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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见 “啁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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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啁啾”“啁啾”
“灵儿你听,外边鸟儿叫得多好听!这都初春了,再过三天我就十七了!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是,是,小姐,您就消停会儿吧,在坚持三天就好了!十七年都过去了,还差这三天嘛?只要过了这三天,您想去哪儿玩儿都行!”
“嗯!灵儿你说外面是什么样的啊?听哥哥说,外面有个地方每天会去好多人,有好吃的点心和茶,还有专门的人给讲故事呢!哥哥说我们西沣好大好大,等我出去后转三天三夜都转不完呢!嘻嘻!”
“是,小姐,到时候您想玩多久就多久,灵儿一定陪着您。您现在就先歇着吧!不然就弹会儿琴,我去给您弄饭去!”
罗缘是西沣大将军罗峥家唯一的女儿,全家人对其极尽宠爱,可是在她出生的时候,一游方和尚路经将军府,一看府门,大惊,竭力要求见将军一面。罗峥本就信佛,平时就经常接见招待一些路过的僧侣,这次听通传说一老僧定要见自己一面,又是在自己孩子出生的时候,觉得必是有事,便令人将老僧带入会客厅。
老和尚一见面,便问罗峥可是刚喜得千金。罗峥一惊,想这必定是位得道高僧,夫人那儿孩子刚生出来,是个女儿,还没往外传,这位师傅便知道了,心下一喜,说:“是啊,师傅神机妙算,可帮我为女儿起个名字?师傅佛法深厚,必可帮我女儿起个有福缘的名字。”
“将军过誉了,不瞒将军说,老僧刚才路过将军府,看到了一团雾气,似有凶兆,老僧知道将军平常乐善好施,遂前来帮助将军,望能解将军之忧。”
罗峥听了心里一惊,连忙问道:“请问师傅是何凶兆?在下全家向善,从未作恶事,在下生来至今也还未逢战事,未做过杀戮之事,怎会有凶?您刚才提及我那刚出生的女儿,可是她会有甚祸患?”
“将军莫急,这凶兆的确与令千金有关,只是具体的事还请将军将令千金抱出,待我再细细观察掐算一下再说。”
罗峥急忙点头,唤人将女儿抱出。老和尚细细端详了一会儿这初生的婴儿,捻胡闭目,似是思考了一会儿,又抬手掐算,一会儿蹙眉,一会儿摇头,看的罗峥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最终一笑,叹了口气,道:“令千金乃将星转世啊,只是前世积攒的杀孽过多,导致这一生前半生命途多舛,不过还好,只要在二十三岁时能度过一劫,那后半生亦可幸福无忧,不过……”
“不过什么?”看罗峥一脸急切的样子,老和尚摇摇头,“罗将军,老僧冒昧,你希望令千金以后过怎样的生活呢?正如我所说,她乃将星转世,此生必不平凡,若我推算无误,她日后可能会成为倾覆天下的关键。”
“啊?怎么会?她一介女子,怎能与天下挂钩?!虽然生在了将门之家,但我和她娘只希望她能简简单单的生活,每天开开心心就好了,并不想让她参与家里的事。何况现在四海升平,四国关系融洽,应该不会出什么战事吧?请师傅想想办法,能否改一下家女的命数?”
“罢了,罢了,我即今日到此,便是与你有缘,想来是上天的指示,这样吧,我收你女儿为徒,从现在起,一直到她十七岁,不可让她踏出家门半步,这样或许可以避过她日后兵戈铁马的生活,我会教习她一些东西,尽量为她免去一些灾祸,至于能不能度过大劫,须看她自己的选择和福缘了。”
罗峥只听得老和尚说能为女儿免去灾祸,别的也不想再多问,向老和尚恭敬地作了一揖,“那便多谢师傅了!方才鲁莽,还未请教大师法号?”
“叫我释觉便好,我会在府上留至令千金五岁,之后可能每三个月来一次,直到她满十七岁为止。一切皆由缘起,若不嫌弃,令千金便单名一个缘字吧。”
“多谢大师赐名,家女就烦劳大师照顾了。”说着,罗峥又作一揖。
“不必。”释觉摆摆手,掏出一串佛珠,挂在了小罗缘的脖子上,又暗暗念了些什么,然后便安顿住下了。
之后便如他所说,一直待到了小罗缘五岁,便又出去云游了,之后隔一段时间回来一次,教习小罗缘知识。观星象,识草药,还真是能教的都教了,因为不确定是否能真的帮罗缘改命,所以,在教习期间,也教了她一些兵法阵法,小罗缘也不愧是将星转世,只学一点便能融会贯通,举一反三,还自己研究了许多。释觉也不知这样好是不好,只能由她去了。
小罗缘就这样,一直在家中,从未出去,接触的也只有爹娘,哥哥,师傅和一些下人。每天最喜欢的便是听他人讲外面的世界。因为无聊,每天只能读书,弹琴,时不时的和哥哥学些简单的武术。到了十七岁的时候,已经把家中的藏书和师傅从外面带回的一些书全部读完,都能倒背如流了。因为是将军世家,家中兵法战事的藏书极多,还有许多古战法的孤本,罗缘本就聪明,又对这方面有天赋,加之师傅的指点,在当今世上可谓是兵法大师了。奈何因足不出户,一片小孩儿心性,除了在棋盘上,看不出有一点儿的“军”气儿。
再过三天,二月十七,就是罗缘的生日了。都快“憋坏了”的小罗缘觉得美好的生活终于要来了。每天要么趴在窗口,望着天傻笑,要么就拽着贴身丫鬟灵儿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幻想着外面的世界。
十六号傍晚,罗缘在屋里兴奋得睡不着觉,只想着天快些亮,突然,听着外面不知在吵什么,便唤灵儿出去看看。灵儿刚出去,只见窗户忽然开大了,一阵风过,蜡烛也灭了。罗缘只好下床穿上鞋子去关窗,刚准备点蜡的时候背后一凉,一人出来,从背后用手环住她肩膀,另一手捂住了她的嘴,低声说:“别动,别叫。”罗缘心里一揪,慢慢将全身放松下来,来人见她没了反抗,又是个女孩,便放松了警惕,谁知手上的劲刚松一点儿,罗缘便双手一拉环着她肩膀的手,脚下使劲踩了一脚,接着向前一弯腰,使劲一甩,便将人摔在了地上。紧接着拿起桌上的水果刀紧紧地逼在来人的脖子上,“你到底是什么人?闯到这里做什么?”谁知那人冷笑一声,罗缘只感到瞬间一股强大的气袭面而来,顶的自己几乎不能呼吸,恍惚的片刻,自己便被“碰”的一声撞到墙上,自己握着刀的手现在被另一只手抓着,而刀正顶在自己的脖子上!
“还真是低估你了。”借着外面淡淡的光,罗缘现在才看到来人的样子,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一个银色的形状奇怪的面具,从右边的额头斜下来,只露出左眼和下巴,整张脸就像被撕扯开了一样。但露出的远山眉下有着一只桃花眼,眼神深邃,却又透着一种妖气,下巴上有浅浅的一道沟,有一种说不出的坚毅。这使得整张脸完全不因面具的影响而显得丑陋,反而给人一种俊朗的感觉。
“碰”门猛地被推开,“不好了!小姐!不知道有什么人闯进府里偷东西了!啊!”
“闭嘴!关上门!”灵儿只见一个男子用到底在罗缘脖子上,顿时吓得没了魂儿,就像没听见男人说的话似的,不断地哭喊“放了小姐!来人呐!”男人暗啐了一口,绕到罗缘身后,将刀抢下抵着她的脖子向外走去。听到了喊声的人马上聚集到罗缘房前,不敢再进一步。
“你是何人?快放了我妹妹!我便放你一条生路!”罗青阳刚赶来就看见妹妹别一个陌生男子挟持,顿时火冒三丈,这马上就是妹妹的生日了,怎么出了这事。
“放心,我不会拿她怎么样,将《青君书》交出来,我便将她还与你。”冷冷的声调,不带一丝情感。
“什么《青君书》!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怎么交出来!”
一听“青君书”三个字,罗缘心里一惊,那不是师傅给自己带回来的书吗!是一本讲兵法的书,里面记载了作战之道,还有许多十分精奇的阵法。当初师傅就说这本书尽量不要让人看到,所以自己才将它放在自己房里,连哥哥他们都没看过这本书,那他是怎么知道这本书在这!来不及细想,罗缘张口便说:“我知道在哪!”
“你知道?”
“当然!这本书就在我手里!你随我来,我给你,但你要保证不伤害我!”
“你放心,我没心情去杀什么不相干的人。”男人冷哼一声。
“那你随我来。”罗缘心想,哼!我还没心情理你这不相干的人呢!谁让你自己撞上来!
进了屋,罗缘点着蜡烛,拿着蜡烛,假装忘了放在哪儿,东找找,西找找,猛地拿起一本书,男人刚看到一个“青”字,就见罗缘飞快的拿蜡烛点着了书,又不知从哪抓起一把粉末撒了上去,“哗”一下,火焰骤然增大,没一会儿书便烧没了。男人还没来得及救,书便没了,顿时怒气冲天,上前抓起罗缘便要一掌拍下去。罗缘大喊:“我会背书!”男人猛地将手一偏,打在了旁边的书桌上,只见书桌哗的一下全散了。罗缘只觉一阵腿软,心想这要是落在自己身上…那可…呼…叹了口气,罗缘说道:“大哥,说实话,我可是自小就读这书,正着读反着读,早就滚瓜烂熟了,就连里面那一页上有墨点我都记得,所以说,我可以给你完全复原一本,你要是杀了我,那可就真是再也见不到它了!”说着还做了一副伤痛的表情。罗缘虽不知这男人是谁,但知道肯定是不能将书给他的,现在让他知道自己是唯一知道书的内容的人,到时候就算给他默书也可以浑水摸鱼,随便写些兵法,反正他也没看过。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又抬头说道:“现在书就是我,我就是书,我要是有一点不适,那书可能就不见了,明天就是我的生日了,你要是让我不开心,那么书可就没了,这样吧,你今天先回去,等明天我过完生日你再来,我给你默书。以你的本事,就算府里再怎么防都防不住吧。”说完,谄媚一笑。
男人看罗缘这狡猾的样子,心中不觉好笑,莞尔一笑,说:“好啊,不过今晚你还要先送我一程!”说着便抓着罗缘往门外冲,围着的人生怕伤了小姐,皆让开一道,男人回过头,对罗青阳喊道:“借你妹妹出个门,最好不要追出来,我走了便放她回来!”纵身一跳,飞上屋檐,一眨眼便消失在夜色间。
罗缘只觉耳畔风呼呼吹过,没一会儿,便停了下了,抬头一看,发现已经到了一片树林前。男人放下她,抬手,将一颗药丸打入她口中,罗缘还没反应过来就将药丸咽了下去,之后怎么咳都咳不出来。男人笑笑,“别挣扎了,这可是我配置的独门毒药你咽下去便融到你血里了,世上只有我可以解,聪明的就赶快回去把书给我默下来,三天后我回来取,若三天后我没看到书的话,你就等着全身腐烂而死吧!哈哈!”
罗缘心里一阵恶寒,长得像妖孽,做事也妖孽,但也没办法,只抬起一张可怜兮兮的脸,无辜的看着他,“大哥,你放心,我回去一定认真默书!你一定要回来取啊!万一你有事没来的话,我和你心爱的书可就都没了!”
“放心,三天后定会有人来取书。”说着,抬手摘下罗缘手上的佛珠,“这就当做来取书的信物吧。我说过,我还没心情要你的命!”