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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消失 在同一片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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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这般,又过了几日。鹿儿自我挣扎,搞不清自己是怎么了,没有什么胃口,一向喜欢吃的红烧肉今天也没有吃几块,连修言都担忧地看着鹿儿,摸了摸鹿儿的额头,还以为病了,鹿儿急忙丢下碗筷,匆匆丢下一句:”我回房了。“便一头扎进屋里,关了门,脸上像是烧起来了,烫得厉害。到了睡的时候,又像烙饼似的翻来翻去,就是睡不着,于是鹿儿想去偷偷看一下修言睡了没。
“吱呀”一声,一个小小的身影偷偷开了门,趁着夜色,偷偷开了旁边屋子的门,蹑手蹑脚,摸黑走着,不小心撞到桌子角,鹿儿吃痛,轻轻叫了出来,忽然意识到什么,连忙捂住嘴,悄悄地往修言床所在的地方望去,还好没有动静,修言应当是没有醒的。
鹿儿继续摸着黑走到修言床前,床旁边的窗开着,一片月光正好照在修言的脸上,本来就白皙的皮肤在月光下就像白玉一般。鹿儿的视线从修言光洁的额头,转移到高挺的鼻子,一路下去,看到修言的唇,心里想着,怪不得那些女子见到他真容这么疯狂,情不自禁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和大街上的女子没甚差别,不禁又叹了口气。
鹿儿看了一会儿,修言还没有醒,也不好打搅他睡觉,便想着回自个儿屋里睡觉了,临走前,又看了看修言的脸,不知道在做什么梦,眉头舒展,仿佛还带着笑,越看那张脸越喜欢,竟然不舍得就这么走了,趁着这会子修言还在睡觉,鹿儿快速偷亲了一下修言的脸,亲的时候心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亲完后,鹿儿想了想,大概明白自己真的是喜欢修言的,不然怎么会出现那些书里所描写的那种感觉呢?
之后又偷偷摸摸回到自己屋里,既然自己确定是喜欢修言的,而且一起住了那么长的时间,自己有什么话也应当对修言直说,不该藏着掖着,若是他也中意我,结果两个人都脸皮薄,什么都不说,就真的有可能生生错过,若是修言真的不喜欢我,我也能早点放下心思,安安静静过日子。于是鹿儿打定主意,明天起来就跟修言坦白。放下心结之后,当天晚上鹿儿睡得特别香。
第二天,鹿儿起床后认真梳洗了一番,又拿起书来看了一会,等着修言叫她吃早饭,结果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鹿儿去修言屋里找他,发现桌上有一封信,信封上写着“鹿儿亲启”。
鹿儿疑惑地拆开信,脸色越来越不对劲,到了最后,不禁拿着信哭了起来。鹿儿不相信修言就这么抛下自己一个人走了,修言是第一个和鹿儿一起住的人,是第一的教鹿儿说话认字的人,第一个如此照顾鹿儿的人,第一个无条件对鹿儿好的人,鹿儿第一次吃的饭是修言煮的,第一次画画,画的是修言,虽然难辨真容。第一次在山顶看日出也是和修言一起,甚至第一个自己意识到喜欢的人也是修言,对于鹿儿来说,修言是她生活的一切,没有修言,就没有鹿儿。
在这封信上,那么漂亮的字迹,却说着那么残酷的话语。
“余少时志在游历四方,久闻天苍山景致幽美,遂筑竹屋居于此。尔后与君相识,心中甚为喜悦,本当三月而返,念及鹿儿年幼,尚未开明,躬亲教之。三年已过,余当启程,你我人妖殊途,不宜同行,今当远离,惟君珍重。”
这是什么话?!难道就这么轻易走了吗?你要走,不想带着我,我无可奈何,可是难道连告个别都不可以吗?鹿儿心中很悲痛。
鹿儿紧拽着信,跑出屋,四下望去,哪还有那个白色的身影,当即一边冲下山,一遍哭喊着修言的名字,没仔细看脚下的路,绊了个大跟头,膝盖和小腿当即冒了血出来,鹿儿也不管,心里想着,若是修言走得慢,或许自己能够追上他。于是鹿儿继续拖着腿往山下跑,到了群山镇,到处问人,是否见过一个白衣公子走过,众人皆是无奈地摇摇头。
鹿儿觉得好累,还没有跟修言说自己喜欢他,他却那么狠心就扔下她自己走了,什么人妖殊途,什么惟君珍重,都是假的,即便是妖,为什么不能够在一起,没有修言,自己又不可能过得开心,难道是因为修言发现自己喜欢他,他不喜欢,所以要离开吗?可是无论如何,都不该瞒着自己一走了之。
鹿儿在群山镇问遍了人,一无所获,不得已回到竹屋。走进修言的屋子里,细看之下次才发现,修言竟什么都没有带走,褥整齐的铺在床上,墙上还挂着修言画的苍山图,就连柜中还有衣物,仿佛修言还在这里,仿佛下一秒他就会出现,笑着拍拍鹿儿的头,说:“小笨蛋,在想什么呢?”
但是鹿儿知道修言的的确确是不在了,即使这里的一切充满着修言的气息。
为什么什么都不带走?为什么留下书信就不辞而别?你就那么想离开我吗?鹿儿心中只觉得万分悲伤,但已流不出泪来,将修言的诀别信轻轻叠好放在怀里,又将随身的衣物,火折子,银两,从前修言受在鹿儿的一再坚持下画的一张自画像等打成一个包,仔细关好了窗,环顾了这个自己生活了三年的地方,决然地踏了出去,此时早已是星夜,天空中的稀稀朗朗的星星闪着幽冷的白光。
鹿儿想着,无论修言走到哪里,他一定能看到这星空,那么无论如何,我都会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