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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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静呆坐在吧台前，一双黑眸睁得大大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时间仿佛停留在两唇相碰的那一刻，她久久地没能回过神来。
“扑哧——”
调酒师的笑声，让孟静如梦惊醒，猛地转过头去，握着酒杯，像喝白开水似的，咕噜咕噜地往肚子里灌。
“哎哎！”调酒师赶紧拦住她，这是烈酒，这般牛饮可不行，“哪儿有这么喝酒的！”
很快，孟津的嗓子火辣辣地烧了起来，胃里也狠狠地绞痛着。水，她急需要水来缓解火烧般的疼痛。
还没待她开口，调酒师心细地推过来一杯温水。
这次她没有着急，小口小口地抿了小半杯，喉咙的刺痛缓解了不少后，才仰头将剩下的水喝完。用手指揩掉嘴角的水滴，她长舒了口气，像调酒师道谢：“谢谢你，阿杰。”
方才听见苏悯之叫他阿杰，于是她便也这么叫了。
阿杰是见惯了风月的人，在酒吧里，像孟静这般单纯可爱的小女孩，的确少见。想起之前苏悯之吻她时，她紧张得后背都绷直了，他不禁好笑。
阿杰半开玩笑地问：“刚才不是你的初吻吧？”
孟静虽然谈过恋爱，但从小接受到的是传统教育，所以即使跟江城昊谈了五年多的恋爱，两人最亲密的接触也仅限于接吻。
刚被一个陌生人给吻了，她的魂儿暂时还没有归位。
见孟静红着脸不回答，阿杰愣了，莫非真是初吻？看她时不时朝苏悯之那边瞄一眼，似是对苏悯之有意的样子，看来悯之又要多一个麻烦了。
有人来点单，阿杰便去招待那位客人，跟那人熟络地聊起了天。
陈黎端着酒杯，目光一瞥仅隔着一个座位的孟静，才重新把视线放回阿杰身上，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压低了声音问道：“他们认识？”
听苏悯之客客气气地称呼孟静，想来该是不认识的。阿杰摇头，顺便朝苏悯之的方向看了过去，发现后者正巧也望向这边。
苏悯之的目光和阿杰的对上，他不着痕迹地收回目光，继续同身旁的人谈话。
阿杰笑了笑，凑近了陈黎，说道：“但是估计很快就认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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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一直静音放在包里，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放空了胡思乱想的脑袋后，孟静才想起来看手机。
果然，一串的未接来电，全是夏玉兰的。下午出门前父母都还未归家，只留了字条说出门和朋友聚会，现在十点多了也没个消息，肯定是慌了。
给夏玉兰回了电话，被骂一顿是意料之中的，此时她只需要把听筒离耳朵十厘米远，每隔几秒“嗯”一声便好。
挂了电话，她去吧台结账。
“请你了，包括那杯白开水。”阿杰冲她笑了笑。
孟静想起之前来，阿杰说若她能喝完一杯且不醉，便请了她这杯。可孟静仍是不好意思，坚持要付账。
阿杰不明白这小姑娘为何如此固执又客气，若是碰上其他人，肯定会欣然接受。
此时陈黎还坐在吧台前，他也禁不住笑了，提议道：“不如你付了那杯水钱吧，这该不会不好意思了吧？”
孟静也尴尬了，怎么觉得，事情好像被自己扭向了一个奇怪的方向？一边翻着钱包，一边硬着头皮问：“那杯水多少钱？”
阿杰说：“五块。”
孟静老老实实地掏出一张五块递给阿杰，顺带礼貌地向他道谢：“那杯酒谢谢你了！”
陈黎笑了笑，说：“那杯酒钱自有人付，他才不会吃亏呢，从未见他请谁喝过酒。”
孟静虽然脑子有点晕，但也仅是反应迟钝而已，能听出来陈黎话里暗藏玄机。她看了陈黎一眼，陈黎正一脸笑容，饶有兴趣地盯着她看。
夏玉兰时常提醒她，单身女子出门在外，还是小心为妙。脸上堆着笑，那人心里指不定在盘算什么。想着，她转身离开了酒吧。
从吧台走到大门，苏悯之所在的位置是必经之路，孟静必不可免地和苏悯之打了照面。四目相对时，孟静的脸一下子烧红了，脑海中浮现出苏悯之那张放大的俊颜。
有人喊道：“嗨，小妹妹！”
那人的语调不阴不阳，尖细的嗓音里带有些男人的阳刚。孟静吓了个哆嗦，连忙把头转回来，加快脚步朝前走。
这群人看着就不好惹，还是快快回家的好。
夜晚十点多的深秋，寒风呼呼地刮着脸颊，像是一把把冰冷的霜刀在脸上肆虐。又是在江边，行走在路边每一步都十分艰难，冻得人直哆嗦。
孟静开始后悔，夏玉兰问她是否需要接的时候，她很痛快的拒绝了，说朋友会送。以往她参加同学聚会，也是有人送到家的，所以夏玉兰没有再追问。
也有在深夜打的的经历，上车前一定仔细地记下车牌，上车后拿起手机给家人或朋友打电话，告知上了哪辆车。
夏洛曾笑她，X市太平着呢，哪儿有必要这么小心谨慎。后来，X市果然发生了出租车连环杀人案，那时候她还未毕业，每周末回家都是夏玉兰开车去接她，父母压根不放心她一个人坐车，哪怕是地铁公交。
可这片满是酒吧等娱乐场所，马路是单行线，车流量本就不多，好不容易来了一辆空车，却被人捷足先登了。
等了几分钟，孟静实在抢不过那些满身酒气，脚步不稳的人，于是放弃了在此打的的念头。顺着这条路往前走，前面几百米的地方有十字路口，那里车比较多。
往前走了几步，一辆车主动在身旁停了下来。
“梦梦！”模糊的声音，好像是在叫她。
孟静先是一愣，继而疑惑地看向那辆红色的车子，但深色的车窗膜掩住了车内的一切，只映出她探头探脑的模样。
车窗降下来，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上车吧，送你。”说完，江城昊体贴地倾身过来，帮她把副驾驶的门打开。
说实话，孟静是一百个不愿意上车。分手时跟江城昊闹得很不愉快，导致她一度不想见到他。他好像也知道似的，再也没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哪怕是同学小聚，也会问问她去不去。
现下碰见，也是巧了。可心里再拒绝，她的动作还是犹豫了。毕竟喝了点酒，让江城昊送回家，会安全上许多吧？
江城昊见她踟蹰不前，便笑了：“快上车，送完你我还得去陪女朋友。”
孟静了然，怪不得消失几个月，杳无音讯，敢情是陪新女友呢，倒是她这个旧人多虑了。
就在孟静准备上车的时候，一辆车从身后驶来，堪堪停在江城昊的车后。明亮的车灯闪了几下，伴随着低沉的鸣笛声。
孟静被刺眼的车灯照得睁不开眼，此时车灯又闪了闪，像是故意的一般。
“孟静。”苏悯之从车上下来，一袭黑衣站在沉沉夜色之中，“我送你回家。”
后面半句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入了孟静的耳中。江城昊以为孟静遇上了熟人，好奇地回头看，却只能见到一抹黑色的风衣，其余都望不见。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孟静仍然无法得出合理的解释。为何在相识多年的江城昊和仅有几面之缘的苏悯之中间，她会选择相信几乎完全陌生的苏悯之？
宽敞的车厢里，干净整洁，除了一瓶简单的方形车载香水外，再没有其他的饰物，像是新车那般。但看车牌，至少也是两三年前的号了。
苏悯之打了方向，一把从江城昊的车边超过，汇入前方的车流之中。到十字路口等红灯时，他才问：“你住哪里？”
孟静报上地名，说到小区名的时候她顿了一下，想想不妥，便改口道：“就在XX路的斑马线那儿停吧，我住在那附近。”
苏悯之在导航仪上输入她口中的名字，系统很快规划出路线。僵硬的系统女音念出路线方案，孟静听完，当即反驳。
“别按她说的走，那条路远，而且一路红灯。”孟静说了另一条路线。
苏悯之疑惑道：“过了十点市内都是黄灯，怎会有红灯。”
“不清楚，但那条路不挤，就是红灯特烦人。我妈每次从那条路回家，从上车要骂到下车。”
苏悯之没有接话，待绿灯亮起时，把车向左拐，驶入了孟静所指的方向。行驶了近十分钟，一路可见不少的车辆，但因着没有红灯的阻拦，行驶起来还是比较惬意的。
酒意微微上来，孟静有些倦了，坐在柔软舒适的座椅上，困意层层袭来。
苏悯之趁换档的空荡，抽空回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的脑袋一点一点的，好像快睡着了。
“孟静？”
游走在沉睡和清醒边缘的她，被这声呼唤给彻底拉回了现实之中。她用力眨了几下眼，甩甩晕沉沉的脑袋，带着歉意道：“不好意思啊，有点困。”
“嗯，喝完酒不要急着睡，回家先喝点牛奶。”
牛奶，又是牛奶。孟静从不挑食，但若非让她说出一个不喜欢的食物，那非牛奶莫属了。从小到大被夏玉兰逼着喝了不少，却没让她养成习惯，更别说培养成喜欢了。
孟静摇摇头，不高兴地撅起了嘴，说：“不喜欢牛奶，讨厌。”
苏悯之的表情一直淡淡的，视线落在前方的道路上，专心致志地开车。听见孟静这句孩子气的话，也忍俊不禁。
车厢里再次陷入了安静之中，孟静望着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到了路口，苏悯之慢慢降下车速，却没完全停下来。他看了看四周，明亮的路灯足以照明每一个角落。
他这才问孟静：“是这儿吗？”
“是的是的，那我先走了啊。”孟静拿起包下车，门还没关上，她又折返回来，像模像样地冲苏悯之鞠了个躬，“谢谢您，苏董。”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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