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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一次要价 许见宜下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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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见宜下班前，收到了一束花。
不是玫瑰。
一大束白色郁金香，包得很素，连卡片都没有。
前台小姑娘抱上来时，运营区又静了一次。
Marita 最先笑：“哇，见宜，这才来第二天。”
Peggy 在旁边冷冷道：“有些人来公司不是上班，是来收快递的。”
许见宜看着那束花，没有伸手。
她问前台：“谁送的？”
前台摇头：“花店说客户要求匿名。”
匿名。
这两个字在这两天显得格外不吉利。
许见宜看了眼 Leo 办公室。
门关着。
她拿出手机，拍了张花束照片，发给蒋述。
没有寒暄。
【你送的？】
三分钟后，蒋述回。
【不是。】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
很快，第二条进来。
【扔掉。】
许见宜笑了。
蒋述的世界里，危险的东西只有两种处理方式。
扔掉。
或者藏起来。
她没有扔。
她把花束放在工位旁边，拆开包装，仔细看花枝、卡片纸、花店标签。
Marita 凑过来：“你不怕有问题啊？”
许见宜说：“怕。”
“怕你还拆？”
“怕才要看。”
Marita 一时没接上话。
花束里没有卡片，只有一张很小的发票底联，夹在包装纸缝里。
许见宜抽出来。
付款人那栏被剪掉，门店地址却还在。
璟庭酒店附近。
又是璟庭。
她把底联拍下来，发给蒋述。
【扔掉之前，我想知道是谁送的。】
这一次蒋述没有立刻回。
许见宜等了十分钟。
十分钟里，Leo 从办公室出来两次，第一次去茶水间，第二次去打印机。每次路过她工位，都看一眼那束郁金香，脸色像看一枚还没拆的炸弹。
她终于厌了。
打开蒋述对话框，打字。
【蒋述，我不要花，不要车，不要你让人送来的旧物。】
她停了一下。
又继续。
【我要正式工作内容。】
发出去后，她把手机扣在桌上。
运营区里键盘声很碎。
她听着那些声音，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个很不体面的讨债人。
可她有什么体面可讲？
四年前她等过体面。
等到最后，等来的是后门、外套、车，还有一张被剪掉日期的卡片。
现在她不等了。
半小时后，手机震了。
蒋述只回了一句。
【你想要什么工作？】
许见宜盯着这行字。
这不是让步。
这是审问。
他要她说清楚，要她开口，要她把欲望摆到他面前。
她回：
【璟庭项目。活动排期，客户名单，供应商记录。】
蒋述没有再回。
可十分钟后，Leo 办公室门猛地打开。
“许见宜。”
这一次，整个运营区都懒得装没听见。
她站起来。
Leo 的脸色像被人从港城隔空训了一顿。
“你跟我进来。”
办公室门关上，Leo 把一份文件拍到桌上。
“你到底跟蒋总说了什么？”
“说我想工作。”
“你这是工作？”Leo 压低声音，“你这是往麻烦里钻。”
许见宜低头看那份文件。
璟庭联名项目外场协助权限申请。
申请人：许见宜。
审批状态：待 Leo 确认。
她笑了笑：“看来蒋总觉得可以。”
Leo 被她这句话刺得脸色更难看。
“许见宜，我再说一次，昨晚的事不要碰。”
“那你给我别的事做。”
“你刚来公司。”
“所以呢？新人只能当摆设？”
Leo 揉了揉眉心。
他看起来是真的累。
“你以前也这样。”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僵住。
许见宜抬眼。
办公室安静了。
她没有立刻追问。
有些话，追得太急，对方会缩回去。
她只是轻轻问：“以前哪样？”
Leo 避开她的视线：“没什么。”
“是我以前也这样要东西，还是以前也这样逼蒋述？”
Leo 的手指在桌沿按了一下。
许见宜看见了。
答案已经很清楚。
她慢慢笑了：“梁总，看来我以前也不算太乖。”
Leo 终于抬头看她。
眼神里有一点说不清的情绪。
像烦。
也像愧。
他拿起笔，在审批文件上签了字。
“权限只到外场协助。”他说，“客户核心备注和合同你别想看。”
“先谢谢梁总。”
“还有。”Leo 盯着她，“别再拿蒋总压我。”
许见宜拿起文件。
“梁总误会了。”
“我没有拿他压你。”
她把文件夹在手里，笑意很浅。
“我只是提醒他，他欠我的不是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