收拾收拾。”雷衡笑着看向月言,
他是真心希望这个可爱的女子能够得到幸福,所以,他现在只愿,柳长云能够好好地珍惜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